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掙扎著,卻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口中猩紅的血沫自嘴角溢出,眼前一片恍惚。
而他們的面容漸漸與十幾年前親生父母的容貌漸漸融合。
我的親生父親還想再打,卻被女人攔住:「招娣,你弟弟欠了高利貸,如今隻能你幫我們了。」
「我沒有弟弟,也不叫招娣。」
我否認著,卻被狠狠踢了一腳,腹間劇痛,腿間流出森森血跡。
想到最近的嘔吐,我白了臉色。
見他還想再下腳,我終於開了口:「住手,我懷孕了。」
「跟老子有什麼關系?不給錢我就把你賣給老男人。」他蠻不講理,還想繼續。
「我給!我給我老公打電話,他是程氏的總裁,有錢。」
我捂著肚子,顫著手打開了手機。
8
我想撥通程景的電話,淚卻止不住地掉。
我懷孕了,可丈夫卻在陪別的女人。
可我知道,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這個孩子來之不易,我不想失去。
「嘟嘟嘟」電話響著,卻無人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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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第三個的時候,卻響起我被拉黑的提示。
腦子裡的弦瞬間崩斷,絕望浮上心頭。
我出來的急,除了手機什麼都沒有帶,否則也不會給程景打電話。
可他沒有接,還拉黑了我。
與此同時,肚子再次被踹,伴隨著罵罵咧咧的聲音,我被人拖上了一輛面包車。
我痛得睜不開眼,卻能聽到他們數錢的聲音和抑制不住的興奮。
「死丫頭果然值錢。」
場景與小時候被賣時的場景重疊,我心底的怨愈發濃烈。
我想爬起來,卻痛到抬不起手。
最後,我隻能眼睜睜看著車門被關上,隔絕了唯一的光線。
不知道過去多久,我終於清醒過來,可小腹卻空蕩蕩的,好似什麼消失不見。
而身旁已經多了幾個和我一樣的女人。
我坐起身,車裡沒有那些人販子,車子是停靠的。
後備箱的門似乎沒有關嚴,我推醒了身旁的女人,打開車門讓她們跟著我跑。
可我沒想到,這裡面還有一個女人是人販子的同伙。
他們的腳往我身上踹了過來。
我不知道痛了多久,再有意識,他們卻認為我死了。
我被抬著,高高拋起,跌進了那深不見底的山林之中。
劇痛襲來,我再沒了意識。
再次清醒的時候,我就已經跟在程景身邊了。
9
眼前,黎清清已經被程景抱了下來。
她死死抱著他的腰,止不住地哽咽:「程景,你和她離婚好不好?」
霎時間,程景身子一僵,才想起他有一個妻子,是已婚人士。
久違地,他推開了黎清清,眉頭擰起:「清清,我不會離婚的,你也早點放下吧。」
程景毫不猶豫地拒絕,讓黎清清怔在原地。
程景想離開,卻被黎清清拽住。
她在質問:「程景,既然你不想離婚,為什麼要來?」
「我隻把你當妹妹。」又是這句話。
可不管是我,還是黎清清,都不相信。
黎清清想再開口,程景已經轉身離開,步伐匆忙,好像在著急證明什麼。
「程景。你站住,你不回來我就去死!」
黎清清咬著唇,滿臉不甘。
可這次,哪怕她重新站上了天臺,程景都沒有回頭。
我跟著程景去了公司,見他匆忙進了辦公室,以為他是有要緊的事。
可緊接著,我聽到了我的名字。
抬眼看去,他已經放下了電話,眉眼間滿是不耐。
「總裁,夫人見了她的親生父母。」
可話音未落,他已經掛了電話,嘴角是止不住地冷笑。
他說:「還在置氣,果真是養得太任性了。」
又是兩天過去,他終於按捺不住去見了我的親生父母。
他們說,不知道我的消息。
在程景轉身後,他們迅速逃離了這裡,滿臉都是心虛。
10
我以為事情會不了了之,可程景居然跟了上去。
我快他一步,跟著他們進了一家咖啡,卻見到了黎清清。
「事情辦得不錯,拿了錢就離開,再也別回來了。」她扔出一張卡,滿臉都是笑容。
「是是是,我們一定不會再回來了。」
我的親生父母接過卡,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深。
我卻隻覺得渾身冰涼。
我知道黎清清恨我,卻沒想到她能這麼恨。
她此時端坐在那兒,哪有半分之前瘋癲的模樣。
交易結束,他們先後走向了門口。
可拉開門,卻對上了程景冰涼的眸光。
他的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些保鏢。
「程景,你怎麼來了?」黎清清神色劇變,緊接著慘白起來,又恢復到了從前病恹恹的模樣。
程景命人將我所謂的親生父母架走離開,然後拽著黎清清上了車。
「你要帶我去哪?」黎清清面露不安,卻不敢表現出來。
等車子停到人民醫院門口的時候,她終於被嚇得落了淚:「我不要去,我怕,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可程景冷哼一聲,拉開車門,拽著她進了醫院。
「給她好好仔細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精神類的疾病。」
「精神疾病」這幾個字,被他咬得很重。
黎清清見他不似開玩笑,開始劇烈掙扎,卻被牢牢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隨著醫生的檢查,她漸漸不再反抗,臉色卻十分不好看。
因為她根本沒病。
11
與此同時,助理的電話再次打來。
「有她的消息嗎?」程景的嗓音低沉,臉色越來越陰沉。
「夫人被她的親生父母賣給了人販子。」助理說著,程景卻再次打斷「把她找回來,定位她的耳蝸。」
「可是總裁,我已經查不到有腦電波的波動了,夫人可能……」
助理的欲言又止,讓程景踉跄一步,差點沒站穩。
「最後的定位在哪?」
程景的嗓音在顫抖,眼底滿是害怕。
他是怕我死嗎?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我不想讓他看見我死的樣子。
太難看了,我不想那麼難堪。
「程景,她死了嗎?」黎清清滿臉都寫著興奮二字,絲毫不帶遮掩。
助理的話還在繼續,程景卻關掉了免提,後面說了什麼我也沒有聽清。
可他看著黎清清的目光卻逐漸變得幽深,再無從前的溫情。
「先派搜救隊去,我馬上到。」
掛掉電話,程景毫不猶豫就往外走,袖子卻被黎清清拽住。
「現在下著大雨,你去哪?她就那麼重要嗎?」
黎清清問得理所當然。
在她的眼中,我根本不值得一提。
可好像也確實這樣沒錯,我們之間,程景選擇的從來都是她。
程景扭頭看向她,眸光熾熱:「等我回來。」
他雙眼微眯,倒像含情脈脈。
黎清清以為這是帶著愛意的目光,可我卻隻看得到森森寒意,滲人無比。
而這是第一次,他選擇了奔向我。
12
我本該欣喜的,可我沒有,隻覺心抽痛著,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這一路上,我一次又一次地看到程景把油門踩到了底。
暴雨導致車窗看不見前方路況,他卻依舊跟著導航往前衝。
可見過他為黎青青焦急的模樣,我突然覺得這一幕有些諷刺。
我扭頭不再看他,卻不知他什麼時候已經下了車。
我被扯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在和救援人員爭吵。
「程總,雨下得太大了,我們下不去。搜救的任務要不等後天雨停了再來?」
他們打著商量,程景卻一把奪過裝備,背上繩索下了山。
「程景,你這是為什麼呢?」我問。
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讓他想起了我。
可他注定是回答不了我。
雨越下越大,裝備已然成了擺設。
雨水順著程景的衣領滑下,打湿了他的襯衫。
搜救隊的聲音漸行漸遠,而他一步步朝著深山走去,還不忘在四周查看。
「念念,你在哪?」
沙啞的嗓音響起,我回頭看去,正巧撞進了程景通紅的眼眶。
有一瞬間,我好似回到了他抱著我說不離婚的那個夜晚。
那一聲「念念」,我已經許久沒聽到了……
一聲雷響,竟朝著程景腳邊劈下,越往深山磁場越強,雷電也會增多。
可他隻避讓開些許,便繼續往深處走去。
山路很滑,他摔得滿身都是泥,卻依舊沒有回頭。
不知過了多久,在程景的一聲聲「念念」裡,我看到了自己的屍體。
死了幾天,再加上連著幾天暴雨,表面皮膚浮腫不堪,很難看。
看著程景佇立的身影,我想,他應該不會過去吧?
因為他曾說過,他不喜歡醜東西。
13
可我錯了。
程景變了。
他沒有嫌棄我,而是走了過去。
步伐很慢,卻舉步艱難。
「念念。」他低喃著,重重跪在了我身前。
我被他抱起,衣裙上的血跡和四肢被磕碰出來的傷讓他失了聲。
他緊緊摟住我,狠狠閉上了眼。
脆弱又無助。
心好似被一隻大手握著,讓我喘不過氣來。
太久了,我太久沒有見到他這樣為我難過了。
我想起了從前。
那是我又一次被霸凌,也是我第一次反抗。
程景說過,要我爭口氣。
所以我和她們打了許久。
第一次,我贏了。
可見到我一身的傷,程景卻驀然紅了眼眶。
他說:「念念,我心疼你。」
自那以後,程景發了誓,再也不會叫我受到傷害。
可後來,那個說不會讓我受到傷害的人卻親自傷害了我。
他不知道,不知道我死時有多無助,有多想他出現。
現在他真的出現了,他緊緊地貼著我的臉頰,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想到那天的電話,程景好像哭了,眼眶通紅。
可雨太大了,我看不清。
他抓著我的手,開始喃喃自語:「念念,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我知道錯了,你的星星知道錯了。」
「我不該拉黑你的電話,不該……」
我閉上眼,不再去看。
明明都決定不再愛了,可為什麼,心卻越來越痛。
雨下得越來越大,蓋住了程景的低喃。
不知道過去多久,他不再開口,卻緊緊抱著我,眼神空洞地望著我的臉。
14
天漸漸暗下。
我死了,感受不到冷。
可我能夠感覺,程景很冷。
我湊近了一些,才發現他臉頰緋紅,意識有些渙散,卻依舊緊緊抱著我,不肯松開一分一毫。
「程景,你回去啊,回去。」我拽著程景,想讓他走。
哪怕再怨,我也不想讓他死。
可我觸碰不到他,氣得我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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