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海棠花開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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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書名:三月海棠花開半 字數:3550 更新時間:2025-04-01 15:47:01

祁言的小青梅帶我們玩蹦極,買了票卻被嚇哭,說要把機會讓給我。


我恐高,祁言勸我勇敢克服恐懼,體驗一下刺激。


半推半就,我穿上安全繩,可看著底下的高度,還是打算退縮。


正當我回頭的時候,祁言突然從身後猛地推了我一把。


這時,還在啜泣的餘呦呦,變臉般地展顏一笑。


1


掛在谷底的時候,我還心有餘悸。


眼前模糊一片。


我等了好久都沒恢復。


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有 800 度近視,是視網膜脫落了。


重回崖臺後,我找不到祁言,隻能自己跌跌撞撞地坐在椅子上等。


眼眶慢慢湿潤了。


突然,有人從身後拍了我一下。


「怎麼樣?蹦極爽不爽,刺不刺激?」


我抽泣了一下,沒理祁言。


他不悅,語氣冷了幾分:「林月遲,我問你話呢?你他媽啞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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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想起來,他一直以來都有這樣的惡趣味。


先弄哭我再把我哄好。


「好啦,不哭啦,是我的錯,行了吧。我給你擦擦淚。」


祁言抬手想給我抹淚,被我一手拍開。


他愣了一下,稍稍有些怒了:「我都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裝裝得了,整得這麼可憐不就是想讓我哄你嗎?」


「林月遲,別給臉不要臉。」


我委屈,沒忍住一滴淚從眼眶裡掉了出來,朝他吼:「道歉有用嗎?我看不見了,祁言!」


祁言頓了一下,不以為意。


「視網膜脫落做個手術就好了,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行了。我帶你去醫院。」


祁言拉上我準備帶我走。


這時,身前的他突然頓住。


嬌柔的聲音隨之響起。


「祁言哥,我都還沒開始玩,能不能先別走?」


2


祁言選擇帶我去醫院,所以餘呦呦不高興了。


我們三個坐在出租車後排。


祁言坐在中間,一直摟著右邊的餘呦呦,在哄她。


可笑的是,他這哄人的功夫還是和我相處這麼多年鍛煉出來的。


現在卻在我面前哄著別的女人。


餘呦呦感覺鬧得差不多了,便開始撒嬌。


「祁言哥,我不是故意生氣的。」


「我隻是期望落空了,有點不開心。你別怪我……」


餘呦呦很會把握尺寸,適當的時間,適當的理解。


其實這本來是我們的旅行。


但我沒想到祁言的小青梅會突然回國。


祁言還把地點從馬爾代夫改成了山谷遊樂園。


「呦呦剛回國想去這兒玩,你不能讓讓她?」


「林月遲,你之前的善良大度去哪了?」


……


這時,司機突然笑道:「你們小情侶真恩愛啊,讓我想到我和我媳婦兒年輕那會兒……」


祁言和餘呦呦的談笑戛然而止。


餘呦呦俏皮地解釋道:「師傅,你誤會了。」


「我和祁言哥隻是從小一起長大,所以感情才好。我和他還不是情侶呢。」


還不是情侶,卻勝似情侶。


祁言接上:「師傅,左邊這個才是我老婆。」


司機尷尬到沉默。


祁言和餘呦呦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聊。


許久,司機以過來人的經驗勸誡道:「小伙子,你老婆這麼漂亮,記得對她好點兒。」


祁言一聽,突然過來摟著我,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大聲反駁:「我對她好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你他媽管得著嗎?」


「好好開車,別他媽給我多管闲事!」


3


以前祁言對我確實挺好的。


我說的是行動上。


我永遠記得開學那天。


其他同學拉著行李箱,而我拖著的是一個破舊紅色尼龍袋。


我自卑到不敢抬頭去看周圍人的眼神。


九月,潮熱還沒完全退去,浸透汗水的發絲,逐漸乏力的手臂。身後的袋子越拉越重,手被粗糙的拉繩磨得生疼。


深深的無力感湧了上來。


就在這時,身後的重量一下消失了。


回身。


那樣一個樂觀溫柔的笑撞進了我的心坎。


他毫不介意地把那個骯髒的袋子抱在身前,走得很快。


他的肩背寬大有力。


像一個本該肩負家庭責任的父親。


不像我爸隻會喝酒賭博……打媽媽和我。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這所學校的校草,他叫祁言。


4


能治療,不幸的是,醫院手術排期在半年後。


可我的眼睛等不了。


餘呦呦在市中心的醫院裡有人脈,替我提早安排了手術。


我抱了一下餘呦呦表示感謝。


之前不該將她想象成了小說裡的惡毒女配。


祁言說我感謝的態度不夠誠懇。


我問他:「那應該怎麼感謝?」


「彎腰鞠躬,雙手握住,應該這樣道謝。」


可能餘呦呦看出我當時有點不樂意,趕忙說道:「祁言哥,不用了。她是我嫂嫂,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祁言卻仍舊堅持。


「不行,林月遲必須得道謝。」


「沒有你她能這麼快手術?」


「這還不得對你感恩戴德?」


「我可不想我老婆是個不懂得感恩的人!」


我冷了臉,置氣。


祁言意識到自己說過了,過來哄我:「對不起,月月,是我嘴快了。」


「我替你道謝,也算是你道謝了。」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對吧。」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餘呦呦面前。


我看到模糊的背影彎腰鞠躬,很鄭重地說了一聲「謝謝」。


他真的像自己說的那樣,做到了。


5


因為走關系,我很快就上了手術臺。


醒來時,雙眼包裹著紗布,眼前一片漆黑。


我聞到一股很濃的消毒水味兒,但一直有一雙溫熱的手牽著我,讓我安心。


祁言前一天說工作忙沒空,讓我自己一個人來手術。


還不是口嫌體正直,放心不下我。


他昨夜忙工作熬到凌晨三四點都沒睡,今早又來陪我做手術。


辛苦他了。


祁言說手術很順利,大概一個月後我就能恢復視力。


他每天準時為我帶飯,一勺一筷地親手喂到我的嘴裡。


他還會每天帶一束玫瑰到病房,插上前,會放在鼻子前面讓我聞一聞清幽的芳香。


醫院裡的護士們都說他好愛好愛我。


其實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臨近拆紗布的時候,餘呦呦突然到訪。


她給我帶了果籃,預祝我即將康復。


之後,她站在那兒沉默許久,似乎還有話想對我說。


「呦呦還有什麼事嗎?」


「月遲姐,祁言哥對你真好,這麼用心照顧你一個月,他真的……好愛你。」


她語氣中帶著奇怪的挑釁,可能來者不善。


我直截了當地問:「你想說什麼?」


她搭上我的肩,貼在我的耳邊,悄悄問:「可你知不知道祁言為什麼會推你下去?」


我不以為意:「他的惡趣味而已,我已經不怪他了。」


餘呦呦突然笑得陰險。


「不不不,他推你下去,其實是他送給我的生、日、願、望。」


我聲音發顫:「你說什麼?」


「我知道你高度近視,所以我要了這個惡作劇作為我的生日願望。蹦極前,我和祁言哥演的戲就是為了讓你上去。」


「你說巧不巧,你隨便一跳眼睛就瞎了,連老天都在助我。」


我被氣到忍不住發抖,雙拳緊握著,連指甲嵌到肉裡都感覺不到疼。


餘呦呦輕輕撫著我的胳膊,挑釁道:「月遲姐,你別氣了,要是氣壞了身體,後面該怎麼辦啊?」


「我還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你呢……」


6


第二天,祁言又早早帶來了早飯。


我在睡夢中被他鼓搗的聲音吵醒。


祁言將我扶起來坐著:「來,喝粥。」


感受到唇邊的溫熱,我沒張嘴,而是抿了抿唇說:「祁言,我有事要問你,你先把早餐放下吧。」


「有什麼事等會說,你先把飯吃了。」


「很重要的事。」


然後我聽見「哐」一聲,粥碗被重重放在了桌臺上。


「說吧,什麼事讓你連飯都不吃了?」


我緩了一口氣,問他:「你推我是因為餘呦呦?」


他嗤笑:「就這事?」


「就這事。」


「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幹嘛?」


原來是真的,我本以為是餘呦呦想離間我倆的關系才編的謊言。


沒想到是真的。


「你為了她,然後把我推下去,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他又擺出那副不屑的態度。


「過分嗎?你都掛上安全繩了,不會有事的。」


「還有,我哪裡知道你這麼脆弱,隨便一跳就把自己跳瞎了?」


「你他媽真是要笑死我了。」


隨即就傳來祁言的笑聲。


好刺耳。


我不禁哽咽:「祁言,你能不能在言語上也對我好一點?」


祁言停下了笑,似在思考。


我以為他會答應,沒想到他說:「林月遲,當初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


「我嘴巴挺賤的,你不是說沒關系的嗎?」


「而且這麼多年你也都過來了,不是嗎?」


是啊。


當初是自己不介意他的嘴。


隻因他解救了在被校園暴力中的我。


他說喜歡我,還一直對我噓寒問暖。


然後我就淪陷了。


我想了想,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呢?


全靠我對他的愛支撐著吧。


他也就是嘴賤了一點,其他一直對我很好。


7


可現在,我有點太累了。


越回憶他行動上的好,就越搞不懂為什麼他說話老戳人心窩子。


然後越想越難受,眼淚就又掉下來了。


估計是祁言實在看不下去。


嘴皮子軟了下來。


他坐到我的旁邊,抬手為我抹淚:「好啦,別哭了。我下次會注意的。」


祁言安撫了我好一會。


「要不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讓你開心一下吧?」


我鼻子抽了兩下,問他:「是什麼?」


他笑道:「前幾天你不是胃口不好嗎?」


「嗯,怎麼了?」


「這不正好在醫院嘛,我就叫醫生給你驗了個血。你猜怎麼著?」


我搖搖頭說不知道,問他到底是什麼。


他握住我的手,掰出了我的食指,戳到了他自己臉上。


「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猶豫下,我靠感覺摸著他的下巴,仰頭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剛湊開,突然後腦有一股力量推我,兩對唇瓣再次相觸。


祁言不想要淺嘗輒止。


這個吻,激烈而又持久,吻到我雙腿不由自主地發顫。


8


祁言要說的好消息是,我們要有孩子了。


他還在我面前說了好多對孩子的未來規劃。


對我來說,有一種平平淡淡的幸福感。


這何曾不是我所追求的呢?


今天是我拆紗布的日子。


餘呦呦給我帶了早餐。


「祁言哥去叫醫生了。月月姐,你是先吃點呢,還是等會兒吃。」


她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因為平時她不會喊我「月月」。


我對她之前那件事還心存芥蒂,沒搭理她。


她笑了一下:「要不吃點?」


我不待見她,語氣冷淡:「不用了,放著吧。」


不一會兒,祁言帶著醫生進來。


我緊張得心怦怦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