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等,三妹,哪怕世子看不上我也沒什麼的,隻是不好讓長姐為難。」
「放心,我小舅舅不會強人所難的,我會將長姐的意思一並說清楚。」
意寧還真是孺子可教,哪怕我嫁不成世子,孟意婉也別想嫁過去。
5
意寧到了晚上還沒有回來,王府派人傳話,說是意寧在那邊住下了,我心中忐忑,不知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第二天,王妃到了,意寧還是沒回來,沒辦法,我隻能硬著頭皮上。去見王妃的路上,孟意婉絞著帕子,眉頭緊皺。
瞧她這樣子,我便知她戲癮又犯了,心裡也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不解地問道:
「長姐怎麼了?愁容滿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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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妹妹,沒什麼,我隻是有些害怕。」
嘴上說著沒事,眼眶卻不經意地紅了,我見猶憐的樣子我看了都心動,如果聽不見她的心聲的話。
【這麼半天才開口問一句,這賤人真是沒眼力見!】
「世子選親可是天大的好事,長姐怕什麼呢?」
「一入侯門深似海,進了王府,便要被那高高的圍牆困一輩子,我生性自由,如何能甘心呢?」
「長姐別擔心,意寧說靖王隨和,從不會拘著家中女眷,三叔母在閨中時,出行都是四架的馬車呢!」
我故作天真,話裡卻不想給她留面子。
「更何況,長姐怎會認為,你一定能選上呢?」
這話一出,孟意婉一向偽裝的面具都崩了,在心裡破口大罵:
【王妃看不中我,難不成能看中你嗎?這賤蹄子不掂量掂量自己,京中誰不知她是個潑婦,王妃瞎了眼才會看上她,這賤人也就配個下等的雜役,磋磨一生才是她的命!】
我的神色也冷了下來,我為何在京中名聲不好,還不是為了護著孟意婉,處處和人吵架。
如今在她心裡,這倒成了她瞧不起我的理由。
「你就會取笑我,我不過隨口一說。」
她還在裝,我也不願與她虛與委蛇,直接挑明:
「既然長姐這麼不願,何不直接退出選親呢?我願意嫁入王府。」
【這賤人竟然有這麼大的野心,不自量力,我非得打消她的小心思不可!】
孟意婉眼珠轉了轉:「妹妹年紀小,到底還是天真了,你根本不了解世子,怎知他是良人呢?」
我瞥向孟意婉的身後,祖母身邊的丫鬟帶了位衣著華麗的嬤嬤走過去,想必是王府的人。
我當然要借這個機會幫孟意婉把戲臺子擴大點。
「這麼說,長姐知道世子的品行了?」
「我聽聞世子生性暴戾,平日裡最愛折磨丫鬟取樂。他光是通房就收了十幾個,這樣荒淫無度的人,你嫁過去能有好日子過嗎?」
看見身後的嬤嬤拂袖而去,我憋住笑意,裝作受驚的樣子。
「這可如何是好,長姐,我害怕!」
「無事,倘若王妃選中你的話,你大可推拒,我替你嫁過去便是了,我是長姐,本該護著你的。」
我掐了一把大腿,淚眼汪汪地看著她。
「長姐,你待我真好!」
孟意婉愁苦地握住我的手,心裡卻樂開了花,做起了世子妃的美夢。
【這傻子這麼容易就上當了,好妹妹,等我當上世子妃,一定親自為你選一門好婚事!】
6
到了正廳,王妃端坐在正堂,身旁站著的便是路上遇到的嬤嬤。
我心裡安穩了不少,不管王妃看沒看中我,孟意婉是沒戲了,可惜她還不知道,一如往常的惺惺作態。
我能做的都做了,現下隻能聽天由命,王妃問話,我便中規中矩地回答,身邊的孟意婉大概認定了我會把機會讓給她,也沒作什麼妖。
分別問過我們的生辰八字後,王妃終於發話。
「老夫人,孟家兩位小姐皆是秀外慧中,本王妃一時難以取舍。倒是慕州提過幾點要求,他性子好動,溫柔嫻靜些的姑娘,隻怕和他過不到一起去,還有一點……」
王妃似乎是有些難以啟齒,祖母連忙接話:
「王妃但說無妨。」
「我這兒子,平日裡最好騎馬、耍猴、鬥蛐蛐這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他選的世子妃,也得能陪他玩這些才行。」
王妃說完尷尬地理了理袖口,我卻有些震驚,這世子的愛好,竟然和我如此一致,莫非是緣分使然?
轉念一想,應該是意寧的話帶到了的緣故。
王妃話音一落,整個廳裡的氣氛都有些凝滯,孟意婉更是說不出話來,卻還心存僥幸。
【世子的偏好還真是特別,倒讓那賤人得了道,不過祖母心疼我,應當會替我說話。】
孟意婉平日裡心機深,現下卻犯起了傻,她看不出老太太一心系在孫子身上,哪裡真心待過幾個孫女。
倘若今日由祖母來取舍,嫁入王府的人必然是我。倒不是她疼惜我,隻是我名聲差,好不容易遇到個口味特殊的世子,可不得趕緊把我安排出去嗎?
至於孟意婉,求娶的人不在少數,自然得留下慢慢選婆家,好助力她的孫子們的仕途了。
果然,聽了王妃的話,祖母大喜:
「哎喲!你說這緣分妙不妙,實不相瞞,我這二孫女平時最好這些東西,我不知為了這事罵過她多少次,就是不悔改,現在想來,這是老天給兩個孩子牽的姻緣啊!」
「要真是這樣的話,孟二姑娘倒挺合適!」王妃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孩子,你可願嫁給我們慕州?」
我還沒回話,身邊的孟意婉急了,她心裡不斷地念叨:
【怎麼會選中她了?來的路上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她應該會回拒王妃的。】
她安慰著自己,又從背後扯了扯我的袖子,我在心底冷笑,無視孟意婉的暗示,上前道:
「民女願嫁給世子為妻。」
王妃上前拉住我的手,溫柔道:
「好孩子,嫁入我們王府,勢必不會虧待你的。」
身旁的孟意婉眼神狠厲,幾乎要將我射穿,我全然不在意,笑著回應王妃。
直到王妃走,孟意婉都沒和我說一句話,她心裡恨透了我,不知用了多大的功力才繃住,沒罵出聲來。
偏偏祖母一個勁地誇贊我,她的話都不接,最終她氣得連晚飯也沒吃。
選親過後,孟意婉一連兩日都稱病不出門,想來是被打擊得不輕。
從小到大,她事事都壓我一頭,如今在終身大事上卻讓我搶了先,她怎會甘心呢。
不過我早就看透她的為人,也分不出心思同情她,更何況不用和她假模假式地演戲,我也樂得清靜。
7
過了幾日,我正在梳妝,意寧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二姐姐,聽說你和我小舅舅的親事定下了,太好了!以後你就是我舅媽了!」
這話我一時都不知該怎麼接,隻能笑道:
「還得多虧了你,意寧。」
「二姐姐,不瞞你說,我根本沒幫上忙。」意寧的神色帶著愧疚。
「那日我去王府時,可小舅舅根本不在,我聽聞他去了淨是山,趕忙追了過去,誰料遇到了滑坡,被堵在半路,我找到小舅舅時,外祖母已經來選親了。」
原來世子並不知曉我心悅他,我還當他是他提前給王妃遞了話,促成的這門婚事,現在看來他本來就與我意趣相投,天下怎會有這麼巧的事?
「不過二姐姐,我還有件好事告訴你,」她話鋒一轉,「你看這是什麼?」
意寧從袖口裡掏出一個發簪,獻寶似的拿給我。
「小舅舅知曉了你喜歡他的事,你猜他怎麼說?」意寧神神秘秘道。
「怎麼說?」
「原來他也喜歡你,外祖母那日就是受他所託來提親的,他說這玉佩是給你的定情信物,二姐姐,沒想到你和我小舅舅這麼有緣!」
意寧眉飛色舞地說道,我卻越聽越不對勁,我和這位世子都沒見過,他怎麼會對我有意?
「可世子都沒見過我,怎麼能談得上喜歡?」
「誰說沒見過,我小弟百日宴時,小舅舅不是來過嗎?」
意寧這麼一說我有些印象,可那日不過點頭之交,多年過去,我甚至已經記不起這位世子爺的相貌了,想來他也一樣。
我說心悅他是為了不被孟意婉逼上絕路,但他是為了什麼?
「那時我與世子連話都沒說過,他怎麼還記得我啊?」
我斟酌著語氣,提出疑問。
「你也不記得見過小舅舅,不是也喜歡他嗎?!這都是緣分,二姐姐,你長得這麼漂亮,和我小舅舅最般配了!」
我扯出一抹笑,心裡七上八下,意寧許是瞧出了異樣,不解地問:
「二姐姐,你和小舅舅兩情相悅,不是好事嗎?你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
我能高興嗎?不過見了一面,這位世子爺便說什麼喜歡,還以正妻之位迎娶,說白了不就是見色起意嗎?
倘若我真嫁過去後,他再來幾次一見鍾情,那豈不是要一房一房的侍妾抬進門?我想起來孟意婉詆毀世子的話,那十幾個通房,也許不是空穴來風。
意寧眼巴巴地瞅著我,偏偏我信口胡謅在先,也不能對她明說,隻能敷衍過去:
「我高興啊,這緣分還真是妙。」
意寧興致勃勃地給我插上簪子,不斷追問我愛上世子的心路歷程,我哪能答得上來,隻好轉移話題,約她去郊外逛一逛,打消了她的好奇心。
一路上,意寧興奮地左顧右盼,我的心思卻全然不在此。
現在想來,嫁給世子這招實在是有些莽撞,我不知他的為人,很有可能識人不清,最終吃了大虧。
但我轉念又一想,如果嫁進王府的人是孟意婉,我的下場隻會更慘,以她的個性,說不定她會徹底毀了我,將我嫁給一個爛賭鬼,磋磨一生。如今能嫁入王府,好歹大權在握,外人怎麼也欺負不了我。
到時隻需和王妃搞好關系,世子爺愛怎麼折騰就隨他去。
我很快就想通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為了未知的事憂慮,實在不是我的性子。
8
回府後,我告別意寧,竟看見孟意婉從我院子裡走出來。
她每日去給祖母請安時都特意繞開我的院子,怎麼會主動上門?其中必然有陰謀。
見到我,她神色慌張了一瞬,很快恢復鎮定,我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二妹妹,你去哪了?叫我好等!」
她款款地走過來,像以往一樣牽起我的手。
我審視著她的神情,半晌才答道:
「我和三妹妹出去玩了會兒,長姐找我有事嗎?」
「本想來找你說會話,不承想你遲遲不來,時候不早了,我改日再來。」
【還好我出來得早,差點被發現,我得趕緊回去,免得出了差錯。過了明日,這賤蹄子就等著被世子厭棄吧!】
果不其然,孟意婉又在謀劃著害我,我本想邀她喝杯茶,再聽聽她心裡想什麼,可她慌慌張張地走了,沒給我機會,我跟過去又怕打草驚蛇,一時還真是左右為難。
沒辦法,我進了院子問丫鬟小菊,她隻說孟意婉在屋裡坐了會兒,沒什麼異常。
我總覺著心裡不踏實,翻遍了整個屋子,還真找出了眉目來。
我常年掛在床尾的一個手帕不見了,這手帕不是什麼貴重物件,可若是落在有心人手裡,那可就大有用處了。
那手帕上繡著我的小字,隻有極親近的人才能知曉,估計孟意婉是想把手帕給個男子,毀壞我的名聲。
這手段雖然不入流,但若真有個男子拿著手帕,指我與他有私情,我還真無從辯駁。
到時王府那邊必然會退親,祖母為了孟家的聲譽,隻會將我隨意許配給那人,根本不在乎我是否清白。
我實在想不明白,從小到大孟意婉樣樣都比我出挑,我也從未得罪過她,她為何處處與我相爭呢?
我捉摸不透孟意婉的心思,也懶得去想,我吩咐兩個貼身丫鬟,讓她們暗中盯著孟意婉院子裡的動靜。
直到天色暗了,丫鬟們回來,孟意婉的人都沒有出府,莫非和她勾結的是府裡的人?這樣倒是好辦許多。
府裡的僕人們誣陷我,祖母必然會使手段壓住,不會走漏風聲,怕隻怕事情沒那麼簡單。
「小菊,你確定長姐府裡的人沒出去過?」
「小姐,我看得真真切切的,除了桃香去了一趟庫房,旁人都沒出過院子。」
庫房?這倒提醒了我,大伯前陣子得了些珍玩,要是手帕藏在這些東西裡送給旁人,那還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我叫小菊打聽清楚今日都往誰家送了禮,小菊很快帶回了消息,今天傍晚有一批珍玩送去了刑部侍郎王琛的府上。
王琛我早有耳聞,是京中有名的好色之徒,家中美妾數不勝數。
更可怕的是,但凡被王琛抬進門的侍妾,沒有一個活過三個月的,那些女子S後連個葬禮也沒有,直接草席一裹,便丟去了亂葬崗。
有人大著膽子去看了一眼,幾乎所有屍體都被折磨得面目全非,渾身上下一塊好肉都找不出來。
難為孟意婉搜羅出這麼一個喪心病狂的人物,既然她毫不顧惜多年的姐妹之情,我也不會心慈手軟。
那批珍玩估計才剛到王琛府上,應當還未來得及拆開,我得用最快的速度把手帕拿回來。
交代好小菊,趁著天色還有些亮光,我偷偷從後院出了門。
9
我自己去王琛家裡必然沒有路子,信得過的也隻有表哥洛子安,隻能讓他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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