第3章
我被按在椅子上,捯饬了四個小時。
一切結束後,化妝室的人魚貫而出。
門被啪嗒一聲鎖上,一雙大手按在我的肩膀。
那人彎下腰,薄唇停在距離我耳垂毫釐的地方。
「老婆,你今天好漂亮。」
透過鏡子,我看見他眼裡的驚豔。
和一絲藏在算計下的歡喜。
在他吻過來時偏頭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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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鹹不淡地問:「你策反了姜虞?」
讓她背著蕭珩,把我放出來。
顧停笑了,有點冷:「別用策反這種有技術含量的詞,我隻是知會她一聲。」
我了然。
我和顧停訂婚,就沒法纏著蕭珩了。
這才是姜虞想要的。
但注定要讓她失望了,這婚真成不了。
顧停還無知無覺地環上我的腰,用力將我貼緊他:「老婆訂完婚才給親嗎?」
我似真似假地應了一聲。
他猛得低頭抵上我的肩,悶笑時帶著我的身子一起發顫。
「顧停,你為什麼跟我訂婚?」
他在離我心髒最近的地方說:「因為喜歡老婆啊。」
又不說真話。
不過也不重要了。
這場鬧劇就快要結束了。
13
因為顧氏的勢力龐大,幾乎整個商界有權有勢的人都出席了。
我在後臺,看見鹿青山陷在平時他擦鞋都夠不到的人的恭維裡,無比春風得意。
不爽極了。
憑什麼一個逼S妻子,出賣女兒的人渣,能過上好日子。
他總要付出點代價的。
前面流程走完,很快輪到我和顧停出場。
他示意我挽上他的胳膊,我聽話照做。
在眾人矚目裡,走上禮臺。
主持人一頓天花亂墜地說辭,把我們倆誇成天造地設的一對。
然後把話筒遞給顧停。
「男方有什麼想跟女方說的嗎?」
顧停含笑看向我。
我懷疑自己眼花了,否則怎麼會看出來原本一分的真情在慢慢放大,變成七分。
他牽起我的手,緊緊攥住。
「我們相識很短,還摻雜很多不好的東西,一開始確實跟鬧著玩一樣,但此時此刻,我確定我喜歡鹿晴,還想和她有以後,這是小爺前二十多年都不敢相信的事,阿晴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給我下蠱了?」
一雙桃花眼晃得我頭暈。
臺下也因為他的玩笑話掀起此起彼伏的調侃。
恍惚間竟有種真的要與人廝守的錯覺。
忽的,腦子裡刺痛一下,我恢復了清醒。
接過顧停手裡的話筒。
在他希冀的目光裡,緩慢但堅定地說出早就備好的話:「我不喜歡顧停,也不想和他訂婚,站在這個臺上,我隻想揭穿鹿青山,一個道德敗壞,品行不端,卻想靠女兒攀高枝的人渣父親!」
說完,場館大屏上播放起幻燈片。
鹿青山和不同男人進出酒店的親密照。
我被他踩在地上罵賠錢貨賤種的視頻。
還有他洗錢犯罪的證據。
每一項都足以讓人身敗名裂。
一時間,場館內哗然一片。
鹿青山面色灰白,又驚又怒地罵道:「不孝女!」
然後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有人看熱鬧,有人報警,有人叫救護車。
總之,一片混亂。
我正準備功成身退,卻被顧停拉著帶到休息室。
把我逼進牆角,斷了所有後路。
頭一次用陰沉的眼神看我。
我半點不意外,因為這才像頂級豪門的繼承人。
顧停咬牙切齒地問我:「你為什麼這麼做?」
「不明顯嗎?我恨我的父親,我在報復他。」
他忽然拔高聲調:「我管你什麼時候報復你爹,老子問你為什麼毀了訂婚宴!」
我愣了。
訂婚宴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嗎?
我正想這麼說,卻忽然聽到一聲:「是不喜歡嗎?」
「我問過你,裡裡外外,邊邊角角,全都按照你的喜好布置,可你還是不喜歡嗎?所以可以毫不在乎地毀掉。」
我被困在方寸之間,險些掉進他受傷的眼睛,但還是很清醒。
點出最關鍵的一點。
「顧停,問題是我不喜歡你。」
他表情一僵。
我嘆了口氣:「我至今猜不出來你想通過這場聯姻得到什麼,但我目前能給你的賠償,就是鹿氏。鹿青山完了,但鹿氏還有利用價值,我可以給你,當做對顧氏的補償。」
言盡於此,我莫名有些頭疼,推開他往外走。
拉開休息室的門,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可沒輕松兩秒,猛得在拐角看到不該出現的人。
蕭珩。
視線相撞的瞬間,他眼裡蓄滿欣喜。
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我面前,笑得像個傻子:「阿晴,你主動毀了訂婚宴,因為你是被你爸逼的,因為你不喜歡顧停,因為你還愛我是不是,對不對?」
前面都對,最後一句對你爹個頭。
我不耐煩地想繞過他,卻被高大的身體SS堵住。
「阿晴,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我經歷過差點失去你之後,發現自己真正愛的人是你,我已經把身邊的鶯鶯燕燕都一刀砍了,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把你變回以前的樣子,然後好好在一起。」
本來就頭疼的症狀,在聽完他的傻逼發言後更加劇烈。
我不耐煩地推他:「滾開,能不能不要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纏著我?」
蕭珩想不到自己熱臉貼上冷屁股,愣了一下。
我趁機從一旁走出去。
還沒兩步,手腕上多了禁錮。
蕭珩拉著我往外走:「你現在生病了,我不跟你計較,等我把你變正常,你會感謝我的。」
神經吧他。
我現在很正常,我才不要再愛上他,愛上一個自私自利,卑鄙無恥的小人!
我想掙脫,但男女力量太過懸殊,費盡力氣也不得自由。
腦袋卻越來越疼,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
忽的,另一隻手被另一股外力擒住。
兩相衝突下,我停在了原地。
「放開她!」
顧停衝蕭珩吼道。
而蕭珩絲毫不讓,更加用力地將我扯向他:「該放手的是你!」
我痛苦極了,卻沒有力氣給這兩個人一人一個巴掌。
忽然感到鼻間一股溫熱。
耳邊響起異口同聲驚呼:「阿晴!」
下一秒,手臂上的枷鎖同時松開。
我站不穩地往地上栽倒。
不疼,大概是被人接住了。
我眼皮S沉,失去意識的前一刻,看見有人朝這邊跑過來。
好像是姜虞。
衝蕭珩來的。
好亂啊,亂成一鍋粥了。
我閉上眼,甚至希望不用睜開了。
這輩子就這樣結束算了。
12
事與願違,我醒了。
睜開眼先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
然後是一張迅速湊過來的,寫滿緊張的臉。
他變得很憔悴,但還是好看得很。
顧停按響呼叫器,然後摸摸我的額頭,又摸摸我的臉,問我:「感覺怎麼樣?」
我不想回應他的關心:「叫醫生來。」
顧停尷尬地收回手,坐回原位。
但他的眼神太炙熱。
我一看到就頭疼,幹脆歪過頭去。
很快醫生和護士就來了。
問了很多問題,我都一一回答。
到最後醫生臉色凝重,和顧停交換了眼神,準備出去。
我叫停了他:「他不是我什麼人,我也沒有其他親人,直接和我說吧。」
顧停苦笑:「她說得對。」
醫生見狀重新面向我:「鹿小姐之前腦部應該受過重創,有一部分神經被破壞,造成了情感缺失。」
這應該是蕭珩研發技術的核心,通過破壞人腦裡特定部分的神經,影響人的感情。
我點頭示意醫生繼續說。
「檢測到這種對神經的傷害正在擴散,鹿小姐對情感的感知會越來越弱,且每一次情緒激動,都會加重病情,如果不修復,最好的結果就是變成植物人。」
最壞的結果就是S唄。
我還沒怎樣,顧停先坐不住了。
「那怎麼修復?」
醫生頓時面露難色,不自然地回答:「目前的醫療水平……還做不到。」
那就是沒得救嘍。
我表示知道了,讓醫生離開。
顧停眼眶赤紅,壓抑著不讓情緒爆發,把床尾護欄捏的變形。
我始終淡淡的。
他看我一眼,忽然轉過身,胳膊抬起又放下,跟抹眼淚似的。
我以為自己多想了,沒多久竟然真聽到了微不可察的抽泣聲。
不是吧大哥。
要S的是我,你怎麼哭上了?
後來聲音越來越明顯,我沒辦法再裝聽不到了。
「顧停,你過來一下。」
他迅速轉身,淚眼汪汪。
我可恥地覺得,這個男人更好看了。
顧停快步走到床頭,把我從上到下掃視幾遍:「哪裡不舒服嗎?要叫醫生嗎?」
我嘆了口氣,伸開了手:「抱抱嗎?」
他先是愣了一瞬,然後一頭扎了進來。
幸好他還知道控制力道,將我用力環住,卻不至於難受。
不知過了多久,肩窩的病號服幹了又湿,湿了又幹。
我都有些累了,顧停還不起身。
我推了推他:「差不多得了。」
顧停不甘不願的蹭了蹭,才直起身。
笑得陽光,嘴上卻像個流氓:「都怪老婆太香了。」
我愣了一下,撇過頭說:「以後別這麼叫了。」
許久沒得到回應,不知道他聽到沒。
忽的,病房門被人打開。
竟然是蕭珩。
13
他比顧停狼狽的多,佝偻著背走進來,像老了十歲。
顧停惡狠狠地盯著他,仿佛下一秒就會咬上去。
我握緊他的手,不希望看到那樣的場面。
蕭珩走到離病床五米遠的地方,就不再往前了。
他看我的眼神盛滿痛色。
「阿晴,對不起。」
像是用盡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血腥味。
我沒有回應他,反而想起他上一次跟我道歉。
是在做完實驗之後。
對比之下,那次真的是無足輕重,不像道歉,更像對表現不錯的家犬的賞賜。
為什麼有這樣的變化呢?
大概是因為,他知道我要S了。
被他害S的。
蕭珩在我平靜地眼神,逐漸崩潰。
他猛得跪在地上。
膝蓋與地板相撞,巨大的聲響讓人牙酸。
但這種程度的自罰根本不夠,他又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然後自發開始懺悔:「阿晴,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人,竟然拿最愛我的人去冒險,不僅讓自己失去了世上最好的愛,還害你有生命危險,我是個爛人,我不值得原諒,但我會努力治好你的病,我會用生命償還,我會永遠愛你。」
他嘴角溢出了鮮血,肩膀劇烈地顫抖,像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但關我什麼事。
蕭珩說完,小心翼翼抬起頭來,姿態卑微極了:「阿晴,你能不能和我說句話。」
不是我可憐他,是我正好有些話想說。
「蕭珩,我不後悔以前愛過你,但也慶幸現在不愛了,因為愛本身沒有錯,錯的是不珍惜愛,踐踏愛的人渣。」
「S不S的對我來說不重要,這輩子碰到你們我算是過夠了,說不定下輩子還能投個好胎,所以你什麼都不用做,我怕你感動了自己,怕你得到一丁點的心理安慰。」
「最後,我會起訴蕭氏,非法進行人體實驗,等著吃牢飯吧你。」
我累了,躲進被窩裡。
顧停把蕭珩轟了出去。
這裡沒了糟糕的東西,我漸漸沉入了夢鄉。
14
醫院也治不了我的病,我就不想在醫院待著了。
鹿青山因為經濟犯罪蹲大牢了。
鹿氏被我送給了顧停。
還好我自己名下有幾套房產,想著自己就在那了卻餘生。
等到快嗝屁了,就捐出去。
我計劃好了剩下的日子,卻在卡在了醫院門口。
顧停要接我去他家。
我拒絕。
他一個大男人竟然開始一哭二鬧。
我怕他三上吊,無奈上了他的賊船。
他把我帶到之前說的常住的地方,五百平的大平層。
別說我住進來,就是再住進來八個,他都不一定能第一天發現。
最開始,顧停家是簡約風,但自從我過來,就開始經常多出違和的東西。
各種各樣的大型娃娃,不同種類的大盆綠植花卉,還有暖色調的風景畫。
我問他這都幹嘛的。
他仔細地解釋:「我不在的時候,娃娃能替我陪你,我一米九,娃娃也得和我差不多吧,綠植花卉能怡志養神,而這些畫描繪了如此美好的世界,你越看越想活……」
他忽然卡住,轉了個彎:「我有空了就帶你去,是不是很期待?」
我沒回應他,轉身去給花草澆水了。
這讓顧停一直覺得我很消極。
但也是事實。
大腦裡的神經傷害不斷擴散,我對情感的需求一天比一天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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