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掛斷電話,我直奔醫院。
走進病房時,病床四面圍了六個小護士,各個臉上掛著痴笑。
顧停垂頭倒騰手機,渾身散發戾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明星被私生圍堵了。
我在門上重重扣了兩下,吸引他們的目光。
顧停抬頭見是我,瞬間變得陽光開朗:「老婆你來了!」
一開口,小護士們紛紛散了。
世界清淨了,可以談事情了。
沒有多餘的凳子,我不客氣地坐到他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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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見山地說:「別瞎叫,這婚訂不成。」
顧停表情一僵:「為什麼?」
「我才應該問為什麼,你們顧氏家大業大,怎麼會看上鹿氏這種小門小戶?你一個頂級豪門繼承人,我一個名聲敗壞的女人,你根本不喜歡我,為什麼要娶我?」
我倒貼蕭珩十年,整個圈子都罵我是上不了臺面的舔狗。
顧停不可能不知道。
面對我的質問,他沉默了許久。
我都以為就這麼結束了,他突然問:「你以前為什麼喜歡蕭珩?」
我下意識想脫口而出,竟然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不得不把過往回憶仔細翻閱一遍。
將蕭珩所有的舉動重新審視。
最後得到的結果竟然是,曾經令我心動的完美形象,變得自私自大,毫無魅力。
我茫然地摸上心口,感受不到一絲愛意。
而顧停還在盯著我,有種聽不到解釋誓不罷休的執著。
我隻能一咬牙,胡亂編了句:「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
顧停突然握住我的手,眼裡放光:「你說得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喜歡你,但就是對你一見鍾情,特別喜歡。」
我呆滯了。
按響床頭的呼叫器。
不出三秒來了六個小護士。
我問她們:「精神科在哪,我得帶人去看看腦子。」
8
裡裡外外來來回回檢查三遍,我隻能承認,目前的醫學水平尚且檢測不出來顧停的病情。
而顧停成功受夠了醫院,吵著要回家。
我作為按著他抽了八次血的罪魁禍首,心虛得很,不敢阻攔。
顧家的司機很快到了醫院樓下。
顧停像軟了的泥人一樣靠在我身上,被我一路扶上車。
我站在車外,準備告別。
卻被一股大力拉進車裡。
等反應過來,車門已經鎖S,司機已經發動了。
顧停被我壓在身下,笑得像隻奸詐的狐狸。
「老婆當然要跟我一起回家了。」
我從他身上下來,坐到一邊。
心裡煩躁的很。
但莫名沒有強硬地要求下車。
顧停識趣地沒有貼上來,就是一張嘴沒休息的時候。
「先不帶老婆回老宅,那裡不自由,回我常住的地方過二人世界。」
「老婆喜歡吃什麼?日料還是西餐,或者中餐裡的哪一種?我來訂。」
「老婆真漂亮,喜歡什麼牌子,化妝品,衣服,首飾……」
耳邊像圍了一萬隻蒼蠅,嗡嗡作響。
我選擇冷暴力,用手機偷偷掐表,看他堅持多久能消停。
一直開出很遠。
忽然,車身傾斜。
正常行駛的車被一股巨大的外力逼停。
車內的人因為慣性摔得東倒西歪。
顧停趁亂把我護在身下,待一切平靜過後,往窗外看了一眼。
然後我就聽到了之前沒聽完的話。
「哪來的傻逼,壓實線掉頭,他媽的交規沒學好上什麼路?趕著投胎嗎?!」
我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拉開車門下車。
然後看見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蕭珩。
他冷著臉,眼裡蓄起風暴,語氣生硬地命令道:「鹿晴,過來。」
我沒理會他神經病一樣的發言。
轉頭看了眼兩輛千萬級豪車因為撞擊粉碎的外殼。
明白車禍是故意的。
但蕭珩為什麼這麼做?
他和顧停有仇嗎?
沒等我想明白,顧停拄著拐從車上跳了下來。
一把將我摟進懷裡,十分刻意地大聲喊道:「老婆別怕,老公在呢。」
我看見蕭珩握緊了拳頭。
聽見他咬牙切齒地重復一遍:「鹿晴,過來。」
我真是摸不著頭腦。
好像自從自己正常了之後,這世上瘋子就變得很多。
9
我還是跟蕭珩走了。
蕭珩衝顧停挑釁地嗤笑一聲。
顧停氣瘋了,把拐杖狠狠摔在地上。
車開回蕭家。
蕭珩一路攥住我的手腕。
這樣親昵的舉動,放在以前我大概會興奮得要命。
但現在隻覺得煩,覺得更像在拴住不聽話的狗。
所有人都能擺布我。
根本不會問我的意見。
蕭珩依舊把不爽寫在臉上:「你為什麼和顧停在一起?」
我沒必要解釋,因為從實驗基地出來,就有人一直跟著我。
我幹了什麼,見了什麼人,他全都知道。
但他問,我就答:
「跟未婚夫在一起,有什麼不對嗎?」
蕭珩眼裡瞬間結出霜色,一把將我扯進懷裡,聲音冰冷刺骨:「這婚成不了。」
我沒有反抗,反而順從地貼近他,拿出從前幾分往臉上貼金的本事:「為什麼?阿珩吃醋了?」
果然對方一身的佔有欲頃刻消失,用力把我推開。
既厭惡又隱隱得意:「你果然是在欲擒故縱。」
我背過身翻了個白眼。
懶得再搭理神經病。
下車前,蕭珩突然出聲,有幾分認真:「我不會再拿你做實驗了,聯姻的事我來解決,你好好在蕭家待著。」
什麼意思?把我留在這做什麼?
疑問很快被解答。
佣人把我帶到廚房,桌上擺滿了食材和廚具。
「小少爺半個小時後要吃到餛飩。」
破案了。
留我當保姆。
9
蕭珩在樓上書房,隻有七歲大的蕭初在等開飯。
我把餛飩做好,端到餐桌上。
小東西十分不滿地踢我一腳:「你跑去哪了?今天不僅接我放學遲到了,還不給我做飯,你想S嗎?」
說著還不解氣,拿起餐叉朝我身上刺過來。
我一把給他奪過來,扔在了地上。
蕭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你竟然敢反抗?」
我自嘲一聲。
以前真是過得連狗都不如。
為了留在蕭家,我討好和蕭珩有關的每一個人。
尤其是他已故初戀的兒子蕭初。
放任他對我呼來喝去,接受他不高興時的打罵,拼命滿足他一時興起的所有願望。
換來對方得寸進尺的折磨。
現在想想我真是賤得慌。
此刻俯視比我矮半個身子的小東西,輕聲細語地說:「寶寶,摔你叉子不叫反抗,這才叫。」
說完忽然動作,一手掌住他的後腦勺,往滾燙的餛飩裡按。
在貼近湯面的前一刻,又拽了回來。
蕭初被嚇呆了,小臉煞白。
我松開手,活動一下手腕筋骨,威脅道:「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嗎?」
蕭初再怎麼說隻是一個小屁孩,被恐嚇一番立馬慫了。
他從椅子上跳下來,撿起地上的餐具,埋頭進食。
老實吃了幾口,忽然哕了出來。
「太難吃了,你這個臭女人想毒S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果然是小孩,沒多久又囂張起來。
但他這次聰明了一點,迅速跑遠,讓我夠不著人。
然後大喊:「喜團!喜團快來!咬S這個臭女人!」
喜團是蕭初養的一條狗。
最大的用處不是看門,而是折磨我。
我腿上至今有一道十釐米長的疤,拜那條惡犬所賜。
但無論蕭初怎麼叫,都不見狗的影子。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看他變得越來越慌張。
然後彎下腰輕撫他圓滾的肚皮:「你怎麼能說喜團難吃呢?它要傷心S……啊不對,它已經S掉了。」
蕭初難以置信地看向被他打翻的碗,散落在地上的肉餡餛飩變得異常可怖。
他渾身發抖,癱軟在地上瘋狂嘔吐。
蕭珩從書房出來,又驚又怒地抱起他的寶貝兒子。
「鹿晴,你瘋了!」
我不再偽裝,露出真實目的:「不然你以為我跟你回蕭家做什麼,我要給從前的自己出口惡氣!」
當我賦予他們的愛,被他們當做刺向我的利刃時。
他們就應該做好準備。
在愛意消失後,被報復的準備。
10
蕭家亂成一團。
佣人打掃著殘局,家庭醫生火急火燎地趕來。
隻有我淡定地坐在沙發上。
蕭珩坐在對面,整個人陷在陰翳當中,黑沉的眸子咬住我不放。
時間久了,我先不耐煩了:「要麼把我扔出蕭家,要麼把我送警局報案,別浪費我的時間。」
我這麼貼心地給出主意,他非但不接受,還一把清空桌面。
帶著怒氣轟然起身。
「把你放走,好讓你和顧停訂婚是嗎?!」
我滿頭問號。
自己有提到顧停半個字嗎?
蕭珩把我的無語當默認,更加焦躁。
他在我面前彎下腰,像是放低姿態:「小初以前確實調皮,你今天做的一切,就當扯平了,我跟你不計較,所以你不許離開蕭家。」
我搞不懂,我不明白。
所以問出口:「為什麼?」
蕭珩語塞了一瞬,然後十分牽強地說:「因為你以前就賴在蕭家,我沒有趕你走,你也沒有離開的理由。」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要問了:「我以前為什麼賴在蕭家。」
他脫口而出:「因為你愛我。」
我順勢而為:「可我現在不愛了,是你把我的愛意清空,讓我看到你就像大街上任何一個陌生男人一樣,我不能待在一個陌生男人的家。」
蕭珩唇色慘白,肉眼可見地不安,卻還是不S心地問:「鹿晴,實驗真的成功了嗎?」
我平靜地說:「我愛一個人是什麼模樣,你比誰都清楚。」
沒有欲擒故縱,沒有故意演戲。
我是真的不愛蕭珩了。
此刻,高傲近三十年的男人忽然垮了下去。
我以為他認清現實了,慢慢往外走。
在接近門口時,身後傳來一句:「你放心,我會治好你的。」
11
蕭珩瘋了。
他要把我變回對他卑微求愛的樣子。
我果斷拒絕。
然後就被關了起來。
關在我以前住的保姆房。
昏暗狹小,隻有一個窗口用來透氣。
我逃不出去,憋屈地躺在硬板床上,把這一整天發生的事過了一遍。
先是蕭珩騙我做人體實驗,甩開我,又囚禁我。
再是鹿青山因為資金鏈危機,逼我聯姻,三天後辦訂婚宴。
還有一個動機不明的顧停,像個定時炸彈。
一個個都不是好東西。
但我想出去,就得從他們身上下手。
瘸子裡挑將軍半天,手機震動一下,有消息進來。
是一條好友申請:「老婆加我。」
我通過了申請。
消息秒彈出來:「老婆在哪?蕭珩有沒有傷你?需要老公做什麼?」
然後發來一個小狗隨時待命的表情包。
我久久審視那行字。
最後做下決定。
給他發去消息:「我被蕭珩關在蕭家,你能把我弄出去不?」
顧停秒回語音:「艹,這個S人竟然非法監禁別人老婆!簡直沒有王法,老婆別怕,老公這就救你出來!」
他義憤填膺的模樣仿佛下一秒就要跟蕭珩拼命。
可事實上,我在保姆房裡待夠了三天。
期間蕭珩沒有來過。
我吃喝不愁,和顧停做了三天網友。
「老婆三圍多少,訂婚的裙子我想定制成情侶款。」
「老婆有朋友要請嗎?我替你寫請柬。」
「老婆喜歡什麼策劃,海洋之心?薰衣草之戀?還是粉紅記憶?」
除了訂婚宴之外的,就隻剩每日一句的:「老婆別急,我馬上就弄蕭珩這個人渣。」
我又不傻。
當然看得明白。
顧停不是沒能力把我立刻弄出去,他是不想。
他知道我提前出去了也會逃婚,相比到時候找不到人,還不如關在蕭家。
總之個個精明,人人算計。
我慢慢也懶得搭理他了。
反正訂婚當天,一定能出去。
隻是來救我的人,有些沒想到。
竟然是自稱忘情項目的總負責人,蕭珩最得力的助手,他目前的女朋友,未來的蕭夫人的姜虞。
她還是看不慣我,鼻孔朝天地指使道:「快點出來,趕不上又是一堆麻煩。」
12
我被她送去酒店,門口早有人等著接我去做造型。
宴會定在晚上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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