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愛死你了淼淼」,她瞬間笑開,宛若雨過天晴。
6
後來陸向陽的早餐變成了我在買,因為我和沐清菡說我順手的事而已。
她一開始還很不好意思地推託,但連續地早起真的太考驗她了。她抱著我的胳膊蹭了又蹭,直誇我不愧是她的好姐妹。
我笑了笑沒有否定。
但這世上真的會有好姐妹因為她為另一個男生付出而付出嗎?
那真的太偉大了。
早餐一般是我買回來放在沐清菡的抽屜裡,再由沐清菡放在陸向陽的桌上。我來得早,基本沒什麼人能看到早餐是我買的。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隻是透了牆後風向會去哪就不得而知了。
於是便有了以訛傳訛。
也不知道是誰開始的,班上就有了我暗戀陸向陽的傳聞,說是我找了沐清菡做中間人替我傳達愛意。對於這種離譜的謠言我向來一笑置之,倒是當事人有些坐不住了。
我看見陸向陽好幾次都用疑惑的眼神看我,他大概沒想到早餐是我買的,也不理解我這樣的學霸居然也會喜歡他。
他的確理解不了,畢竟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後來為了避嫌陸向陽就不碰桌上的早餐了。
那時我才意識到沐清菡的喜歡應該是雙向奔赴的。
我在心裡發自肺腑地恭喜沐清菡的付出沒有白費,也恭喜自己不用再幫人買早餐。
隻是從那之後我總覺得那家店的酸菜肉包有些過酸了,便沒有再吃過她家的早餐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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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時,按照慣例學校要給高三的同學舉辦誓師大會。
我們班運氣很好地被抽中了要籌辦,這樣的福氣讓人叫苦連天。陸向陽幸運,抽中了負責布置場地。陸向陽更幸運的是和他一起負責的一個男生當天下午進了醫院,事發突然,臨時也找不到人頂替,陸向陽隻能一個人幹。這種放學了還要留下來做事的活誰也不願意接。
那天晚上我也因為要準備市裡的物理競賽留到了八點才走。走向操場的時候我遠遠地就發現升旗臺上在布置場地的除了陸向陽還有另一個人。
不是沐清菡是誰?
那是看後腦勺我都能人出來的人。
我本來想著裝看不到繞路離開,可是鬼使神差地我看到沐清菡打了個呵欠後腳步便不受控制地走到了他們面前。
沐清菡看見我很是驚喜隨即又有幾分被撞見的羞赧:「淼淼,你也還沒走嗎?」。
我不想讓她尷尬便很識時務地沒有問她怎麼在這,隻說了老師才剛剛給我輔導完。
她有些同情道:「好辛苦哦,學霸也不好當」。
我無奈一笑,問了問他們的進度。
沐清菡扁了扁嘴,很是絕望:「恐怕十點前都不能回家了」。
我腦袋一熱,想都沒想就說:「我留下來幫忙吧」。
「真的嗎?」,沐清菡高興地眼睛都亮了起來。
「嗯」。
「耶——淼淼你真的太好了!太愛你了!」,沐清菡抱著我蹦跶了幾下。
我掃了一眼一旁的陸向陽,發覺他也在看我。四目相撞,下一秒他狀若自然地移開,然後很輕地對我說了聲謝謝。
其實陸向陽應該確實是個不錯的男生吧。我們忙到九點半離開的時候他請我們一人吃了一碗麻辣燙,還送我們回家。
我們三個人一起端著麻辣燙走在空蕩蕩的行人道上,左邊是我,右邊是陸向陽。
中間是沐清菡。
大家都隻認真地吃碗裡東西,誰也沒有講話。
橘黃的街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好長,沐清菡的影子和我的交交疊疊,就像皮影戲裡糾纏的兩個小人。
我側目看了看她,驀地發現她的影子靠向我,身子卻是靠向右邊的。她根本沒有察覺我在看她,因為她的餘光裡都是陸向陽。
夜風凜冽,我端著麻辣燙的手也開始冰涼。
後來在一條分岔路我沒讓他們繼續送我。
對影成三人,可我又不是月亮。
8
沐清菡和陸向陽之間越來越有話題,向來冷臉的陸向陽也經常會因為沐清菡笑。
沐清菡這樣的美人什麼樣的冰山捂不化呢?
何況陸向陽隻是凡人。
但那時候他們還沒有捅破這磨得透了光的窗戶紙。
高三上學期陸向陽參加籃球比賽摔斷了腿需要住院一個月。
高三的學習緊張,陸向陽的成績還一向不太好,他自己不太愁倒是把沐清菡愁壞了。
為了陸向陽能有大學念沐清菡下了課就往醫院裡跑,天天給陸向陽開小灶。
以陸向陽的水平沐清菡教他自然是綽綽有餘,但沐清菡因此犧牲了太多復習的時間,一次小考直接掉到了一百名以外。
她看著排名眼淚啪啪地就往下掉,站在公布欄前哭了整整一個小時,第二天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
我也不知道自己發的什麼瘋,那天下課我和她說:「我和你一起去醫院吧,我給你和陸向陽一起補補課」。
她不可思議地看我:「淼淼,你認真的嗎?」
我點了點頭。
「為,為什麼啊?」
我知道她很需要我,但又怕麻煩我,於是我調侃道:「因為做老師你的成績還差得遠呢」。
她也不生氣,眉眼一彎就抱住了我:「淼淼你真的太好了,都不知道要怎麼報答你了」。
給陸向陽補習的重擔從沐清菡身上卸到我身上最高興的應該就是老師了。因為陸向陽回校後的第一次測驗成績突飛猛進,沐清菡也回到了正軌,甚至還往前了一點。
但是我和沐清菡幫陸向陽補課這件事不脛而走,於是班裡傳得沸沸揚揚——我和沐清菡都喜歡陸向陽,但陸向陽喜歡沐清菡。
挺好的,至少傳對了三分二。
可那三分之一,就是我暗戀陸向陽的事,莫名其妙地成為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真實到所有人都相信了,包括沐清菡。
她像是鼓足勇氣般在人來人往地馬路上截停我,看著我的眼神裡帶著慌張和不安:「淼淼,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我不解地挑了挑左邊的眉毛示意她問。
她嗫嚅了半天,耳根都漲紅了才結結巴巴道:「你,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喜歡,陸向陽啊?」
我第一反應是什麼鬼,但隨即看見她因為我可能喜歡陸向陽而困擾、擔憂的樣子心裡突然堵得發慌。
因為她擔憂的是如果我喜歡陸向陽,那她和陸向陽怎麼辦,而不是她和我怎麼辦。
我的嫉妒心作祟,有心刺激她:「如果我說是,你會怎麼做?」
她顯然沒有預計到,或者說她不希望聽到這個答案。她猛地睜大眼睛看我,眼裡全是不敢相信和不知所措,半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
我看著她的眼睛,心裡自嘲般地笑了一聲——她早就說過自己喜歡陸向陽,她也早就說過我和她是好姐妹,我到底是想在她心裡和陸向陽爭些什麼?
我故作輕松地笑著打趣她:「看把你緊張的,我瞎說的,我不喜歡陸向陽,你放心吧」。
「真的?」,她眼裡帶著質疑向我確認。
「真——的——,就你把他當寶,送我都不要」,我故意貶低陸向陽。
她如釋重負地搖著我的手臂,眼睛眯成兩道彎彎的月牙:「哎呀,別這麼說嗎,我也把你當做寶啊」。
我假裝嫌棄地掙脫她的手繼續往前走,任由她在後面快步地追。
馬路上的車輛此起彼伏地響起一聲接一聲的鳴笛,恍如哀嚎。我突然很慶幸她是在這麼嘈雜的環境裡問我。
不然她就要聽到我心裡嗚咽的聲音了。
9
人們總說患難見真情。
是真的。
沐清菡一個月的陪伴徹底讓陸向陽繳了械,投了降。
放寒假前沐清菡告訴我她今年的願望是畢業前能和陸向陽在一起,我笑她膚淺,這點小事還要麻煩神仙。
但神仙真的挺有空的,因為新年後,沐清菡的願望實現了。
沐清菡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是我自己發現的。
年初二那天我隨爸媽回了外婆家,晚飯過後幾個弟弟妹妹就拉著我在院子裡放煙花。放到一半的時候打火機沒了油,作為最大的姐姐,買打火機這個任務自然就落在了我的頭上。
幸好便利店不遠,出門直走拐個彎就有。
大過年的街上冷清的要命,隻有街燈下紛亂飛舞的塵粒還算熱鬧。
我裹緊大衣,一步深一步淺地踩在積雪上,走到盡頭左轉時我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對情侶。下一秒我像觸電般縮了回來。
那一男一女不是沐清菡和陸向陽是誰?
大晚上的他們怎麼在一起?
沐清菡住在附近我知道,可陸向陽不是。
我心裡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我貼著牆,探頭朝他們的方向看去。
昏暗的燈光下,陸向陽彎下腰靠近了沐清菡。
「咻——」,一道白光衝上夜空,我看到了他們貼近的臉。
「砰——」,煙火在暗藍的天空熱烈綻放,絢爛的光照亮了我眼前的世界。
我清楚地看見他們貼在一起的唇瓣和帶著潮紅的臉。
積雪從樹葉上滑落,掉在陸向陽的肩頭,頃刻間便被他們之間的熱意融掉。
我的胸口突然被什麼狠狠堵住。
沐清菡抓著陸向陽衣襟的纖細手指因為過分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的心應該也被她拿捏住了吧,不然怎麼緊得發酸。
煙花聲好吵啊,震耳欲聾的,在我的心上震裂了好幾個口子。
10
打火機我沒買,我繞了另一條路回自己家了。
路上我打了個電話給我媽。接通前我咽了好幾次口水,接通後才能用最接近正常的語氣告訴她——我來大姨媽了,不太舒服要先回家睡覺了。
我媽不疑有他,隻責怪了一句「你這孩子真是的,也不回來說一聲就自己跑回去了,一屋子人等你呢」,然後就叮囑我好好休息。
我是挺慚愧的,外婆還期待著我陪她一起看電視,弟弟妹妹們還等著我放煙花。我就這麼落荒而逃了,實在不負責任。
可是我真的顧不上了。
掛了電話後,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
我的腦子裡一片混沌,所有的思維、邏輯都是混亂、模糊的,隻有他們接吻的畫面是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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