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擺了擺手打發他:「多大了,還要人陪,你先走吧。」
「哦。」
趙九顯垂下眼,兩頰微鼓,有點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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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雲抱劍站著,遠遠一看,架勢還唬人的。
雲蘇在他身邊,臉上帶了一塊輕薄的面紗,隻露出一雙完好無損的翦水秋瞳。
見了我,雲蘇先是用隱晦的眼神將我上下打量一番,才目光一亮,迎上來跟我打招呼:「大師姐!」
我豎掌攔住作親昵狀的雲蘇:「別演,有話直說。」
雲蘇委屈地揪著衣角:「大師姐,你跟我們回家吧。之前都是我不好,你要恨就恨我,別恨師尊他們。」
周青雲見我態度冷淡,不由得冷哼一聲:「梁純,前些日子師祖出關了。聽說你負氣出走的事,還狠狠罰了師妹。如果你不回去,師妹怕是不能留在青崖山了。」
「所以呢?」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跟我有什麼關系?沒事我先走了。」
周青雲喝住我:「梁純,你莫要小人得志!此先本就是你不對,我們已經來請你回去了,你還拿著架子不肯回,難道要我們所有人跪下來求你回去嗎?」
周青雲眼前一花,他本能地拉住雲蘇的手往後急退幾步。
隻見迅雷一般的劍氣閃過,他方才站著的地方已經裂開一道五寸寬的縫隙。
周青雲還沒來得及發怒,就聽到我冰冷的聲音:「滾出去,這裡沒人想看到你們。」
周青雲不甘示弱,怒道:「梁純,你在狂什麼?我以為你離了青崖山能有多能耐!看你弟子服都沒有,就知道你連個外門弟子沒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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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蘇氣得一跺腳,慌裡慌張道:
「師兄,你怎麼能這樣說師姐!
「師姐,師兄說的都是氣話。其實你走之後,他一直念叨要把你找回來。」
系統不合時宜地冒泡,它現在學乖了,懂得用我自身的利益來勸我。
【宿主,你還是回去吧,我們主要的任務是走完劇情。一直待在破雲宗,你會錯過原書裡很多機緣的,況且他們其實也沒把你怎麼樣,我看也不是不能原諒他們。】
「系統。」我喊它。
【怎麼了宿主?】
「你不是人工智能,你是智障人機。」
【……】
「怎麼不說話了,說你一句你也要跟我計較嗎?」
【宿主,你太討厭了,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那就對了。」我笑道,「如果你輕易原諒了曾經受過的傷害,那就說明你活該受傷。」
【……】系統老實了。
周青雲見我油鹽不進,終究是放低了姿態。
「梁純,師祖說了,如果你回去,就把上次從破雲宗搶來的仙藥還給你。」
我心動了,那株仙藥可是能瀕死回生。
我答應回青崖山,可沒答應回去了就不離開啊。
周青雲遞來一張傳送符:「仙藥就養在這裡,你隨我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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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長老,趙長老有事找您商量!」
我剛接過傳送符,一個小弟子就匆匆跑來傳話。
我早就感覺到趙九顯藏在附近,傳話的小弟子也是他臨時抓來跑腿的。
他別扭得很,明明不想我和青崖山的人走,卻又不想討厭我的人設崩塌,拉不下臉來挽留我。
雲蘇抓住小弟子失聲反問:「梁純是長老?」
周青雲帶著滿滿的惡意揣測我:「長老?你一個青崖山棄徒,不用想我都知道是靠什麼讓趙九顯推舉你當長老。」
「我靠什麼?」
我的劍已然出鞘,靈力凝結於劍尖,發出湛湛紅光,威脅意味十足。
周青雲不敢再說。
雲蘇卻用極小的聲音嘟囔了一句:「憑什麼你能做,別人不能說?」
小弟子甩開雲蘇的手,用奇怪的眼神看周青雲。
雖然弟子們表面恨我恨得牙痒痒,但他們也知道,是因為我,破雲宗才從資源壟斷到如今的教育公平。
所以,小弟子對我是心服口服,自然聽不得外人抹黑我,叉著腰仗義執言:「閣下是不是走後門走多了,看誰都像同行啊?自己做不到的事,別人做到了就要氣急敗壞潑髒水是吧?」
周青雲的臉色由青變紅,惡狠狠地握緊了手中的劍。
我啟動瞬移符,對小弟子說:「告訴趙九顯,替我沏一壺白牡丹。茶開的時候,我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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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瞬移符傳送到了一片荒蕪之地。
這裡別說仙藥了,連一根野草都找不到。
幾息過後,周青雲也跟了過來。
他勾起輕蔑的笑,仿佛我是他隨手就能捏死的一隻螞蟻,但他並不想給我個痛快,而是要慢慢將我折磨致死,欣賞我的恐懼和軟弱。
「梁純,你可知這是哪裡?」
我打量四周,這裡充斥著許多雜亂的能量,靈氣和死氣混合在一起,令人有種不祥的預感。
「諒你也不知道,這是仙隕之地。」周青雲抬頭大笑,陰狠的眼神釘在我身上,「怎麼樣?你引以為傲的仙力還能用嗎?」
傳聞曾有上仙在此地被虐殺,怨氣使方圓千裡寸草不生,後來被稱為「仙隕之地」。
即使上仙來了這裡,一身仙力也無法使用。
看來周青雲是覺得,我沒了仙力,就是任他宰割的羔羊。
我手指輕撥了一下劍穗,用肯定的語氣說:「看來你並不打算把仙藥還我。」
周青雲完全不復往日那副謙謙君子的做派,好似無賴一般攤手道:「為什麼要還給你?梁純,你怎麼就那麼貪心,什麼都想要,你有的還不夠多嗎?」
「我本是青崖山唯一的大師兄,師弟師妹敬我、愛我,師祖把你帶回來——你天賦異稟、背後有師祖護著,甚至還身懷仙骨,集天道寵愛於一身。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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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雲並不急著動手,他看著我,眼中有嫉恨也有困惑,似乎是真的想從我嘴裡得到一個答案。
系統勸我:【宿主,他一個男人,總是被你壓一頭,難免心裡不平衡,你要不安慰一下他?】
我對系統的話置若罔聞,聳了聳肩說:「哪有憑什麼?天道想寵愛誰就寵愛誰,如果被寵愛的是你,你會問憑什麼嗎?」
周青雲被我的態度激怒:「你憑什麼那麼傲?你靠仙骨才能修煉神速、靠師祖才能進青崖山、又靠男人去了破雲宗當長老。沒有他們,你算什麼?你有本事就把仙骨讓給小師妹,堂堂正正靠自己修煉,我周青雲就心服口服!」
我仰天大笑。
周青雲厲聲質問:「你笑什麼?難道我說的話不對?」
「我笑你可笑而不自知。周青雲,你捫心自問,如果你不是世家子是農家子,你能這麼容易進青崖山做青虛真人的首席弟子嗎?
「你當初對我表白,難道不是想利用我親近師祖、和我雙修獲得仙力滋潤嗎?
「你能心安理得利用家世、利用女人,我為什麼不可以?能讓資源為我所用是我的本事,你不過是沒這個本事。」
周青雲神色變換,沒等我說完,他就帶著一身殺氣向我面門直衝而來,冷喝道:「毒婦,我割了你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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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道理講不通,那我也略懂一些劍招。」
我單手劃了個劍訣,撕開他的攻勢閃身至他背後,騰空而起,腳尖落在他頭頂一踏,又迅速後退。
周青雲被我戲耍般的應對,氣得面容扭曲,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塊,和原書中對我愛極恨極的模樣截然不同。
原書中寫:
【周青雲愛極了梁純桀骜不馴的模樣,恨不得把她的傲骨寸寸折斷,在自己的掌心中化為繞指柔。他愧疚於自己卑劣的想法,又恨她不接受自己的愛意。
因此,他無可抑制地羞辱她,又報復似的折磨自己,他讓她痛,他也跟她一起痛,如此糾纏,總比形同陌路讓他滿足。】
女主被剜仙骨,他也自剜一段肋骨。
女主被同門羞辱,他在歷練中動手腳,讓那些同門都吃了苦頭。
他的愛和恨,都陰暗得像是臭水溝裡的老鼠。
思及此處,我劍光大盛,招式凌厲了數倍不止。
周青雲招架不住,目光漸漸染上了恐懼:「你、你的靈力怎麼還是這麼強?」
「說你傻鳥你不信,就算我有仙骨,你見過我有任何躺平擺爛的時候嗎?」
周青雲察覺到我的殺招,舉劍欲擋,卻發覺朝自己襲來的劍意似有千鈞之力,他的虎口都被震裂,鮮血順著衣角流下來,劍掉落在地。
一劍封喉。
周青雲跪倒在地,我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大師兄魂燈碎了!」
小弟子驚叫一聲,匆匆趕去青崖山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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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九顯剛倒了一杯茶放在對案,就見我進了門,徑直坐下。
我抿了一口:「好茶,溫度正好。」
他詫異挑眉:「這麼快?」
「不然我還要跟他坐下來吃頓飯?」
趙九顯無奈一笑:「你的修為又精進了。」
喝完一杯茶,我剛要續杯,就被掌門的通訊符傳召。
議事殿中,幾個身穿青色袍服的中年男子,面沉如水,為首那個長眉入鬢的,就是青崖山的師祖青炎道人。
見了我,他拍案而起,大喝一聲:「孽徒,還不伏誅?」
我敷衍地行過晚輩禮,選了個位置自行坐下:「青炎道人看錯了,我不是你的孽徒,我是破雲宗教務堂的執事長老——梁純。」
青炎道人冷聲譏諷:「是非不分,婦人之仁。前任宗主死後,破雲宗便氣數已盡,早晚毀在柳英捷這個女人手上。」
柳英捷將茶碗一磕,神情凜然地反擊:
「若說是非不分,青崖山恐怕無出其右。
「若青炎尊者不看好破雲宗,是因為我是女人,那尊者恐怕也飛升無望,因為您是女人生的。」
「你!」
我以為青炎道人會勃然大怒,誰知道他忽然想到了什麼,便又露出輕蔑的笑,仿佛柳宗主隻是秋後的螞蚱,蹦噠不了幾時。
「我不與你呈口舌之快,我今日來,是要梁純給我的徒孫一個交代。」
「尊者早說啊。」
我撫掌而笑,拿出一張通訊符,往天空一揚,我和周青雲在仙隕之地的對話便被播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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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蘇一聽見周青雲的聲音,便淚凝於睫,捂著嘴小聲道:「大師兄!」
聽著聽著,越聽越不對勁。
怎麼看,我都是正當防衛啊。
青虛真人陰冷的眼神黏在我身上,嘶啞著聲音道:「縱使他心有不軌,你難道不能把他生擒回來,交給我們處置嗎?」
我笑得驚訝,反問他:「從今日開始,我每日找一個人殺你,你可願意把他們全部生擒回來由我處置?」
「梁純,真是好利的一張嘴。」
青炎道人握緊了茶杯,再張開手,卻是散落一地粉末。
我絲毫不膽怯,反而笑意盈盈:「謝謝誇獎。」
系統提醒我:【姑奶奶,那可是大乘期。】
「反正人已經得罪了,我再怎麼禮貌他們也不會放過我。」
何況,青炎道人是不會對我動手的,我身上有著讓他都忌憚的秘密,隻是原書裡沒有交代清楚到底是什麼。
這個秘密揭開,是在十年後,我接任了破雲宗的掌門。
這十年裡,破雲宗廣收門徒,門內天才如雨後春筍,讓破雲宗一躍成為第一修仙宗門。
我交接完宗門事務,正要長期閉關衝擊大乘圓滿,卻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
我的感官出了問題。
原本千裡之外的一根小草被兔子吃了,都能被我感知到,可這一刻,我突然察覺不到任何外界波動了,整個世界都好像陷入死寂。
我本能感覺到危險,正要啟動護山大陣,脖頸就被死死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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