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看著他身穿校服,拿著演講稿走到臺前。
隔壁班隊伍的顧慕舟還衝著臺上的江凜使眼色。
話筒裡的雜音,開始響起。
江凜的手輕拍話筒。
一下,兩下,三下。
咚,咚。咚。
像是最後的倒計時。
我用自己的賬號將班級裡那個群聊的截圖貼在學校論壇上,並且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剪輯成了視頻。
江凜給林茵發的話,還有他在那個群聊裡的發言,做成了對比圖。
周圍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江凜滿頭大汗,下面有人起哄:「念呀,念呀,快念呀。」
「快把那個女同學揭露出來!快呀!」
「江凜,要是不敢念,顧慕舟就要贏咯!」
我從和羅苗苗從隊尾跑到臺前,李穎甚至攔著我:「閻野,你不要給班級抹黑!」
我掙脫開她,跑到臺前。
羅苗苗打開了手機錄著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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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奪走了江凜的話筒,和他手裡的演講稿。
有老師想要詢問我發生什麼的時候。
我和羅苗苗曾經找過的同盟,從操場的各個角落出現,他們將老師圍成一團,並且圍住了了準備掐斷話筒的老師。
我將那演講稿高高的揚起,我開始念著上面的話。
「尊敬的師長,還有各位友愛的同學,今天我要揭露學校一個惡劣的撒謊精,詐騙犯,騙人精……」
同學們開始竊竊私語。
我將演講稿撕碎,踩在腳下。
「我是閻野,今天原本有 68 名同學參與了對我好朋友林茵同學的霸凌,他們看不慣林茵同學,認為林茵同學對他人隱瞞自己真實的家庭狀況,是一種罪,這 68 名同學,甚至創建了一個群聊。」
「在群聊裡無所不用其極的侮辱我的朋友,並且顧慕舟和江凜同學,還打了一個賭,隻要能讓林茵同學喜歡上江凜同學,顧慕舟同學就會送給江凜同學一雙名貴球鞋,和一頓昂貴的飯。」
「相關的截圖我已經發表在了學校的論壇。」
「他們是如何背地裡辱罵林茵同學,又是如何偷拍林茵同學回家撿瓶子並發布到網上侮辱的過程,都在學校的論壇裡。」
「今天是我和我的朋友對這 68 名同學的反擊,人不能長久的被侮辱而不知反擊,我知道告訴老師的下場無非就是和稀泥,今天,我就想弄明白,假如林茵同學的真實身份的確如她所說,這 68 個人還會不會欺負她,針對她,孤立她!」
「又或者,她用真實的身份和同學相處,這 68 名同學,會不會背地裡給她起更難聽的外號!」
「我還想問這 68 名同學,是隻敢欺負林茵這樣的人,還是可以無差別執行所謂的正義。」
林茵在臺下哭的泣不成聲。
老師們開始拿起手機看著論壇裡的內容,越看越蹙眉。
校長鐵青著臉:「閻野同學,有什麼話,可以課間在說,不要把事情鬧大,對誰都不好!」
帶手機的同學,悄悄的低頭看著論壇裡的內容。
看向我們班級隊伍的人,眼神裡愈發鄙視。
髒話連篇。
造謠。
集體出謀劃策,隻為了將一個女孩的尊嚴踩在腳下。
他們說這叫正義。
我壓抑著鼻酸,拿著話筒繼續開口:「我是高二三班的閻野,我曾經撒過謊,因為我奶奶大字不識,在別人談起奶奶優渥的工作時,我撒謊奶奶是那個年代的大學生,從而獲得身份的認同感。」
羅苗苗接過話筒:「我是高二三班的羅苗苗,我曾經撒過謊,因為我父母離異,父親再婚,為了合理化父親的存在,我主動編造了一套根本不存在的父親角色,我爸爸根本不是高級知識分子,也不是駐外的工作,真實情況是他早再次結婚,又有了新的孩子。」
話筒傳遞在我們提前約定好的學長學姐學弟學妹們的手裡。
「我是高一三班的李明,我曾經撒過謊,我爸隻是一名普通工人,可我曾經吹噓過他是公司的領導。」
「我是高二五班的陳江河,我曾經撒過謊,月考我的數學隻考了 78 分,我騙我媽考了 98 分。」
「我是高二一班的沈清瑤,我曾經撒過謊,我根本沒有學過鋼琴,但是我對很多同學說過我鋼琴六級。」
「我是高二六班的王佳,我曾經撒過謊,我根本不是什麼超市大老板的女兒,我家隻開了一家小賣部。」
「我是高二七班的明依,我曾經撒過謊,我根本不是舞蹈家的女兒,我媽媽隻是很平凡的一個家庭主婦。」
……
話筒傳遞給了越來越多的同學。
有的甚至都不是我們原先就聯系好的同學。
19.
保安大叔等我們說的差不多,才上來象徵性的把我們趕下臺。
同學們排著隊回到各自的教室。
我和林茵還有羅苗苗,被罰站在教室門口。
太陽暖暖的照在我們臉上。
教學樓是讀書郎朗的聲音。
仿佛我們剛才僅僅隻是一個小插曲。
人生三萬天,剛才的的確確隻是一個小插曲。
羅苗苗從口袋掏出糖果。
我們一人一顆。
「你還轉學嗎?」
林茵叼著棒棒糖想了好一會兒:「轉,為了考個好大學,就算我有強大心理,也不用天天看著她們硬生生的考驗,幹嘛非得難為自己,故事結尾,一定要留在這裡天天和他們耗著嗎!」
「好,我們支持你。」
那一天,我們並沒有得到處分。
老師和校長隻是叫了家長。
意外的是,我爸媽還有羅苗苗的媽媽並沒有對我們大發雷霆。
羅苗苗的媽媽說:「孩子們,今天隻是你們人生當中很普通的一個星期一,去上課吧」
班主任方老師在思考自己的失責。
她並不明白,自己信任的學委甚至班幹部為什麼也會參與這樣惡劣的圍獵行動當中。
也不明白那些截圖裡,為什麼她親自教的同學會說出那麼惡毒的話語。
「去死。」
「賣的。」
「裝貨。」
「撒謊精就該去死。」
這些話為什麼會被這群乖孩子運用的如此自如。
我們三個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方老師站在講臺上。
「林茵同學就要轉學了,今天是她在這間教室度過的最後一天,早上的事情,學校會加強學生的心理問題幹預,更會嚴加管理關於學生霸凌的問題。」
沒有人敢抬頭看林茵。
有些人還在小聲啜泣。
我沒忍住出言譏諷:「哭吧,哭吧,我們流的淚不比你們少,你們背地裡如同陰暗的老鼠,準備用你們的惡意去撕碎林茵的自尊的時候,就該想到有這一天啊。」
「原來你們惡毒的嘴臉和話語被公之於眾,你們也覺得害臊啊,怕人知道啊?」
方老師嘆了口氣:「回去吧,別再說了。」
20.
清中出現這樣的事情。
一上午,很快被傳到了其他學校。
李穎和寧靈連同班級裡欺負林茵欺負最狠的那群人的過往被他們曾經的同學講出。
造謠同學。
恐嚇同學。
孤立同學。
她們並不會把巴掌揚在人臉上,更不會明目張膽的用暴力霸凌去傷害旁人,她們的傷害藏在每天每夜的刻薄嘴臉和行動裡。
她們把抱團當做好姐妹的表現,把孤立當做是姐妹團的聲援。
從她們口中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如同淬了毒一般惡毒。
越來越多的受害者站出來講述自己被孤立,被霸凌,被造謠的經歷。
起因很簡單,也許是因為出於自保的小小謊言。
又或者是成績太好,而被她們小團體眼紅。
又或者是因為是貧困生的身份,而遭人白眼。
一個班級可以分化出許多不一樣的群聊,她們推選出不同的對象來讓其他人滿足自己的惡意和窺私欲。
她們在私密的群聊裡上連同其他人審判別人的苦難,因為自保撒謊是錯,成績進步太多是錯,家裡貧困是錯。
被孤立的人,人人有錯。
她們的嘴臉,藏在群聊背後。
老師想不到成績好的乖乖女為什麼會這樣做。
連那些受害者,也會因為日日的被孤立被言語霸凌而陷入對自己的懷疑。
因為撒了一個謊,沒有對別人造成任何傷害,所以也應該被人厭惡,孤立。
因為成績進步太快,沒有顧及到其他成績好的同學面子,所以應該被人厭惡,孤立。
因為自己是貧困生,出身鄉野家中貧困,眼界短淺,所以應該被人厭惡,孤立。
李穎和寧靈這種人,總是企圖造成對立,從對立中獲取別人對她們的認同感。
李穎和寧靈在班裡哭了一上午。
我路過她們身邊的時候很大聲的說:「活該,我勸大家以後眼明心亮一點,集體參與對一個小姑娘的圍獵狂歡,隻是火沒燒到你自己身上。」
李穎還在喋喋不休,一臉憤恨的看著我:「閻野,你才是真正的三觀不正!是你和羅苗苗毀了我!」
我牽著林茵的手:「李穎,原來你也會掉眼淚啊,現在也有很多人討厭你,大家都知道原來道貌岸然的學委,背地裡竟然會說出那麼多惡毒的話,當時你是用什麼眼神看林茵的,現在就會有很多人用同樣的眼神看你,祝你好運。」
她們沒有撒過謊嗎?
當然撒過。
為什麼隻有林茵被針對?
因為隻有林茵,她們覺得傷害過後不用顧忌,林茵的奶奶,一個年邁的老人能掀出什麼風浪?
為什麼曾經受過傷害的其他人不會出來指責她?
因為春風化雨,日復一日的磋磨,沒有大人肯相信品學兼優的學生,骨子裡也會有惡毒。
21.
下課後,林茵靠在窗戶邊。
班級裡有些同學過來跟她道歉。
盲目從眾有時候是避免自己落單的選擇。
所以有些人選擇跟從。
一聲聲對不起,並不會換來沒關系。
「我不怪你們,但我不會原諒你們。」
江凜紅著眼在窗外偷看她。
顧慕舟依舊鐵青著臉叫我出來。
他大聲質問我:「你是不是瘋了!」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我用力的推開他:「顧慕舟,如果說江凜可惡,那你比他更可惡,你和那些扇陰風點鬼火,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沒什麼區別。」
「顧慕舟,和你以前做朋友,讓我惡心。」
那天夕陽西下,我和羅苗苗還有林茵一起放學。
我們推著自行車走在林蔭小道上。
江凜忽然衝出來攔著林茵。
「林茵,今天早晨,我不會念那封演講稿的。」
「你不要不理我,不要轉學,好不好?」
「我們之前還約定考同一間大學的,你都忘了麼?」
林茵推著自行車略過江凜,將他視作陌生人。
江凜拽著林茵的自行車:「林茵,你相信我。」
林茵隻是淡淡的笑:「江凜,我現在跟你說話都覺得惡心無比,你在那個群聊裡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我對你的惡心增加一分,你知道那有多惡心麼?」
「江凜,所以我對你撒謊了,這些天看著你拙劣的演技,還非拉著我對月亮許願以後考同一間大學,每時每刻我都覺得你惡心。」
我們三個走出校門,今天的確隻是一個最普通的周一。
後來,林茵轉到了同市的二中。
班級同學融洽友愛,她不會再撒謊自己的家境。
當然也沒必要將自己的真實情況告訴所有人。
我和林茵還有羅苗苗約定考同一所城市的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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