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她不知民間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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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書名:皇後她不知民間疾苦 字數:4346 更新時間:2025-02-18 17:25:59

她看到我,情緒異常激動:「皇上,我才是朱與瀾,是朱許宜佔了我的身體!」


我笑了笑:「妹妹可真是糊塗了,竟這般口不擇言。」


姐姐見此,卻冷哼:「我跟皇上的過往,你都知道嗎?你說得出來嗎?皇上尚是王爺時,我們定親時說的那句詩是什麼?」


我胸有成竹:「畫得春山眉樣好,百年有結是同心。


「還有,這應該是我跟皇上的過往,而不是你的。我嫁入王府的時候,你才八歲呢。」


姐姐又問了幾件隻有她跟皇上才知道的事。


而我都能對答如流。


姐姐呆滯地坐在地上,一臉的難以置信。


她轉身指著秋月怒斥:「一定是你跟她說的!你從小伺候我,我做什麼你都跟在身邊,你對我與皇上的事一清二楚。」


秋月嚇得連忙跪下:「皇上明察,奴婢不敢,奴婢隻知道現在的皇後娘娘確實就是奴婢從小到大伺候的小姐,不是旁人。」


姐姐質問秋月:「你敢對天發誓嗎?」


秋月一臉委屈:「二小姐,你以前老愛纏著奴婢,要奴婢講皇上與皇後的事給你聽。奴婢以為你隻是單純羨慕皇上皇後的情誼,沒想到你竟用來汙蔑娘娘。」


姐姐對秋月的事完全不上心,秋月都二十七了,也不放她出宮,難怪秋月對姐姐心有不滿。


而我在短時間內就察覺到了秋月對養心殿的一個侍衛有情。


我承諾,等開春就找皇上給他們賜婚。


秋月這麼聰明,早就察覺到我這個皇後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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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她開始有意無意地跟我講起皇上與姐姐的往事。


所以我才能在今日的對峙中對答如流。


6


姐姐還是不死心:「皇上明鑑,臣妾還請了家中的母親和弟弟來一同對峙,他們肯定能證明我們誰才是真的朱與瀾。」


姐姐微微揚眉,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可我絲毫不慌,因為我知道母親和弟弟會站在哪邊。


弟弟被傳入養心殿。


他剛向皇上請安,姐姐就迫不及待地詢問:「時安,你還記不記得五歲的時候偷吃蜂蜜,結果過敏了,你嘴巴腫得老大,你怕母親責罵,於是叫我偷偷請大夫給你醫治,你還叫我千萬保密?」


弟弟搖搖頭:「臣弟不記得。」


姐姐仍不死心:「還有你手臂上的疤,是你七歲習武時留下的,還是我給你包扎的。你怕母親擔心你受傷,再不讓你練武,你也叫我瞞著……」


說到這,弟弟情緒也激動了,但仍是一口咬定:「臣弟毫無印象。」


弟弟自小熱愛習武,理想是做徵戰沙場的海東青。


可姐姐連個實現理想的機會都不給他,問都沒問過弟弟,就私自替弟弟做了抉擇。


我跟姐姐互換身份後,就找機會喚弟弟入宮,替他謀了一份差事。


雖然隻是一個微不起眼的守宮門侍衛,可弟弟已經感激涕零:「一步一步來,我總有實現理想抱負的那一天。」


弟弟才不管現在的皇後姐姐是真是假,他隻知道現在的皇後是最懂他的。


所以他隻想維持現狀,不想再生出事端。


姐姐面露慘色,她不理解自己一向疼愛的弟弟,為何這麼對她。


弟弟接著說道:「姐姐,我知道你嫁給一個窮酸秀才日子過得苦。你若是不想跟那秀才再過下去,和離便是了。


「你實在沒必要來冤枉皇後,皇後也是我們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啊。」


姐姐使勁搖頭:「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冤枉她……」


姐姐把唯一的希望放在了母親身上。


一向隻顧著體面的她,此時也崩潰大喊:「母親,我才是您的大女兒,您是最疼我的啊!三歲時我高燒不退,是您衣不解帶地照顧我,兩天兩夜都不曾合眼。


「在我出嫁前一晚,你說會日夜為我祈禱,希望我一生順遂平安,幸福美滿。」


這樣子貼心窩的話,母親從未對我說過。


我跟弟弟是龍鳳胎,打一出生,母親便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弟弟身上。


我高燒不退時,陪在身邊的隻有奶媽。


想到此,我一邊摸著頭上的淺綠色寶石發簪,一邊看著母親緩緩說道:「母親,誰才是您的大女兒,您可看清楚了?」


母親看著我,深吸了口氣,終於開口:「皇後娘娘才是我的大女兒。」


說完又轉身瞪著姐姐:「朱許宜,你別鬧了,也不怕皇上皇後娘娘看笑話。」


這個發簪還是父親給姐姐的陪嫁,說這是朱家的祖傳之物。


如今,我摸著這發簪是要提醒母親,父親年事已高,這些年身子也不好,往後母親能依靠的除了那當皇後的女兒,便隻有唯一的兒子了。


如今兒子都一口咬定現在的皇後沒問題,那她還瞎折騰什麼呢?


可是姐姐看不清,她以為此時的自己還是全家的心尖寵。


7


姐姐還想接著為自己辯解,卻突然開始幹嘔。


皇上身邊的太監捏著嗓子:「大膽,竟然敢在皇上面前無禮!」


我故作驚訝:「不會是懷孕了吧?」


我瞄到皇上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無論事情是真是假,但姐姐已經懷上了其他男人的種,這已經是木已成舟的事實。


見此,我上前行禮:「皇上息怒,是臣妾的罪過,讓臣妾的家人來白白鬧了這一出笑話。還請皇上看在臣妾妹妹剛有孕的份兒上,原諒她這次的無心之過。」


皇上嘆了口氣:「罷了,你帶家人回去吧,至於如何處置你妹妹,就交給你。」


皇上轉而又下旨:「禧嫔處事不當,聽信謠言,把民婦帶進宮冤枉皇後,以下犯上,著貶為答應,禁足半年。」


禧嫔在養心殿外還等著看笑話呢,沒想到等來的卻是自己的懲罰。


我路過禧嫔身旁的時候,輕哼:「就你,還想跟本宮鬥?」


禧嫔大怒:「我就知道,是你們姐妹倆合起來陷害我。」


我噓了一聲:「妹妹小聲點,皇上還在裡面呢。旨意是皇上下的,要讓皇上聽到妹妹這般口不擇言的話,還以為妹妹是在罵皇上是非不分,對皇上的旨意不滿呢。」


禧嫔有苦難言,隻能惡狠狠地盯著姐姐看,並撂下狠話:「你給我等著。」


我讓母親和弟弟先出宮,然後把姐姐帶到了我的寢殿。


「你的性子變得也是快,以前人淡如菊,遇事隻會說百口莫辯,如今倒是能為自己爭辯了,還找了母親和弟弟來當你的證人。」


姐姐疑惑不已,卻語氣兇狠:「你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藥?一個個的都偏幫著你。」


我笑了笑:「因為我是真心對他們好。」


姐姐不斷地搖頭:「我不信,難道我對他們還不夠好嗎?」


我輕輕翻了個白眼:「就說秋月,她打小伺候你,如今都二十七了,早已過了出宮的年紀,你當上了皇後也不懂得給她找個好人家。」


姐姐還是不信我的話,她輕笑:「就為這?她就要出賣我?我是有打算給她許個好人家的……」


「什麼時候?等她三十好幾再也生不出孩子的時候嗎?


「還有弟弟,你問都沒問過他想做什麼,就讓他遠離官場,斷了他一生的念想。如今我安排他當個小小的侍衛,他就感激涕零。」


姐姐一臉的不可置信:「我讓他日子清闲,安安穩穩地過一生不好嗎?朱家就他一個兒子,要是他被奸人所害,我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


我打斷了姐姐的話:「那隻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弟弟想人生多點歷練,能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這也沒什麼不好,你怎麼可以私自決定他的一生?


「你這個人就是這樣自私自利,永遠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別人身上,別人不領情,你還覺得是不識趣。


「同樣的,你要我嫁給家境破敗的窮秀才,自以為是為了我好,那也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


「我在方秀才家過得如何,你終於體會到了?你手上的凍瘡也不好受吧。」


姐姐聞言立刻瑟縮著把手藏進袖子裡。


8


姐姐在秀才家過得如何,我也早有耳聞。


姐姐醒過來後一直不願意接受事實,既不肯伺候婆母,又不肯服侍相公。


為此沒少挨打。


而陪嫁的兩個丫鬟也不想再過這樣的苦日子。


蘭春給家裡寫信訴苦,家裡人花錢來贖回了她。


蘭秋則是跟表哥私奔了。


做飯幹家務的重任全落到了姐姐身上。


姐姐想回娘家找人幫忙,母親卻以為她日子過糊塗了在胡言亂語,還勸她回去忍忍。


而姐姐是過慣了好日子的,一天苦都沒吃過。


從小在家千嬌萬寵,長大後又嫁入皇家。雖然皇宮內時不時地有些爭鬥,可金尊玉貴的生活也比布衣百姓好過多了。


罷了,到底姐妹一場,我也不想讓她日子過得太難。


我緩緩開口:「你把孩子落了,我恩準你和那窮秀才和離。至於以後你想改嫁還是出家,抑或待在朱家一輩子,我都隨你。」


姐姐拼命地搖頭:「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孩子,這可是一條命啊,你怎麼這麼狠心?」


我真是恨鐵不成鋼:「我狠心?你留著這孩子,就要一輩子跟方家那對母子糾纏不清。縱使和離了,大家同在京城,他們吵著嚷著要見孫子,你還能攔著不讓?」


我知道姐姐成婚十年還未有自己的孩子,在子嗣上有多著急。


姐姐撫摸著自己肚子,一臉慈愛:「無論如何,我都會把孩子生下來。


「你不要小瞧我,我會向你證明,我能把尋常夫妻的日子過好,以後夫妻和睦,兒女成群。」


已經吃了大半年苦頭的姐姐,不知道是本性天真,還是在故意跟我鬥氣。


眼見於此,我也懶得再勸她。


在她出門的時候,我還是開口問她:「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懷不上孩子嗎?」


姐姐停住了腳步。


我冷笑了幾聲,還是緩緩開口:「你喝的安胎藥裡被放了幾味避除有孕的藥材,而且你日夜掛著的梨香帳子,也滲入了麝香。


「你的幾個貼身宮女都知道,卻都不開口提醒你,可想而知你對她們有多差。」


姐姐宮裡的掌事宮女秋月都二十七了,還不放她出宮。


另外兩個貼身宮女,還時不時被克扣月例銀子。


姐姐每次想節儉開支,或者省錢祈福,都從克扣底下太監宮女的月例入手,更別提其他的賞賜了。


而姐姐自己呢,穿金戴銀的,恨不得把十個手指頭都塞滿戒指。


時間一長,大家自然都不喜她,隻盼著她倒霉。


而我當了皇後,卻從自己身上節儉,減少每頓飯菜的用量,減少每月的衣服鞋子樣式。


而對待底下的人,我發足銀兩,時不時地還給一些額外賞賜。


他們自然是踏踏實實給我辦事。


貼身宮女主動勸我停掉坐胎藥,底下太監更是提議我換掉那梨香帳子。


我重新找了個信得過的太醫為我診斷身子,說是再調理半年就可有孕。


姐姐一臉清高,還是那副不知民間疾苦的樣子:「早說了皇宮裡鬥爭不斷,還是民間生活更簡單淳樸。你看著,我在民間一定會過得比你好。」


那就等著瞧吧。


皇宮深牆內的鬥爭再多,我也能應對。


起碼我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


起碼再不用頓頓啃糠咽菜。


9


日子就這麼平淡無奇地過下去,直到有一天晌午,德妃急匆匆來匯報:「臣妾發現麗妃的貼身宮女有孕,請娘娘懲戒犯事宮女,順便責罰麗妃御下不嚴,管理手下不當之罪。」


我一愣,隨即就把麗妃和她的貼身宮女採青傳來問話。


太醫給採青把脈後,確認已經懷孕兩月有餘。


麗妃立馬跪下請罪:「臣妾實在不知身邊的宮女懷孕之事。採青你還不快供出奸夫是誰!」


採青卻一臉惶恐,拼命地搖頭:「奴才不能說。」


德妃在一旁提議:「想必採青是跟哪位不得臉的侍衛有染,既然查不出奸夫,那就請皇後娘娘把採青按律處死。」


我擺手拒絕:「宮女也是人,怎麼能不查清楚就隨意判罪?德妃你既然說了有可能是跟侍衛有染,那就不能不稟告皇上。」


德妃有些急了:「後宮之事,向來都是皇後娘娘做主,怎還要驚動皇上?」


我側臉看了一眼德妃,不緊不慢地說道:「後宮的女人都是屬於皇上的,有賊心沾染皇上的女人,那這人就不能不防。如果這人是皇上身邊的侍衛,那更得查清楚,免得哪天危及皇上安全。


「本宮已經派人去稟告皇上了,這會兒應該在來的路上了。眾位姐妹不要急,事情總會水落石出。」


德妃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事情的發展明顯超出了她理解的範疇。


皇上到來後,先是看了一眼採青,然後才入座。


麗妃已經先一步請罪:「皇上息怒,是臣妾御下不嚴,貼身宮女跟侍衛有染,以至於懷上孽種。先前臣妾就看到採青跟養心殿的顧珩侍衛眉來眼去的,沒想到真的會勾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