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父母離婚那天,在法庭上吵得不可開交。
直到法官問我們姐弟倆選誰的時候,父親、母親一臉緊張地望著弟弟,希望弟弟選他/她。
我漫不經心地放下手中的魔方,含笑地望著對面的極限拉扯,置身於事外。
這可比電視劇精彩多了。
誰知弟弟急匆匆地掙脫父母的包圍圈,跑過來揪住我的裙擺,期期艾艾地問:「姐姐,你來撫養我好不好?」
人們上一瞬還在同情我這個女兒無爹媽問津,下一秒集體問號臉。
父母傻眼:???
法官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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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輕哂:「弟啊,我雖然已經成年,可在法律上,姐姐可沒有撫養弟弟的義務。」
之後,在父母的黑臉中,我發出意味不明的笑:「除非,父母雙亡。」
1
因為我生下來就是個女孩,重男輕女的奶奶嫌晦氣,就偷偷地把我丟掉了。
直到我十九歲的時候才被找回來。
此時父母已經有了一個九歲的兒子,那寵溺勁兒,簡直恨不得摘星星、掏月亮給他。
對我這個十九年沒見過的「賠錢貨」女兒,自然不怎麼待見。
說來也奇怪,這種家庭養出來的熊孩子無一不是目中無人,日天日地,毫無教養,粗俗不堪,一遇到事兒就撒潑打滾,滿口的「我打S你」。
而我這個弟弟,除了對我這個姐姐突然的到來有些敵意之外,倒沒做出過什麼過激舉動。
平時見到我也隻是不情不願地叫我一聲姐。
我倒是有些意外。
不過我也懶得深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2
父母之間的事已經鬧得雞犬不寧了。
母親嫌父親沒本事,沒正經工作,懶惰好賭,嗜酒成性。
父親嫌母親黃臉婆,愛貪便宜,斤斤計較,脾氣暴躁,一件小事要鬧半天。
「我真的受夠你了!喝喝喝,就知道喝!怎麼不喝S你!要不是彥兒,我早跟你離婚了!」母親氣急敗壞。
「臭婆娘,我告訴你,就你這脾氣,誰娶回家誰遭殃!我當年真是瞎了眼!」父親在那兒怒罵。
母親:「我@********#$$%%。」
父親:「你***&%&¥###@@@。」
國粹與問候齊飛,唾沫共口津一色。
……
我打了個哈欠,晃晃悠悠地走過。
歪了歪脖子,臉頰旁飛過一隻混戰中扔過的臭襪子。
抬了抬腳,腳下滾過一隻塑料桶子。
側了側身子,身旁掠過一個泡沫盒子。
我若無其事地繼續去廚房。
嗯。
餓了。
找東西吃。
一旁,弟弟麻木地看著父母吵架。
可見,這樣的場景不知在他短短九年的人生裡出現多少次了。
他們寵兒子是真的,但互看不順眼也是真的。
我秉承著那淡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姐弟情,好心地提醒他:「你回房間躲躲吧,不然他們打架扔過來一個杯具,你就『杯具』了。」
弟弟:……
弟弟忽然拽住了我的衣袖,鼻頭紅紅,眼睛紅紅,聲音聽上去很是可憐:「姐姐,求求你勸勸他們不要吵了,可以嗎?」
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弟啊,我好像跟你沒仇吧?就這麼急著推我去送S?」
弟弟:……
我毫不留情地撥開他那養得肉嘟嘟的手,面露S亡的微笑:「老弟,你去勸說不定還有點兒效果,畢竟他們最疼你了。我去幹啥?送人頭嗎?對面又沒有水晶,送也是白送。」
弟弟:……
3
事情終於鬧到無法緩和的地步。
父母要離婚了。
不過這對我的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畢竟我已經十九歲,早就成年了。
在法律上根本涉及不到需不需要父母撫養的問題。
況且我獨自在外「流浪」這麼多年,擁有足夠的生活資歷和財政自由,回到親生父母家也不過是走個過場。
他們散了,我也可以回歸我以前的生活狀態。
法庭上。
我百無聊賴地看著他們爭吵。
從性格不合吵到生活瑣碎,再吵到財產分割。
法官都被他們吵煩了。
直到吵到孩子的歸屬問題時,父母才齊刷刷地把眼神投到弟弟身上。
然後各種爭論,自己才是最適合撫養弟弟的人。
而我,坐在角落沒人理會。
當然,我也樂得清闲,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手中的魔方轉得飛快。
人們一方面震驚我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一方面又同情我爹媽都不要。
這時,弟弟掙脫父母的包圍圈。
小步地跑過來揪住我的裙擺,期期艾艾地問:「姐姐,你來撫養我好不好?」
人們上一瞬還在同情我這個女兒無爹媽問津,下一秒集體問號臉。
父母傻眼:???
法官懵逼:???
我低頭,輕哂:「弟啊,我雖然已經成年,可在法律上,姐姐可沒有撫養弟弟的義務。」
之後,在父母的黑臉中,我發出意味不明的笑:「除非,父母雙亡。」
4
父親暴跳如雷:「臭丫頭,你這是在咒我們S嗎?」說著就要給我一頓愛的教育。
母親急忙拉住了他,眾目睽睽之下暴打孩子,這不是在落人口舌嗎?雖然現在明眼人都知道他們不待見女兒,但也不能說動手就動手。
我眨了眨眼,語氣無辜:「法官大人,我難道說得不對嗎?」
法官抽了抽嘴角,並沒有回答我這個欠揍的問題。
他問弟弟:「你不想跟爸爸或者媽媽?他們對你不好嗎?」
弟弟望著一臉期盼的爸爸媽媽,又抬頭看了一眼坐姿懶散的我,猶豫了一下,脆生生地回答:「不是,爸爸媽媽對我很好,可我想跟著姐姐。」
我睨了他一眼,冷漠地拒絕:「首先呢,我才十九歲,正在讀大學,沒空照顧你。其次,在父母沒出什麼問題之前,姐姐並沒有撫養弟弟的資格。最後,我沒多餘的錢養你這隻吞金獸。」
誰知,向來在父母和我面前乖巧懂事的弟弟秒化身為熊孩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跟著姐姐,我就要跟著姐姐!!」
不知道的還以為父母N待了弟弟一樣呢!
可剛剛無論是法官還是其他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這對夫妻是怎樣爭奪弟弟、冷落姐姐的。
「顧知悅!說,你給你弟弟灌了什麼迷魂湯?」母親實在接受不了弟弟就這樣拋棄了自己這對親生父母,哪怕弟弟選的是她那個即將要離婚的混賬老公,她也不會這麼惱怒。
可自己疼到心坎裡的兒子偏偏選了十九年都沒有見過面的女兒?!
他究竟將自己這對父母置於何地?!
我隻覺得莫名其妙:人在法庭上坐,鍋從天上來。
我又無語又無辜又無奈,想要為自己辯解,又不知從何辯起:「媽,這關我什麼事?」說著,我突然想起了什麼,慢悠悠一笑道,「說不定是爸媽你們相處不太和諧,時不時地吵架動手,給弟弟留下心理陰影了呢。」
眾人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深。
對耶,憑他們倆在法庭上潑婦/夫罵街甚至還想暴力解決的樣子,若小孩子從小到大都生活在這種環境,那心理陰影面積得有多大啊?怪不得小男孩想跟著姐姐了。
父親母親聽了之後沉默了。
他們大概也有自知之明,平日裡夫妻摩擦過多,充斥著各種謾罵、怨懟和怒吼,確實是很容易嚇到孩子。
看著兒子像樹袋熊一樣抱著我的腿不放,母親深吸一口氣,冷淡道:「顧知悅,你想怎樣?」
我莞爾一笑,將弟弟輕提抱到腿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開口:「那你們還離婚嗎?」
「離!」父母異口同聲,對視一眼又迅速地扭頭,相看兩厭。
「真不想跟著爸爸或者媽媽?」我摸了一下弟弟的頭發,短短的、軟軟的,「你跟著我,可能會挨餓哦。」我面不改色。
這話要是讓認識我的人知道,可能白眼都翻上天了。
沒想到弟弟從口袋裡掏出小熊餅幹,獻寶似的塞到我手裡:「姐姐不餓,姐姐吃。姐姐沒錢,我撿破爛養姐姐。」
我:?
大可不必。
父親母親都快被弟弟這一番話給氣昏厥了。
法官一臉尷尬,這問題著實棘手。
我這時提出意見:「要不,我先帶弟弟回我那兒住。爸媽你們先解決你倆離婚的各種手續?」
「不行!」母親立刻反對,看著我的眼神也帶著一抹嫌棄,「你那地方能住人嗎?你這是想害S你弟弟!」
我終於有點兒生氣了,那地方咋啦?要不是為了塑造一下我這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孤女形象,我那一沓房產證分分鍾扔你臉上!
「那請您把我這位嬌貴的弟弟帶走不送。」我忍。
弟弟抱緊我的腰,扯開嗓子就要大哭。
母親愛兒心切,瞬間慌了神:「彥兒,你跟媽媽走行嗎?媽媽保證,以後不會二婚,隻愛你一個。」
父親也不甘示弱,哄著弟弟:「阿彥別哭,你不是說想去遊樂園嗎?爸爸這周就帶你去。」
我:弟弟這拿的是什麼團寵劇本?擱著就我一個人受傷唄?
我不爽極了,感覺自己比垃圾桶裡撿的還不如。
我似笑非笑:「弟,我既不可能隻愛你一個,也不可能帶你去遊樂園,而且還沒錢,目前住在破爛的出租屋。選吧。」
弟弟毫不猶豫:「我要姐姐!我要姐姐!我要姐姐!」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若是稍微強勢威嚴一點兒的家長,說不定直接扒拉起弟弟就走,管他怎麼哭鬧呢,我是大人你就得聽我的,別試圖反抗,沒用。
可我那對事事以弟弟為先的父母,呵。
直接威脅起我來:「照顧好你弟弟,不然......」
我冷漠地打斷他們的話:「不然怎樣?我也是你們的女兒,我才十九歲。你們讓弟弟先住在我家就算了,難不成我還要像保姆一樣時時地看著他?我也要上學,我也有自己的事情,我不是他媽!」
順帶著連弟弟,我心中也染上幾分遷怒。
我雖然不太在意父母對我的態度,可他們的做法實在是令人惱火。
在父母震驚的目光中,我不鹹不淡道:「最後,怎麼照顧弟弟,就不勞您們費心了。」
......
5
事情結束後,眾目睽睽之下,我帶走了弟弟。
他局促地坐在車上,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我的裙擺,討好地叫了我一聲:「姐。」
我不走心地看了他一眼,那張漂亮精致的小臉確實跟我有幾分相似。
我「嗯」了一聲,隨即打了個電話:「徐叔,九歲男孩的衣服,春夏秋冬的各買十套,送到穹靈灣。順便讓林姨打掃一下房子的衛生,按照我平時的飲食喜好,買點兒食物放進冰箱。今天晚上我搬回去住。」
徐叔語氣恭敬:「是,小姐。」
弟弟驚訝地張大嘴巴:「姐姐,你不是很窮嗎?十套衣服很貴的,我有自己的衣服......」
我:「對呀,姐姐很窮,窮得隻能給你買十套衣服了。」實際上春夏秋冬擱在一起是四十套。
弟弟:?
他懵了。
就這樣,弟弟被我稀裡糊塗地帶下車,稀裡糊塗地被帶進穹靈灣,稀裡糊塗地進了我家。
客廳寬敞明亮,大理石地磚反射出溫暖的光澤,牆上掛著一臺五十寸的液晶電視機,米黃色的布藝沙發上放著幾隻精致的玩偶,水晶茶幾上的果盤盛著應季水果,牆角擺放著綠植。
客廳向著陽,窗簾被拉開,整個人都感覺無比舒暢。
弟弟似乎看呆了,嘴裡喃喃:「破爛的『出租屋』,長這樣?」很明顯,我弟終於察覺自己被騙了。
我臉上閃過一絲微妙。
父母家那小平層當然比不上我住的高檔小區。
當初我並不想讓親生父母知道我的經濟狀況,故意在魚龍混雜的筒子樓那裡租了一間一室一廳的屋子,那裡的環境條件堪憂,就是為了塑造我那可憐無助卻又自強不息的女大學生形象。
結果媚眼拋給瞎子看,我親生父母並不在意我這些年住得怎樣、過得怎樣,而是態度冷淡地把我接回去,仿佛隻是為了完成某項他們曾經遺忘的義務。
我:6。
7
弟弟規規矩矩地捧著橙汁坐在沙發上。
一臉驚嘆地幾個叔叔來來回回地往次臥搬東西。
我甩了個平板給他,慵懶地靠著懶人沙發,拿起遙控器看電視:「已經給你切換到淘寶了,你想要什麼玩具,自己下單。」
雖然父母確實寵著弟弟,可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人,再加上父親好賭,餘錢也不多,所以家裡有一兩件玩具已經算是頂天了。
他是我親生弟弟,又不是那種惹人厭煩的熊孩子 ,在家裡對我還算有禮貌,叫我一聲姐姐,於是我也不吝嗇於對他好。
「真的可以嗎?」弟弟眼睛亮晶晶的。
九歲的男孩子,正是對遙控飛機、拼圖、積木、變形金剛感興趣的時候。
「喜歡就買。」我道。
弟弟挑挑揀揀了半天,才把平板遞給我付款。
我倒是沒想到弟弟居然隻選了兩樣玩具:一樣是一本畫冊,另一樣是一副飛行棋。
加起來三十塊錢都不用。
……挺會替我省錢。
要知道我讓徐叔下單的衣服,一套都超過四位數了。
「沒有什麼其他想買了的嗎?」
「沒了。」弟弟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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