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慎忽然在半空停下,開口喚我。
我含笑轉過頭,正欲應他,一股灼熱之氣直衝丹田。
錯愕之間,腕上那串璣髓珠爆發出驚人的紅芒,霎時牢牢困鎖住我全身經脈。
系統:【孟晚螢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清了她滿心歡喜的道侶臉上森寒肆虐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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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為,男主不可能是反派,就像虐文系統不可能站我。
可如今看來,是敵是友還真不好說。
事實上系統每次出現都更像是在提示我,隻是先前我一次都沒細想過。
那日秦慎送我璣髓珠,我為他那句【以命相護】動容。系統提醒過,在我把璣髓珠戴在手腕上時,秦慎臉上有一閃而過冷意,我竟未深究。
他算無遺策,隻消被我戴上幾日,珠子的靈氣與我自身真氣交融,便不會第一時間被護體靈力和防御法寶攔住。加之他金丹中期的修為本就遠高於我,自然可以確保一擊即中。
可我到底哪裡得罪了秦慎,值得如此耗費心機?
「你不曾得罪於我,要怨就怨你那好師尊。他殺我父親,我害他愛徒,很公平。」
聽到秦慎的聲音我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居然把心裡想的問出聲了。
焚星劍劍氣凌厲無匹,與璣髓珠裡的劍穗裡應外合,在我體內橫衝直撞。
丹田盡毀,我痛得唇色煞白。
「阿螢啊阿螢,你猜猜看,紫霄道尊若看到你這副模樣,會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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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慎附在我耳邊細語呢喃。
我怒火攻心,幾欲嘔出血來。
仿佛是要來回應他的問題,月下樹影婆娑,師尊仿若闲庭信步,翩然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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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光劍君,本座的東西呢?」
師尊緩緩開口,聲音是我熟悉的,語氣神態卻全然陌生。
聞言,秦慎將焚星收回手中,把我往前推了半步,負手立在我身後。
我目光在師尊臉上停留片刻。
不,這不是師尊。
且不說師尊光風霽月,絕不屑於背地裡耍弄陰謀詭計。單憑他老人家護短的性子,有人欺辱門下弟子,怕是當場就得讓對方見識見識名震九州的鈞天劍。
我強提著一口氣,厲聲喝問:
「大膽宵小,竟敢在我九曜宗地界冒充紫霄道尊!」
「噯噯噯,小丫頭,話不能亂說啊。這肉身可是如假包換的紫霄道尊本尊,怎麼能算冒充!」
見我眼中怒意盛極,那【假師尊】卻猶嫌不足。
「不光是紫霄道尊,還有你師兄師姐,你眾師叔伯,整個九曜宗上下弟子,今晚可全都被本座盡數滅殺,隻留下些資質好的肉身予本座麾下眾鬼君棲身呢。」
整個……九曜宗……
胸中似有一團火炸開,我用力咽下喉頭腥甜,深吸一口氣,不管不顧強行催動金丹。
金光暴漲,先前被阻滯的靈力噴薄而出,立時衝得已受重創的經脈劇痛無比。秦慎被逼退數步,手裡的焚星劍亦紅光大作,試圖壓制住我驟然地反抗。
【噌——】
一聲輕鳴,我本命法寶九華鏡靈光流轉,衝天而起,鋒芒直刺向【假師尊】面門。
「嗤,米粒之光!」
對方完全沒當回事,衣袖一揮,輕輕松松就擋下我近乎全力一擊。
九華鏡被絲絲純黑靈力穿透,頓時黯淡下來。
本命法寶受損,元神震蕩,我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鬼修!而且還是化神修為!
我大駭,九州何時出了這樣一個修為逆天的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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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勝算。
別說化神期的鬼修,就是一旁面色陰沉的秦慎,也足以對付我。
哪怕是豁出性命……
便豁出性命!
既入窮巷,又失退路,那就玉石俱焚。
我冷笑一聲,丹田處陡然升起一團耀目華光,真氣激蕩下,周身風雷湧動。
「她想自爆金丹!」秦慎大驚。
金丹催動到極致,我眼前一片血色,胸中恨意滔天,決然將最後一絲靈氣匯於金丹之中。
「阿螢不要!」秦慎目眦欲裂,卻仿若被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即將徹底爆開的一瞬,已然脫體而出的金丹被一團暖融融的靈氣包裹,緩慢而堅定地被重新推入丹田之中。
我抬眼,正對上那鳩佔鵲巢的鬼修掙扎扭曲的臉。
唯獨那雙眼睛,滿含痛惜和不舍。
「師尊……」我哽咽出聲,眼底鮮血混著淚水在臉上拖出兩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系統:【孟晚螢隻覺得痛,太痛了,痛到銀牙咬碎也抵擋不住溢出唇縫的低吟。】
我雙目赤紅,浮在眼前的字似乎也沾染上濃重的血色。
垃圾系統,你是真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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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
午後日暖風和,我躺在一塊平坦的山石上翹著腿睡得正酣。
耳邊犬吠陣陣,實在忽略不得,我隻得撐起眼皮從石頭上跳下來。
「幹嘛幹嘛!也不讓肯我多睡會兒。」我抱起一邊叫一邊衝我呲牙的靈犬,嘀嘀咕咕地抱怨,「從前見了我尾巴都快搖斷了,現在天天兇我!」
狗子回了我一個響亮的噴嚏。
也罷,總不能跟狗一般見識。
回到平時棲身的山洞,我從狗窩裡扒拉出一顆拳頭大小灰蒙蒙的珠子,捧在手裡端詳半晌,輕輕嘆了口氣。
隱匿於凡間在這蘊魂珠中溫養百年,我如今已能凝出實體,離修成混沌靈體不過一步之遙。
隻是我神識受損,雙修大典那晚之事有大半記不清。後來二師姐雖也曾與我講起過,但諸多細節她並未親眼目睹,自然無從得知。
我習慣了記憶時有缺失,倒也不覺得有什麼。
昨日蘊魂珠最後一絲靈光消散,我想了想,是時候離開這裡,去找個靈氣充足的地方修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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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海,一面靈光璀璨的鏡子正中,全身赤裸的嬰孩懸空端坐,以不可思議地速度吸納靈氣。
不知過了多久,光華散去,嬰孩消失不見。
我睜開眼睛,露出久違的笑容。
自從我找到這處位於靈脈深處封閉的小結界,閉關潛修僅五百年,混沌靈體大成,紫府元嬰與三魂七魄完全融合。隻待破除心魔,渡了雷劫,我便是化神修士。
忽然身後腳步聲響起,我回頭,見到一身玄色道袍,眼含笑意的師尊。
他手一抬,袖中飛出一抹白光,迅速沒入我眉間。
眼前轟然閃過許多畫面,我抿唇,任由腦海中紛紛雜雜,逐一填滿空缺的記憶。
原來那日師尊以殘魂阻我自爆金丹,又道出早年秦慎父親走火入魔屠戮同門才被接到求救的師尊滅殺之事,終抵不住那鬼修強悍修為被重新壓制。
鬼修覬覦我萬年不出的混沌靈根,生挖我金丹,讓麾下妖獸噬我肉身,又欲徹底毀去我元魂。
師尊和秦慎以神魂俱滅為代價將我元魂納入九曜宗至寶蘊魂珠中,讓守山靈犬叼在嘴裡逃往凡間才躲過鬼修追擊。
自蘊魂珠中蘇醒,我才發現珠子裡除了我,還有幾位師叔伯、二師姐、雲彌,乃至九曜宗大部分弟子的元魂。
他們告訴我,那鬼修自稱負屃鬼尊,是墮龍淵中的真龍後裔,因妖氣與死氣侵染失了肉身,憑借真龍血脈才能以魂體修煉,自化神後修為便難有寸進,故企圖從根基深厚的大宗門內尋找通天之法。
那日化為碧睛獸帶走大師兄奪了他肉身,待他回到玉虛峰後日日在宗門內搜尋寶物,吸食門內弟子靈氣。又利用早已潛在各大宗門外出遊歷的弟子皮囊下的爪牙與處心積慮意圖報仇的秦慎合謀,在雙修大典中向師尊奉上混了死氣的茶,方才順利接手師尊肉身。
無奈之下師尊隻能用蘊魂珠暫時保住宗門弟子元魂,自己則藏於識海之內靜待時機。
隻可惜為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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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螢,你是不是很恨我?」
是秦慎的聲音。
虛空之中他面容模糊,前額一個大洞似乎還在汨汨流血。
他絮絮地說著為了報仇隱姓埋名入劍宗拼命修煉,接近我雖是動機不純後來確動了真情,我要自爆金丹他如何肝膽俱裂,死前拼死助我逃脫也算踐了當初【以命相護】的承諾。
「我不在乎這些。」我打斷他,「情愛亂心,而我如今隻一心求我的道。」
秦慎沉默地看了我一眼,倏忽消失不見。
大師兄半身染血,腳步虛浮,神色戚戚。
「阿螢,我……愧對師尊,愧對九曜宗。」
我心口悶痛難當。
若說愧對,我當初明明已經覺察到異常卻沒有深究,每每思及至此便痛悔不已。
淚意上湧,一隻瑩白如玉的手覆上我的臉。
「大師兄,阿螢,不是你們的錯。」二師姐笑得溫柔,低頭看向身旁一臉稚氣的雲彌。
「雲彌,你小師叔快哭鼻子了,這可怎麼辦呀?」
小雲彌揚起紅撲撲的臉蛋,從身後變戲法一般拿出一朵玉磬花,獻寶似的捧到我跟前:「小師叔小師叔,哭鼻子羞羞。這個送你!」
玉粉色花瓣間沾著幾顆清晨的靈露,晶瑩剔透,煞是好看。
我伸手接過,戴在鬢邊。
「阿螢,當初在蘊魂珠內的一幹同門將元魂之力盡數渡你,助你修成混沌靈體,可不是讓你耽於心魔裹足不前的。」
二師姐的話如同驚雷乍響,我陡然清醒。
九華鏡靈光無匹,眼前種種皆消弭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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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雷,既是奪天地造化之劫,亦是與天地道氣合德之機。
經天雷反復淬煉的元神凝實了許多,如今天地元力任我取用,隨手便可搬山造海。
劫雲散去,我長舒一口氣,原地調息起來。
入夜,月白風清,不如就去了卻因果吧。
九曜宗傾覆之事各大宗門心中有數。時間久了,就從最初近乎人人自危,到裝聾作啞相安無事。
山門聳立,我並不隱匿身形,緩步拾級而上。
幾百年的盤踞,這裡妖獸鬼修雲集,儼然頗成氣候。
守山的兩隻六階炎雪虎見了我,哪怕看不出我修為境界,也因妖獸本能畏懼強者抖如篩糠。
我手指輕巧一點,殺。
雜役弟子居所的低階妖獸,殺。
外門弟子聽道殿內的鬼侍,殺。
入室弟子洞府裡各自吐納的妖修鬼修,殺。
玉虛峰上潛修的一眾高階魔頭,殺。
一路徐行,一步一殺。
我白衣勝雪,面若寒冰,舉手投足間仿似惡鬼羅剎。但凡目之所及的活物,直接碾碎元魂,一個不留。
師尊熟悉的身影甫一出現,饒是已做足了心理準備,我還是忍不住眼眶微紅。
「哼,當年未斬草除根,確是本座思慮不周了。」
我殺意肆虐,磅礴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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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修士鬥法,調動的是天地元力,落到凡間便是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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