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第五年,周西逾將曾經的初戀從家暴的家庭解救出來,為她出頭,替她安排好一切,甚至為了她,將我丟到荒無人煙的公路。
我見識過他們少時愛戀轟轟烈烈,也見證多年相逢後的曖昧橫生。
隻是,羅敷有夫,使君有婦,我也不願做阻攔他人感情的惡人。
終於,我提了離婚,可是那個素來冷靜的男人卻慌了神。
1
我和周西逾是豪門聯姻,沒什麼感情。
結婚前夕,我被大學時便在一起的男朋友甩了,他喜歡上一個看似哪哪都不如我的女人,追著她去了南方偏遠的一個小城市。
恰好周家為周西逾相看適婚對象,他需要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而我家也需要與周家強強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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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體貼溫柔,是個很好的聯姻對象。
婚後五年,我們相敬如賓,是相濡以沫的夫妻,也是共同進退的商業伙伴,從未爭吵,也沒有激情。
隻有些細枝末節的溫情,維系這五年那紙婚姻的牽絆。
我們之間是沒有愛的,這是我和周西逾心照不宣的事情。
所以當季曉微出現時,我心裡並無多大的觸動。
周末家族聚餐,他陪我在商場選購送給長輩的禮物,卻見一女人在商場被一個男人打,搶走了身上所有的錢。
周西逾向來冷靜自持,卻在那時失了控。
他抱著季曉微離開,腳步慌亂,身邊保鏢看向我,「夫人,要跟上去嗎?」
我搖頭,帶著人繼續逛。
我認出這女人,也明白周西逾失控的原因。
季曉微,周西逾在一起三年的初戀,直到高中畢業才分開。
我有些恍惚,我是見過季曉微的,我和周西逾,大概是做過半年的同班同學,後來我家生意出了問題,我便轉學去了海市。
季曉微是高一來我們學校的,她是學校的特招生,從三線小城市考過來的,帶著小鎮姑娘特有的嬌羞柔美,像是春季嫩芽的那一抹青。
她張嘴說話,帶著些地方的口音,底下人笑了大片,我從書裡抬起頭,看見少女有些窘迫的面容。
她被安排坐到了周西逾旁邊。而那時的周西逾,成績吊車尾,染著一頭張揚的紅發,咧嘴一笑惡劣又好看,即便上課睡覺,理科也隨隨便便拿高分,是學校裡老師又愛又恨的角色。
在月考的第一個星期,季曉微成績是班級前十,在這個差生雲集的班裡,無疑是一道亮麗的風景。
她講話細聲細氣,細弱的身體裹在厚重校服裡,像一隻容易受驚的兔子。
仿佛無論什麼風吹草動,都能將她嚇到,男生們都很喜歡逗她,時不時扯扯她的辮子。
周西逾也很喜歡逗她,我常常聽見周西逾那邊傳來的動靜,他嗓音含笑,頑劣又稚氣,處於變聲期的少年嗓音沙啞。
「小班長,這題不會,教教我。」
循聲往去,我看見他百無聊賴地玩弄著她的頭發,逗得少女滿臉通紅
他抬眼,恰好和我的目光對上,我收回視線,面無表情盯著手裡的畫紙,畫紙上,張揚紅發少年眉眼精致凌厲。
我閉上眼,商場人來人往,我壓下心裡那些說不清楚的滋味。
那時紅發少年凜冽眉眼常常出現在我的畫冊,可偏偏我有些少年人自尊,不肯同喜歡的人主動說一句話,卻又在察覺他對別人感情時慌忙撤退。
以至於有些感情,還未萌芽,便無疾而終。
2
晚上周西逾打了電話回來。
「這邊還有點事情,今天你回去陪媽媽吃飯吧,不用等我,晚上早點休息。」
他嗓音沙沙的,透著疲憊。
我嗯了一聲,「知道了?」
那邊傳來女人細弱的聲音,「西逾,我沒事,讓我出院吧。」
男人聲音不容置喙,「不行。」
我掛了電話,轉身去參加周家的家宴,今天下午在商場的事情,已經傳入他們的耳朵。
周母看著我笑道:「西逾是個善良的人,又娶了個頂好的太太,他分得清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
我安靜吃著飯,背脊挺直,儀態挑不出半點錯,標準的豪門富太太模樣,聞言隻是一笑。
周西逾不會背叛我們的婚姻,兩家聯姻,牽扯的利益太多,一時難以分割。
可若是心遊離了呢?
我想起下午艾薇傳給我的照片,男人抱著嬌小的女人,模糊的照片,卻依舊可以看出男人心疼的雙眼。
艾薇的消息隨即傳來,「當年季曉微是周家的資助對象,後來被周夫人知曉他們在一起了,氣得當場斷了她的資助,趕出了學校,她可是你男人最愛時分開的白月光,程月西,你長點心吧,有些跟頭栽一次就夠了。」
王子不愛公主,偏愛灰姑娘。
幾年前,陸行舟為了一個堅韌小白花連夜與我分手,稱與我隻是將就,一想到要與我這樣的人共度餘生,便覺難以忍受。
可我自小便學習禮儀,鋼琴繪畫舞蹈樣樣第一,專業成績從來都是第一,從未出錯。
他與我自小青梅,後戀愛五年,其間從未爭吵越軌,我以為,我們會結婚的,像身邊其他人一樣,在合適的人裡,挑選自己最喜歡的那個。
畢竟婚姻於我們而言,本就不由自己做主。
那周西逾呢,他也是這樣想的嗎?覺得我無趣,寡淡?
我輕嘆,「我有什麼辦法啊。」
他不喜歡我,我有什麼辦法。
周西逾是半夜回來的,男人似乎剛洗漱完,躺下時有些微涼的胸膛貼上我的脊背。
他將我擁入懷裡,不一會,暖意蓋住那點微涼。
男人嗓音沙沙,「對不起,今天不該將你一個人丟在商場。」
我困倦的腦子忽地清明起來,他湊過來,吻住我的唇,舌尖不遺餘力地挑逗,直至我無法呼吸,我推開他,借著床頭昏黃的燈看他。
「所以你不打算給我一個解釋嗎?」
他靜靜看著我,喉間發出輕笑,「太太是吃醋了?」
我挑眉輕笑,想起下午艾薇發的照片,嗓音溫淡,「我隻是不想我被戴綠帽子上頭條。」
他將我攬入懷,「她叫季曉微,是我一個朋友。」
我指甲陷入掌心,閉了閉眼,掩飾住眼底的淚意,他們在相愛時被迫分開,而今日種種,都在說,他在乎她。
可偏偏,我們是不相愛的兩個人,也就找不到緣由質問。
周西逾嗓音沙沙,「聽曉微說,以前我們是同班同學?我怎麼不記得我和太太做過同學。」
我身體一僵,輕嗯了一聲。
「念了不到半年就轉學了。」
周西逾當年天天睡覺,逃課,在教室的時間本來就少,他不記得我很正常,隻是沒想到時隔多年,季曉微還記得我。
「我記得太太的履歷裡,從來都是第一,怎麼會進我的班。」
我沒有回答,太久了,久到那些朦朧的少女心思難以啟齒,我隻記得,那時隻想離喜歡的人近一點。
他嗓音帶笑,「真是可惜,離那麼近,我卻不曾見過太太的少女時期,太太記得我嗎?」
我心尖一顫,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縈繞心口,索性違心道:「不記得了,這麼久了。」
艾薇說,我這人要面子,天塌了我的面子也不能塌。
我想大抵是如此,周西逾不曾注意過我,我便也假裝沒注意到他。
3
他的電話在清晨忽然響起,我被驚擾得坐起。
電話那頭聲音慌亂。
「周總,季小姐的丈夫來醫院鬧了,非拉著季小姐要出院。」
他眉頭擰緊,急急忙忙出了門,走時,他在我眉間落下一吻,語氣溫柔,「抱歉,我出去一趟,你再睡會。」
門被關上,我皺眉,沒了睡意,看見他連大衣都未穿,起身跟著他一起出了門。
初秋天氣還是寒冷的,前面黑色的卡宴開得極快,將我的車遠遠甩在身後。
醫院一片混亂,持刀的正是今日在商場的男人,人已經被人制服。
周西逾眉眼冷淡,懷中女人病號服已經被血染紅,腹部插著一把匕首。
「丟進監獄裡。」他嗓音有些冷漠。
我穿著白色大衣,紅色圍巾遮住我的半張臉,頭發懶懶披在肩頭,隻餘一雙眼睛安靜注視這一幕,隻覺滑稽。
周西逾看見我,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沒想到我會出現在這裡。
旁邊護士推著推車路過,與地上這個頹廢髒亂的男人路過一瞬間,他猛地撞倒那位護士。
動作太快,場面一瞬間慌亂起來,人群尖叫聲中,我看見周西逾似乎是下意識側身將季曉微護在懷裡。
男人卻拿起推車裡的手術刀,朝我撲來,我閃身避開,卻撞上後面的車,瓶瓶罐罐刷了一地,我跌在地,脊背劇痛傳來。
如果我沒猜錯,季曉微丈夫似乎是想劫持我。
也是,進了監獄這種地方,憑借周家的權勢,怕是難以出來。
周西逾撥開人群,抬腳將男人踹倒,他向來一副清俊貴公子的模樣,如今卻是渾身戾氣,像是壓抑著什麼,他皮鞋踩在男人胸腔,用力碾了碾,嗓音有些冷沉。
「如果我沒看錯,你剛想對我太太動手,我太太若是有什麼事,你這條爛命比不過我太太一根頭發絲。」
他扶起我,眉眼擔憂,「沒事吧?」
我抽回手,背後火辣辣地疼,可我隻笑,眼底泄露出幾分嘲諷。
「我倒是沒事,隻是那位小姐若是再不處理傷口,怕是要流血而亡。」
大家這才像是反應過來,季曉微臉色蒼白看著我,扯唇似乎想露出一個和善的笑,眼睛卻泛紅,有些不知所措。
我忍著疼,將手裡衣服遞給他,臉上卻怎麼也掛不出虛偽的笑。
此時外面的天已經亮了,我仰頭看著他。
「我去外面買點早餐,等下直接回公司。」
他目光沉沉看著我,過了幾秒,才輕嗯一聲。
我轉身便走,直到離開他的視線之外,我扶住牆,挺直的脊背總算彎了。
疼,疼得我眼淚直流。
我緩了會,買完早餐返回病房。
病房裡,季曉微聲音帶著小心翼翼,「她是你女朋友嗎?」
「她是我太太。」
「那你喜歡她嗎?」
我敲門的手一頓,男人似乎也在思考,過了幾秒,我聽見男人嗓音沙沙,「季曉微,她是我的妻子。」
沒有明確的回答便是答案,我站在門口,忽然想起結婚前,周媽媽和我說的話,她說,周西逾是個責任感很重的人,嫁給他,不會過得不幸福。
但那是作為周西逾妻子的幸福。
4
我沒再關注這件事,艾薇約我去喝酒時,已經是一個星期後,我剛從國外回來,籤訂了和米國一個公司的合作。
「你可真是大忙人。」
「這不是要工作嗎,才回國。」
她嗤笑一聲,「你別裝,我都知道了,每次感情出點問題你就跑出去當烏龜。」
我在米國的一個星期,周西逾和初戀疑似復合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媒體多次拍到兩人同框,隻不過被周氏旗下的媒體壓了下來。
可圈內人都心知肚明。
「你這樣,他遲早要被搶走的。」她目光水汽氤氲,儼然有了醉意。
「以前覺得周西逾這人裝是裝了點,可好歹守夫德,不出軌不亂搞,原來是眼光有問題,喜歡一個帶孩子的跛子。」
我皺眉,季曉微是跛子?
艾薇抱著我,漂亮像洋娃娃的臉湧現傷心,「男人都賤,我這樣漂亮,還不是被甩,別人說我千好萬好,可是他不覺得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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