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陳演的身體開始抖起來,他努力讓自己裝成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大聲道:「誅十族就誅十族,你有膽子就留著我,讓我看清楚大明是怎麼毀在你手上的!」
朱棣眯了眯眼,剛想答應他,姚廣孝忽然輕咳了一聲。
這聲輕咳頓時讓朱棣反應過來,陳演這廝不是想看大明江山是毀是成,他就是純粹想用這個借口,讓自己多活幾年。
朱棣哂笑道:「你是個什麼東西,朕重造大明,要你來看?
「殺!」
這一年李自成兵敗身亡,大明天子改元永安,王公大臣上百人下獄,京城封閉消息。
無人知曉皇帝到底是什麼意思,流言滿天飛,說撐過這一陣,皇上就要把這些人全殺了,誅九族。
沒人信。
當日,皇帝提拔黑衣僧人為內閣首輔,重新選拔人手,組建朝廷。
又把三萬人馬派去各地,帶著抄家抄出來的金銀,手持聖旨,籠絡軍心,替換中層將領,乃至高層將領也被丘福、張玉等人換了。
這期間當然也不是沒有意外,但朱棣相信自己麾下這些人的能耐。
天子剛剛憑空刷出五萬騎兵,大破李自成,威望十足,就是不想交出兵權的,也最多是偷偷動點手腳,把來的人弄成暴斃。
比如劉澤清、高傑和劉良佐這伙人,在收買無效過後,就準備酒後暗殺。
去江北的是悍將譚淵,曾經帶兵在河裡泡了大半天,等敵軍過橋之時猛地衝出來截擊敵軍,大獲全勝。
但這不是關鍵,朱棣麾下個個能打,派譚淵來最跋扈的江北四鎮,更多的是看重他夠狠。
當年的譚淵,也曾一夜之間,殺俘三千,面對這些軍閥的嘴臉,他可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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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還沒散場,刀斧手還沒出來,譚淵便悍然拔刀,當場殺了高傑、劉澤清劉良佐,把聖旨往桌上一拍,說來啊,誰能殺了老子,老子回頭託夢,也請聖上誅他十族。
原本已經準備好的刀斧手面面相覷,這兩個軍閥倒是也有心腹,馬化豹帶著幾十號人真的衝出來了,譚淵跟十幾個親兵結陣相抗。
譚淵眯了眯眼,提刀殺過去,頂著兩處貫穿傷竭力長呼,一刀斬下了馬化豹頭顱。
周身浴血,宛如殺神的譚淵還能坐下好好喝酒,邊問這裡還有沒有不服,又請郎中來為自己治傷。
這種爆裂的情況還是少數,更多的大明將領,還是能聽從聖旨的。
就是前幾個月投降李自成的兵馬,這會兒聖旨一到,說既往不咎,也是乖乖歸順,畢竟李自成身亡後,大順也亂成了一鍋粥,不歸順還能如何呢?
京城附近的幾伙闖軍,又被天子御駕親徵,僅率一萬多騎兵就衝了個七零八落。
天子是真的能打,不是撞撞運氣的。
那些投降過的將領又不想去投韃子,隻能咬咬牙,賭天子是真的既往不咎,是真的不再刻薄寡恩了。
幾個月過去,朱棣已把天下兵馬通過永樂年間的心腹再次掌控在自己手中。
永安元年,朱棣開始調動兵馬,他之前見了過來勤王的吳三桂一面,問清了北面的局勢。
多爾袞身居攝政王,跟皇太極留下來的心腹多有不合,急需一場大勝來確立自己的威望。
滿清韃子,人人都想入關,多爾袞見李自成橫行中原,即便兵敗身死,可明軍也已經千瘡百孔,他豈能不動心?
朱棣跟姚廣孝商量了很久,如果能有個機會,讓滿清韃子忍不住集結重兵,撲向關中,那收拾起來,就能一勞永逸。
朱棣摸了摸下巴,往西南一指,姚廣孝當即笑道:「張獻忠當殺,王公大臣也是時候殺了。」
詔獄裡的文武百官,朱棣還沒動手,他還要天下局勢暫且穩上這幾個月,為他掌控天下兵馬留出時間。
按朱棣的想法,自己要遠徵遼東,恐怕還要再拖幾年。
待處置了夢中的心腹大患,再來解決國內的袞袞諸公。
但和尚說得對,能把滿清韃子誘出來,無論如何都比一座城一座城地打過去要簡單多了。
朱棣當即開始布局。
首先是明朝的各路王爺宗室,朱棣就死活想不通,自己那會兒是剛剛削了王爺們的兵權,所以要給他們弄點經濟補償,以免有誰想不開,也學自己靖難。
結果後世子孫,就特麼沒有一個人改改嗎?
搞到現在,一個王爺家裡良田萬頃,家財數十萬兩,大明宗室佔地兩千萬畝,半點稅都不交,真要改朝換代了,這群豬甚至連一萬兩都不願拿出來資助朝廷。
朱棣開始朝這些王爺開刀。
一封聖旨下去,你不交錢,不交地,那就派兵上門跟你談。
至於要交到什麼程度,想留幾成俸祿,你就交幾成家財田產,你現在一個王爺幾萬石俸祿,如果隻留一千石俸祿,那你隻交一成家財田產就行。
這已經很仁慈了,偏偏有的王爺不習慣,一文都不想交,還說陛下對不起祖宗。
朱棣:老子就是你祖宗,給臉不要臉,辦他!
兵馬衝過去,當場繳了他家全部的金銀田產,子孫盡數充軍。
第二波開刀的則是詔獄裡的文武百官,這群貪官汙吏被朱棣拉出來堂而皇之地斬了,像陳演這種死不悔改的,朱棣是真誅九族。
連門生故吏這一族,雖說不誅殺,也流放了不少。
南方士紳大為震恐,錢謙益、史可法等人紛紛上書,說陛下法度太重,有傷天和。
朱棣管你天和不天和,軍隊已經大抵整頓完了,之前大明的士卒餓著肚子吃不飽飯,現在皇上有旨,那些舉人老爺府上有飯,江南遍地都是良田。
隻要你有軍功,都可以分。
那些收斂點的,正常些的士紳,朱棣也不是不容百姓投靠,田產多點可以理解。
但江南動輒就有數千畝,上萬畝良田的家族,這不分給士卒,朱棣看著都心疼。
幾個月的時間裡,朱棣輪番調動各地兵馬,去圍剿西北的闖軍餘黨,立功的真就分地,軍餉賞銀從來不缺,敢退敢逃的株連三族。
三萬多人散進大明軍隊,充當中上層軍官,手持尚方寶劍,你就是總兵想逃,這些人也一樣敢殺。
至於總兵的親兵,這年頭能正經打仗立功就可以分地分錢,誰會冒著被誅十族的風險跟皇上的人起衝突?
當年明軍跟清軍一到大規模會戰就逃,就扛不住高強度的作戰,無非是因為賞罰不明,連最基礎的軍餉都沒法保證,再加上諸多總兵膽怯先逃,自然會觸發連鎖反應。
幾場圍剿西北叛賊的戰事打完,全國的明軍脫胎換骨。
當然江南的良田也換了不少主人。
那些成千上萬畝的良田被霸佔,江南的稅收也收不上來,你碰上別的皇帝還行,兵馬都受兵部節制,可朱棣的五萬精銳,乃至通過這些精銳掌控的全國兵馬,已經沒人能節制了。
舉人老爺們怕了,當即就有幾個狠的想煽動百姓造反,可大明一共就一千多個縣,幾乎每個縣都有朱棣的人在掌兵,每個人都帶著從京城裡,從王爺手中抄出來的銀子。
這些銀子發給當官的,當官的嫌砢碜,發給百姓,減減賦稅,那百姓是真跪在地上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啊。
那些士紳煽動不起百姓,縱然豪門大家有個千八百人的家丁訓練有素,也沒法跟脫胎換骨的正規軍開戰。
你家丁的待遇是好,但老子有軍功能分地啊,分的就是你家的地!
既然打不過,江南士紳能對抗朱棣的唯一方式,就是消極怠工。
江南魚米之鄉,你發到這裡的政令我通通不施行,你能有什麼辦法,你還不是得認慫?
朱棣:???
這些士紳不是找死嗎?
政令到哪推行不動了,就派人盯著到底是怎麼推行不動的,誰敢陽奉陰違,誰敢辦事不力,通通拉出去砍了。
五萬忠勇,腦子有病才用在廝殺打仗上,治軍督軍,監理內政,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
反正這玩意容錯率賊高,姚廣孝轉著佛珠說了,江南那群士紳,翻翻戶部賬冊,全殺了當然會有冤枉的,可是隔一家殺一家,絕對有漏網之魚。
查錯了也沒關系,殺就是了。
連朱棣都覺得是不是有些過分了,他說咱這麼殺,不會出事嗎?
姚廣孝一臉詫異看著他,說皇上,你還沒搞清楚咱們的身份嗎?
朱棣:???
姚廣孝搖搖頭,他一指朱棣道:
「這年頭,你是皇上,但也不能是皇上,你若是按照這個時代的標準來當皇上,大明才真的救不了。
你得當反賊,你要掀翻這個江山,再從廢墟裡挖掘人才。
你隻是披了一身龍袍,要做的事還是李自成的事。」
朱棣失笑道:「朕造了大明的反?」
姚廣孝滿不在乎道:「又不是第一次了。」
朱棣哈哈大笑,說和尚!前世分明是清君側,怎麼能叫造反呢?
姚廣孝也不理朱棣,念了聲佛繼續對著賬冊殺人了。
「你這一邊殺人一邊念佛,修了兩輩子,有用嗎?」
「殺這些人,貧僧自然就是萬家生佛。」
當然除了殺人,姚廣孝也著實從南邊撈了些不起眼的人才來朝中。
比如江陰城裡的典吏閻應元,直接被他拿來當兵部郎中用。
還有海上的鄭家,有個少年叫鄭森,被他指派給鄭和,兩人一起整肅市舶司。
至於教書先生顧炎武,則是自己跑過來的。
顧炎武也是大地主家庭出身,隻是到他這一支已經淪落成小地主了,連出遊的錢都要賣地才能攢夠,賣了八百畝地給葉家,葉家隻給他二百四十畝地的錢。
朱棣的兵馬一到,葉家還不老實,當場就被查抄了。
這種雷厲風行的手段,這種令行禁止,查抄了整個葉家,卻始終有人盯著,沒有士卒趁機中飽私囊或者調戲民女,簡直震驚顧炎武一整年。
所以雖然顧家也有人被辦,但顧炎武已經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動了。
他篤定當今聖上,就是天賜大明的聖天子。
掃除沉疴,收復河山,締造新的盛世,都會在未來這幾年裡發生。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如今百廢待興,有人能用我,那我豈能不去?
這一通殺下來,還真讓朱棣的朝廷裡多了不少新人,南方的錢糧也源源不斷運至京城,固然皇上是個暴君昏君的罵名也傳遍江南,可朱棣也不在乎。
別的皇帝可能會慌,但朱棣是誰,朱棣親眼見過朱元璋的洪武時代啊。
那群文人,就是再能罵,隻要我大明的江山蒸蒸日上,青史之上也不會真讓自己留下罵名。
再退一步,真留罵名也沒啥關系,反正自己現在又不叫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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