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著你的氣息，用著你的東西，能平復我喜歡你的熱烈的心。」

沈知翊抬眼，看我一眼：

「呵呵。」

他不上道？行吧。該做點什麼讓他相信了。

我抬手碰了碰他的手，用力抓住，在他指節上摩擦，他錯愕地瞪大了眼。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我用力抽回手：

「對不起，沈知翊，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舉動。

「我愛你。入了魔，發了瘋，發了狂了。我愛你，我控制不住我對你洶湧的愛意。

「我愛你，沈知翊。隻有你的筆你用過的東西，才能遏制住我這發狂的畸形的濃烈的愛。」

沈知翊：「……」

我順勢拿走他的筆。他沒什麼反應。

我又拿走他的信紙，他沒有什麼反應。

我拿起筆，奮筆疾書，終於在最後一刻，完成了今日軍訓感受撰寫任務。

我把筆和多餘的信紙還回去。

他若有所思。

在我要走時，突然拉住了我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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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翊：「你這個病，我也是第一次見。」

他聲音有些不自在，「或許，我可以幫你治一治。」

「？？」治啥？我有啥病？

我掙脫了他的手：

「吃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我的雞腿在呼喚我。搶不到前排了，我先走一步。」

沈知翊：「……」

10

我以為宋雯雯隻會在課堂上下手，沒想到食堂打飯的是她跟班之一。

她使一個眼色，給我打菜的學生就帕金森附體了。

抖抖抖，抖掉了所有的肉，留下三條豆橛子和五六粒黃豆。

我試圖理論：「十五塊錢，就給這麼點菜，不合理吧？」

「愛要不要。同學，不能太貪心，不要影響後面的同學打菜。」

後面此起彼伏，都是罵聲：

「快走，快走，不要耽誤我們。」

「前排的在幹嘛呢？你不吃飯，我們不要吃飯嗎？」

我咬咬牙走了。內心發誓再也不來這個窗口。

視線掃到宋雯雯，她在旁邊吃著精致餐，看著我笑。

我生氣，坐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位置坐下。

沒注意到，周圍有人議論：

「哎，她幹嘛，她坐到了沈知翊的專屬座位哎。」

「上次有個女生，想要坐那個位置，被警告了。被羞辱得很慘。」

「這下有好戲看了。」

不過，就算我聽到了也不當回事。

沈知翊，他比宋雯雯好惹多了。

惹到沈知翊，他最多就是眼神沉沉看你一眼，惹到宋雯雯，她是會直接各種手段打擊報復。

嘖嘖。

沈知翊來了。周圍人倒吸一口冷氣。

包括宋雯雯也抬起頭來看著這邊，她笑著對跟班說：「有好戲看了。」

沈知翊坐到了我對面。

他看一眼我的餐盤，表情一言難盡：

「你剛剛跑過來，就為了吃這兩根豆橛子？」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面無表情，扒拉了一下：「還有黃豆。」

11

沈知翊若有所思：「這麼愛吃豆橛子和黃豆，是因為喜歡？」

我翻了個白眼：「因為它善。」

他吃飯動作慢條斯理，可雞腿的香味還是飄到了我這裡。

軍訓本來就餓得不行。

我咽了咽口水，跟他打商量：「哥，給我個腿吃吃唄？」

他淡淡撥了一下雞腿：「這個？」

「對對。」我點頭如搗蒜。

他挑眉：「為什麼？」

「因為它……」善。

我話一拐，眼淚從嘴裡流了出來。

「哥，你知道的，我有病。

「我愛你愛得發了瘋了，痴了狂了。

「就喜歡碰你的東西，吃你的東西，要不然就會忍不住想要抱你、親你、佔有你。」

「哦。」沈知翊右慢條斯理撥著菜，淡淡抬眼，「你想要怎麼佔有我？」

「……」我卡殼了。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一臉嫌棄地看著我，然後任我予取予奪，拿走雞腿嗎？

我咽了咽口水，伸筷子夾了一塊雞腿。咬了一口：

「像這樣，吃進肚子裡。」

成功騙得雞腿＋1。

他眼含詫異，情緒好似不太穩：

「林芝芝，你那塊，我吃過的。」

我不以為意，對準著他吃過的地方咬了一口，我不嫌棄他口水，他先嫌棄上了。

我繼續保持人設：「就要你吃過的才香呢。」

沈知翊怔怔地看著我的嘴和手上的雞腿，冷白的臉上莫名出現了紅暈。

這是嫌棄還是不嫌棄？

我看著他的臉色，又伸手夾了好幾塊肉菜，他都沒有阻止。

便宜了我。

飽餐一頓。

宋雯雯全程咬著手帕盯著我們，眼神紅得快要哭了。

她喜歡沈知翊，沈知翊不喜歡她。

她是富家千金，但不敢招惹他。

宋雯雯會這麼針對我，一半因為軍訓的事，一半因為沈知翊。

我端著餐盤來到宋雯雯面前：

「羨慕嗎？」

她眼瞬間紅了：「林芝芝，你什麼意思？」

「隻有卑劣的人，會因為嫉妒別人，記恨別人，打壓別人。」

我單手插兜看著她。

「宋雯雯，你其實內心嫉妒我嫉妒得快瘋了吧？」

12

她抬手要打我巴掌，我用餐盤攔了下來。幾條豆橛子掉到了地上：

「嘖嘖，惱羞成怒了。」

周圍人都在看好戲，宋雯雯破防了，衝上來就要打我，被她跟班攔住了：

「宋姐，姐，這裡有監控，大庭廣眾影響不好，我們可以偷偷……」

宋雯雯和她跟班眼神不善。

我單手插兜。

忍一時不是風平浪靜，退一步隻會乳腺增生。

現實中犯賤的人多得是。

比如某記者非要批評奧運冠軍是弱智，某鍵盤俠非要受害者有罪論。

比如宋雯雯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我，挑釁我。

這是犯賤，得治。

等她們犯賤的後果大於能獲得的優越感，就不會找你犯賤了。你看那個記者踢到了奧運冠軍的鐵板，後來敢這麼說嗎？

既然防守沒用，我要開始進攻了。

我雙手插兜，走出食堂。

宋雯雯之後一定會進行強烈的反撲。

可我是故意的。

我就要等著她的反撲。

我已經網購了八個隱形攝像頭和七個錄音筆，不管她做什麼，都無所遁形。

13

稀奇的是，第一天、第二天，無事發生。

寫軍訓心得的時候，沈知翊忽然破天荒地看著我。

「？？？」

沈知翊若有所思：「我在想最近幾天，你怎麼不發病了？」

我伸了個懶腰：「什麼病？」

他耳根有些紅：「就是不用我東西就會發瘋發狂那種病。」

哈。

我差點笑出聲。

他不會到現在還在當真吧？

我輕咳一聲：「間歇性發作。」

在有需要的時候，發作一下。

沈知翊：「哦。」

我好奇地湊過去：「你很期待我發病？」

他耳根紅了：「怎麼可能？」

我單手插兜：「那你幹嘛問？」

沈知翊抬眼，耳根還帶著些紅：「我不能問了？」

莫名地，這樣的沈知翊，不讓人討厭。還蠻可愛的。

我沒忍住摸了摸他的頭，發質很軟。

我呆住了。

他也呆住了。

我訕訕收回手：「手誤，手誤。」

「嘖。」他嗤笑。

「還說不發病，間歇性發作。你主動說，我又不會不幫你。」

可耳根的紅卻還沒消下去。

「是是是。」

反正，是我遇到麻煩能給我解決問題的金主。

哄哄沒啥。

14

等了五天，宋雯雯終於行動了。

我所有軍訓有關的物品、衣服、鞋子全部不翼而飛。

今天出門軍訓時，我還被鎖在了宿舍，打宿管阿姨電話，才得以出門。

我足足遲到了十分鍾。

張教官無奈：「林芝芝，怎麼又是你？

「去領罰吧，跟之前一樣。」

有人在隊伍裡喊：

「張教官不要徇私舞弊啊，林芝芝身上一件軍訓有關的衣服都沒穿，還遲到十分鍾，怎麼著懲罰都得翻倍。」

我知道，多半是宋雯雯指使的，又或者是想看我笑話。

但這次，算盤要落空了。

我先一步出列：「報告教官，我有話說！

「宋雯雯偷我軍訓服，還把我反鎖在宿舍。

「我有證據。」

我播放了錄音，宋雯雯的聲音清晰可見：

「林芝芝，賤人。

「居然敢在食堂挑釁我，她死定了。

「學校西邊有個廢棄旱廁，把這些東西都扔了，髒。

「把門也鎖了，讓她知道挑釁我的代價。呵。」

教官擰著眉，背著手站在前頭：

「宋雯雯，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什麼是軍訓精神、團隊精神，作為一個大學生，不團結，居然還欺負同學，欺負你的隊友？

「宋雯雯，出列！

「俯臥撐 20 個，仰臥起坐 100 個，上下蹲 300 個，大聲報數！」

宋雯雯做著上下蹲，屈辱地報數。

怨恨地瞪了我一眼。

無所謂，我可以隨時迎接她的反撲。

但不能當軟柿子，被她任意捏。

15

這些錄音和視頻證據，我剛剛交到校方，又發送了一封到校長郵箱，就等來了宋雯雯父母的電話：

「你就是林芝芝吧，在學校欺負什麼雯雯，你個大學生心怎麼這麼壞，這麼黑呢。」

我算是知道宋雯雯為什麼這麼囂張跋扈了，原來是有個顛倒是非的父母。

我沒說話，錄了音：

「林芝芝，你還是學生，我就不跟你計較。

「現在撤回對雯雯的舉報，我還能請你吃頓飯。

「否則，到時候退學的是雯雯還是你，就不知道了。」

我樂了：

「阿姨，倒打一耙能力還真行。吃了這麼多年飯，就學會了欺負小孩是吧。

「撤回舉報不可能，您還是祈禱宋雯雯不會被處分吧。」

我掛斷電話，沒想到兩眼一黑。

我被套了麻袋，一個悶棍砸在我頭上。

宋雯雯聲音惡劣：

「吃了幾個豹子膽，敢這麼跟我媽說話？」

Fuck。

我被關在了廢棄教室。

一盆髒水從頭到腳淋在我頭上，宋雯雯高高在上，踩著我的臉：

「林芝芝，我最恨你這副無所謂的虛偽嘴臉。

「搶我的男人，搶我的風頭，還下我的面子。你以為我宋雯雯是軟柿子好捏？」

她拿出剪刀，發瘋地把我的頭發剪成狗啃的形狀。

她終於狠狠出了一口氣：「爽了。

「你就在這，好好反省吧。」

手機不在身邊。

又餓又困又累，身上又被打得疼。

我被捆在凳子上，嘴裡塞著髒東西，還用粗繩捆在了後腦勺，惡心得忍不住想翻白眼。

這種手段。

我也想爆粗口了，這是大學生該幹的事兒嗎？

廢棄教室，幾乎沒人過來，要是最後都沒人發現，我可能死在這兒都沒人知道。

在黑暗中待了七八個小時，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些暴斃的案件。

又驚又怕，毛骨悚然。

軍訓的歌聲已經響起了，廢棄教室還是一片黑暗。

我咽了咽口水，又因為咽下了髒水，一陣反胃。

嘔——

門突然被踹開了。

我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