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細細思索著,我突然想起,小男孩躺在病床上的模樣,跟林白醫院裡,那張被撕爛後又粘貼回去的照片一模一樣!
是了!那張照片上,小男孩被蒙著眼睛,身上插滿了各種軟管,他的身後,是各種人體器官的樣本。
照片上的小男孩,就是他!
「停車!」我大叫,「快回去,快回去醫院!」
出租車司機嚇了一跳,連忙轉彎。
我緊張地捏緊車窗上半開的玻璃,那張照片是小男孩?他們在幹什麼,人體實驗?
如果是這樣的話,小男孩根本就沒有被他父母接走,因為他被人拋棄,所以醫院,私自拿他做人體實驗!
顧不上腳上的疼痛,到了醫院,我瘋了一樣地衝到住院部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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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空無一人。
「那個小男孩呢?那個小男孩呢!」
我抓著路過的醫生問。
「哦,你是說那個叫林白的男孩啊,他被他爸媽接走了。」
我一愣神,林白?
揪緊醫生的衣領,我目光焦灼,「哪個林,哪個白!」
男醫生被我的動作嚇了一跳,翻了翻手上的本子,指了指,「諾,就是這個林白。」
我的腦海裡忽然清明,一些不合理的地方瞬間有了答案。
林白,林白。
我把他從黑暗裡救起,又親手把他送進了地獄。
「他在哪?林白在哪!」
我SS揪著眼前的男人,大聲質問。
眼前的男人一陣慌亂,「葉小姐,病人真的已經出院了,他不在這。」
「那你給我他父母的聯系電話,我打去問!」
「抱歉,我們必須尊重病人的隱私,我們不能……」
我一把推開還沒說完話的醫生,在走廊裡飛奔尋找。
林白,肯定還在這家醫院裡,我必須,找到他。
「快抓住她,葉小姐,不要在醫院亂來。」
身後的醫生大喊,迎面走來的兩個護士快速伸手抓住我。
「葉小姐,如果你再這麼不配合,我們隻能叫保安了。」
醫生一臉嚴肅。
叫保安,我還想叫警察呢!
見我還在掙扎,樓下的保安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我的身後,一把壓制住了我。
09
站在空曠的大街上,「天使醫院」幾個大字發著紅光。
被保安趕出醫院後,我就一直坐在一家便利店裡思索。
去舉報醫院違法做人體實驗?我沒有證據,誰會信。
可是林白,我在外面多待一秒鍾,他就多受一份摧殘。
他,很可能是我的小男友啊。
他那麼信任地叫著我「姐姐」,明明他懼怕醫生,是我告訴他,醫生是溫柔的,和善的,他帶著無限的信任,進了那一批衣冠禽獸的牢籠裡。
我一定要救他出來。
凌晨 2 點,萬籟俱寂,隻有「天使醫院」這幾個紅色的大字,在黑幕下透著滲人的光。
我戴著口罩,換了外套,提著保溫杯,裝作尋常探視病人的家屬,走進住院部。
人體實驗室必然不會在明處,我隻能順著記憶,找到我當初發現人體實驗照片的辦公室,看看那裡是否有什麼線索。
在住院部的 7 樓,我在綠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燈光的指引下,來到了主任辦公室。
四下無人,我躡手躡腳地轉動門把手,躬身閃進去。
整潔白淨的辦公室,桌子上放的資料整整齊齊,一塵不染,與我之前見到的,如同被狂風席卷破壞的辦公室天壤之別。
辦公室的白熾燈泛著冷光,桌面上的資料並無異常,找不到關於實驗室的一絲線索。
我謹慎地打量著這個辦公室,目光緩緩落定在光潔的牆壁上。
當時,我就是被撞到這面牆壁,才會突然來到這裡,所以……
手掌毫不猶豫地覆上牆壁,微微一用力,一陣顫動聲緩緩響起。
辦公室的牆壁被做了一道隱形門,用盡全力一推,隱形門被打開,刺眼的燈光乍現,伴隨著儀器「滴滴滴……」的聲音,眼前豁然開朗。
在開門的一瞬間,實驗室裡四個正在工作的白大褂醫生,戴著口罩,齊齊目光射向我。
在他們的手下,林白孱弱地身軀躺在冰冷的鐵架子上,身上插滿透明軟管,奄奄一息,不知生S。
饒是我有心理準備,但是此刻還是腦子震蕩。
「你們在幹什麼!」我厲聲尖叫,急匆匆地撲向鐵架臺。
「你們這幫畜生,拿活人當實驗!」
身邊的醫生放下手中的針筒,兩人分別架住我的一條手臂,快速鉗制住我。
「你們踏馬的放開我!」我掙扎著,面前禿頭的研究員三角眼微眯,上下打量。
「主任,怎麼辦?」身邊的男醫生出聲詢問。
禿頭男隻猶豫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對著另一個醫生說道,「上麻醉。」
眼見慘白的手指在擺弄著不知名的藥劑,我心中驚恐,
「林白!林白你起來!」
「放開我,你們這幫畜生,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江城首富的女兒!」
「敢抓我,我爹把你們整個醫院都踏平咯!」
手拿麻醉針劑的醫生微微猶豫,腳步止步不前,看向禿頭男。
禿頭男微微沉思後開口,「小姐,你應該誤會了。」
「我們是為人類醫學做貢獻,體再生血,一旦研究成功,以後那些絕症病人就可以依靠再生血。」
「你知道嗎?這意味著,我的實驗成果,將會轟動全世界,我會成為全人類的救世主~」
禿頭男的眼中隱隱有些癲狂,眼角微微抽搐,他緊緊盯著我,一步一步靠近,「葉小姐,你也很樂意,為了全人類奉獻吧?」
說完,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手中的針劑,狠狠扎進了我的脖頸。
「去你踏馬的!敢碰老子!」我氣急,全力一腳踢中面前男人的胯下。
一聲哀嚎,我掙脫被鉗制的雙臂,踉跄著撲到鐵架上。
眼前平靜地躺在眼前的少年,比我第一次見面時,更加沒有生機。
他的身體柔軟卻冰冷,纏繞在眼前的白紗布,早已被黑紅的血液染紅凝固。
他的四肢、軀幹、頭頂上鑽著小孔,一根根導管從他的身體生長,另一頭鏈接著不知名的液體和儀器。
「林白?林白!你醒醒,姐姐錯了。」
我哭訴著,
「姐姐不該把你送到這個魔窟,你起來,姐姐帶你走。」
「你不該是這個樣子,你不該變成這些冰冷的儀器。」
「你起來啊!」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哭得喘不上氣。
身後,被醫生攙扶起的禿頭男緩過勁,冷冷地看向我,「他本來就是沒人要的東西,我為什麼不能廢物利用?這樣,他的人生也有了一點點的意義。」
「放你的狗屁!」
他的人生,還輪不到你們這幫禽獸來決定。
我抹了一把眼淚,轉身想要掀翻所有儀器,猛然感覺到四肢酸軟,眼前一片漆黑。
「快,又多了一個實驗體!」
耳邊響起男人愉悅的聲音,緊接著,我的渾身癱軟,轟然倒下。
閉眼前,傳來男人氣急敗壞的聲音,「怎麼回事!見鬼了,她怎麼不見了!」
10
我好像被泡在冰冷的藥水裡,無法呼吸。
「林白!」
「林白!」
我撕心裂肺地喊,想要掙扎著去找他。
「安安。」
「安安,我在。」
耳邊傳來溫柔急切的聲音,那麼熟悉。
緩緩睜開眼,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眼前林白焦急地臉龐不斷放大。
「嗚嗚嗚……林白。」
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緊緊揪著他的白色衣領,撲在他的懷裡放聲大哭。
「對不起,林白,對不起。」
「我後悔了,對不起……」
林白緊緊地抱著我,渾身緊繃的身體緩緩放松。
他坐在沙發上,抱著我,一隻手摟著我的肩,一隻手溫柔地給我順氣。
「安安,不要說對不起。」
他耐心地哄著。
我哭得鼻子眼睛擰成一團,皺著眉問他,「你疼不疼,冷不冷啊……」
輕笑聲從他的胸腔傳出,「不疼,也不冷,遇到了安安,我渾身都是暖的。」
說完,他低頭疑惑地看著我,「安安,你是不是,回到了過去?」
我抬頭,茫然地搖搖頭,淚水還是止不住的不斷溢出。
林白見狀,輕嘆了一口氣,伸出修長的手指,仔細地擦拭著我眼角的淚水。
他一臉心疼,「安安不哭了,都過去了。」
「我明明沒有心,可是你一哭,我就胸腔疼得厲害。」
我緊緊抱緊他冰冷的身體,頭埋進他的胸前,悶悶地說,「所以林白,你一開始就認出我了?你的眼睛……」
林白疼愛地撫摸著我的頭發,低聲解釋,「從你對我說的第一句話開始,我就認出你了。」
「我的眼睛……因為後來,他們把我的身體切割分塊,我的身體不能用了,所以我,又重新找了一具身體。」
我的身體微微一顫,林白的手卻緊緊禁錮著我,他的眼底幽深,晦暗不明,「安安,你怕我?」
我的頭埋得更緊,「林白,你一定很疼吧。」
頭頂片刻沉默,漸漸地,原本直挺的軀體緩緩彎下,整個人籠罩著我,我感受到抵在我額頭的喉結滾動,他啞了聲,
「不疼,等到你,就不疼了。」
11
他們說恐怖遊戲裡,天使醫院副本是最最最滲人的。
醫院裡, 總是不定時地出現斷肢,鮮血, 眼珠。
尤其是到了半夜, 走廊裡都是高跟鞋「噠噠噠」四處走動的聲音。
玩家們躲在病房不敢出門。
但是, 天使醫院的副本也是最容易通關的,隻要找到裡面的隱藏 NPC,哄得那個高傲的女人開心, 那你在這家醫院就可以橫著走了。
可是這個隱藏 NPC, 卻很難找。
12
林白在郊區, 買了一棟別墅,別墅裡, 羅列了各種精美的高跟鞋。
我和林白住在一起, 不管他工作多忙, 每天晚上都會準時回到別墅。
今天,怕他不好好吃飯, 我燉了湯, 開車去醫院找他。
「噠噠噠……」醫院非常空曠, 我踩著高跟鞋輕車熟路地轉到林白的辦公室。
辦公室沒人,我放下手中的保溫桶, 在醫ṭùₔ院闲逛。
「啊!~姐姐,你好漂亮~」轉角處, 一個滿臉驚恐的女孩子飛奔過來,見到我的瞬間,突然喜笑顏開。
她親昵地拉住我的手,身體還在顫抖, 面上卻露出討好的笑容。
「姐姐,你的鞋子真好看,是某奢侈品的限量款吧?」
說完, 她後怕地轉頭往身後望去, 見身後一切正常,揚起的笑容更甚, 緊緊拉住我的手,仿佛我是她失散多年的親姐一樣。
地下負 2 樓的太平間, 林白正坐在會議室裡和一幫詭異開會。
「大~大,大事不好了。」
一隻詭異跑斷了腿,撲在了林白面前。
林白微微皺眉,鄙夷地踢了一腳。
那詭異也不管被踢歪的身子,慌慌張張地開口, 「老大,葉小姐來了!」
「什麼!」林白一瞬間正襟危坐。
「葉, 葉小姐, 到四樓了……」
林白一個眼神飄給自己的助手,助手立馬回過神,
「各部門準備,緊急戒備,緊急戒備。立刻把醫院內部打掃幹淨,不留一絲血液,不留一塊肢體!」
助理吩咐完,回過頭, 哪還有老大的身影。
他無奈地擺擺手,不用問,老大肯定是跑去見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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