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程溪突然破口大罵:「許靜鳶你神經啊!鬼才去!」
謝景逸每天給我做飯,給我洗衣服,把我照顧得服服帖帖。
沒想到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也會做這些。
「阿鳶,不會可以學,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學,隻要你不離開我。」
而我想的卻是,沒有我家周白朝做得好吃,沒有我家周白朝洗得好……
我問他:「那愛呢?」
「什麼?」
我又問了一遍:「你不愛我,你會學嗎?」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來抱我,我也沒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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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不愛你?我愛你啊,阿鳶,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
我就這麼靜靜地聽著他說他有多愛我。
幾分鍾過去他沒有絲毫要停的跡象。
我起身打斷他:「我要睡了,你自便。」
回到房間,我盯著天花板發呆。
新系統自從那天我和謝景逸回來之後再也沒出現過。
我笑了下,再等等吧。
我馬上就可以回家了,讓你好好在家等我,非不聽。
周白朝,我好想你啊。
回去給我做一百頓,不,一輩子飯好嗎?
15
婚禮日期推近,謝景逸帶我去選婚紗。
我沒什麼興趣,隨手指了一件就要走。
謝景逸拉住我:「阿鳶,不試試嗎?」
我擺擺手,拂開他:「就那件吧,不重要。」
謝景逸有些緊張:「怎麼不重要,這可是我們的婚禮!」
我饒有興趣:「哦?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要我幫你回憶嗎?
「我求你陪我去試婚紗,你說不重要,一個婚禮而已。
「對啊,反正結婚對象是我,不重要嘛。」
謝景逸尷尬地朝店員笑笑,然後陪我坐下。
等了很久,程溪終於來了。
黑著臉來的。
我也不在意:「去選吧,伴娘服。」
程溪也沒什麼心情,挑了件貴的。
這兩套衣服下來,估計謝景逸就沒什麼錢了。
畢竟和謝家斷絕關系了。
16
婚禮當天。
我借口上廁所,其實尿遁了。
儀式開場前夕,謝景逸給我打了無數電話,我嫌煩,直接關機。
坐在廣場上,還穿著一身厚重的婚紗,惹得路人頻頻回頭。
直到看到程溪:「嘖,怎麼這麼慢。」
程溪也不慣著:「你再晚點告訴我,我都趕不來,我還真以為你原諒那渣男了。」
我嗤笑:「那是不可能的。」
我倆走向禮堂。
我把手機開機,恰好謝景逸的電話打來,我接通。
「喂,阿鳶,你去哪了!」
「哦,不好意思,上廁所上久了,現在來了。」
那邊沉默了,我直接掛了電話。
程溪沒忍住爆笑:「神經啊!你上廁所上兩小時哈哈哈哈!」
「那他不也什麼都沒說。」
「牛了!這渣男遲來的愛還挺深情。」
「你要嗎?你要的話送你了。」
「滾滾滾,我嫌髒。」
說著說著就到婚禮現場了。
我是孤兒,所以是程溪陪著我走過去的。
在司儀念出誓詞,謝景逸滿心歡喜地說出「我願意」的時候。
我歪了一下頭:「可是……
「我不願意。」
17
這下全場都安靜了。
謝景逸愣住,慌亂間又開始抓我的手。
我緩緩開口:「謝景逸,我說我不愛你。
「我有愛的人,他對我很好,至少他從沒讓我哭。
「我這輩子,隻願意和他白頭到老。」
警笛聲響起,伴隨著程溪的話。
「謝景逸,地下室的那幾年,算是讓我看清了一個人。
「愛你的這些年算我眼瞎,我恨你,這輩子都恨,所以你去牢裡贖罪吧。」
謝景逸以非法囚禁他人被捕入獄。
謝家人終是舍不得他這個獨生子,想花錢把他弄出來。
但是他自己認罪了。
程溪之前問我:「以謝家的實力,想弄他出來很簡單。」
「不會,他會認罪。」
程溪很疑惑我為什麼這麼肯定。
我也不知道,第六感吧,就像我認定程溪會站在我這邊。
謝景逸早就偷偷把他持有的謝家股份轉入我名下。
我又全部轉給了程溪,有了這些幫助,程家很快就東山再起。
成為龍頭企業。
謝景逸被判了四年。
我去看了他。
他好像老了很多,胡碴也都冒了出來。
但是明明才過了幾天。
他說:「阿鳶,你會等我嗎?」
我很驚訝他到底為什麼這麼自信,認為我一定愛他,會無底線地原諒他。
「不會,謝景逸,我不恨你,是因為你讓我遇到了我真正愛的人。」
謝景逸眼裡的光消失:「那我預訂一個下輩子和你在一起的名額好嗎?」
我給了他最後一擊:「謝景逸,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如果有來世,希望你永遠不要幸福,永失所愛。」
謝景逸將臉埋在手心痛哭。
沒過多久,謝景逸在牢裡自S了。
我也到該回家的日子了。
但是,你為什麼再也沒出現了呢?
18
我回到系統控制中心。
面對主系統,我隻有一個問題:「我的系統去哪了?」
莊重嚴肅的機械音響起:「一個被監禁,一個消散。」
我好像受了重重一擊,遲遲不敢出聲。
主系統再次說話:「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的新系統因為任務失敗且違反規定,所以判以消散處理。」
我再也忍不住哭起來。
周白朝,我知道是你。
熟悉的聲音即使藏在電流音後面我也聽出來了。
我明明讓你乖乖在家等我的。
「為什麼我會突然換系統!我從來沒要求換!」
主系統的聲音依然冷漠:「因為如果你不更換系統就永遠出不來了,是你的原系統找的外援。」
原系統?
她?為什麼會找到周白朝?
為什麼偏偏是他?
「他每次都放任宿主和任務反向而馳,即使次次受罰也不改。」
我的心髒好似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疼且呼吸不上來。
所以這就是你經常不見的原因嗎?
笨蛋,我早就猜到是你了。
我想回家是因為你在。
現在我不想回家了。
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19
恍惚間,我回到了家裡。
鶯鶯依然在睡覺,隻是不那麼安穩。
唯獨周白朝不見了身影。
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過了多少天我也不知道。
最開始鶯鶯會問:「爸爸怎麼還沒回來?」
我不知道怎麼回。
鶯鶯說:「爸爸聽說媽媽被困住出不來了,所以他去救媽媽了。
「爸爸還說,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你。」
我再也沒忍住抱著鶯鶯號啕大哭。
周白朝,你個騙子。
說好等我回來的,自己卻沒回來。
我一個人帶著鶯鶯生活,周白朝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就像早知道自己回不來一樣。
他留下了足夠的錢,打點好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
唯獨忘了一件事。
他忘記了我。
「周白朝,你把我忘在這兒了。」
20
我帶著鶯鶯去遊樂園了。
陪她坐過山車,坐旋轉木馬……
鶯鶯沒有笑,我也笑不出來。
鶯鶯開始經常會問,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再後來,她不問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晚上我總是睡不著,一個人盯著黑夜靜靜發呆。
沒有藥物輔助根本睡不著。
但我還有鶯鶯,所以我不能什麼都不管。
鶯鶯不能沒有爸爸後又失去媽媽。
忽然我又聽見了那串熟悉的電流聲。
我呼吸一滯。
「宿主,別哭了,以後要幸福,要開心,我……」
最後幾個字聲音太小被電流音蓋住了,我沒有聽清。
是我的原系統。
但是,她不是被監禁了嗎?
她說:「對不起,是我擅自讓周白朝去救你的,他很快就會回來了。」
我幾乎是一瞬間從床上坐起來:「真的嗎?他……會回來嗎?」
「嗯。」
這一聲很小,但我聽見了。
「宿主,再見。」
後來的生活依然很正常,周白朝也沒有出現。
直到我第二次帶鶯鶯去遊樂園。
我排隊買冰淇淋回來,轉身看到了那個心心念念的背影。
鶯鶯扯著他,不停朝我揮手:「爸爸!你終於回來了!」
我手一抖,冰淇淋掉在地上,我整個人也愣在原地。
半晌才加快步伐走過去。
我紅了眼眶:「周白朝!」
我撲進他懷裡,明顯感覺他身體一僵。
他沒有抱我。
下一秒他輕輕推開我,聲音清冷又帶著疑惑:「你好,你認錯人了。」
我整個人被釘S在原地,我嘴巴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你好,我叫周白朝,但是……我好像不認識你?」
21
那之後我展開了對周白朝的瘋狂追求。
「周白朝,我給你做的盒飯。」
他嫌棄:「都煳了。」
「周白朝,我們去看電影吧。」
他無語:「你安分一點。」
「周白朝,我愛你啊。」
他怔住:「對不起……」
我笑著打斷他:「沒關系,不用急著回答。」
我隻是想和你說而已。
我拉著周白朝給他講我穿書的故事。
他依然沒有疑惑和驚訝,他很平靜地點頭。
順便點評幾句:「那他確實挺渣的,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嗯,還不是我的周白朝。
我的周白朝應該會說:「以後我陪在鳶鳶身邊,鳶鳶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這段時間我時不時會想起原系統和我說的那幾句話。
連我上次脫離系統的時候她都沒和我說再見。
怎麼這次?
我突然想到什麼,又連忙打消了這個想法。
據我所知,她應該是系統裡業績頂尖的,應該不會有事。
22
周白朝每天工作很忙,除了我S皮賴臉地去找他。
他基本不會聯系我。
但是沒關系,周白朝,這次換我先愛你好啦。
讓我想想,為了教訓你不聽我的話,我要給你什麼懲罰好。
就罰你這輩子,不!下輩子、下下輩子都為我停留吧。
我每天去周白朝公司送飯。
突然發現他身邊換了一個新來的女秘書。
而且重要的是,兩人經常有說有笑,周白朝和她在一起好像很開心。
我癟癟嘴,沒說什麼,照常每天去找他。
這天他秘書突然找到我,臉上掛著笑,卻是不屑譏諷的:
「許小姐,周總他不喜歡你,請你不要再來打擾他了。」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很好笑:「那勞煩你請周白朝親自和我說。
「他是我的丈夫,還輪不到你來管吧?」
她依然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那又怎樣?你們也可以離婚,周總身邊的人隻會是我。」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可以把插足別人感情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我抬眼看去,周白朝站在後面,我不知道他聽見了多少。
但他隻看了我一眼便挪開了視線,然後看向白岑。
「白岑,開會了。」
白岑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笑著走了。
我鼻尖湧上一股酸澀:「周白朝。」
他沒有回頭。
我提著飯盒回去了。
周白朝,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我好想你。
他們都欺負我。
有人與你樣貌相同,卻不是你。
周白朝不理解為什麼明明不認識我,卻和我結婚了。
我以為隻要我等, 我的周白朝總會回家。
因為我在家等他,他就一定會來。
白岑每天都在他周圍晃悠,我不知道說什麼。
我隻能保持沉默。
我不會在周白朝面前哭, 我總是躲著哭。
周白朝卻總能發現我情緒的不對。
我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
周白朝,沒有期限的日子太難挨了。
23
周白朝這天突然說要帶我和鶯鶯去遊樂園。
我很驚喜。
但他一天都表現得很正常,不像記起來了的樣子。
這一天我都很沉默。
周白朝突然在身後叫我:「鳶鳶, 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我回過神來, 衝他笑笑。
「今天有點累了, 我想早點回家。」
說罷就牽著鶯鶯的手往回走。
「鳶鳶,對不起, 沒有聽你的好好在家等你。」
我停在原地, 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了什麼。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他身後綻開了簇簇煙花。
24
「鳶鳶,無論再來多少次,周白朝永遠都會愛上你。
「因為愛從不是記憶,而是全部屬於心的。」
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我控制不住地去拍打周白朝,委屈得不像話。
「騙子,你明明之前對白岑那麼好, 對我一點都不好!」
周白朝笑著來哄我:「我哪有對白岑好?那時候的我有點別扭, 不知道怎麼說我喜歡你。」
「周白朝,以後能不能別再讓我等這麼久了?」
他吻去我眼角的淚水, 聲音溫柔,不可一世:
「阿鳶, 以後不會讓你等了。」
這天, 我重獲所愛。
我才終於發現,其實他早就恢復記憶了, 不過一直沒告訴我。
他說, 想看看我會是什麼反應。
我被他抱在懷裡, 我們吹著晚風, 他一如既往地給我講故事哄我睡覺。
我難得睡得這麼早。
周白朝後來對我管得很嚴,他不讓我經常依賴安眠藥。
我睡不著的時候, 他會一遍遍給我唱歌,他會一直陪著我。
而我,也漸漸不再需要藥物。
在男二最痛苦、最傷心的時候是我一直陪在他身邊。
「沒風」周白朝總是很心疼,他怪自己讓我這麼痛苦。
可我不怪他。
「周白朝, 謝謝你回來了, 也謝謝你愛我。」
25
後來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那天我聽到了原系統的聲音。
周白朝說, 他原本是回不來的。
但是她去向主系統求情了,用一生的業績和自己換了他回來。
他問過她為什麼。
她說:「因為還有人在等你回家。
「你要帶著我的這份情感一起愛她,她配得上最好的。」
原來那天是我最後一次聽見她的聲音。
自此世間再無她。
兩次分離。
一次送我回家,一次送我愛的人回家。
我很久都沒有緩過來。
周白朝吻上我的額頭:「她說讓你不要感到愧疚, 她是因為你才獲得的一切, 為你付出她心甘情願。」
我的聲音很輕,似乎能被風吹散。
我聽見自己說:「給你取了一個名字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叫『阿昱』,雖然很像男孩子的名字。
「但是, 希望你下輩子能成為和我們一樣真正站在太陽底下的人。」
風又迎面吹來,我好像聽見了應答。
沒有電流聲的掩蓋,是一道溫柔清澈的聲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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