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2
丁順夫婦在我與羅衍離開清水鎮,去往縣裡後,便開始四處打聽我們。
隻不過那時羅衍已中秀才,見官都可以不下跪。
而他們又有肚兜的把柄在我手裡,所以沒敢上來攪和。
後來我們進了京,而榆樹村那年正好遭了災。
收成不好,加上丁順和楊有枝好吃懶做,癮上來還賭一個,所以欠了一屁股債,被人追著要打S。
他們左逃右躲,進了縣城,又開始打聽我和羅衍的情況。
後來終於得知,我們來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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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京城路遠,他們又身無分文,所以走走停停,靠討飯、坑蒙拐騙等方式,一路走到現在才入京城。
到這兒一打聽,到處都是羅衍的傳說。
還有我,這個新封的诰命。
兩人頓時覺得掉進福窩裡了。
但算命先生卻告訴他們:「你女兒實際不是克夫,她是克親,你們要是與她相認,怕是拿了銀子也沒命花。」
楊有枝不信邪了:「胡說八道,我女兒是诰命,她的銀子我們怎麼沒命花?」
「她是诰命不假,可你那兒子呢?他可是來路不正,防克你們的大敵。」
楊有枝的聲音頓時低下去:「你胡說什麼?」
先生:「他來自哪裡,我就不多說了,你們就想想,他進你們家後,你們的日子是不是越來越差?
「本來你女兒命挺好,但因為他的防克,你們早早就把她送出去,導致你們受了那麼多罪,才找到京城。
「如果這個兒子一直在,那來自女兒的福氣,你們還是一點邊也沾不上。」
先生說完,揚長而去,連他們的卦銀都沒要。
美其名曰:「無福之人的銀錢,拿了會倒霉。」
……
派去監視丁順一家的人,在這天凌晨便回來復命。
丁光宗S了丁順和楊有枝,京兆府去抓他的時候,他自己也中了楊有枝下的毒,沒進公堂便S在路邊。
來說:「看似一家,各有各的心思,老子偷偷給小的下毒,小的就悄悄藏了一把刀,關起門來也不知說了什麼,幾句話就打了起來。」
最後全S了。
嗯,這次算命的還挺準,我真的克親。
33
我同羅衍的婚期終於到了。
空曠已久的茶樓,突然熱鬧起來。
紅綢從裡到外,掛滿門頭和窗子,「喜」字從茶樓一路貼到羅衍住的府門。
幾十抬的嫁妝,是羅衍精心準備的,茶樓內外的僕從和喜娘,也都是他那邊安排過來的。
他們對我很恭敬,但不親近。
我也樂得清靜,一整天都躲在屋內看書,任他們去忙。
隻有在必須配合的時候,才會與大家打個照面。
婚禮的前一天,我見到一個熟悉的大丫鬟。
「她」一進屋,就把頭發撩起,蘭花指放下:「我我我,天吶,沈老板你心可真大,都這時候了還能坐著看書。」
我好笑地看他:「怎麼了?這個時候我應該幹些什麼?」
「逃走呀。」
「為什麼?」
他靠過來:「不管你信不信,我感覺你這個婚禮不太吉利。」
「你改行算命了?」我笑出聲。
他卻十分認真:「你沒發現嗎,這幾天京城又開始詭異了。」
我沒說話。
他又近幾分,壓低聲音:「可靠消息哦,聖上最近在查一個陳年舊案,聽說牽扯不少人,那個誰……姓羅的,幾乎天天都被留堂談話,這麼敏感的時期,你嫁給他,真的不害怕?」
我最害怕的時期早就過了。
可江朔非要帶我逃走。
連銀票都準備好了,足足兩千兩。
「你扮成男的,我扮女的,就說咱倆是夫妻,隻要從京城出去,外面天大地大,去哪兒不好,咱不蹚京城這渾水。」
我有些恍神:「聽說江大人隻有你一個嫡子,你要是走了,他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兒子沒有可以再生嘛,我爹才四十歲,老當益壯得很,再生十個八個不成問題。」
「……」
但我們最終沒走成。
或者說,我根本不會跟他走。
因為羅衍也來了。
他扮成了一個小廝。
進門就看到要扯我逃走的江朔,恨不得一拳砸斷他的鼻梁。
「臭小子,你怎麼又來?」
江朔比他還大聲:「成婚前男女不能見面,天吶,你怎麼敢來的?」
不忘撺掇我,「看到沒,他連這個都不忌,根本無心給你幸福,快跟我走吧。」
羅衍滿屋子追著要打他。
他就滿屋子轉圈想把我帶走。
我好好的屋子,沒一會兒就被兩人搞得亂七八糟。
隻能開門,讓外面的人進來收拾。
兩人這才停下,也不知嘀咕了什麼,竟然一同去前院喝茶了。
過了半個時辰,羅衍才又回來。
他問我:「怕嗎?」
我搖頭。
他說:「聖上已經答應我,明日之後,便放我出京,我們去江南找個地方,好好過日子。」
「嗯。」
他猶疑著,片刻後才輕聲說:「……如果到時我走不了,你就一個人離開,姓江的小子不可信,江家是聖上的人。」
「我知道。」
但我也告訴他,「如果你走不了,我絕對也出不了京城,所以羅衍,你要好好的,我也會好好的。」
羅衍不過是聖上的一把刀,借來砍S長公主和馮太師的。
長公主已經沒了,那麼這次便是馮太師。
羅衍也想借聖上的手,除掉自家的仇人。
如果聖上聖明,會還當年的將軍府一個清白,也會讓羅衍名正言順。
如他忌憚羅衍,那麼我兩個都會S在這裡。
34
婚禮當天,熱鬧非凡。
嗩吶的嘹亮聲裡,是喜娘念的各項流程。
我安靜坐著,任她們擺布,並仔細聽著周邊人的行動。
這裡面,不知混了多少異心人。
轎子終於從茶樓出發。
中間會經過兩個廢棄的宅院,一座小橋,還有幾條臨近小巷的路口。
昨天羅衍跟我看過圖紙,我也都有準備。
但我們等待已久的攔截,始終沒有出現。
眼看轎子到達羅衍府上,身邊人還是毫無動作。
我忍不住隔著蓋頭往外看,除了喜隊外面圍觀的人有散去的,其他無任何異樣。
吹吹打打聲裡,轎子停在羅府門口。
異常也終於出現了。
迎親的人裡,沒有羅衍。
隻有兩個喜婆把我從轎裡扶出來,跨過火盆往裡帶。
府上的氣氛更不對,經過身邊的人皆腳步匆匆,半點不像娶親。
拜堂更是沒有,我直接被送去了新房。
之後,喜婆便匆匆離去。
我摘掉蓋頭,三兩下扒掉喜服,換上裡面藏的丫鬟裝。
外面的門沒鎖,守門的也沒有。
出去應該很容易。
隻不過,我才剛踏出門,便聽到羅衍的聲音:「各位大人好吃好喝,我先進去看看新娘子,一會兒再過來作陪。」
說話間,他已進入後院,並向我的屋內走來。
羅衍身上穿著大紅喜服,闊步而來時帶著一股意氣風發的氣勢。
最重要的是他臉上的笑,是我從未見過的暢快與愜意。
我退回腳,將手裡的藥藏好。
剛在婚床上坐下,羅衍已經進來。
他在門口頓了片刻,之後更快地過來抱住我。
他胸口的心跳特別快,「咚咚」得像要跳出胸膛。
他把下巴擱在我頸窩,手臂環過我肩頭,緊緊摟住。
過了許久,才輕聲說:「融融,我們成功了,馮恩S了。」
我身體突然一松,壓在心口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你家的案子……」
「今日聖上重審,所有證據,都指向馮恩,他賴不掉,我家沒有造反,是馮恩偽造證據栽贓,才使我家滿門被斬。」
他的眼淚滴到我脖子上,灼熱滾燙。
「我終於為我爹娘,為我的親人報了仇。」
我為他高興,也忍不住問:「那你之前是一直在宮裡?」
「對,馮恩早就被控制起來,今天在宮裡審他,我之前讓你小心,是怕還有馮家黨趁我們成親時,出來對你不利。」
他考慮得很周到,每一步都算得精準。
我沒有遇險,馮家也終於倒了。
所以,他把藥擺在我面前時,我還一臉蒙:「怎麼了?事情不是結束了,為什麼還要服藥?」
羅衍搖頭:「馮家S了,長公主S了,可聖上的皇子們一個也沒動, 黨爭永遠不會結束, 所以, 我們活著便是他們的威脅。」
35
很久後, 僕從在前院等不到人,來洞房處尋找。
一進門,便看到新郎新娘並排躺在床上。
兩人口中都有黑血, 已S亡多時。
36
一個月後,江南的小鎮上。
緩過假S藥後勁的我與羅衍,坐在靠窗的茶樓裡, 聽到了我們的故事。
「這位羅衍, 就是當年忠勇將軍府的小公子,他三歲離家, 二十三歲回,用新科狀元的名頭,站到當今聖上面前, 然後快刀斬亂麻,三年裡便S了勢大的長公主和馮太師, 為忠勇將軍府報了血海深仇, 還給將門一世清白。
「隻是可惜了,他與夫人也S在大婚當天, 聽說兩人還是自S。」
也是從那時候起,我娘徹底恨上了隔壁。
「「「」「唉,有些人,活著的目標就一個,完成了便覺得再無意義, 可能S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
「他S可以,怎麼連夫人也要跟他一起S,人家可是歡歡喜喜嫁給他的, 怎麼就要殉情?」
說書人拍了一把驚堂木:「要說這羅夫人,也是一位奇女子。
「聽說她來自西北一個偏遠的小村, 小時被爹娘打罵, 還差點賣去青樓,多虧羅公子出手相救。」
有人又不服了:「救了人家, 也不能要人家的命吧?」
「話不能這麼說, 一命還一命的說法知道不?」
「那還救什麼, 不如當初就讓她去青樓, 沒準還能逃個活命。」
羅衍潑掉手裡的茶水:「這都說的什麼,可沒咱們四時茶樓的書好聽。」
「噗,」我忍不住笑出聲, 「還懷念呢?」
「可不, 我那時可是真心想讓你成為京城富人的。」
「那我謝謝你!」
他看出了我沒誠意, 又去挑說書先生的毛病。
可那先生已經說到我們兩人相守相攜,一人做官,一人經營。
有人來我鋪子裡鬧事, 羅衍就走官道收拾他們。
有人給羅衍下絆子,我就拿銀子給他疏通關系。
「雖然羅公子與夫人的結局不太美好,但兩人能同進同出,同生共S, 又何嘗不是一種美好呢?
「自古衍天綿千裡,融合被四時,相扶相承才能永遠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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