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時候……”我喜歡的你。

　　陸祈臣的目光中流露出微微困惑，江曼笙知道他不記得了：“你應該不記得的。”畢竟在陸祈臣那裡，他隻是出於舉手之勞，幫助了一個陌生人而已。

　　這時候江曼笙的肚子很不合時宜地響了兩聲，陸祈臣說：“抱歉，寶寶。”

　　陸祈臣是真的翻遍了他的記憶，也沒找到這樣一樁事：“以後我會記得每一件事的。”包括她寫在日記裡，但他卻不曾知曉的。

　　那兩聲肚子咕咕聲沒有辦法無視，於是陸祈臣捏了捏她的手：“我去給你煮一個菠菜雞蛋湯？”

　　這個湯很清淡，本來也是她喜歡的，而且應該也很適合現在因為疲憊胃口不好的她。

　　自己都肚子叫了，還不吃東西。陸祈臣肯定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於是江曼笙就點了點頭，說：“嗯好。我先去洗澡。”

　　陸祈臣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他想知道為什麼江曼笙不告訴他這件事？

　　但他很快自己想通答案了。

　　因為起初他對她很陌生，她大概不想在婚姻關系裡處於被動位置。在這一點上，他很了解江曼笙。

　　而後來，他喜歡上她後呢？為什麼江曼笙也一字未提呢？

　　不知為何，陸祈臣突然想到有一天早上，江曼笙哭了。

　　她說她看到風箏。風箏是一個很遙遠的、高掛在天空的東西。如果沒有線牽在手裡，就更是了。是在說他麼？

　　陸祈臣的手僵了幾下，他拿了雙拖鞋給江曼笙：“先去洗澡吧寶寶。”

　　然後起身走向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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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分鍾後，江曼笙再下樓時，陸祈臣已經煮好菠菜雞蛋湯了。

　　江曼笙坐到他身邊，陸祈臣看起來很平靜，但江曼笙總感覺自己需要跟他說一下自己的想法：“陸祈臣。”

　　陸祈臣還在給她拿餐具，他那樣溫柔。

　　江曼笙：“高中時候喜歡你是我的事情，我沒有告訴過你，你當然不知道。這是我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而且，就算我告訴了你，你那時候應該也不會喜歡我。”

　　陸祈臣頓了頓。從江曼笙的角度看可能如此，但陸祈臣卻沒有辦法接受她曾經默不作聲喜歡過他那麼久，他卻一無所知。

　　陸祈臣低頭，吻了吻她的手背，像騎士在公主面前低下頭顱，他的聲音好輕：“寶寶。”

　　“嗯？”

　　陸祈臣的嘴唇在她手背上也貼了很久，但他也並沒有說別的話，他的聲音那麼輕，最後卻隻是說了一句：“寶寶。”

　　我很愛你。會更愛更愛你。

　　陸祈臣盯著江曼笙，好半天又輕聲問了句：“現在能抱嗎？”他好像隻想讓江曼笙待在他可以觸碰到的地方。

　　江曼笙點了點頭：“當然能呀。”

　　於是接下來的湯江曼笙是在陸祈臣懷裡喝的。

　　沒一會兒，牆壁上的掛鍾指向了零點時分。

　　外頭突然響起了煙花燃放的聲音。

　　江曼笙雖然才隻喝了一小半菠菜雞蛋湯，卻被吸引了想去看。但她還沒有喝完。

　　陸祈臣，“去看吧。”

　　江曼笙便打開了客廳門，往外走。

　　好像是經過某種特意的排布，今夜燃放的所有煙花，御鑫是最佳觀賞位置。

　　有銀白色如星星點點的煙花升上雲霄，最後一簇簇綻開。

　　也有五顏六色的，最後像是油畫一樣在天上鋪染開來。

　　……

　　很多很多。放了好久。

　　陸祈臣也跟著她走了出來。

　　這時候江曼笙臉上已經沒有剛剛的疲憊了，反而眼睛亮得像星辰。

　　然後江曼笙看到最後一簇最絢爛的煙花。

　　Happy Birthday

　　Ms Jiang

　　江曼笙低低地“啊”了一聲，她當然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有點難以置信地望向陸祈臣。

　　今夜的煙花，雖沒有直接寫上她的名字，但好像每一簇都是為了她而燃放。

　　然後江曼笙聽到陸祈臣說：“寶寶。生日快樂。”

第105章 合同

　　陸祈臣站得離她很近，江曼笙稍稍走近些就能抱住他，她從他懷裡仰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是你給我放的麼？”

　　陸祈臣靜靜地點了點頭。

　　很少有事情能讓江曼笙這麼興奮，但今夜的煙花真的那樣美麗，可陸祈臣還在說：“我給你準備了禮物，現在去看麼？”

　　這時候雖然煙花還沒有停歇。

　　江曼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如果這些是陸祈臣給她準備的，那她突然明白為什麼剛剛那些煙花也很符合她的喜好了。

　　而且京市雖然不像其他城市明令禁止放煙花，也不是隨時都能放的，肯定投入了很多。

　　當之前有一次和趙姝旁觀小女兒給媽媽放煙花時，江曼笙覺得好浪漫，她大部分時間是個很低調的人，但那時候她還是很喜歡和羨慕那樣盛大的被偏愛。

　　現在陸祈臣也給了她同樣的。

　　兩人身後，煙花還在一簇簇盛開。

　　似乎還不止如此，因為江曼笙看到距離他們最近的那個地標樓也切換了文字。

　　從京市的城市宣傳語，變成了一個很溫柔的小女孩長成現在的江曼笙的視頻。盡管沒有她的臉龐的正面鏡頭。

　　最後寫的也是那句：

　　Happy Birthday

　　Ms Jiang

　　今天不是個普通的日子。

　　很多人聚集在京市地標樓為了觀賞每周末的煙花秀和無人機秀。

　　但今夜他們不止觀賞到了這些，還有周遭更盛大的。

　　當京市地標樓的煙花綻放的時候，有更絢爛的煙花伴隨之綻放了。

　　觀賞到她的很多女孩就像曾經觀賞那個看著別的小女兒給媽媽放煙花的江曼笙一樣：

　　【天吶這也太美了】

　　【啊啊啊啊我去這是在給哪個女孩子慶生嘛】

　　【天吶這也太……富了吧！不知道是哪個富豪爹還是哪個富豪男友】

　　【應該不是富豪爹。因為富豪爹會加祝我親愛的小女兒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時候又有一簇簇煙花綻放了。

　　今天這裡像每一個普通的周末一樣擠得人山人海。

　　人很多。

　　因此也有很多不同年齡的人，比如打工打得很忙碌，很不容易才有一點休息時間的。

　　以及正在念高中的幾個普通女生。

　　其中有一個女生大概是幸運吧，幾個女生手挎著手正往前擠的時候，她隔著人群看到了一個男生。

　　女生的步子頓了一下，像在學校裡一樣用目光追逐著他的身影。

　　很久之後，他似乎也注意到了她，隻是像最普通的同學一樣遙遙打了個很清淺的招呼。

　　很快，女生就找不到他了。失落像過去的每一次一樣，在她心裡泛濫。

　　江曼笙也曾經有過無數與她心情相似的瞬間。

　　不過希望今夜的美麗，可以稍稍，慰她風塵。

　　與此同時，江曼笙還抱著陸祈臣，她甚至有一點不知道說什麼了，但她還能反應過來今天陸祈臣知道自己暗戀他，應該對他有很大的衝擊，於是江曼笙說：“你能不能抱我去看禮物。”

　　陸祈臣“嗯”了聲，將她抱了起來。

　　陸祈臣把江曼笙抱到了那間原本他打算求婚的房間裡，打開了門。

　　現在那裡面已經被清理得幹幹淨淨，隻剩下陸祈臣給江曼笙準備的生日禮物了。

　　有很多個禮物箱子。

　　江曼笙看到的第一眼就說：“怎麼這麼多呀。”

　　陸祈臣找了個地方給江曼笙坐，“今天累的話就慢慢拆。”

　　江曼笙點點頭，這時候她還沒有松開陸祈臣：“陸祈臣。你怎麼這麼好呀。”

　　如果在以前，陸祈臣肯定可以很自然地回話，但今天的此時此刻，他卻突然講不出話了。

　　他還有一個文件，是讓方勤眾臨時準備的。

　　在接到方勤眾那通電話後，陸祈臣起身時，那個筆記本裡掉出了一張紙條。

　　裡面是江曼笙寫的字跡，寫的是——

　　“我不想和陸祈臣離婚。陸祈臣不會真的和我離婚吧。”

　　而這時候，陸祈臣把那份文件拿到了江曼笙面前：“還有一個合同。寶寶。”

　　陸祈臣很有耐心地把挺厚一摞合同展開，放到江曼笙跟前。

　　而之所以那麼厚，是因為其中牽扯到的陸祈臣的資產實在太多。

　　江曼笙有點懵了：“給我籤的合同嗎？”

　　陸祈臣輕“嗯”了聲。

　　陸祈臣知道，江曼笙肯定不像他那樣，有那麼多審核合同的經驗。

　　於是他又往江曼笙那裡湊近了一些，簡單指出幾個地方給她做了解釋，還給她指出了在哪裡籤，要怎麼籤。

　　陸祈臣今夜的耐心似乎沒有窮盡：“慢慢籤就行。”

　　而這個合同的內容，說起來也很簡單。

　　它保障的是——

　　江曼笙有隨時可以向陸祈臣提離婚的自由。

　　但陸祈臣沒有。如果籤了這份合同，之後如果陸祈臣和江曼笙提離婚，江曼笙可以拿走陸祈臣個人名義下的所有財產。

　　這個合同是陸祈臣讓方勤眾擬的。

　　方勤眾哪裡幹過這種工作，他是最清楚陸祈臣個人名義下有多少財產的，用富可敵國來形容一點都不誇張。

　　而如果陸祈臣跟江曼笙提離婚，江曼笙可以全部拿走，一點都不給陸祈臣留下。

　　方勤眾是最了解陸祈臣的，他一直知道陸祈臣是一個很沉穩冷靜的人。

　　雖然方勤眾也知道太太很好，但這個合同多少讓方勤眾產生了些許質疑。

　　但他試圖再去徵求陸祈臣意見時，隻是得到一句：“去擬吧。”

　　現在，這份合同到了江曼笙手裡。

　　陸祈臣隻是不想讓江曼笙有他隨時會跟她提離婚的不安感：“寶寶。這份合同你可以先籤。”

　　“別的事情讓我慢慢來做，好不好？”

第106章 緘默注視

　　江曼笙愣了愣，那上頭陸祈臣已經籤好名了，籤不籤由她決定，但她真的收下了那份合同：“嗯……我會審核的。那你永遠也不能離開我了。”

　　陸祈臣聲音低：“嗯嗯。求之不得。”

　　不管此時此刻，因為今夜陸祈臣準備的一切，江曼笙有多麼開心，她都實在太累了：“我們去睡覺吧。”

　　江曼笙是個很認環境的人，御鑫這個房子又跟之前實在相差有點大，她躺下後就覺得有點不適應，但沒多大會兒，陸祈臣的氣息就把她包圍了。陸祈臣還攬著她，所以江曼笙竟然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