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前世的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嫁給陸子宴,後來她如願以償,卻後悔了。
重生回來,她一開始隻想扭轉前世的錯誤,幾乎是慌不擇路的選了個人倉促嫁了,可事實證明,那些錯誤不但沒有扭轉,反而局面還如脫韁的野馬,瘋狂往她無法控制的地方奔去。
現在順利逃出來的謝晚凝,隻想過一切都由自己做主的生活。
受人擺布,被夫君謀算,被嫡親姑母利用的日子,她不願意再過。
懷揣著這樣的憧憬,她在汴州開始忙碌起來。
這裡是陸子宴奉命剿匪,卻帶回劉曼柔的地方。
謝晚凝兩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來到這裡,並且打算在這兒住下。
而同一時間,遠在在千裡之外的魯城,陸子宴情況卻實在不算好。
大陽湖已經被日夜不停的打撈了近一個月,湖底屍身撈上來一具又一具。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屍體有新有舊,但都不是謝晚凝。
大陽湖歷史悠久,經年累月下來,裡頭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想在裡面撈人,不比大海撈針好到哪裡去。
有通曉水性的戰士頂著冰冷刺骨的湖水下潛,上來卻道底下淤泥極深,莫說一具屍體,就算是半大的船舫怕也能輕易吞沒。
沒撈到人才是正常的,但上頭沒有叫停,大陽湖的打撈便還在繼續。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八個字,幾乎已經成了論斷。
陸子宴根本不能接受這樣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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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人在大陽湖上撈了大半個月,一開始,聽說撈上了屍體,他眼前發黑,手腳發軟,還要強逼著自己去辨認。
每每都是一身冷汗,仿若死裡逃生,心生慶幸。
沒有壞消息,那就是好消息。
可這樣的慶幸在將那日所有經過的船隻都截回後也蕩然無存。
第217章
當日通行這片湖域的船隻,一共二十三艘,他親自逐一審問,唯恐錯漏仔細盤查,但無論怎麼審,怎麼查,結果都是沒有任何船隻曾從湖裡救過一個姑娘。
他的晚晚被逼著跳進了湖裡,卻沒有人去救她。
這是陸子宴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所確定的事實。
他的晚晚在這冰冷的湖底泡著,等著他去救她。
等著他去救她!
陸子宴神情呆滯,踏上甲版時,被席卷而來的寒風吹的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整個人忽然就像是徹底回了神,沒了這些天行屍走肉恍恍惚惚的模樣,雙目熠熠生輝,慘白如鬼的面色泛起一絲病態的潮紅,身體猛地躍起,所有人隻聽見‘噗通’一聲,他已經跳進了湖裡。
就連緊跟在身後的鳴風鳴劍都來不及阻攔,見此情形大驚失色,雙雙跳下水。
會水的士兵們也都不斷往水裡跳。
同一時間,同樣是大陽湖,裴鈺清上了謝晚凝當日所乘坐的李家商船,身後僅僅隻跟了幾名護衛,還有兩個被押解著的奴僕模樣的男人。
兩個奴僕模樣的男人上前引著路,帶著他們上了二樓,指著一間客房,惶恐道:“不敢欺瞞貴人,當日姑娘所住的就是這間房。”
面前是一扇最普通不過的木門,可這位渾身都透著貴氣的俊秀青年,卻仿佛如臨大敵,腳步生了根,遲遲不敢邁近一步。
就是這間房……
裴鈺清一動不動的站著,眼眸漸漸紅了,氣氛凝滯中帶著幾分可怖,跟隨身後的幾名侍衛半點聲響都不敢發出來,唯恐影響到這位世子爺的思緒。
良久,良久,隨著‘吱呀’一聲響,木門被緩緩推開,那雙推門的手甚至在微微發顫。
狹小的廂房內,除了簡陋的木床,僅剩一張放水壺的小桌子,除此之外,再沒有多餘的家具。
一行人進去後,房間被擠的滿滿當當。
這樣一個地方,是那個嬌氣的姑娘生前最後的居所。
裴鈺清心口絞痛,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他強自咽下,緩緩走到窗邊。
手搭在窗口,目光直直的看著湖面。
冬日的暖陽下,大陽湖波光粼粼,一片安寧。
一點也不像是短時間內,吞噬過上千條生命的樣子。
靜靜的站了許久,直到夕陽西下,溫度肉眼可見的往下降。
再一次的咳嗽後,他身後的裴述上前勸道:“世子先回吧,天色……”
裴鈺清輕輕揚手,回身望向那兩位始終噤若寒蟬的奴僕,“那對母女的房間在哪?”
奴僕忙道:“就在隔壁,您隨我來。”
這一次,房門是直接被他們推開。
布局都差不多,隻是這個房間的地板上有一塊殘留的汙跡,窗外透進來的晚霞餘暉,正好照在上面,看的十分清楚。
……那像是被清洗過,卻依舊頑固的留下了血跡。
這是兩條人命的痕跡。
那兩名引路的奴僕腳步一頓,才邁步走了進去。
其中一個幾不可聞的咕哝了聲:“……真是作孽。”
若是普通人自然是聽不見的,可在場的都是內力深厚的高手,皆聽入耳。
第218章
“噤聲!”裴述大聲喝斥,又忍不住嘲道:“那幾名歹人作孽,你們兩個幫著收屍的又能好到哪裡去,那對母女的屍身不就是你們丟下去的嗎?”
裴鈺清沒有進去的意思,他隻站在門外,定定的望著裡面,聽見這話眼睫顫了下,垂下的眸子冰冷異常。
這一眼,便嚇的兩名奴僕撲通跪倒在地。
“貴人饒命啊!”
他們知道那日商船上的其他人都被沉了湖,隻有他們倆被這位背景神秘的貴人所救,現在身家性命都在對方的一念之間,不斷乞饒道:“小人們也是奉命行事,若是不聽管事的吩咐,下一個被丟進湖裡的就是我們了。”
船上討生活,死在湖裡太正常不過,無論是什麼原因出的事,都可以說是失足落水。
等回了岸,良心未泯的主家或許會賠一點錢了事,更多的是當做沒這回事,等死者家人來鬧,也半點不慌,反正官府那邊已經孝敬好了。
官商勾結,父母官們是不可能會給貧民做主的。
這才是底層百姓們所遭受的千萬種不公中的一種。
助紂為虐也好,為虎作伥也罷,他們隻想活命。
許是被逼無奈,做了太多傷天害理的事,覺得自己死到臨頭,一個奴僕渾身癱軟在地,哭的涕淚橫流。
“小人也有心存不忍,小人也並非喪心病狂。”
“那對母女渾身赤裸,小人不忍她們死後做鬼還要遭辱,想給她們套件衣裳,可她們渾身已經僵硬,我就沒有將裹在她們身上的棉被拿走,好歹不讓她們赤身裸體的下去。”
“少了一床棉被,小人還被管事的扣了半個月的薪水,這已是我所能盡的最大善念,”他痛哭流涕,“她們要索命就去索那些惡人的命,是那些惡人該死。”
兩個李氏商船的幫工一把鼻涕一把淚,不斷說著,仿佛見不到明天太陽一般,又慌又怕,崩潰大喊。
裴述原本第一時間就要上前打斷,卻被裴鈺清抬手攔著。
他審問過無數次那晚上的細節,每一次得出的結論都是晚晚確確實實投了湖。
而這對一牆之隔的遇難母女,也不斷的被提及過。
什麼因為同伙呼叫,所以正在發泄獸欲的男人急匆匆的離開,她們渾身赤裸……
腦中飛快閃過一道什麼,裴鈺清赫然抬步,疾步走到兩位癱軟在地的奴僕面前,沉聲道:“你們剛剛說,那對母女身上裹著被褥?”
他面沉如水,聲音更是緊繃,氣勢迫人至極。
兩名奴僕連連點頭,確定道:“是裹著被褥。”
裴鈺清蹲下身,雙目灼灼盯著這二人,“在你們之前,還有沒有人進去過?”
“這……”兩名奴僕對視一眼,面露遲疑。
“如實說來即可,”裴鈺清深吸一口氣,極力維持平靜道:“我隻聽真話,說完你二人可以離開。”
聞言,一奴僕為難道,“小人們是天亮後才得了管事的吩咐上來的,可當日船上客人很多,那夜的事十分慘烈,會不會有愛看熱鬧的客人先進來,小人也不知啊。”
第219章
裴鈺清面上神情有一瞬間的呆滯。
是了。
或許是哪位客人出於好奇,便推開了這扇門,見到了那樣慘烈的一幕後,動了惻隱之心,便為母女二人蓋了棉被遮蔽身體。
不會是晚晚。
那個時候,晚晚已經跳了湖。
一望無際的深淵中,忽然誕生了一抹希望的曙光,卻僅僅曇花一現,隨即而來的是更幽深的黑暗。
仿佛置身無邊地獄。
這樣巨大的落差,足以讓任何一個人癲狂絕望。
低低的嗚咽聲似有若無。
裴鈺清佝偻著腰蹲在地上,半晌沒有起來,素來清雋如松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有些發顫。
跪在地上的兩名奴僕看見,面前的木質地板上有水漬落下,暈開。
沒有一人敢開口說話。
良久,久到窗外夕陽徹底落下,廂房內陷入一片無際的黑暗中。
有侍衛點燃燭火,裴鈺清也終於站了起身,他有些踉跄的走到窗邊,半截身子都探了出去。
裴述面色大變,還以為自家主子要投湖隨夫人而去,急急衝過去想將人拉回來,卻見半截身子探出去的男人不知道看見了什麼,就像被點了穴道般,一動不動。
裴述欲過去探看,背對著他的裴鈺清已經站直了身體,抬手阻止了他的靠近。
“主子……”裴述等了會兒,還是壯著膽子道:“天寒地凍,您仔細身子。”
可窗口站著的青年,不知在想些什麼,根本沒有理會他的話。
窗戶下的鐵鏈、一牆之隔的房間、母女身上的被褥……
這樣的巧合,足以讓枯寂的井底再度冒出清泉。
裴鈺清慢慢轉身,大悲大喜之下,他的面色實在不好看,臉上甚至還有清晰可見的淚痕。
他一言不發,在房內轉了幾圈,又回到謝晚凝當日所住的房間,仔仔細細將兩間房的布局打量一番。
最後走到哪兩名奴僕面前問:“你們進來時,那對母女在哪裡,是何等模樣,詳述出來,任何細節都不許錯漏。”
他發了話,那兩名奴僕自然是知無不言,很多細節也開始絞盡腦汁回想。
什麼地上滿是血跡,那個年輕姑娘死的慘烈,連腿都合不上。
一直到聽見婦人背對著床時,裴鈺清那雙始終沉寂的眼眸才倏然閃過一絲亮光。
這個房間沒有其他藏人的地方,按照他的推測,晚晚跳湖後真的潛入這個房間,能躲避的地方,隻剩床底。
所以……又是一個巧合嗎?
他不信!
他一雙眼眸已經紅透,垂眸望向兩位跪地的奴僕,嗓音低啞,“你們可知那對母女是什麼來歷?”
無論如何是死在船上,船家總要悄悄打探一二。
果然,奴僕道:“管事的打聽過了,這母女倆是南方人,十幾年前一家三口來到北地,經營了一家酒樓,三年前男主人說是回鄉省親,結果再也沒有回來過,世道不太平,大家都道是死在路上了,酒樓早兩年就關了門。”
至於為什麼母女倆為何會出遠門,想必也是想回南方尋親了。
寡婦門前是非多,何況還是一位風韻猶存小有家資的婦人帶著含苞欲嫁的女兒。
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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