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回到了二十五年前,幫媽媽趕跑了她在藝考前夕遇到的流氓。
並告訴她,她以後會成為樂壇最知名的歌手。
擁有無數可可愛愛的粉絲,站在舞臺上像一顆耀眼奪目的星星。
媽媽聽得很開心,分別時還重重擁抱我,讓我一定要等她,她一定會做個好媽媽。
我笑著點頭,任由身體變得透明:
「媽媽,沒了我,你一定能擁有我所編造的未來。」
1
「啪嗒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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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撐著雨傘在穿梭在蓬勃大雨中,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挨個尋找可疑的小巷。
終於,在路過某個巷口中時,我聽見裡頭傳來幾個男人威脅討要和少女苦苦哀求的聲音。
「就這點,你看我信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所高中裡的學生都是有錢人,還會天天花錢學什麼藝術!你們有錢學這些,不如把錢給我們這些窮人,還能造福社會呢!」
「我真的就這些錢了……你們放過我好不好,我可以明天再給你們帶來的。」
「老大,我來給她搜身,嘖嘖嘖小妮子身材還真不錯,一看就沒少被男人滋潤吧。」
來不及報警了。
我掏出手機,點開早就存在手機裡的錄音。
霎時間,空曠的小巷中警報聲響起,伴隨而來的還有警察訓斥腳步聲以及警犬吠叫。
喧鬧的動靜一下就驚動了巷子肆無忌憚的幾個男人。
「老大,警察來了!」
「我耳朵沒聾,快走!」
聽到踢踢踏踏逐漸遠去的聲音後,我松了口氣倚靠在牆上緩緩,這才發現因為緊張憋氣的緣故,此時心髒正一陣陣抽疼。
我喘了幾口氣,確定他們不會再回來後抬腳走進小巷。
昏暗的巷子裡,大約十六七歲、穿著校服的少女抱著腿,坐在泥濘不堪的地上抽泣,整個人湿漉漉髒兮兮的,看著分外狼狽。
我將傘面傾斜,遮住持續下落的雨水,啞聲道:「沒事了。」
少女聳了聳肩,瑟縮地將頭抬起。
她眼眶通紅,眼神閃爍,湿透的劉海黏在紅腫的臉頰上,好不可憐的樣子。
她帶著哭腔向我道謝:「謝謝你。」
我蹲下身,從口袋抽出紙巾為她輕輕擦拭眼淚:「曲徽羽,你好。」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曲念生,來自未來,是你的女兒。」
2
曲徽羽還沒從剛剛驚嚇中回過神。
她眨了眨眼,臉上帶著明顯的錯愕。
目光帶著些許異樣地掃過我的腦袋,似乎想看看我是不是腦筋出問題了。
但似乎礙於恩人的身份她欲言又止,最後隻幹巴巴地回了個哦。
我看得出她不相信我。
畢竟我們之間雖然長得相似,但細看卻覺得毫不相幹。
我眉眼更加冷厲,而曲徽羽更加柔和。
但我也沒繼續解釋什麼,隻是拉著她站起來,牽著她的手從小巷中走出,在她訝異的目光下沿著熟悉的路線回到家中。
我戳了戳她的口袋,提醒她:「鑰匙。」
她懵逼地看著我,還真下意識掏出鑰匙開了門。
進門後,我比她還像個主人家一樣。
脫鞋、找衣服、將她推浴室,然後燒熱水打掃剛剛被弄湿的玄關,從抽屜裡翻出感冒靈用熱水衝泡一杯。
等曲徽羽洗完澡出來,就將衝泡好的感冒靈遞到她手上,換自己去洗澡。
曲徽羽全程就像是個局外人,捧著暖乎乎的陶瓷杯看著我走來走去,行為舉止比她這個真正的主人家還要坦蕩,讓她連客氣的話語都沒法說出口。
而我收拾好自己後讓她坐回沙發上,從電視櫃下方拿吹風筒給她吹頭發。
「那個……你說你是我未來的女兒,那你回來是來幹嘛的?」
曲徽羽看著我這十來分鍾的操作,表情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覺得我是剛從哪家精神病院跑出來的了,可她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我不能說實話,於是便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道:「我這次回來……隻是來看看媽媽小時候是什麼樣的。」
不等她繼續發問,我又主動說起了記憶中關於媽媽的事。
「你小名叫聽聽,外公和外婆都是這麼叫你的。」
「你喜歡唱歌,喜歡音樂,自小參加興趣班學樂器。」
「會彈鋼琴,拉小提琴,笛子等各種樂器,並且還偷偷寫了一些歌匿名放到一個小網站上,但反響不太好,沒多少粉絲。」
聞言,曲徽羽有些臉紅,她摳摳手指頭有些尷尬。
我將吹風筒收好,坐在她旁邊,用一種娓娓道來的語調繼續說道:
「但是你藝考成績優秀,高考成績也很好,因此考入了你夢寐以求的大學。
「你繼續深造,在老師的指導下你學會了更加專業的譜曲創作。」
曲徽羽眼睛亮晶晶的,明顯將我的話聽入了神。
見我停頓她還焦急地催促我:「那之後呢?」
「你成了樂壇裡有名的歌手。」
「雖然過程有些坎坷,但你還是擁有了無數可可愛愛的粉絲。」
「她們為你打榜、給你鼓勵、參加你的演唱會。」
「你實現了你的夢想,站在萬人舞臺上盡情演奏自己的歌曲,閃閃發亮的樣子像極了一顆璀璨的星星。」
除S之外,我還說了幾件粉絲送過的禮物,見面會上發生的趣事,創作上遇見的困難,以及解決困難後她歡喜的表現,以佐證我話語的真實性。
曲徽羽雙手交叉,聽得入迷。
恍惚間,她好像真的看到了,打扮精致漂亮的她站在舞臺上耀眼奪目的模樣。
一時間忍不住痴笑出聲。
回過神,看到我眼也不眨地看著她,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瓣。
媽媽鮮活純粹的模樣看得我心頭酸澀,想抬手摸摸她被我吹得蓬松的頭發。
卻在抬手的下一秒緩緩屈起指尖。
曲徽羽沒有注意到我僵硬的動作。
她有些羞澀,但又忍不住追問:「我以後,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我鄭重點頭:「當然,你的粉絲都為你驕傲。」
曲徽羽又笑了笑,捧著臉頰歪著頭,沉浸在夢想實現的快樂中,好半天才回神詢問我的情況。
「那你呢,你的爸爸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是個好媽媽嗎?」
聽到這個問題,我有些愣神,隨即很快反應過來。
我直接略過第一個問題,將重點放在第二個問題上。
「你是個好媽媽。」
「小時候,我睡不著,你會和我躺在同一張床上,拍著我的背唱著兒歌哄我睡覺;」
「你會帶著我去世界各地旅遊,給我拍了無數張好看的照片與合照;」
「你會為我做飯,做的都是我喜歡吃的,每次都能把我吃得飽飽的;」
「給我參加家長會,驕傲地告訴別人你是我的媽媽。」
我說到最後,語調有些哽咽,眼睛也有些湿潤。
曲徽羽沒注意到我的異常,隻是有些訝異我話裡的事件:「我原來當媽媽也這麼好呀?」
她了解自己。
在她計劃中,她是不打算要小孩的。
可在我的描述裡,她確實是個優秀負責的好母親。
前面的對話已經讓她相信了我的來歷。
後面的這些,她雖然感到疑惑卻也選擇了相信。
她覺得這可能是時間帶來的變化。
現在的她不想要孩子,說不定未來的她會需要呢?
曲徽羽感嘆:「那未來的我可真棒呀。」
「對呀,未來的你會特別好。」
我咽下喉頭的苦澀,肯定道。
但其實,以上所有的內容都是我編造的。
3
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和外婆生活在一起,而媽媽則一直呆在閣樓上的房間裡,隻有很偶爾的時候才會走下樓陪一家人吃飯。
外婆就會在聽到閣樓傳來動靜時,將我趕到小房間裡,讓我一個人單獨吃。
每每這個時候,我都坐在地板上,努力用耳朵貼著房門,想要聽聽媽媽的聲音。
可除了外婆的說話聲外,我聽不到第三人的聲音。
我忍不住懷疑,外婆說的媽媽真的存在嗎?
趁著外婆不在家的某一天,我偷偷摸摸地上了閣樓。
打開那個一直對外緊閉的房門,悄悄走了進去。
閣樓與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唯一的窗戶被厚厚的窗簾遮蓋,但房間四處布滿了 LED 小燈。
雖然有些昏暗,卻足以看清屋內,中間擺著一張柔軟的床鋪,地上還有散落各處的樂器。
床上正躺著一個熟睡的人。
我小心靠近,女人清瘦秀美的側臉映入眼簾,看著就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這是媽媽嗎?
我趴在床頭,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媽媽……」
女人眉頭緊蹙,下一秒便直接睜開了眼睛,眼裡充斥著驚恐和抗拒,在看清我後陷入迷茫。
她摸了我的頭發,又摸了我的臉。
她的手很粗糙,上面似乎布滿了我看不見的溝壑,刮得我臉生疼。
我咽了咽口水又叫了一聲:「媽媽,我……」
下一秒,我被狠狠推開,一個柔軟的枕頭砸在我身上,隨即而來的還有其他東西。
媽媽縮在角落,張開嘴無聲尖叫。
她抄起身邊的物件往我身上砸,渾身上下寫滿了抗拒,看著我的眼神充滿著恨意和扭曲。
我不知道媽媽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隻能努力護著腦袋,一邊哭一邊喊著「媽媽」想讓她不要砸了。
可都無濟於事。
最終還是外婆回來才將我帶出閣樓,她安撫好媽媽,帶我回到房間。
我委屈地舉起布滿淤青的手想給外婆看。
可一向對我不冷不熱,但還算體貼照顧的外婆,此時卻面目猙獰扇了我一巴掌。
「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許上樓嗎!你為什麼不聽我的!啊!你說話啊!」
我被打懵了,捂著臉頰不敢說話。
外婆將我關在房間裡三天讓我好好反省。
說是三天,可直到第五天外婆才將我放出來。
打開門,我看見外婆原本黑白斑駁的頭發,如今變得雪白一片。
臉上又多了許多皺紋,看著像老了十來歲一樣,所有生機盡數抽取。
她一席黑衣,腰間綁著紅布條,冷著一張憔悴的臉,將虛弱的我扯到專門供著外公靈堂的房間裡讓我跪下。
恍恍惚惚地抬起頭,發現靈堂上好似多了一副照片,我用力眨了眨眼才看清——
上面正是我隻見過一面的媽媽。
我下意識將求助的目光望向外婆。
外婆沒有和我對視,隻是用一種很冷的語氣說:「曲念生,你害S了你的媽媽。」
原本精神還算穩定的媽媽……在見到我後,用脆弱的手生生摳掉封鎖閣樓窗戶的木板,鼓起勇氣第二次從三樓一躍而下。
「我當初就不應該看在你無辜的份上留下你……」
「或許隻有你這個孽種S了,我的聽聽才能真正活下來……」
出身書香門第,當了一輩子教師的外婆第一次說出這樣難聽的稱謂。
「可是太晚了,一切太晚了。」
自此,外婆將正在讀公立小學的我送進封閉學校,逢年過節也不允許我歸家。
除了每月照常打生活費外,她一個多餘的字眼也不與我交流。
我在封閉學校待了十年,直到高考完,才被準許離開學校。
也就是這天,我收到了外婆逝世的消息。
電話那頭的律師告訴我,外婆將全部遺產捐贈了出去,隻為我留下那棟充滿回憶的老房子。
於是,時隔十年,我又回到了老家。
4
「喏,我現在隻會煮雞蛋面,可能沒有以後的我做得好吃,你將就吃吧,嘿嘿。」
曲徽羽將雞蛋面放到我眼前,清麗的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
她一邊吸溜著面條,一邊和我嘰嘰喳喳地說著她新作的歌曲。
我低頭看著桌面上熱氣騰騰的湯面,上升的水蒸氣在我眼中凝固,最後滴落。
我連忙吸吸鼻子,抓起筷子夾起一大坨面,狼吞虎咽地塞入口中,借此掩蓋我的失態。
「诶,你慢點吃,也不怕燙著。」
關切的話語像一擊重錘,狠狠砸入心頭,讓我再也忍不住落下淚來,在滑落的下一秒被我拭去,我笑著回答媽媽:「是呀,真的有點燙。」
吃完飯後,曲徽羽又拉著我來到閣樓音樂房。
現在的閣樓明亮而整潔。
各種樂器小心翼翼地收納在架子上,中間的巨大的三角鋼琴佔據 C 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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