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巡白正抱著許栀的腰,躬身頭靠過去。
某個角度就像是在接吻。
兩個人接連的幾個動作都親褻得不行。
倏然,許栀腳一崴,摔倒了地板上。
「怎麼了?」陸巡白半跪在她身邊查看腳踝。
「好疼啊……」
陸巡白立刻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橫抱起她出來。
舞蹈教室門口,我和陸巡白四目相對。
他淡漠地開口:「麻煩讓讓。」
我動了動腳尖。
他抱著許栀錯身而過,目不斜視。
我在原地站了許久。
久到四肢僵冷失去知覺。
可明明,冬天早過去了。
我的生活回歸到兩點一線,學校家裡。
驗算也很少再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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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聽到許栀把舞蹈的 ending pose 改成了真正的吻,我也隻是出神了一小會兒。
那天晚上放學,我收拾好東西,偏頭主動問陸巡白:
「一起走嗎?」
他怔了一秒,隨即抿緊唇點了下頭。
「一分鍾。」
「我馬上收拾好。」
我站在一邊安靜地等著。
陸巡白整理得有些忙亂,動作發急。
幾秒後他抬頭看了我一下,「馬上。」
我點點頭,「我沒催你。」
許栀背著書包走過來,「陸巡白,走啦,該去練舞啦。」
陸巡白頭也不抬,「不去。」
收拾好就拉起我離開。
他握我手握得很緊,剛出校門就把我捫進懷裡。
緊到我快喘不過氣。
「你已經 23 天 11 個小時沒跟我說過話了。」
男生聲音悶悶的,淺淺地帶著些許委屈。
「你怎麼這麼渣?」
我費了好大的力才掰開他的手。
「陸巡白。」
「嗯?」他拿出手機點開打車軟件。
「隔壁區新開了家日料,我帶你去嘗嘗。」
我沒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輕聲問:
「那個舞蹈裡,你是不是真的要跟許栀接吻啊?」
他指尖停住,沒動。
一直到手機自動黑屏,他才緩緩撩眼。
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
接著一笑,「是啊。」
「又是許栀,我還自作多情地以為你找我和好的。」
「這次又打算怎麼質問我?」
得到了確切的答案,我也沒再計較他後面兩句針鋒相對的話。
隻是說:「我們分手吧。」
在熬過那些痛苦到窒息的日子後,我居然也可以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放學的喧鬧聲昭示著一天的疲憊得以釋放。
但周遭的輕松氣氛都擠不進一絲這邊凝滯的空氣。
許久,陸巡白如常地收起手機。
眉眼間是散漫的笑意。
「說什麼呢?」
「我們也算分手?」
「林奈,我跟你在一起過嗎?我說過這話?」
我沒想到陸巡白會無恥到這個份上。
忍不住扇了他一巴掌,失望地看著他。
最後,動了動唇,終究還是沉默離開的。
他不值得我再浪費時間說任何話。
9
再後來,我無論去哪兒都有意避開舞蹈室。
但還是有撞見的時候。
這段時間午休我都在操場邊的涼亭背單詞。
那天中午,照常拿上單詞本過去。
但在轉角處,我不得不停下。
許栀正坐在陸巡白腿上側坐著接吻。
我垂下眼,正想換個地方,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陸巡白陸巡白,你都親我了,要負責!」
男生懶懶散散的。
「怎麼負責?」
「跟林奈分手,跟我在一起。」
許栀摟著他的脖子撒嬌。
陸巡白微抬起眼,似乎朝我這個方向瞥了眼。
我才注意到自己的影子露在了牆外。
「已經分了啊。」
「真的嗎?為什麼?」
他咬著煙點燃,笑得涼薄。
「膩了。」
「林奈這人,挺沒意思的。」
挺沒意思的。
因為這句話,我曾很短暫地陷入過自我懷疑裡一段時間。
是我太疑神疑鬼,沒有給對方足夠的信任,才導致我們走向分手。
這個定論在許久後的某天被我自己推翻。
直到那時我才意識到,是他給的愛太少,安全感一直處於缺失狀態。
10
陸巡白公開承認了許栀是他女朋友。
還特意強調了是初戀。
隻是可能是消息傳播得太慢的原因,外校的很多人還不知道。
不然我也不會在放學回家的路上,被隔壁學校的不良少年堵了。
幾個人把我帶到了一條偏僻的巷道。
「續哥,今兒沒逮著陸巡白那小子,但逮著他女朋友林奈了,拿她威脅陸巡白,不信他不過來!」
「就是!他上次打掉我一顆牙,我必須打回來!」
好熱血(中二)的一群少年……
我無語到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正想解釋,一個挺拔颀長的身影從暗處走出來。
陳續。
陸巡白最大的死對頭。
他掃了我一眼,就一腳踹在我旁邊男生的膝蓋上。
神情比我還一言難盡。
「堵女生,你他媽也幹得出來。」
「人給我放了。」
幾個男生猶豫不決。
我趁著沉默空隙開口,「我已經不是陸巡白女朋友了,你們威脅不到他的。」
陳續睨著我,慢吞吞道:
「前女友也一樣,姓陸的不至於那麼沒責任心。」
他看著我絲毫不信的神情,輕嗤一聲。
拿手機撥出陸巡白的號碼。
「說。」電流的機械噪音加持下,陸巡白的聲音更顯冷寂。
「我呢,把你前女友堵了。」
陳續斜靠著牆,好整以暇地扯了下唇。
「半個小時內看不到你人,我就對她不客氣了。」
那邊沉默幾秒後,扔出兩個字就掛斷了電話。
「隨你。」
陳續訝然地抬了下眉。
「這孫子。」
我絲毫不意外,「我可以走了嗎?」
剛才還兇狠狠地堵我的男生,此刻看向我的目光都帶上同情。
他們自動讓出一條路。
我扯了扯書包帶,嘆了口氣。
耽誤這麼長時間,天已經黑了。
馬路上人寥寥無幾,空曠得有些滲人。
「我送你回去。」
陳續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突然出現嚇得我差點叫出聲。
他手抄著口袋,懶洋洋抬了下下巴。
示意我帶路。
「算是為我朋友堵了你道歉。」
我緊繃的肩膀塌下來,跟上他的腳步。
「謝謝。」
他陪我一起上了載客滿滿的公交。
雙手撐在我兩邊的,為我擋住了周圍擠過來的人。
「喂。」
我背對著他,眼睛失焦地盯著窗外。
「別問我任何關於陸巡白的問題。」
「我不想說。」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我不好奇。」
「我隻想說——」
「你眼光還不算差,知道姓陸的不是個東西,把他甩了。」
我沒說話,但彎了彎唇。
一個晚上聽到他連著罵了兩次陸巡白。
壓抑許久的心情悄悄轉晴了一些。
11
晚上回到家,我才看到手機裡有個陸巡白的未接電話。
順手拉黑,注意力繼續投入到作業裡。
第二天陸巡白來得比以往早。
平時都是踩著點來的。
他目光始終跟隨著我,從進教室到坐到座位上。
「陳續說他對你動手了。」
我低頭一科一科翻出作業,仿若未聞。
「林奈,我問你,他有沒有打你?」
陸巡白一字一頓,克制著火氣。
不等他再次開口,許栀哼著歌蹦蹦跳跳到我面前。
「林奈林奈,我們換個座位吧好嗎?」
「我想跟我男朋友坐。」
「沒必要換。」陸巡白沒有停頓就接過話。
我抬頭看著笑容僵住的許栀。
「可以,直接搬桌子吧。」
英語課代表滿班跑著發卷子,剛好走到我們旁邊。
「陸巡白,149。」
「恭喜哈,又是第一。」
我旁若無人地扯開桌子,往一邊挪動。
身旁的陸巡白接過試卷,揉成個團,越過我耳側,砸進垃圾桶裡。
嚇得周圍鴉雀無聲。
12
藝術節如期而至。
這天特許大家都不穿校服。
因此,也就存在有別的學校的學生想趁機混進來。
陳續就是其中一個。
不過他運氣不太好,被保安攔在了門口。
我去實驗樓路過時剛好看到這一幕。
「同學,你拿出你學生證,我才能放你進去。」
陳續頭疼地擰起眉,輕嘖了一聲。
他無意中抬眸,對上了我目光,神情又恢復從容。
「大爺,我跟她一個班的。」
「學生證真忘帶了,不信您問她。」
他篤定我會幫他掩護,一條腿已經踏進校門了。
「同學,你真認識這男生?」保安大爺問。
我搖了下頭,「不認識。」
誰知道放他進來會幹什麼。
陳續徹底被攔下。
他氣笑了,隔著人群對我點了點頭。
「很好。」
但陳續很快還是進來了。
甚至專門追我到實驗室算賬。
他一米八幾的個子直直杵在我面前,冷笑著質問:
「你不認識我?」
氣勢逼人,仿佛我說錯話就要朝我揮拳頭一樣。
又一陣匆匆的腳步聲。
陳續往外掃了眼,是剛才的保安。
他低低罵了一聲,「操了……」
「哪兒可以躲啊林同學?」
我靜靜盯著他,把剛才丟的場子找回來。
「我不認識你怎麼了?有問題嗎?」
陳續沉沉地吐出一口氣,笑了。
彎下腰和我平視,吊兒郎當地請求。
「沒問題。」
「我錯了行嗎?」
「我就是無聊進來看個演出。」
「求您幫我打個掩護,嗯?」
我不跟他計較,給他指了指我面前這張實驗桌。
他心領神會,火速蹲到下面,被擋板遮住。
直到保安腳步遠去才抻著胳膊出來。
他要笑不笑地凝視著我,許久吐出四個字。
「脾氣不小。」
我懶得理他,檢查完試管就往禮堂走。
節目馬上開始了,班主任不允許任何一個人缺席。
陳續抱臂跟在我身後。
他長得惹眼,很快就吸引了人過來。
是高三的一個跟我關系不錯的學姐。
「好久不見啦林奈。」
「之前就聽說你好像談戀愛了,這就是你男朋友嗎?」
高三樓隔得遠,放學時間也不一樣。
產生信息偏差是正常的。
我忙不迭擺手,「不是不是的,學姐。」
害怕沒有說服力,我又補充了一句:
「我隻是給他帶個路。」
陳續沒出聲,一直進了禮堂還臭著個臉。
他在我旁邊的位置坐下,「呿」了一聲。
「就這麼看不上我?」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隻好從口袋裡拿了兩根棒棒糖出來。
分給他一個。
「吃嗎?」
他面無表情接過,撕開包裝咬在嘴裡,左邊的腮幫子被撐起個包。
我看著他頭頂,詫異地眨了下眼。
剛才炸起來的那縷呆毛,好像順下去了。
13
陸巡白許栀的舞蹈壓軸演出。
前奏剛響就帶動起全場氣氛。
我和陳續被一圈歡呼聲包圍在中間。
有幾個舞蹈動作過於親密,惹得陳續一陣冷嘲熱諷。
我整場看下來毫無波動,即使 ending pose 出現,兩個人頭靠得越來越近時,我也沒有什麼反應。
但旁邊忽地出神一隻手,隔空擋在我眼前。
四周炸響震耳欲聾的呼聲,氣氛空前熱烈。
我卻隻聽得到陳續的聲音。
他不耐煩地別開眼,說:
「沒什麼好看的。」
「髒眼睛。」
14
演出謝幕後,我和陳續告別回教室上最後一節自習。
教室裡還在熱火朝天地討論他們的 ending pose。
「你們還真敢親?!等著老班和教導主任找吧你們。」
許栀視線莫名掠過我,笑容不變。
「就說是借位,反正燈光暗,看不清。」
陸巡白垂眼隨手翻著教材,興致不太高的樣子。
這幾天爸媽出差了。
我的晚飯基本上都在學校附近的飯店解決。
今晚放學我照常去常去的那家。
點完單不一會兒,一旁的包廂門打開,走出一個人。
是許栀。
「好巧呀林奈,你一個人來吃飯嗎?」
「和我們一起吧,我們正在慶祝演出順利呢。」
我不經意抬眼,撞上了包廂裡陸巡白的沉沉目光。
「不用了。」
我轉頭對服務生道:「麻煩把我那份打包。」
許栀哎呀了一聲,自來熟地挽住我胳膊。
「林奈,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
「但陸巡白真的不是我主動搶走的,是他自己說他對你膩了的。」
飯店裡此時大部分都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她聲音沒有刻意壓低。
不少雙眼睛好奇地張望著。
我掙開她的手,好笑道:「找事是吧?」
她怯怯地退後一步,「你誤會了……」
「我就是想幫你分析一下你的問題。」
「陸巡白不完全是因為我比你漂亮,才跟你分手的。」
「雖然美貌是一種天賦,你學不來。」
「但你可以改改你悶悶的性格呀,不然你還是會被下一個男朋友拋棄的。」
許栀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
我不是個很會吵架的性子。
所以,我一般是直接動手。
正當我打量著許栀,思考從哪兒下手時,肩膀上被搭上一條胳膊。
「說的也對。」
陳續沒骨頭地倚著我,目光赤裸裸地在許栀臉上巡視。
漫不經心地勸道:
「你呢,沒有這種天賦也不用太自卑。」
「以後也是可以通過整容後天進步的。」
許栀瞳孔都放大了,「你是在說我?」
「不然?」
陳續悠悠地搖著頭,邊接過服務生遞過來的打包袋,邊感嘆:
「我還以為你長得這麼離經叛道,性格一定很好。」
許栀面部出現一絲猙獰,「你……」
「不過也正常。」陳續不緊不慢打斷她。
「畢竟陸巡白一向重口,看上你不意外。」
氣氛劍拔弩張起來。
包廂門縫始終沒掩上。
陸巡白肯定聽到了全過程。
我有些擔心他出來替許栀出頭,到時候就必然會鬧大。
許栀灰敗的神情足以體現她被重傷的程度。
我沒再繼續糾纏的必要,拉起陳續快步離開了飯店。
15
回家的路上,我想起陳續的那番話,才後知後覺笑出了聲。
我由衷地贊嘆:
「你好會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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