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腳步聲愈發遠了,關門聲響起後周圍才徹底安靜下來。
看著窗外的燈紅酒綠,我控制不住地又想起了那張臉。
在外一直神色冷漠,偏偏私底下會抱著我埋在我肩膀上一聲又一聲地叫我的名字:「悠悠——」
叫夠了以後就順著側臉一路親到唇邊:「悠悠,永遠ţū́₆都別離開我。」
我便顫著聲應和:「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應下的是我。
率先違背諾言的也是我。
8
臨近六月底的周末,姜甜興衝衝地找上門來:「同學聚會你去不去?」
我剛要開口又被打斷:「池總肯定不去,他從來沒參加過這種活動。」
我蹙眉。姜甜抓著我的胳膊晃了又晃:「就當陪我。」
「好,那就讓江燃陪左左玩一會兒。」
也許是上了年紀,心態要比之前變得更成熟。
想到要去見那些人,那些見證過我和池佑曾經親密無間的旁觀者。
我竟也可以做到心無波瀾。
可是我忘了,腦子裡的構想折射不到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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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熟悉的面孔輕而易舉勾起了我已經刻意忘掉的過去。
餐廳門口,姜甜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
我抬腳邁進去,大廳裡的人推杯換盞,都是曾在一個屋檐下讀過書的舊人。
在我進去的一瞬間,空氣安靜了幾分。
我有一瞬間的啞然,隨即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見。」
無人應和。
人群緩緩散開,被圍在中間的人顯現出來。
——是池佑。
我抿了抿唇,側過臉看向姜甜。
她也難掩震驚。
與此同時池佑低沉的聲音傳入我的耳畔:「又見面了,黎悠。」
9
手下意識攥緊,又被姜甜牽住漸漸放松。
可能是怕氣氛尷尬,有人開玩笑問池佑:「池總向來不參加這種活動,今天什麼風把池總給吹來了?」
矜貴的男人用指腹蹭了蹭杯口,喝光了杯底的酒液,順手把酒杯放在了一邊。
隨後目光定定地落在我身上:「我啊。衝著黎悠來的。」
空氣瞬間靜默,無人敢應聲,剛剛開口的人也斂了笑。
畢竟很多人都知道,當初是我狠下心和池佑結束,之後又不告而別。
而我以為他能拿得起放得下,偏偏他一直在找我。
擔心因為自己影響本該和諧輕松的氣氛。
我衝著池佑遙遙舉杯:「勞煩池總惦記了。」
池佑的目光意味不明,其他人卻因為我的坦蕩放松了幾分。
屋內的場景漸漸恢復正常,我拉著姜甜坐到了角落裡。
剛剛落座姜甜就舉起了手:「我真不知道他會來。」
我笑了笑:「我相信你。你剛才的表情不像演的。」
手指無意識在桌面上輕敲,眼神卻精準地落在了人群中的池佑身上。
一別經年,他好像沒怎麼變樣。
大抵是目光太過炙熱,池佑微微側身看向我。
四目相對,我倉皇轉過頭。
姜甜湊過來,語氣揶揄:「咋啦,要舊情復燃了嗎?」
我垂眸語氣淡淡:「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想要早早離開找不到理由的時候,江燃突然領著左左來了。
左左在人群中掃了幾眼,見到我時衝我跑了過來:「媽媽。」
周遭的吵鬧安靜了一瞬。
我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
「這是黎悠的孩子?怎麼眉眼跟池總那麼像?」
「別胡說,沒看那裡有個男人嗎?萬一是黎悠的老公。」
我垂下頭笑了笑,抱著左左的手緊了又緊。
江燃走過來,接過左左,又牽住我:「我和左左來接你回家。」
空氣瞬間靜默。
坐在旁邊的姜甜驚得嘴都合不上。
我想了想站起身,看向姜甜:「我先走了。」
被江燃牽著走向門口時,落在身後的目光如芒刺在背。
直到我快要跨過門檻時,池佑的聲音響起:「黎悠,你今天走了。我們就徹底結束了。」
我回過頭,江燃的手下意識攥緊。
「池佑,不是五年前就結束了嗎?」
走出門,裡面響起了玻璃碎裂的聲音。
江燃松開手,神色裡帶著歉意:「對不起,自作主張帶左左來接你。」
「沒關系。」摸了摸左左的腦袋,「反正也無所謂了。」
那樣驕傲的人。
我在眾人面前落了他的面子。
他大概再也不會跟我見面了。
這樣,也好。
10
左左睡熟後,江燃去洗澡,我獨自坐在客廳發呆。
突然敲門聲響起。
透過貓眼,我看到在門口的人是池佑。
怕把左左吵醒,我打開門。
結果下一秒那人就闖了進來反手關上了門。
肩膀被扣住隨後被迫轉身,後背抵在櫃子上,身前的人雙眼猩紅語氣哽咽:「你怎麼能說分手就分手,說走就走呢。我好想你。」
肩膀上重了幾分,耳邊是池佑溫熱的呼吸。
他如同幾年前那樣,一聲一聲地叫我的名字:「悠悠——」
然後順著側臉吻過來。
肌膚相貼的地方留下了一片潮熱。
不知道是我還是池佑落的淚。
貪戀了瞬間的溫柔,我閉了閉眼狠心推開了已經把手放在我腰間的人。
「池佑,我已經有老公有孩子了。請你離開。」
醉眼迷蒙的人掙扎著神色清醒了幾分:「黎悠,你再說一遍?」
我頓了頓剛要開口。
江燃圍著浴巾擦著頭發從浴室走了出來。
見狀,池佑徹底清醒過來,語氣自嘲:「黎悠,你剛走的那兩年,我找你都要找瘋了。但是有人不想讓我找到你,所以我怎麼都沒你的消息。直到我裝著和宋梨接觸,我媽才放下戒心,我才終於查到你的消息。我等著你什麼時候會回來,結果你回來還帶了個……你讓我覺得我像個笑話。」
關門聲響起,我怔怔地看著門口。
我回過頭和江燃面面相覷。
腦海裡想著他剛才說的話。
江燃突然開口:「我是不是出來的不是時候?」
我低頭笑了笑:「就說了幾句話。」
江燃的視線看得我很不自在。
我想回房間自己安靜一會,卻被他拉住手腕:「想哭就哭吧,他看不見。」
我掙開江燃的手:「抱歉,我想靜靜。」
回到屋裡,看到左左揉著眼睛坐了起來:「媽媽,剛才是誰來了?是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叔叔嗎?」
我微微怔住,想要否認,又不想對孩子撒謊。
小家伙抱住我:「媽媽,是那個叔叔嗎?下次他來,可不可以叫醒我?左左喜歡那個叔叔。媽媽,左左的爸爸沒死,他就是左左的爸爸是嗎?」
看著左左小心翼翼的神色,我才驚覺小孩子完全沒有我想的那樣單純。
他也想要一個爸爸。那些看到別人有爸爸陪伴時刻的躲閃表達出的情緒實則叫作羨慕。
11
思考了兩天,我通過姜甜把池佑約了出來。
商定好每周讓他陪左左一天。
至於左左能不能接納他看孩子本意。
對此,池佑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謝謝你。」
隨後又試探著開口:「我知道你跟江燃沒什麼。那……我們……」
「池佑,是你說的我們徹底結束了。」
向來沉著冷靜的人突然耳根紅了:「我那是在氣頭上。」
我沒理會,轉身走了。
從那天起每周會有一天他會把左左帶走。
而在池佑出現在家裡的第二天,江燃就離開了我這重新找了房子。
漸漸習慣了如今的生活,直到中秋前一天左左突然變得沉默。
我疑惑,蹲下身牽住看繪本看得心不在焉的小孩:「左左,怎麼不高興?」
小孩頓了頓,眼眶裡漸漸蓄起了淚。
「媽媽,老師說中秋節是團圓節。」
心裡微微一顫,我頓時了然小孩子委屈在哪兒:「媽媽和左左在一起也是團圓。」
把左左抱進懷裡,他反手抱住我:「媽媽,我是不是你最愛的寶寶?」
「是呀,媽媽最愛你。」
小孩子露出了滿意的笑,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狡黠地眨了眨眼。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起,我剛要去開門,左左就噔噔噔地跑了過去。
「我開我開。」
我站定,看著左左踮著腳打開了門。
隨後他脆生生地開口:「爸爸!」
目光裡池佑走進來抱起了左左,臉上的笑意竟然有幾分少年氣:「左左,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和池佑四目相對,我攥緊了手:「你來了。」
池佑摸了摸左左的頭,站起身走向我:「今天可以一起吃飯嗎?」
在我猶ẗŭₕ豫的過程中,左左撲了過來:「今天爸爸媽媽可以帶著左左過團圓節咯。」
終是潰敗在左左的期望之下。
我沒再拒絕:「那我們今晚出去吃飯過中秋好不好?」
「好耶!」
左左開心地蹦了起來,我看向旁邊的池佑又飛快地轉過頭。
不能對視,太容易心軟。
那雙眼睛在任何時候都能看穿我內心深處的情緒和秘密。
而我馬上就要把持不住了。
12
下了樓池佑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我頓了頓抱著左左坐到了後座上。
池佑僵住了一瞬,摸了摸鼻子開口:「是我粗心了,孩子不能坐前面。」
到了餐廳門口,我掃了一眼,是他家的產業之一,本市出名的私房菜。
我拉著左左下車,剛剛站穩左左就跑到了駕駛位的地方,等到池佑下車眼疾手快地把車門甩上。
「爸爸抱。」池佑立刻蹲下身抱起了左左。
看著眼前父慈子孝的場景我暗暗攥緊了手。
一個人帶了左左四年,這才不到三個月就和親爹恨不得粘在一起。
果然血濃於水。
走進餐廳,經理過來打招呼:「池總,包間給您留好了。」
池佑置若罔聞:「你怎麼知道這是我兒子?」
服務員引著池佑往裡走。
池佑笑了笑:「看我兒子乖不乖?」
小姑娘紅了臉,低聲附和:「很乖,跟池總很像。」
被恭維了的池佑笑容無限放大,左左掐住了他的臉:「媽媽,我和爸爸像嗎?」
我剛要回答,突然有人叫我的名字:「黎悠——」
轉過身看向另外一邊。
——是江燃。
他衝著我們的方向走過來,禮貌地和池佑打招呼:「池總,好巧。」
池佑勾了勾唇頷首表示回應。
江燃隨即轉向我:「明天一起吃個飯?」
我剛要應下,池佑就抱著孩子大剌剌地從我和江燃中間穿過。
「吃飯去咯。」左左順勢抓住了我的肩膀。
江燃見狀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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