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陸淮第十七次在我面前抱怨資助他項目的富家女時。
「你不知道,她有多嬌氣任性。」
我提出了分手。
因為他口中說著憎惡。
眼裡卻是從未有過的溫柔笑意。
天才物理學家和嬌氣千金小姐。
多麼天造地設,恍若小說裡走出來的一對。
而我這個霸佔了陸淮十幾年初戀位置的青梅竹馬。
Advertisement
顯得格外多餘。
1
答辯結束,我謝過導師,撥通了男朋友陸淮的電話。
今天是我畢業答辯的日子。
也是我的生日。
陸淮承諾一定會到場給我支持,可他食言了。
可電話撥通,卻傳來陌生的女聲。
「你好,阿淮去後臺給我拿衣服了?請問你找他有什麼事呀?」
我捏著電話的手一下收緊。
語氣熟稔又自然。
是陸淮同我提過無數次的那個刁蠻任性的大小姐。
還沒等我說什麼。
她那邊的電話被人拿走,傳來清冽如冰的聲音。
「林陽!我說了,不要動我手機。」
似乎在撒嬌吐舌:「略!小氣鬼!你等著我跟我爸說削減你預算吧!」
「幼稚。」
我深吸一口氣。
「阿淮。」
電話那頭的人好像突然反應過來,才顧得上和我說一句話。
「繁星,不好意思,沒能去參加你的講座。我……」
我想聽他解釋他為什麼缺席。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失信於我。
這是第一次。
可電話中傳來了如雷般的掌聲和林陽焦急又興奮的聲音。
「快快快!喊我的名字了,要我去領獎了!
「你給我拍好看點啊!不然我可不會饒了你!」
好似寒冰破裂。
陸淮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幾分笑意。
「你就長這樣,指望能拍得多好看?」
我因為準備答辯,熬了好幾個大夜。
為了陸淮承諾的生日驚喜,推拒了室友陪我過生日的邀請。
疲倦而孤單。
我想說什麼,但手機那頭傳來了連綿不絕的歡呼聲。
所有人都在為林陽贏得桃柳杯舞蹈冠軍而慶賀。
包括我的男朋友。
陸淮。
2
那天把電話摁斷後,陸淮並沒有來找我。
也很正常。
他一貫很忙,一沉入研究中就很難回到現實生活。
通常都是我在圖書館找到他,叮囑他好好吃飯。
他則從一堆草稿紙中抬頭看向我,露出一個淺淡至極的微笑。
「謝謝你,繁星。」
陸淮一貫冷淡又清高,如數九寒冬中薄脆的冰。
我曾以為,我在他那裡十分特別。
幼年我父親出軌家暴,一向脾氣好的媽媽忍無可忍,終於在父親準備把魔爪伸向我的時候。
用菜刀剁斷了他的後頸。
在把我關在門外後,一把火燒了對她來說的地獄。
我被親戚踢皮球似的踢來踢去。
最後被我媽媽的閨蜜——陸淮的媽媽撿了回去。
她在葬禮上哭得稀裡哗啦:「跟她說了別嫁這個惡心東西,非要嫁非要嫁,現在好了,還得我養她女兒!」
我住進她家後怕給她惹麻煩。
沉默寡言,什麼都想自己解決。
在學校被人欺負也不說。
直到有一次因為我的拼S反抗而變本加厲的霸凌被陸淮撞見了。
「沈繁星,你跟你媽一樣是S人犯!臭婊子!
「脾氣這麼差,喲喲喲,說幾句就生氣了,你是不是也要S了我啊?」
一直捧著書低頭演算著什麼的陸淮,忽然把書一丟。
出乎所有人意料,一拳砸在為首的那個男生臉上。
聲如寒冰:「你再說一句?」
他們不敢惹被校長老師寄予厚望的天才少年。
順帶著,也放過了我。
我抱著他哭湿了他三層襯衣。
他嘆了口氣,安撫地輕拍我後背。
但我並未受他庇佑太久。
他十二歲進北科大少年班。
十七歲全額獎學金於頂尖高校攻讀物理學博士。
十八歲時,捧著生日蛋糕對我說,他今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和我在一起。
3
那時的我注視著他被搖曳燭光映得格外柔和的眉眼,不可能想得到將來的他會在提起「林陽」這個名字時流露出我從未見過的溫柔笑意。
我為了準備畢業熬大夜,苦讀文獻。
陸淮約我見面。
罕見地帶了一份精致夜宵。
「林陽說你們女孩都喜歡吃這些,我不太懂,但還是聽她的話給你帶了一份。」
我詫異抬頭,勺子僵在嘴邊。
這是十餘年來,我第一次從陸淮嘴裡聽見其他女孩的名字。
「林陽是誰?」
聽我這麼一問,一貫寡言的陸淮突然打開了話匣子。
他數落著那個名叫林陽的女孩有多嬌氣任性。
如果不是因為她父親是項目的贊助者,他才不願意和她有一點交集。
「繁星,你不知道,那天她稍微曬了點太陽就開始喊自己的皮膚被灼傷了。世上哪有這麼容易被紫外線灼傷的皮膚,根本不科學。」
我勉強笑笑。
刻意不讓自己注意到他在提及她舞蹈方面的成就時眼中一閃而過的那抹欣賞。
但自欺欺人沒有用。
我與陸淮本就見面次數不多。
自從他遇見林陽。
每次見面,他必定會聊起她。
「可偏偏是這麼嬌氣的一個人,練舞時卻什麼苦都能吃得下。
「繁星,我對她好像有幾分改觀了。」
終於,我忍不住皺眉問。
「以你的能力,需要一直陪贊助人的女兒嗎?
「是她逼你陪她,還是你自己想要見她?」
不擅長應對人際關系的陸淮愣在原地。
良久,才緩緩地說:「繁星,你不喜歡她的話,我以後不提她了。」
他向我求和,承諾一定會來參加我的答辯,為我準備生日驚喜。
可我沒有等來他。
隻等來了一束花。
上面的卡片不是他的字跡,名字落款是「陽」。
我不想理會林陽的挑釁,連花帶卡片扔進了垃圾桶。
4
我把陸淮約到了咖啡店,準備把話說清楚。
「對不起,繁星。我並非刻意缺席,隻是林陽非我不可。」
他看著我,沉靜的眉眼染上無奈。
「她大賽前排練扭傷腳踝,哭著打電話給我,求我陪她參加比賽。她說有我在,才能有勇氣奪冠。」
我沉默。
服務員來點單,陸淮點了兩人份的咖啡和一份慄子蛋糕。
一直沉默的我緩緩抬頭看向他。
「陸淮,我慄子過敏。」
他神情有一瞬間的滯澀。
我和他共同生活十數年,餐桌上從未出現過含慄子的食物。
他又為什麼會熟練自然地為坐在對面的人點上一份慄子蛋糕呢?
除非,有人愛吃慄子蛋糕。
而這個人並不是我。
「陸淮,你知道嗎?
「那天我真的很累了……我沒想到你沒有來。我終於結束答辯,松了口氣,環顧四周,找了一圈,卻根本找不見你的身影。
「你知道我是什麼感受嗎?你哪怕……哪怕提前告訴我一聲呢?」
陸淮嘆了口氣。
「事急從權。繁星,你不是胡攪蠻纏的人。」
我看著他,眼角幾乎笑出淚光。
「事急從權,還是心有遊離?陸淮,你真的問心無愧嗎?」
陸淮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好無力。
我深深嘆了口氣。
「陸淮,與其如此,不如我們分手。」
陸淮忽然僵在了原地。
我原以為是因為我這句話。
可——
他的眼神直直向我身後望去。
我跟著回頭。
一個活潑嬌俏的女孩挎著一個身著西裝的俊逸男人走了進來。
「诶?陸淮,你怎麼在這兒?
「那你一定是繁星姐了吧,好巧!」
是林陽。
她笑容陽光開朗,人如其名,熱烈如陽。
陸淮見到她,眼中不可抑制地升騰出喜悅。
但又很快被微不可察的嫉妒取代。
他看著林陽與西裝俊逸男舉止親密。
不知出於什麼心理,過來握住了我的手。
「介紹一下,我的女朋友,沈繁星。」
5
我不願與陸淮演戲糾纏。
卻還要回陸家去看望陸淮媽媽。
她是我媽媽的閨蜜,撫養我成人,對我恩重如山。
無論我和陸淮如何,都不會影響我對她的感情。
她笑嘻嘻問起我畢業的事如何,準備什麼時候和阿淮結婚。
我愣在原地。
原來陸淮還沒有告訴她關於我們的事。
我抿了抿唇,剛要說話。
卻響起開門聲,是陸淮回來了。
他把我拉到一旁說要和我好好談談。
「繁星,你還在生氣嗎?可你再生氣,也不該不告而別,不該不接我電話。
「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上次你不告而別,林陽也很尷尬。她以為是她影響我們的感情了。」
我直直看著陸淮的眼睛反問:「難道不是嗎?」
6
他怔愣片刻。
「當然不是。我怎麼會喜歡她?
「她那樣嬌氣任性,我怎麼會因為她放棄自己十餘年的青梅竹馬?」
我突然笑了一聲。
「所以呢?陸淮,你現在把我當你們愛情角力的工具嗎?」
不願承認自己愛她愛到可以放棄多年相伴的女友。
刻意在她面前與我舉止親密,讓她吃醋。
我閉了閉眼:「陸淮,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仿佛是預感到什麼,陸淮伸手抓住我的手臂。
「繁星……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撥開他的手:「怎麼不是呢?十八歲的陸淮會在我生日的時候違背諾言把我丟在原地嗎?」
高三那年,我為了和陸淮並肩,刻苦讀書。
而他已在 A 市最好的大學做項目,忙得腳不沾地。
聽陸淮媽媽說,他因為過於疲累,身體超負荷運轉,病得幾乎下不來床。
可我生日那天。
他千裡迢迢飛奔回來。
借了身校服混進學校,氣喘籲籲地捧著生日蛋糕到剛下晚自習的我面前,引得全校女生駐足觀看。
眼下微青,臉色蒼白,笑容卻出乎意料的柔和。
「沈繁星,生日快樂,平安順遂。」
我曾經也以為他是我世上僅有的親人。
可以與他牽手走過一生。
可他還是松開了我,去牽了另一個女孩的手。
7
陸淮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些什麼。
可林陽一個電話。
他又走了。
嘈雜的酒吧雜音,林陽嘟嘟囔囔的聲音像一汪水。
「阿淮……你來接我好不好……
「我不想嫁給商業聯姻的對象……我好想你啊,阿淮。」
熱門推薦

舊夢
我與沈京墨相戀十年。一覺醒來,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他們說:我與沈京墨從無交集,我的未婚夫,也另有其人。 「小姐,沈將軍今日大婚,老爺和夫人在前廳等您同去。」 傍晚時分,夕陽透過軒窗,照著手腕上淡淡的疤痕。 我坐在鏡子前出神,默默給自己戴上珠花。

青璿
我與妹妹一母同生。十歲時,親母去世,於是她被大夫人抱去養

冤枉一生
"我爸說我是殺人犯。 因為我死活不讓他們生二胎,所以妹妹被打掉了。"

評論親親
我在文旅 185 男團的視頻下面評論: 【左邊第一個可以親嘴嗎?可以我就去了。】 賬號回復:【抱歉,他說不喜歡女生。】 我一聽更激動了:【我男的我男的。】 沒想到第二天我火了,隻因賬號回復: 【他說可以親嘴,在高鐵站等你,快來~】 全國網友都看到了,紛紛催我趕緊去。 我剛下高鐵,直接一個意外雙膝跪地,臉碰到了他的…… 他輕笑了聲,漫不經心道:「不是要親嘴嗎?怎麼還找錯位置了?」

那年立夏
"人人都羨慕我有個溫柔漂亮的姐姐,簡直就是女神兼學霸。 沒有人知道,在那些隱秘燥熱的夏夜裡,我的所有第一次,幾乎全給了她。"

晚星 .
"我和我姐是雙胞胎,相似到爸媽都分不清。 憑借長得像,我倆以一個人的身份混跡娛樂圈。 她負責採訪洽談上綜藝,我負責唱跳 rap 賣苦力。 我們混的風生水起。 很快,一個神秘資本大佬要投資我姐。 見她從飯局回來,我停下舞步喘著粗氣問:「談得怎麼樣?」 她表情復雜地看著我。 「他說……他要的是賣苦力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