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人生態度,就是能活活,不能活就S。
還有就是,顧停很忙。
蕭氏因為人體實驗的官司,牽扯出不少問題。
而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掌門人蕭珩失蹤了。
有人說他畏罪潛逃,有人說他卷款潛逃。
反正就是,他逃了。
警察正在到處抓人。
蕭氏這麼一個龐然大物接連受創,沒多久就垮掉了。
這對顧氏的股東來說,簡直是喜從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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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完成對鹿氏的整合,就開始對蕭氏的蠶食。
顧停作為繼承人,每天都有一大堆事等他解決。
他經常深夜回來。
然後總能摸到我房間,鑽進我被窩。
第二天一早就瘋狂道歉:「對不起阿晴,怪我太累了,下次不會走錯了。」
然後下一次繼續鑽。
我最開始還有點煩,但後來情感又變淡了,就不在乎了。
直到某一天,我發現自己連生氣都不會了。
顧停對我的變化評價道:「我要是能和你一樣就好,不會被早會那群傻逼員工氣得想S人了。」
他像是被自己的玩笑逗笑了。
但笑比哭還難看。
那天晚上,他在床上抱著我,小聲地說:「阿晴,我的朋友們都很想見你,你願意嗎?」
我平靜地說:「都行。」
一句話,顧停硬生生擠出來一天時間,從早上開始帶我到處跑。
先去商場買衣服,再去影院看電影,然後去五星級餐廳吃飯,接著去沙龍做造型,最後去訂好的地方聚會。
顧停是絕對的中心,把我介紹給所有人。
「鹿晴,你們嫂子。」
陌生的面孔一個接一個跟我打招呼,我都一一應下。
氣氛還算融洽。
之後的包廂裡他們嬉笑玩鬧,我始終安靜地坐著。
顧停時不時回頭看我,像是怕我跑了。
真是想多了。
但後來頻率越來越高。
他緊張到所有人都看了出來,連我都捕捉到一點。
我嘆了口氣,靠近他一點,握住他空闲的手。
感受到手下肌肉僵硬了一瞬。
下一秒顧停的不安消失了。
他眼裡星光閃爍,忽然靠過來親了我一下。
周圍瞬間掀起起哄的聲音。
「停哥跟嫂子好恩愛啊。」
「單身狗直接原地去世。」
「九九久久,二位一定長長久久!」
我沒什麼感覺,隻有最後一句像一根小小的尖刺,扎進了心口。
久違地感受到情緒的存在。
於是不自覺給出了反應:「我們不會長久的。」
包廂裡的溫度剎那間凍住,像按了暫停鍵。
他們都去看顧停的臉色,我也跟著去看了。
顧停沒什麼奇怪的,他還在笑:「別說了,她不好意思。」
然後貼近我,跟我耳語:「老公去上個廁所,乖乖待著。」
我點頭應下,目送他出去。
包廂慢慢恢復一點星星點點的聲音,卻不熱鬧。
我聽到有人說:「停哥怎麼會喜歡一根木頭?」
我像木頭嗎?
我喝了口冰鎮飲料。
過了幾分鍾,離開了包廂。
15
這個會所好大,我走著走著就迷路了。
在一個拐角忽然聽到耳熟的聲音。
我找過去,在黑暗的樓道裡看到一點火光和煙霧。
我以為自己認錯了,因為顧停不會吸煙。
卻聽到第二個人喊道:「停哥……」
還真是顧停。
我發現了他的秘密,於是貓著腰躲到一旁。
裡面還在說話:「停哥,蕭珩都被你整垮了,你贏了賭約,還留著這個女人幹嘛?」
顧停不悅地踹了對方一腳:「是你該管的事嗎?」
對方沒被嚇到,反而硬著頭皮繼續說:「當初姜虞被你安插在蕭氏當臥底,沒想到被蕭珩睡服了,浪費一個培養多年的人才,你氣不過,跟兄弟們幾個打賭說要把鹿晴弄到手,用她報復蕭珩,現在一切塵埃落定,顧氏蒸蒸日上,你沒必要跟一個木頭一樣的女人耗著。」
顧停忽然暴怒,揪起對方的衣領狠狠掼在牆上:「她不是木頭!」
那人痛得龇牙咧嘴,仍舊大聲提醒:「停哥!她活不久了,但你還年輕,兄弟不能看著你越陷越深!」
顧停的拳頭最終沒有落在那人的臉上,落在了牆上。
那個人哭著說:「早知道就不讓你打賭,為了爭一口氣把一輩子搭進去,真不值當。」
顧停低聲說了句什麼,我沒聽到。
我轉身走了。
當初一直沒想明白顧停聯姻的動機,原來是這樣。
符合他爭強好勝的性格。
也怪不得他提起姜虞時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想,在這個時候才知道被利用也好,至少情緒不會激動,心裡毫無波瀾。
我想回包廂,但一直找不到路。
最後走累了,在一個漆黑的樓道裡坐下。
坐著坐著睡著了。
直到被外面的聲音吵醒。
好像很多人,不知道在幹什麼。
我休息夠了,按了按酸麻的腿,起身出去。
剛冒頭,就看見了顧停和他的朋友們,還有好多會所的工作人員。
他們也發現了我。
顧停表情緊繃,朝我跑過來,一把攬進懷裡。
他太用力了,我有點呼吸困難。
可耳邊是他混亂的喘息聲,身前是他劇烈的心跳。
一切都在告訴我,他很不安。
我放棄了推開他,撫上他的背,輕輕地拍著。
「你怎麼了?是在找我嗎?」
顧停悶在我肩窩,答應了一聲:「我回包廂沒看到你,差點被嚇S。」
「我隻是迷路了,還有,你是小孩嗎?離不了大人?」
他被我逗笑了,整個身體都在發顫,卻始終不肯抬起頭。
我知道為什麼。
因為那一片衣服湿透了。
某個要面子的小孩兒不好意思在朋友面前出醜。
我任由他抱著。
過了好久,衣服幹了,顧停松開了我。
我主動牽起他的手:「回包廂吧。」
顧停卻說:「今天玩的差不多了,我們回家。」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沒回去的包廂被顧停砸的稀巴爛。
回到家,顧停擁著我躺在床上。
他睡著之前的最後一句話是:「阿晴,別再讓我找不到你。」
而我一夜無眠,滿腦子都是在會所被找到時,所有人都重重地松了口氣。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是個麻煩。
16
我還是走了,趁顧停上班的時候。
紙筆在手裡捏了半晌,最後寫下兩句話。
「不用找我。」
「好好生活,少抽煙。」
然後輕裝離開。
走在路上我在想,最近時不時腦子就要痛一下。
時間應該不多了。
我得找個地方,既幹淨,又偏僻,最好還有點浪漫主義。
讓我有個安靜的,體面的結束。
思來想去,我去了那裡。
我十年前偶然發現的地方,靠海的懸崖。
先是打車到荒郊野嶺,然後徒步走了幾公裡,離目的地還差點距離,已經什麼力氣都沒有了。
天色漸晚,我拿出背包裡準備好的盒飯,補充體力。
聽老人家說,S前不要吃太飽,半飽最好。
我估摸著差不多了,就停止進食。
繼續往前走。
走近了,突然發現不對勁。
這鳥不拉屎的懸崖上什麼時候蓋了棟房子?
窗戶裡面還透出光,顯然有人住。
我頓時停下腳步。
計劃有變,得換個地方。
不能打擾人家生活。
剛想離開,身後忽然伸出一雙大手,捂住我的口鼻,連拖帶拽地帶我走進那棟房子。
我掙脫不開,呼救不了。
最後認命地擺爛了。
沒想到做了那麼多功課,最後竟然要S在兇犯手裡。
大概這就是我的命吧。
來到屋裡,我打量起四處的擺設。
不僅新,而且簡單,像是住進來沒多久。
房子深處還有動靜,說明還有同伙。
不一會兒,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我看過去,然後愣住了。
竟然是姜虞?!
她看到我也是一愣:「鹿晴?!」
我被放了下來,看清了這個高大的兇犯。
竟然是蕭珩!
我已經很久沒有過情緒波動了。
但此刻震驚有,疑惑有,錯愕也有,一股腦爆發出來,腦子痛的要命。
我用力敲自己的腦袋,試圖緩解不適。
蕭珩慌了神,一邊想掰開我的手,一邊跟姜虞求助。
最後姜虞端來一杯安神茶,喂我喝下。
許久,我才平復下來。
又成了一個冷靜地木頭。
「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我看向蕭珩。
他從始到終都在用一種痴迷的眼神盯著我,嘴裡不停地嘀咕:「阿晴,阿晴,我愛阿晴……」
腦子壞了一樣,無法溝通。
我又看向姜虞。
她有些疲憊地說:「跟我過來吧。」
蕭珩見我離開,當即就要貼上來。
「好好待著別動。」
我隨口一說,他竟真的不動了。
然後我跟著姜虞走進另一間房,在裡面看到了熟悉的東西。
將我愛意清零的機器。
姜虞在操作室的椅子上坐下,然後娓娓道來。
「蕭珩知道你的病情,就開始沒日沒夜地研究怎麼用機器逆向操作,修復神經,砸進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依舊進展緩慢。」
「直到一天,有了一點成功的苗頭,你也在這個時候把蕭氏舉報了。警察開始介入, 實驗室被搗毀, 實驗被迫終止, 蕭珩用盡辦法把機器主幹弄了出來, 要繼續研究。」
「但研究需要實踐,但失去財力支撐後根本實現不了, 蕭珩沒辦法決定用自己的身體。」
姜虞講到這停頓了一下, 她用力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想看我有沒有被震撼, 或者被感動。
但可惜了,我是根木頭,毫無波瀾。
她繼續說:「我在蕭珩的腦子上反復折騰, 看著他在金屬椅痛苦掙扎, 一點一點失去自己的感情,一步一步變成如今這幅痴傻的模樣。」
「你知道嗎,他現在腦子裡隻剩下一種情感,那就是愛, 對你鹿晴的愛。」
姜虞又停了下來, 又看著我。
但又一次對我的反應失望了。
她苦笑一聲, 藏進說不清的悲涼:「算了, 說再多你也不會心疼他, 這也是他自食惡果。」
她起身, 慢慢走向我,雙手搭上我的肩,問:「你今天為什麼會來這裡?是知道了什麼嗎?」
我實話實說:「我覺得自己命不久矣,想找個地方等S, 就來這裡了。」
姜虞了然。
「確實, 當時蕭珩吵著要把基地建在這裡,就是因為你和他說過這個地方。」
她不知道第幾次從上到下地掃視我, 忽然大笑出聲:「天意啊, 一切都是天意。」
「你知道嗎?你來得正是時候, 我研究成功了!你有救了!」
但很快清醒過來,自己確實是受害者。
「(「」雙手被瞬間固定, 姜虞給我帶上流光溢彩的帽子。
然後走向操作室。
她哼著歌,手指在操作臺上飛舞,像在完成自己最後一件作品。
按鈕被按下的一瞬間。
一股熟悉的電流穿過大腦。
這次的過程比第一次要漫長的多。
劇烈的頭疼下, 我看見姜虞抱起一沓文件,從我面前經過。
她推開門, 留下一句:「再見了,鹿晴。」
然後轉身離開。
蕭珩蹲守在門外,姜虞跟他說了句:「阿晴讓你跟我去懸崖邊。」
這樣蹩腳的說辭, 竟然就能讓蕭珩乖乖跟她走。
他們倆越走越遠, 留我深陷在痛苦當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像是幾秒鍾,又像是幾個世紀。
痛苦如洪水般轟然退散。
雙手上的鐵鎖自動解開。
我想起了姜虞那句話,拼命往外跑去。
跑到懸崖邊時, 發現已經空無一人。
月光下,我看見對面的海面上,飄蕩著被撕成碎片的廢紙。
我跌坐在地上。
用力捂住了心口。
感受到真真切切的悲傷。
17
月落日升。
我獨自在懸崖邊枯坐了一夜。
忽然,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轉過身, 還沒看清是誰,就被悶進一個潮湿的懷抱。
「事不過三,不要讓我找你第三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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