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如願嫁給了狀元郎,與他相敬如賓。
直到我臨盆之際才知,他恨我入骨。
他說,若不是我非要嫁給他,他與青梅就不會錯過,她也不會死。
他趕走穩婆醫官,害我難產而死。
再睜眼,我回到定親之前。
在父親問我看中了誰時,我指頭一偏,指向了一旁的探花郎。
這一世,他娶他的青梅,我嫁我的良人。
我如他所願,怎麼他卻哭著說後悔了?
1
放榜那日,京城豔陽高照。
街邊圍滿了車馬與行人,茶樓亦是客滿,都隻為一睹前三甲的風採,更有不少達官顯貴想著榜下捉婿,我爹便在其中。
我爹乃當朝太傅,最喜讀書人。
眼看著前三甲打馬而過,我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晚晚,可有相中誰?」
上一世,在爹爹詢問我時,我在人群中一眼便看中了狀元郎葉深。
家裡在多方探問後,得知葉深後院清淨,此前一心刻苦讀書,尚未婚配,滿意極了。便與葉家長輩通了結親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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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更是滿意,蘇家隻我一個女兒,從小知書達理,美名在外,與葉深也是郎才女貌。有我爹在,葉深仕途也會更順利些。
這本是兩家都滿意的婚事,卻沒想到最後慘烈收場。
可憐我爹對葉深一路扶持,最後卻被他構陷,一生清譽毀於一旦,人到花甲竟被逼得回了揚州老家。
我的耳邊仿佛回響著,上一世葉深說的話。
「仗著你爹是太傅逼迫我與你結親,如今好了,你那爹爹名譽盡毀不得為官,你知道我有多暢快嗎?」
「當年如果不是你非要嫁給我,而柔兒不願做妾,她又怎會被她的父親嫁給那個殘暴的男人,更不會死!」
「你為什麼非要嫁給我?你知道她死的時候有多痛嗎?」
「她是被你害死的,你要給她償命!」
我已記不清他說了多久,又說了多惡毒的話,隻記得身下撕裂的劇痛,如同被馬車從身上碾壓過,痛入骨髓,哪怕重活一世,都還能感受到。
想到此處,這一次,我抬起指頭,指向了一旁俊美的探花郎。
「爹爹,我覺得此人便不錯。」
2
遊街誇官後,京城日漸清冷下來。
上一世,我就曾聽聞探花郎司照之名。玉面郎君,風流倜儻。父母早逝,卻才華橫溢,年二十一便已是探花,為官清廉正直,受新皇重用。至我死時,也未娶妻。
我爹也探得,司照此前家中清貧,尚未定親,平時待人接物具是有禮。
這日,我爹邀請司照來家做客,實則是為我相看。
我躲在屏風後,聽著司照與我爹相談甚歡。繞了七八個彎,終是到了重點。
「子澄,可有婚配?」
司照笑道:「不曾。」
然而不等我爹續問,便聽他說,「下官仰慕貴千金已久,願以妻為聘,此生絕不納妾,僅此一人,若得為妻,必珍之重之。」
我愣住,如何就仰慕已久,我同他認識嗎?
我爹也有些疑惑,「你同我兒此前相識?」
「不曾,隻是小姐美名在外,下官心生仰慕,神往已久。」
『砰』我手中團扇磕到了屏風,司照聞聲望過來。
事已至此,我隻好緩步走了出去。
本該是我害羞的時候,但在我的注視下,司照雙頰竟泛著緋紅,有些慌亂的開口:「蘇小姐,有禮了。」
我瞧著有趣,屈身還禮,「司公子有禮。」
我爹看著我們,暗自滿意的點頭。對我頷首,「晚晚,你先去休息吧。」
「是,女兒告退。」
正走到廊前,隱約聽到司照的聲音傳來。
「此前所許,句句屬實,望太傅成全!」
我腳步不停,想起司照臉紅的樣子。若說此前隻是隨意一指,現在倒是真的多了幾分期待。
3
我與司照的婚事定在來年二月十五。
這一世,沒有了我,葉深得償所願,與青梅定親。
葉深的青梅,名喚林芷柔。母親早逝,父親林雄是個潑皮,一心想把她嫁給富戶換錢。
葉深雖中狀元,原先家中也隻是尋常讀書人家,父母均有學識,家底卻不厚。仗著葉深的喜愛,她爹獅子大開口要白銀五百兩為聘禮,否則便要將林芷柔嫁給那暴虐的富戶。
葉深自然不願讓林芷柔落入火坑。咬牙將鄉下的祖產變賣,傾家蕩產的湊齊了這五百兩,連禮都辦不起,匆匆將人娶進了門。
那潑皮吃醉了酒,時常滿大街嚷嚷:「狀元郎葉深知道不?想娶我女兒還不是得乖乖拿錢,我可是狀元郎的丈人,哈哈哈……嗝……」
此事,鬧得京城已是人盡皆知,就連我都碰巧遇見過一次。
攤上這樣的嶽家,如同惹上吸血的水蛭,甩也甩不掉,我聽著實在暢快。
說來可笑,上一世葉深說我非要嫁與他。可這親事分明是兩家父母點頭,我與他也是相看過的。
他雖不熱情卻也沒有表露一絲拒絕之意,我隻當他性子內斂。
成親後,葉深與我相敬如賓。借著我爹的扶持一步一步往上爬,事後卻說我家逼迫於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竟將我活活害死,真是天大的笑話。
此人又當又立,故作深情,實在令人作嘔。
4
轉眼已至端陽,今日有龍舟競渡,司照下帖邀我出門同遊。
既已是定了親的未婚夫妻,正好培養感情,我爹欣然應允。
今日風光明媚,空氣中滿是艾葉的清香,河邊熙熙攘攘。
司照護著我上了酒樓,他早早便訂好了位置。從窗邊望去,整條河盡收眼底,真是個絕佳觀賞點。
「這位置倒是奇好!」我誇贊道。
司照斟了一盞茶遞給我,聲音含笑:「晚晚喜歡便好。」
我抬手接過,回以一笑。
窗外鑼鼓聲響,競渡開始。
我本就是個活潑的性子。上一世嫁與葉深,收斂起性子,為他操持後院,侍奉長輩,竟連門也出不得幾次,那壓抑的生活,令人窒息。
望著競渡的兒郎、扔香囊的少女、河邊歡呼的人群,如此鮮活。我也被感染,開心的笑起來。
有人看著我的笑臉入了神。
這目光灼熱,我想忽視也難。
「我臉上有花兒嗎?怎麼這樣盯著我看。」
像是被人抓包了,司照慌亂的轉過頭,露出紅透的耳尖。
「咳、晚晚……好看。」
說罷,像是為了緩解尷尬,司照從袖子裡取出一物遞給我。
我低頭一看,是一枚香囊。繡紋簡單,看得出有些生疏。
「這是我親手所制,都是用的上好的香料,願晚晚百病不沾,身體康健。」
我心下有些感動,「你還會繡香囊?」
「獨身一人,衣衫有時破損,便自學會了些淺顯縫補的手藝。」司照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很喜歡。」說著,將我之前準備好的祥雲玉佩拿出,放到了司照手上。
「這是給你準備的禮物。」
司照珍重的接了過去,將玉佩妥帖的掛在腰間。
「多謝晚晚,我必日日佩戴。」
看著司照紅透的耳尖,我又起了逗弄的心思,「這算是定情信物嗎?」
『哐』司照手中的茶盞掉到了桌面,茶水順著桌子流下,一陣手忙腳亂。
「噗呲」我再也忍不住,掩面笑出了聲。
5
我兀自笑得開心,卻不知自己成了別人眼中的風景。
葉深望著對面樓上女子爛漫的笑顏,不知為何晃了神,明明是第一次見,心底卻升起一絲熟悉,好似已相識許久。
「這是哪家千金?」葉深問道。
身旁的同僚循著他的眼神望去,「這是蘇太傅家的小姐,咱京城有名的閨秀。」
「隻是聽說,已同司照定了親。說來司照還是你同期的探花郎,這人家運氣就是好啊。」同僚嘖嘖贊嘆。
已經定親了?葉深有些恍惚。
隨後又搖了搖頭,葉深啊葉深,你都已經娶了柔兒,那可是你喜歡了十幾年的女子啊,現在又在想些什麼?
想到林芷柔,葉深柔和了臉。
又不免思及那潑皮嶽丈,有些頭痛。罷了罷了,諒他也翻不出什麼花。
復又抬頭看著對面樓的蘇家千金,葉深腦子裡不受控制的想著,若是我嶽家是太傅,那該多好
6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一晃眼就到了我出嫁的日子。
鳳冠霞帔,十裡紅妝。
自古女子出嫁,都是一場豪賭,無論輸贏都是另一番天地。
這一次,我要把命運握在自己手中,無論司照是不是良人,我都不能再傻傻的全心託付,絕不再讓自己陷入前世那孤立無援的地步。
紅燭搖晃,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雙黑色的靴子出現在我的視野裡,接著我的視野慢慢開闊,映入眼簾的先是一襲紅衣,再往上是一張俊美的臉。
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司照這人,相貌真是無可挑剔。
「怎麼?看你夫君看呆了?」司照輕笑。
邊說著邊取了酒壺,斟上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給我。
「別著急,日後有得是時間看。」司照坐在了我旁邊。
我接過酒杯,疑惑這人怎麼轉了性子,側眼卻瞄見他紅透的耳尖,「噗,原來是隻紙老虎。」
「你……」司照失了淡然,輕嘆「真是慣會取笑我。」
飲下合卺酒,司照的耳尖更紅了些。鳳目含情看著我。
「其實,我說了謊。」
「我早就見過你,在很久以前。」
我疑惑抬眸。
司照的手輕撫我的眼睛。
「小時候,父母早亡,我將家裡所有東西變賣才葬了他們。有一年冬,我為了討食凍暈在路邊,那時我以為我就要死了,沒想到遇到了你。」
「就是這樣一雙眼睛,像冬夜裡溫暖的星,明亮柔和,你的光照到了我身上,才有了現在的司照。」
聽著司照的敘述,我好似有了些許印象。
那是在上元節,出門賞燈。
我與家中僕從走散,偶然發現了街尾蜷縮著一個黑瘦的小孩。
恰好此時僕從尋來,我給他喂了些熱水,讓僕從將他送去醫治。
隻是一個小插曲,我也並未放在心上。
「原來那個孩子是你?」
司照握著我的手,點了點頭。
「我當時醒了,隻是你並未注意。」
「或許對你來說,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於我,卻是畢生不可多得的溫暖。」
「那……你是如何認出我的?」我疑惑,當日他並未見過我便向我爹求娶。
司照輕笑:「那日誇官,我不巧正好看見了你與嶽丈大人,隻一眼我便認出了你。」
「後來打聽才知,你竟是太傅千金。幸好你還未婚配,我本以為要費一番周折才能入嶽丈大人的眼。卻沒想到峰回路轉,嶽丈大人竟先邀我做客。」
說到此處,司照的眼睛亮亮的,仿佛盛滿了星光。
「嶽丈大人問我是否婚配時,我便忍不住先開口求娶。現在想來,實在莽撞。若嶽丈大人不是此意,豈不是落下不好的印象。」
「天可憐見,老天終究待我不薄,這是何等的幸運,才讓我娶到你。」
「晚晚,若不是你,我早就不在人世了。」
我看著司照的眼睛,眼裡滿是情意,仿佛要將我溺死。這一刻,他的情意做不得假。
我想,選擇嫁給司照,或許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不論未來如何,這一刻的他,我是相信的。
7
那日袒露心扉後,我與司照感情日漸深厚。
司照無長輩,後院又清淨。比之葉家松快不少,讓我有許多時間去做我自己的事情。
前世被葉深坑害致死,雖重活一世,我到底也是咽不下這口氣,總歸不能讓葉深活得太輕松。
正當我在計劃如何給葉深添堵時,好消息卻自己找上門了。
我打聽到,葉深的妻子林芷柔,性子柔弱不能自理,是隻能依靠葉深活著的菟絲花。
莫說管制後院,替葉深走動交際了,就連她那個混賬爹都不敢違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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