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了男朋友的 5200 元轉賬之後。

 

他竟然破防了：

 

「我隻是讓你發朋友圈炫耀一下，你怎麼真收啊？」

 

我不怒反笑：「啊？我上次送你的球鞋 30000 塊都不止，你怎麼收得比投胎還快？」

 

他臉色煞白，憤怒道：「趕快還我！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掉在錢眼裡的人，我警告你莫欺少年窮，不然我真想跟你分手了！」

 

第二天，我把戀愛開支清單發給他：

 

【分手吧，欠我的錢列個還款計劃給我，省得我家集團法務部介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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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這天，林放為我準備了「一歲一禮」總共 22 個生日禮物。

 

我興衝衝地拆開包裝，第一件禮物是一條舊舊的小毯子。

 

我愣住了，林放清清嗓子：「這是我小時候用過的，現在送給你，歡迎你來到這個世界！」

 

一周歲的禮物是一雙有汙漬的小鞋子，林放繼續解說：「祝賀你開始學走路！這也是我小時候穿的，是不是很有紀念意義？」

 

兩歲的禮物是一盒牛奶，林放看著我：「多喝牛奶，才能長高高！」

 

三歲的禮物是一個舊存錢罐，林放：「養成存錢的好習慣，長大後和我一起買房子！」

 

我有些不高興，這都是什麼破爛？

 

或許後面的禮物會好一些呢？

 

抱著一絲希望，我打開 22 歲的盒子，是一張中國地圖。

 

林放笑著說：「希望你能帶我一起，環遊中國！」

 

我實在笑不出來。

 

21 歲的禮物是我們的合照，20 歲的禮物是一張彩票。

 

還有香皂花、面膜、鑰匙扣、水杯、香薰、眼罩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林放喜滋滋地看著我：「怎麼樣，喜不喜歡？」

 

我嘆了口氣：「這麼一收拾，你家裡幹淨多了吧？」

 

林放終於察覺出我情緒不對，他有些委屈：「這些都是我精挑細選的，很有意義……」

 

我忍無可忍：「二十多歲的人了，誰會喜歡這些破爛？

 

「我朋友過生日，都是收到化妝品、衣服、包包，或者直接轉賬！」

 

見我發火了，林放打開手機，給我發了 5200 元紅包：

 

「遲夏，你別生氣，我這就給你轉，別人有的你也會有！」

 

我松了一口氣，大概他不是真的摳門，隻是不知道送什麼。

 

我點開紅包然後收下。

 

誰知他竟然破防了：

 

「我隻是讓你發朋友圈炫耀一下，你怎麼真收啊？」

 

我疑惑地看著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能收嗎？你剛剛還說別人有的我也會有。」

 

他開始氣急敗壞：「那些轉賬截圖都是假的，發完朋友圈就還回去了！就是為了讓你們女生羨慕！」

 

我不怒反笑：「幾千塊的紅包這麼摳摳搜搜，我上次送你的球鞋 30000 塊都不止，你怎麼收得比投胎還快？」

 

他振振有詞：「球鞋買來不就是給我穿的嗎？那我送你的禮物也是好用又實惠，誰知道你居然不領情！

 

「沒想到你這麼物質，收禮物還要看價格！」

 

我被他顛倒黑白的話氣到無語。

 

我談戀愛從來不看對方的條件，因為我想要的家裡都會給我。

 

林放家境不好，我從未開口要過任何物品。

 

但他用自己的舊毯子、髒鞋子送我當生日禮物，也太不拿我當回事了。

 

見我不說話，他臉色煞白，憤怒道：

 

「趕快還我！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掉錢眼裡的人，我警告你莫欺少年窮，不然我真想跟你分手了！」

 

我打開手機把紅包還了回去，林放一秒鍾就收下了，生怕我反悔似的。

 

2

 

我們不歡而散。

 

餓著肚子回到家，吃著阿姨做的豐盛的晚餐，我憤怒的心漸漸冷靜下來。

 

我和林放在一起一年，大多數時候他溫柔體貼，情緒價值給得很足。

 

但他今天暴露出的摳搜和計較，令我非常不適。

 

我氣不過，拉了個戀愛開支清單，附上球鞋、電腦、鍵盤、耳機等貴重物品的付款截圖，然後發給他：

 

【分手吧，欠我的錢列個還款計劃給我，省得我家集團法務部介入。】

 

林放一整晚都沒有回復。

 

第二天他主動向我道歉：

 

「遲夏，對不起，昨天我確實做得不太好，讓你傷心了。

 

「等你下次過生日，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買什麼！」

 

我有些心軟。

 

林放大概是節儉慣了，或許我應該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試探道：「昨天我們都沒在一起吃飯，今天補上吧。」

 

林放在電話那端好像咬了咬牙：「好。」

 

從前都是我預約餐廳、結賬，今天第一次提出讓他請客。

 

顧及他的消費水平，我選了商場裡一家人均 298 元的日料。

 

林放倒是去付錢了，但是吃飯的時候一直絮絮叨叨：

 

「小日子不是往海裡排了核廢水嗎？以後還是不要吃了，我看網上說女的吃了不好懷孕。

 

「我爸媽這時候還在地裡幹活呢，他們從來沒下過館子，這一頓飯錢夠他們一個月的伙食費了。

 

「想想我就心疼，你以後進了我家可要對他們好點！

 

「唉，你們女的沒什麼壓力，花錢就是大手大腳。

 

「以後你要不把錢放我這，讓我管錢？我好攢下來買房買車。」

 

我胃口全無，放下筷子，直白地指出：

 

「我們還沒結婚呢，你就想著我的錢了？」

 

聲音有點大，周圍的人都朝我們看過來。

 

林放面子上掛不住，脾氣也上來了：

 

「咱倆在一起多久了，還分什麼你我，你非要算這麼清是吧！」

 

我扭頭就走，林放跟在身後追上來：

 

「遲夏，你又生什麼氣？我不也是為了咱倆的未來考慮？」

 

「你知道一個男人沒房沒車有多難嗎？我拿什麼娶你？」

 

我隨手指著櫥窗裡的一個鑽戒：

 

「拿它娶我，小點也沒事，我喜歡鑽石。」

 

林放看了一眼，臉色大變：

 

「遲夏，你 tm 腦子被驢踢了吧，是不是傻？

 

「什麼狗屁鑽石，都是智商稅！又不保值！

 

「別浪費錢了，我媽有個金戒指，一直放得好好的，回頭你戴那個就行了！」

 

我失望至極，叫了輛車，打開車門坐進去：

 

「林放，我們不合適，分手吧。」

 

3

 

回到家後，林放不停地給我打電話，我一概不接。

 

直到他發來一條消息：

 

【我媽明天來市裡看病，她一直很想見你。你能幫幫我，先別說分手嗎？】

 

我有些心軟，他媽媽得了腫瘤，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兒子娶妻生子。

 

或許我應該見老人一面，讓她見見「兒媳婦」，不留遺憾。

 

早上五點鍾，林放就帶我到車站，不停地囑咐：

 

「聽說你在，我們一大家子都過來看你。

 

「這是你第一次見我家裡人，記住表現好點。

 

「我們家喜歡漂亮、樸素、能幹、聽話的媳婦。」

 

他每說一句，我的心就沉下一分。

 

大巴到了，八九個人鬧哄哄地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我。

 

林放一一給我介紹：「這是我爸媽、奶奶、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五姐…」

 

林母拉著我的手，笑著誇我長得漂亮。

 

我心裡悄悄松了一口氣，他們大概沒我想象的難相處。

 

但到了醫院，林放跑上跑下地交錢辦理住院的時候，林母的臉終於垮了下來。

 

她把林放拉到一邊，聲音不大不小地抱怨：

 

「怎麼你一直忙活，她就幹坐著，什麼也不幹？

 

「看你都累出一身汗了，這樣不行，女人就是得使喚……」

 

林老太一雙渾濁的老眼盯著我，喉嚨裡像有個破風箱：

 

「小夏啊，聽說你是本地人，家裡肯定認識不少關系吧？

 

「你找找醫院的熟人，把院長請來做手術，也算是孝敬婆婆了。」

 

林母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對對，小夏要是有孝心，肯定辦得到。

 

「住院這幾天，就你來伺候我吧，他們都忙。請護工太貴，沒必要。林放是男孩子，哪能幹這活……」

 

我「噌」地站起身，正準備發火，林放眼疾手快地把我拉到一邊：「遲夏，你先別生氣，我媽是個病人，你別刺激她。

 

「你不想伺候就算了，我也不強求。

 

「這樣吧，你中午請我們家吃頓飯，這事就過去了。

 

「檔次別太低，我爸畢竟是村裡的幹部，五星級酒店吧，就咱上星期吃過的那家。」

 

你家連見面禮都不舍得給，還要我出錢請吃飯？

 

我本想撕破臉就走，看著他貪婪的嘴臉，突然就不想放過他了。

 

一個計劃在我的腦海裡漸漸清晰。

 

我給家裡的保鏢發了信息，然後滿口答應：

 

「好，告訴你家裡人，想吃什麼就點，千萬別客氣。」

 

林放高興得不得了：「這還差不多，把錢孝敬父母多好啊！」

 

4

 

酒店裡，林家人個個喜笑顏開，不要錢似的點菜。

 

佛跳牆、澳龍、帝王蟹、鵝肝、燕窩等足足二十多道，擺了滿滿一桌子。

 

林放要了茅臺，我又加了幾瓶拉菲和威士忌，不停地勸酒。

 

他喝到興頭上，搖搖晃晃地端起酒杯：

 

「林家三代單傳，我是家裡的獨生子，唯一的繼承人！

 

「感謝爸媽和姐姐把我養大，從小要什麼有什麼。現在，是我報答你們的時候了。

 

「遲夏是獨生女，條件很好。等我考上了公務員，就把你們接來城裡！」

 

林家人滿臉激動，林老太還抹起了眼淚。

 

林母一臉驕傲地看著他：「我兒子從小就有出息，一看就是當大官的料！」

 

又轉頭對我說：「小夏，你可是撿到寶了！進了我們家，以後也不用工作，就等著享福吧！」

 

我皮笑肉不笑地說：「真的嗎？我不信。

 

「不會是在家做飯、洗衣、幹家務，再生一兒一女吧？」

 

林母的面色有些不虞：「做飯這些，不是順手就幹了嗎？又不累。

 

「那我兒子在外面辛苦掙錢，回到家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這說不過去吧！

 

「現在生兩個少了點，國家都提倡三胎了。還是要多生，最好兩兒兩女，湊成一對『好』字……」

 

我看了眼手機，發現時間差不多了。

 

於是抬手摔碎杯子，準備出了這口惡氣！

 

「老太婆，你想得倒挺美，我是集團獨生女，憑什麼給你們家做飯、洗衣、生孩子？」

 

林放醉醺醺地站起身，手指著我：

 

「遲夏，你怎麼跟我媽說話的？大吼大叫幹什麼，有沒有點女人的樣子！」

 

我看他都站不穩了，心裡一點都不怕：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今天真是腦子抽了才會來！」

 

林放的臉漲得通紅，大著舌頭和我對罵：

 

「我就知道，你拜金，嫌我沒錢！我告訴你，莫欺少年窮！等我以後發達了，有你後悔的！」

 

我決定把這幾日的憋屈一吐為快：

 

「是不是還有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

 

「我要是拜金，一開始就不會跟你在一起！

 

「這一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錢？你送了我什麼？家裡的垃圾破爛！五千塊的紅包都不舍得發！

 

「重男輕女先不說，就你家這條件還要生四個，生下來喝西北風嗎？」

 

他梗著脖子咆哮道：「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錢嗎？

 

「分就分，我就不信了，以後還能找不到更好的！」

 

我拿起包就走。

 

他想衝上來堵我：「想跑？沒門兒，先把賬結了！」

 

林母也三兩步跨到我身邊，SS拉住我的胳膊，動作麻利得不像要做手術的病人。

 

幾個保鏢在這時破門而入，一個護著我出門，剩下三個把激動的林家人按在地上。

 

我們上車的時候，還能聽見林放無能狂怒的吼叫聲。

 

5

 

後來，我聽說林放一家對我出言不遜，各種惡毒難聽的話往外冒，被保鏢狠狠「教育」了一頓。

 

保鏢走後，他們想翻牆逃單，又被酒店當場逮住。

 

僵持了一天一夜，他們才東拼西湊地交了十萬塊錢。

 

據說當時林放臉色鐵青，付款時手都在抖。

 

林母則癱倒在地上，不住地拍著大腿：

 

「造孽啊，一頓飯十萬塊，這是訛我們吧！」

 

林老太當時就嚇暈過去，被他們手忙腳亂地送到醫院。

 

然後一家人灰溜溜地回老家了，剩下林放一邊考公一邊打工還錢。

 

我的心裡隻有痛快。

 

他們如果不想著佔我便宜，也不會落到這般境地。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突然發現公司門口被人貼了「大字報」，還有一個大喇叭循環播放著：

 

「我實名舉報我的前女友，遲夏，一個物質、拜金、嫌貧愛富的撈女！

 

「我全心全意地對待她，為她付出所有。就因為過生日沒送高價的生日禮物，她對我破口大罵！

 

「見父母時，她故意把我們騙到五星級酒店，點一桌子菜，逼我們付十萬塊的賬單！

 

「還找人教訓我們，我媽是一個腫瘤病人，被她嚇得病情惡化、臥床不起！」

 

……

 

「她工資不高，花錢卻大手大腳，我心存疑惑，直到發現她坐豪車，住豪宅！我才明白她的錢是靠出賣身體得來的！

 

「希望大家認清遲夏的真面目，免得當接盤俠！」

 

……

 

我的大腦頓時嗡嗡作響。

 

林放這是要報復我，竟然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造我的黃謠！

 

再走近一看，「大字報」上，赫然貼著他偷拍我的裸照！

 

我一把撕掉照片，又將喇叭摔個粉碎。

 

同事都朝我投來異樣的眼光，毫不顧忌地指指點點。

 

我冷靜地撥通了爸爸的電話：「爸，有人欺負我…」

 

6

 

爸爸匆匆忙忙地出來，周圍的人幸災樂禍：

 

「天哪，都驚動董事長了。」

 

「遲夏真倒霉，要被開了吧？」

 

「那也是活該，誰讓她這麼不要臉。」

 

「我覺得這事是真的，要不然她男朋友會這麼說？」

 

爸爸走到我面前，略帶威嚴地環顧四周。

 

等周圍人都噤了聲，他才中氣十足地說：

 

「夏夏，誰欺負你了，爸給你出頭！」

 

同事們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有人慶幸，有人後悔。

 

「還好我剛才保持中立……」

 

「完了，我的話不會被她聽到了吧？」

 

「遲夏原來這麼有錢，那肯定是她男朋友造謠了。」

 

「現在 AI 換頭那麼多，照片大概率是假的。」

 

「不管怎樣，把女生的裸照貼出來就是很過分啊！」

 

接下來，爸爸有條不紊地報警、請律師，安撫我：

 

「夏夏，別怕，這不是你的錯，隻是識人不清。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過了 22 年順風順水的生活，這還是我第一次打官司，而且是和前男友。

 

在律師的建議下，我以造謠誹謗和侮辱罪起訴了林放。

 

法庭外，林放一臉嘲弄和不以為意：

 

「我早就查過了，這事沒那麼嚴重，也就是口頭警告。

 

「對我不會有任何影響，倒是你，裸照都被人傳遍了，在公司混不下去了吧？」

 

我冷冷地看著他：「你還不知道嗎？公司就是我家開的，誰敢笑話我？

 

「你還是好自為之，擔心你的考公吧！」

 

林放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嘴張得老大，不可思議地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