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阿爹安慰她這是孕婦的常見現象,隻要做一副雪肌膏塗抹便可。
阿爹親自花了三天三夜調出了一罐雪肌膏。
「我近日鑽研醫術,無意在古籍中看到這個方子。用雪蓮,荼蘼花,配合古方玉顏生,調出這罐雪肌膏,定可以讓宮主容顏如初。」
她猶豫了一下。
阿爹淡淡一笑,挖起一塊雪肌膏塗在自己臉上,並無異樣。
大宮主方安心塗抹起來。
果然那斑點慢慢消失。
她更是欣喜,日日勤塗,還總抹到阿爹臉上,說這算有福同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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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膚色恢復了白皙,可是泛著淡淡青氣。
像,女鬼。
沒人敢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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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前一個月起,大宮主全身浮腫,臉色又青又紅,和那個天香國色的美人已判若兩人。
下人們藏起了鏡子,順著我阿爹的話,都哄她這隻是暫時的,生完就恢復了。
熬到她產下一子後,那臉反而潰爛得更加厲害。
孩子好似也不正常,整日就知道睡,瘦瘦小小的,對外界聲音毫無反應。
「君郎,你不是說生產完就會好的嗎,怎生我這臉愈加腫大?」
「這孩兒為何不愛啼哭,膚色發青?」
大宮主哭得眼睛紅腫。
生產的消耗,孩子疑似痴傻,容顏改變導致產後的抑鬱,讓她憂思過度臥床不起,日夜發怒。
「許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不如祭祀一番,祈求神明開恩?」阿爹勸她。
向來不敬鬼神的大公主,竟也神神叨叨起來。
她纏磨著老宮主,定下三日後以給新生子祈福為名,在久不使用的家廟祭壇裡進行盛大的儀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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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宮主久已身子不好,卻因偏心疼愛這個大女兒,還是掙扎著起身一起來祈福。
浩浩蕩蕩全宮上千人都聚集在廟前。
老宮主帶著大宮主二宮主著盛裝,在心腹們的簇擁下進廟,虔誠地喝下祭祀水酒,跪下拜佛。
大宮主戴著錐帽面紗,隱隱約約可見她臉上有著青黑的斑點。
孩子被裝在纏著金銀累絲的雕花沉香木籃裡,擺在菩薩前的貢桌上,安詳地睡著。
「願菩薩慈悲,佑吾兒茁壯成長,福壽康寧……願……」大宮主虔誠地祈禱著。
菩薩不會保佑你的,我冷笑著。
我是外人,這種家族祭祀自是無需參與,但也無人管束我。
我早就偷偷躲在廟後的茶水房。
這裡也有一座小觀音雕像,落著灰。
我將它左擰兩圈,再右擰一圈。
機關聲響起。
我準備擰下最後一圈,手被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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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恐地回頭。
是阿爹。
他眼睛通紅,面色灰敗。
「卿安,這種事,不該你做。」
「我的卿安雙手要幹幹淨淨的。」
他用力往右一擰。
「咚!」外面一聲巨響。
「啊!!!」幾聲高呼震耳欲聾。
不用問我也知曉發生了什麼。
祭桌下面倏然開了地洞,洞高約莫六丈。
那孩子,摔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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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大亂起來。
我們趁機溜出。
大宮主跳了下去,一陣陣哀嚎從地下傳來,就像狼的嗚咽。
下人們拿來繩索,將她們救起。
大宮主披頭散發地抱著那個慘不忍睹血淋淋的孩兒,渾身顫抖。
風吹起她的面紗。
恐怖的臉頓時展現在眾人面前。
膽小的婢女們發出低呼。
那面皮上的黑色斑點竟是迅速擴大,膿腫,腐爛,流下一道道漆黑的血痕。
「宮主被惡魔附身了!」
下人們紛紛後退,驚恐不已。
大宮主往臉上一摸,竟搓下一層黏糊糊的血肉。
「啊!」她驚恐地喊起來:「誰,誰在害我!」
老宮主快步向前,想去抱她,卻一個趔趄,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阿娘!」大宮主掙扎著爬過去,卻見老宮主面目抽搐,很快溘然而逝。
「誰,到底是誰害我母女,是不是你?!」她瞪向二宮主。
二宮主面無表情。
「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我阿爹緩緩踱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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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郎,你為何如此害我,我對你不好嗎?這可是你的親生孩兒!」她一臉不可思議。
「孽子本就不該出生。即使今日他不S,也活不長。」阿爹冷冷地道出了實情。
「你孕期所用雪肌膏,含有慢性毒藥,這孩子日日在母體受毒素侵害,活不下來。」
「怎麼可能?宮醫檢查過,膏體並無毒素。」
「你忘記了,做它,我用了荼蘼花。這種花單用並無毒性,但是配合藥膳內服外敷,會緩慢讓人中毒而不自知。」阿爹語氣平靜,惡意滿滿。
「開到荼靡花事了。」
「我自知文不能濟世,武不能護國,連護著自己妻兒這點微末願望都實現不了。」他眼中流下眼淚來。
「我隻能轉而鑽研醫道。妖女你武藝高絕,隻有日積月累緩慢給你下毒你才無法發覺。你以為身體所不適乃孕子帶來,其實你隻是中了毒。我每日給你煲藥膳湯,心心念念的便是你早日S去!」
「你害S我妻,又想虐S我兒,我怎能不恨你!」
「你不是自負容顏絕世嗎,我便當眾毀了你容貌!」
「你不是自認宮主之位必會交於你嗎?我便讓你武功盡失!」
「你和老宮主所喝的祭祀之酒,我已下了無色無味的激發之毒。她病軀之體怎經得住。你也命不久矣,就讓你S前做個明白鬼吧!」
「你,莫非你沒失憶?!可你明明吃了忘情丹!」大宮主尖叫起來。
阿爹狀若瘋魔,邊笑邊說:「對,妖女,我好悔!我救了你,我師傅卻被我連累!我們摔下懸崖,掉落在平臺上,你奄奄一息,竟然S了我師傅,喝他的血恢復元氣!我就發誓要S了你!」
「你以芸娘母女性命相逼,迫我吃下忘情丹,以為我會失憶好從於你。我燒了整整一旬。你沒想到吧,我活過來以後,依舊什麼都記得!」
「在我昏S過去之前,我腦海中響徹的全是,不能忘記芸娘,不能忘記卿安!天可憐我,叫我始終記著我的妻,我的兒,記著這血海深仇!」
大宮主身體加速潰爛,隱隱散發出腐爛的氣味來。
她聞言渾身發抖:「難道這麼多日相處,你對我一絲真心也無?我是真心愛慕你啊!」
「那女子平平無奇還是個娼妓出身!」
「呸!」阿爹拿出一把匕首狠狠朝自己臉上劃去,刀痕深可見骨,頓時俊臉血流如注。
「你愛慕的不過是這張臉!你喜歡的,想要的,我便全部毀掉!」
「女子的貞潔,不在羅裙之下!我的芸娘比你幹淨一萬倍!」阿爹也瘋了。
「我日日夜夜想的,不過是護我兒平安,讓你也嘗嘗失去一切的痛楚!我於你,隻有永世的恨!」他痛極,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阿爹!」我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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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一切。
那日我在家廟掃地,無意發現了這個機關。
便想著日後可以用來做文章。
我回頭時,似乎有身影一閃而過。
後來一直無人找我麻煩,我想許是自己眼花。
原來,那是阿爹暗中護著我。
他和我同樣心思。
讓大宮主中毒,讓孩子的S刺激她的毒發,摧毀她的一切期望!
替我阿娘報仇!
阿爹環住我,潸然淚下:「卿安,阿爹終於替你阿娘雪恨了!」
絕望無力地倒在地上的大宮主,喊著讓人S了我阿爹,卻無人響應。
這些年,阿爹已經把她的心腹都陸續換走了許多。
這家廟裡匯聚的,大多都是二宮主和阿爹的人,他們很快控制了大宮主的人。
大宮主面上黑氣沉沉,一口黑血噴射而出。
她殊S一搏,用了秘法自爆單丹田,耗盡了所有潛能,一躍而起, 閃電般一掌向我擊來。
我眼睜睜看著攜風雷之勢的手掌映入眼前,卻來不及躲閃。
阿爹奮力一轉, 轉向我身前,替我生生受下了這一掌!
無邊無際的血花盛開在我眼前。
「阿爹!不!」我驚叫起來。
大宮主這回真的爛爛地S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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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渾身是血,他用盡力氣踹開了大宮主的屍身。
「她好髒……卿安,我S後……你將我與你阿娘合葬……」
他一邊咯血一邊斷斷續續地交待:「我買通了當時的埋屍人……你阿娘的屍身埋在宮後楓林第十一棵樹下, 你將她起出, 送我們回家……」
「二宮主答應過我會永世護著你……阿爹愧對你……」
「爹,你別S……」我哭得不能自已,「我不怪你了, 你別不要卿安!」
阿爹臉上浮起一層光, 他面露笑容, 眼神望著天空,似是陷入回憶中。
我知道, 那是回光返照。
「當年你阿娘生你生了兩日兩夜甚是驚險, 我便打定主意不讓她再生,有一孩兒足矣。她說給你取名卿安,我便讓你跟著她姓, 希望你一生順遂平安喜樂……可阿爹讓你吃了這麼多苦……」
「芸娘S的那日,我已萌生S志。我曾答應過她, 生則同衾,S則同穴。我不過吊著一口報仇之氣,跟妖女虛與委蛇……不得已做她的入幕之賓, 我早恨透了自己……這髒身子,S了也罷,卿安莫傷心……」阿爹伸出手。
我SS抓住他的手:「阿爹,娘不會嫌你,卿安也不嫌你, 你是最好的阿爹!」
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乖孩兒,朝聞道, 夕S可矣……為你阿娘報仇, 就是阿爹的道。」
「日日陪妖女喝藥膳抹毒膏, 阿爹早就活不成了……爹要去見你娘了……我好開心……」
阿爹閉上了眼睛。
一番話說得我娘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拉著我向前擠去。
「蒼蒼」二宮主過來撫摸我的頭頂:「可憐的孩子, 你阿爹去了,我會照顧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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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生前跟二宮主達成了合作。
他幫二宮主除掉絆腳石, 二宮主起了毒誓會護我一世平安。
他用自己的命,換我順遂無憂長安寧。
我將他與阿娘一同葬在生前他們一起生活過的小院。
槐花灑灑飄落,風吹拂著他們的墓碑。
「安安,娘給你做了槐花餅。」
阿娘對我笑。
「卿安, 來阿爹肩膀坐著。」
阿爹馱起我, 將我舉高高, 去摘枝葉。
「小安安,爺爺又給你帶好吃的來嘍!」
江爺爺掏出一兜子糖果逗我。
他們在天之靈,會永庇護我。
我點燃三炷香。
「求菩薩保佑我阿爹張君平與我阿娘祝秀芸, 生生世世, 永不分離。」
「信女願一生茹素,願菩薩乞憐。」
如果可以,我寧可用我所有的壽命換他們回來。
阿爹阿娘太苦了。
蒼天無情, 致人生離S別。
蒼天可否有情,讓爹娘來生幸福,遠離災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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