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副作用就沒在我身上靈驗過。
我正龇著個大牙樂呢,一枚黑不拉幾的玩意兒就被塞進嘴裡。
我嚼了嚼,還怪香的。
吃完肚子果然不痛了。
我彎眸朝他笑:「你人真好。」
多發發好人卡,說不定就願意幫我生孩子了呢?
「就會說好話。」
君詔不屑偏頭,耳尖卻紅了。
真是與從前一般容易臉紅。
我還想再逗逗他,腰間佩著的玉盤卻響了:
「公主,不好啦不好啦,帝星神君、無玄佛子、斬塵劍仙把玉帝綁了,還說要扶持碧瑤仙子上位!」
10
「什麼?」
我跳起來,「他們這是謀反。」
「也不算,天庭一向是以強者為尊。不過三打一確實不道德。」
我泄了氣,開始回憶碧瑤仙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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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帝星麾下一名星官的女兒,長得極為貌美,一直被譽為天庭第一美人。
前些年與另一位星官的兒子作了配,成就了一段佳話。
她出嫁時我剛丟下青蛇和君詔去凡界歷劫,沒去參加。
聽說帝星在宴席上一杯杯地喝酒,失態得很。
畢竟碧瑤曾經做過帝星的貼身侍女,相互擦出火花也不奇怪。
可碧瑤出嫁的時候無玄和斬塵還沒上天庭,他們這是為了博美人一笑要拉老爹下位?
想通後,我提著劍殺氣騰騰就要朝玉霄殿趕。
手被君詔拉住。
他一雙黑眸此刻變得沉靜,讓我的心頓時安定下來。
「我和你一起去,這些黑心肝的敢算計我老丈人。
「我就說你們仙界的人不靠譜吧,特別是那個帝星,老東西年紀比我都大,一肚子壞水。
「還是我們魔域好,我就幹不出這種事。」
我滿頭黑線。
這時候還想著拉踩,你也不是啥好東西。
我們風風火火趕到天庭時,四周已經布下結界。
我輕松穿透。
君詔則撞了個鼻青臉腫。
他氣得跳腳:「一定是帝星那個老東西幹的,專門防我呢。」
事出緊急,我沒管他,獨自朝玉霄殿跑去。
我到的時候,殿中坐了個風華絕代的美人。
我看愣了。
這張臉我記憶猶新,確實很漂亮。
和尋卿的小師妹,一模一樣的臉。
難怪,難怪他們能為她聯合到一起。
帝星溫和地笑著遞給她一盤葡萄。
無玄滾著手中佛珠與碧瑤說話,唇邊亦噙著抹淡淡的笑。
而斬塵,他隻是安靜地坐在一旁,面部輪廓都柔和了一些。
11
我拔劍指向他們:「賊人,放了我爹爹。」
他們似乎這個時候才注意到我。
無玄面色無辜,轉頭對我笑得柔和:
「賊人,公主是在說自己嗎?」
我氣勢洶洶:「你們綁架玉帝,以多欺少,罪不可赦。」
帝星放下手中託盤,面容沉靜:
「本君記得神魔雖然暫時維持和平,但並沒有允許通婚吧。
「昭月公主與魔神暗通款曲,還懷了孕,理應流放。
「玉帝企圖包庇,視為同罪,本君作為神君自然有處置的權力。
「而碧瑤仙子心積大識,厚德凝眾,很能配位。」
我面色一白,自知無力辯解,但還是握緊了手中寶劍:
「我甘願受罰,但爹爹是被我拖累,你們不要傷他。」
對面三人都很冷漠,對我的發言無動於衷。
碧瑤嗫嚅著唇,似乎想說些什麼。
我其實對於自己的命沒所謂,但是很害怕拖累別人。
是我拖累了爹爹,至少要保下他。
這樣想著,我將劍又伸出去幾分:
「或者我以死謝罪,隻要你們放了爹爹讓我幹什麼都行。」
帝星眉眼一跳。
碧瑤急得不行。
斬塵掌心一道氣流凝為實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落了我手中的劍。
我彎腰要重新撿起來,卻被定住身形。
無玄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
「玉帝給的丸藥呢,公主可收好了?」
我雙眼一亮,抓住了重點:
「是不是我把孩子流了你們就能放開我爹爹?」
未等說完,四周已黑風陣陣。
風裡裹挾著一道委屈的男音:
「你竟然要流掉我們的孩子。」
我微愣,君詔不知何時已衝破結界,出現在我眼前。
他原本整潔的衣衫有些破爛,白皙的臉也多了青紫。
此時看著我滿是幽怨。
我起了壞心思:
「你要是能把我爹爹救出來,我就不流。」
看到宿敵,帝星嗤笑:
「誰說是你的孩子了,你生他了嗎?」
君詔也不甘示弱:「自然與誰有血緣就是誰的孩子。」
「那可不一定,自然是誰生的便是誰的。」
聽他們扯來扯去,我滿頭黑線。
話題什麼時候變歪了啊,我們的重點是這個嗎?
剛想把話題扯回來,可我袖中突然一空。
再抬頭,斬塵似乎已經將什麼東西送入嘴中。
我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將手伸向袖中。
果然,轉孕丹沒了。
「你把它吃了?」
斬塵悶哼一聲。
這人真的是,擺最冷的臉,卻能幹出最炸裂的事。
我大驚失色,跑去他那兒想幫他吐出來:
「這個要有親緣才能用的啊,你冒用可能會有危險。」
「無妨,我已向碧瑤仙子請教了解決方法,我能幫你生孩子。」
碧瑤連忙小雞啄米般點起了頭:
「我來這兒就是為這事,謀權篡位的事我可不幹。
「我夫君還在等我回家一起種地呢,我先走了。」
話音剛落,一抹倩影便即刻消失在大殿中。
我將目光一一掃過斬塵、帝星和無玄,三人面色都有些尷尬。
帝星看向斬塵,掀唇諷刺一笑:「動作還挺快。」
無玄手中的佛珠都快被捏碎了。
我總算看出他們的把戲了。
原來是看我去了魔域,故意做一場戲騙我回來。
那爹爹估計也沒事。
逼帝星亮出水鏡,果然見玉帝老爹躺在寢殿打著呼嚕睡大覺呢。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我專心照顧起斬塵來。
問他想吃什麼,給他剝面前的橘子。
君詔卻無賴地湊過來。
將斬塵擠開,還要來搶橘子。
我當即給了他手背一個巴掌:
「你幹嗎,他還懷著孩子呢。」
君詔將眉一挑:「誰說的,我的孩子需要他來生?」
這人真壞,人家願意分擔還這樣。
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氣得推了他一把。
我力氣算小的,誰知君詔就這麼被我推倒在地。
我愣住了。
一條冰藍的鎖鏈鎖上君詔的腳踝,他也沒有反抗。
就這樣癱坐在地上,垂著腦袋,任由發絲將眼遮住。
我抬頭,發現鎖鏈來自帝星。
他挑眉,顯然也很意外。
他們打了幾萬年,算是死敵。
像這樣完全不反抗的時候,君詔還是第一次。
我有點不安。
許久,君詔終於抬了頭,眼裡滿是委屈:
「姐姐,我給你吃的藥,你還記得嗎?
「我說孩子在我這裡,你信嗎?」
斬塵臉色一變,有些蒼白。
我愣住了。
自從分手後,君詔就再沒叫過我姐姐。
今日這一喚,讓我心中生出些憐惜。
我顫著手摸上君詔的脈,果然是孕育之象。
可我分明沒有告訴過他我和玉帝的打算。
他給我吃的,也是他自己研制出的藥。
君詔起身,將腦袋靠上我的肩:
「因為知道懷孕很辛苦,不想讓姐姐吃苦。」
他腳腕上的鎖鏈驀然收緊,隱隱傳遞著主人的怒氣。
一串佛珠也帶著寒氣在君詔頭頂盤旋,意欲落下。
君詔並不反抗,隻是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誰處於弱勢一目了然。
我當即將他護在身後,分外堅定地看著另外三人:
「我會帶他回魔域, 你們不要為難他。」
帝星立馬回絕:「本君不準,要回去他自己回去。」
君詔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那好吧, 我自己回去吧。他們肯放我走我就已經很高興了。你不要為我為難。」
我的心頓時就軟了,怎麼說也要和他一起走,於是就這樣一直和帝星耗著。
就這樣僵持了不知多久。
頭頂的佛珠突然降下, 無玄笑著上前:
「若是不介意的話,公主可以去我那裡。」
我雙眼一亮。
無玄的佛堂很特殊,在天庭的邊界,一半地方天庭都管不到。
又很安靜, 去他那裡再好不過。
我問君詔願不願意。
君詔笑得很乖巧:「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我見他同意, 顧不上帝星氣得發黑的臉, 帶著君詔跟著無玄走了。
12
搬家是一件麻煩事。
晚間的時候,連帝星都臭著臉來說要幫我,還說也要搬來。
無玄清冷的小佛堂一下子變得擁擠起來。
我腰間玉盤一直響個不停。
是斬塵的消息,他說想來找我, 問我有沒有空。
我其實有些猶豫。
他們幾人中,我隻與他真正做過夫妻, 隔閡卻最深。
在凡間時他娶我,卻又故意冷待我。
到了天庭後, 他對我態度也讓我十分別扭。
明明冷淡, 卻又一聲不吭吃了轉孕丹。
還有碧瑤,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系?
他們在凡間時好像很親密,今日卻仿若很陌生。
玉盤不斷地振響著。
他似乎很急, 同樣的消息發了好多遍。
我還是回了「好」,如約走到那棵槐樹下。
斬塵似乎喝了些酒, 走路扭扭歪歪的。
沒了平日的清冷,反倒有些頹然。
未等我開口,他就抱了上來,罵我壞蛋。
我:「???」
這個冷暴力還好意思說我是壞蛋?
我登時就怒了, 推人,奈何他壯得跟牛似的。
抱了好久,他才終於開口:
「你以為,你隱藏得很好嗎?
玉帝半信半疑。
「明旁」「我一直氣你不和我坦白,但一直都沒有等到。
「隻好求碧瑤來氣你, 把你氣走。可是你走了,我又好難過, 所以我越來越努力地練劍。
「可等我終於到了天庭, 卻發現,你認不出我。
「小月亮, 你真是壞。」
他整個人都恹恹的,把話一口氣說完後似乎輕快不少。
連空氣中濃厚的酒香都淡了不少。
我扶著他愣住了。
他原來什麼都知道啊,在凡界的時候就知道。
可是他從來沒有和我說過,也從來沒有叫過我小月亮。
明明一直, 都很冷淡的。
「那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啊。」
斬塵似乎有些委屈:
「我想幫你分擔一點的, 這樣你就會在意我了。可我連這個機會都爭取不到。
「小月亮,我現在說是不是太晚了?」
仿佛一直堵在心口的石頭在這時被卸下。
我舒出一口氣,仰頭時正對上那一輪月亮。
此時月鉤兒正掛在樹梢,它還是一個彎彎的形狀。
但是有什麼關系呢, 它總有一天會變得圓滿。
怎麼會晚呢?
我會很高興,你主動來解除了誤會。
旁邊的小屋由寧靜變得有些嘈雜。
明明一切的美好,都才剛剛開始啊。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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