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賀致浩?”
視線一轉,楚喻就看見了坐在賀致浩對面的賀致遠。
兩人過來。
賀致遠笑容溫文,“和同學過來吃飯?要不要一起坐,我請客。”
向來大大咧咧的夢哥也沒吭聲,等楚喻的反應。
楚喻從來不在意下不下人面子,特別是對自己不喜歡的人,
“不了,你跟賀致浩吃吧,我跟我同學吃。”
賀致遠的神情有半秒的停滯,馬上又換上笑臉,“既然這樣,那真是讓人遺憾。”
等吃完飯回了教室,夢哥才問,“校花,剛剛說要請我們吃飯那個人誰啊,看起來斯斯文文笑眯眯,怎麼全身上下彌漫著一種……不是個好人的感覺?”
“是賀致浩他堂哥。”
夢哥抓抓後腦勺,“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錯覺,我總覺得,那男的的眼神,有點惡心。”
楚喻也是同樣的感覺。
晚自習,楚喻照例看了會兒漫畫,手痒,又拿手機出來開了一局遊戲。遊戲是新出的,楚喻才上手,十分不熟練。重點是,這遊戲還不能充錢。
然後,技術菜,還沒有人民幣玩家光環,楚喻就被虐了。
他不信,又開了一局,依然被血虐。
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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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喻認清了自己的水平,利落地轉過身,“陸時陸時,你有時間嗎?”
陸時合上書,“有。”
神情振奮了一秒,楚喻把手機遞到陸時面前,小聲用氣音說話,喪喪的,拖著音調,“我好氣啊,連著被血虐好久了!這個遊戲你會玩兒嗎?能教教我嗎?不用很厲害,能在新手段位橫掃無敵就行,可以嗎?”完了還加上一句,“拜託拜託!”
眼神期待,跟藏了星星一樣。
陸時接過手機,垂眼看屏幕,低聲道,“楚喻。”
“嗯?”
“好好說話,不用撒嬌。”
楚喻:??
誰他媽撒嬌了?
第39章 第三十九下
下晚自習回宿舍, 楚喻自覺跟在後面,蹭進了陸時的宿舍。
兩把椅子並排放在書桌前, 楚喻往椅子上一坐, 滿眼期待地看著陸時,等大神帶飛。
見他小學生一樣端正坐著,陸時單手松了白襯衫的兩顆頂扣,坐下, “就不擔心坑你?”
“不可能!”
楚喻信心爆棚——陸時可是能一手將他的垃圾成績,從年級倒數帶到前兩百的人。
兩小時後, 陸時捏著支鉛筆刷題, 楚喻在一旁抱手機安靜打遊戲。
直到屏幕上出現相繼炸開的煙花, 楚喻都還有些不敢相信,“臥槽,我這是贏了?”
鉛筆尖在紙面上寫下兩個數字,陸時抬眼問他, “不開心?”
“當然開心!”
楚喻眼裡仿佛有流動的琥珀一樣, 裝模作樣地感慨,“唉, 做不成人民幣玩家, 但我有最強外掛!”
他還故意問,“你知道我的外掛叫什麼嗎?”
陸時很配合, “什麼?”
楚喻笑彎了眼, “叫陸時啊!”
順手揉了揉楚喻細軟的頭發, 陸時道, “回去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
楚喻苦了臉,但想起陸時報名的運動會項目是自己替他選的,訓練計劃是自己制定的,一定要負責任,不能半途而廢!
這麼一想,又鬥志滿滿了,“那明天你一定要來叫我起床!”
“好。”
第二天大清早,跟前一天沒什麼兩樣,楚喻遊魂一樣去開了門,又卷著被子睡了下去。
陸時站在床邊,專注地看他。
空氣裡是淡淡的橙花香氣。
楚喻皮膚很好,睫毛濃密,枕在松軟的枕頭上,一副“讓我睡天崩地裂了也不要吵醒我”的模樣。
陸時叫他,“楚喻,起床了。”
楚喻勾著鼻音,“嗯”了一聲,睫毛都沒顫一下。
“楚喻。”
這下,連嗯一聲都懶得嗯了。
陸時沒再說話,而是伸手,捏住了楚喻的鼻子。
“啊陸時你松手——”
楚喻睜開眼睛,手搭在陸時手腕上,哼哼唧唧地叫。
陸時這才松開手指,“起床了。”
一覺睡得整個人都綿綿軟軟,楚喻在被窩裡蹭了蹭,啞著嗓音,“拉我一下?”
陸時依言伸手。
楚喻慢吞吞地從被窩裡把手拿出來,借著陸時的力道坐起身,打了個哈欠。
濃密的睫毛被眼淚沾湿,像被雨打湿的鴉羽。
晃了晃迷迷糊糊的腦袋,楚喻見陸時從衣櫃裡拿出一件白色連帽衛衣,他自覺地脫掉睡衣,抬起手臂,配合陸時幫他穿衣服。
直到陸時幫他把帽子整理平整,楚喻才隱隱意識到一點不對——陸時幫他穿衣服……是不是不太好?
但陸時的神情動作都太正常,楚喻心裡冒出來的唯一那點兒不自然也被打散了。
腦袋還有些迷糊,楚喻赤腳踩在地毯上,竄進衛生間洗漱。
沒過兩分鍾,楚喻含著牙刷,“噔噔”出來,含糊大喊,“我日,今天星期六!”
陸時正單手插在口袋裡,看生長茂盛的鶴望蘭,聞言點頭,“嗯,周六。”
“我還以為今天周五!那為什麼要早起?不對,要跑步,好吧……”
重新回到衛生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楚喻驚覺,自己這一天天的,過得真的迷糊。
每天就是玩手機、睡覺、看漫畫,下一天重復前一天的事情,沒什麼變化。
挺無聊的。
將嘴裡的白色泡泡吐掉,楚喻拿過紙巾,擦幹淨臉上的水珠,眸色暗淡。
吃過早飯,楚喻情緒有點低落,問陸時,“你回家嗎?跟祝知非一起?”
“要回。不跟祝知非一起,他昨晚已經回去了。”
“哦,好吧。”
楚喻想了想,“那我也回去好了,之前國慶都在學校,算算,好久沒回家了。”
楚喻打電話讓司機來接,陸時等人走了,才坐上回青川路的公交車。
青川路的公交站好幾年沒有修整過,站牌上除了小廣告,就是雜亂的塗鴉。遮陽棚開了個洞,下面安裝的塑料座椅,三張裡隻有一張能坐,其餘兩張,不知道是壞了還是被扔掉了,隻留下生鏽的底座,裡面積著水,還插了幾根燒烤籤。
陸時單肩掛著黑色書包,從密密匝匝、胡亂搭連的黑色電線網下經過,往家走。
他耳朵裡插著耳機,黑色耳機線襯著脖頸的線條,以及冷白的皮膚,蜿蜿蜒蜒,最後消失在衣服口袋裡。
走到樓下,突然響起尖銳的鳴笛聲。
一隻橘色的野貓正躺著打盹,被鳴笛音驚起,飛快跑了。
陸時停下,轉身,就看見一輛掛黃牌的邁巴赫62S,車身比常規轎車要長許多,霸佔了大半的路。
車頭立起的三角形金屬車標,黑色瑩亮的車身,與整個青川路格格不入。
駕駛位的車門打開,一個戴白手套的司機下車,恭敬地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陸紹褚穿一身深藍色西服,正面色不虞地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陸時。
兩人視線對上,陸時半點開口的意思都沒有。
最後是陸紹褚先說話。
他兩頰的法令紋很深,咬肌微動,沉聲道,“還要我親自下車請你?”
陸時上車。
車內空間很大,鋪著深灰色的地毯,智控香氛系統運轉,空氣裡有一股濃鬱的香味,陸時覺得憋悶,甚至惡心。
陸紹褚腕上的表盤露出一半,手搭在膝蓋,吩咐司機將輕音樂關上,這才轉向陸時,“非要我來找你?”
陸時沒答,而是道,“換個地方談。”
他意有所指,“你不覺得,你和你的車在這裡,突兀又不合時宜嗎?”
陸紹褚定定看了陸時幾秒,吩咐司機,“去瑞茂酒店。”
邁巴赫緩慢駛出青川路,將破舊與喧鬧拋在了身後。
陸紹褚捏了捏眉心,問,“才從學校回來?”
“嗯。”
“這個時間,月考已經過了吧,又拿了第一?”
“嗯。”
“我查了你的賬,你那張卡上的錢,一分沒動,怎麼回事?”
“我自己有錢。”
“陸時,”陸紹褚嗓音沉下去,蘊著怒意,“你有錢?哪來的?地下車賽那丁點兒獎金?跟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賺到的錢?”
見陸時冷淡著神情,一聲不吭,陸紹褚厲聲道,“陸時,你是我陸家唯一的繼承人,你就算青春期叛逆,喜歡刺激,也不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你不知道輕重?”
聽見這句,陸時轉過眼,對上陸紹褚的眼睛。
兩人是親父子,鼻梁嘴角相似,眼睛卻半點不像。
陸時眼裡浮現出淡淡的嘲意,嗓音平緩,“你這次百忙之中抽空過來,是怕我出意外,讓陸家後繼無人,所以特地來罵我一頓的?真是辛苦。”
陸紹褚又揉了揉太陽穴。
“連著兩天熬夜開會,我沒這麼多精力跟你耗。”
陸時視線轉向車窗外,“那就別耗了,相安無事不好?”
車停在瑞茂酒店大門前。
一身黑色西服的經理正帶人等候。
見陸紹褚和陸時下車,經理連忙迎上去,表情與態度都拿捏得很妥貼,“陸總,陸少,已經按照要求,將包廂準備好了。”
陸紹褚不願在外人面前露了家醜,理了理西服,“辛苦,你帶路。”說完,又看了一眼陸時,見陸時跟上了,沒掉頭就走,心裡還有點安慰——好歹願意給他一點面子。
包廂的雕花大門關上。
光線很好,牆上掛著的大幅油畫栩栩,厚軟的地毯將所有的腳步聲吸納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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