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一隻先天靈根不足的鳳凰。
娘親罵我是天生的廢物蠢貨,丟盡鳳族的臉。
後來,我成了鳳族史上最強的戰士。
當年將我拋棄的母親,又回來找我:
「你的命是我給的,要知道感恩,你妹妹受傷了,拿你一半靈根給她療傷!」
1
我還未孵化時出了意外。
娘親因父親多看了一眼侍女,一怒之下拿我當武器,砸死了侍女。
我提前破殼,靈根受損,成了一隻又醜又禿的病鳳凰。
因先天不足,我直到十歲還未能化形,成了娘親的奇恥大辱。
她後悔極了,常常對我拳打腳踢:
「我造了什麼孽,生了你這麼個蠢貨廢物?你知道我有多丟臉嗎?」
「你怎麼還不死啊?明明這麼蠢又這麼弱,偏偏一直死不了,你再不死,我就要被你折磨死了!」
她看著被打得遍體鱗傷,也不哭不鬧的我,更來氣了。
直接拔劍要殺了我。
被我爹攔了下來:「她死不足惜,可殺害親骨肉,貽笑四海不說,還要遭天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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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終於冷靜下來,丟了劍,撲在他懷中大哭。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快想想辦法吧,我看到她就惡心得要死!」
我爹心疼壞了,一邊哄著她一邊道:
「要不遠遠送出去,眼不見為淨。」
正好年邁老僕錦雞婆婆要告老還鄉。
我娘給了她三千靈石,便將我丟給了老錦雞。
「她的死活我不管,隻要別讓我再看到她!」
婆婆看著遍體鱗傷的我,嘆了一口氣,還是帶我走了。
我那時依然懵懵懂懂,話也說不清楚,隻是看著身後緊閉的殿門,問婆婆:
「婆婆,娘親生我氣了嗎?」
婆婆背過身,發出我聽不懂的悲音,回頭卻衝我笑得很和藹:
「跟婆婆去學本事,學好了本事,娘親就不生你氣了。」
那時我和婆婆都以為,隻要我變聰明,變強大了,娘親就會歡喜。
我跟著婆婆回到了她的故鄉——俊疾山。
後來,我父母又生了一隻小鳳凰。
一隻健康的,沒有任何缺陷的鳳凰。
我常聽俊疾山的靈獸們提起我爹娘和我妹妹。
他們說,我的妹妹是鳳族第一美人,天賦異稟,一出生就化形了。
不像我,到現在還是一隻禿毛鳳凰,毫無靈力,又蠢又呆。
他們還說,爹娘給我妹妹建了一座金宮,作為她的周歲禮。
又花千萬靈石,把她送去昆侖神宮拜師。
未來肯定會成為比我母親還要強大的鳳族神女。
不像我,一隻沒用的禿毛雞,
說不定是我父母搞錯了,我根本不是鳳凰血脈。
後來,他們一邊笑我,一邊拿石頭砸我。
砸得我頭破血流。
還是婆婆衝出來,把他們打散了。
看到我渾身是血,婆婆哭了,抱著我說:
「西西,你就是鳳凰血脈,未來一定會成為強大的鳳族戰士。」
「不要因為別人的話而放棄自己,你要是放棄了,人生才是真的結束了!」
可打我的人裡有俊疾山山神的兒子。
得罪了山神,婆婆在故鄉也待不下去了。
隻能帶著我到處漂泊。
2
為了讓我能早日化形,婆婆把所有的積蓄拿出來,送我去了蓬萊仙島拜師。
可我的資質的確太差了。
連蓬萊仙島這樣不入流的宗門,也不願收我。
婆婆求到了島主那裡,用她修煉了一輩子的錦羽做交換,
我得以在蓬萊仙島做了外門弟子。
但我受損的不隻是靈根,我的靈識也未開化。
修煉之路艱難無比。
師父也常看著我搖頭嘆氣,勸婆婆早日放棄,別白費力氣。
可婆婆不信邪。
為了不讓我被師門退還。
每晚親自教授我修煉之法,將自己的靈氣渡給我。
踏遍仙山群島給我尋找靈藥,幫我修補靈根。
可是她隻是一個年邁體弱的老錦雞,
無錢無勢,隻能去一些極其危險的地方,用命去採摘靈藥。
有時候遇到看守靈藥的兇獸,就會落下重傷。
每回都是九死一生才能帶回靈藥。
我怕失去婆婆,求她不要再出去,我寧可一輩子當廢物蠢貨。
婆婆第一次兇了我:「不許說這麼沒出息的話!」
「別人越是看不起你,你越是不能自暴自棄,得爭一口氣,狠狠打他們的臉!」
從前,母親打我打得再兇,我都沒有哭過。
可婆婆隻是兇了我,我便感覺一陣鼻酸,眼淚不自覺地掉。
婆婆心疼了,一邊替我擦淚,一邊道:
「西西,婆婆不能陪你一輩子,你遲早要獨立存活於這世間的!」
我不解地問:「為什麼婆婆不能永遠陪著我?」
她沒有回答我,嘆息著喂我服下靈藥。
我不願讓婆婆一直為我冒險。
更加刻苦修煉。
從清晨到日落,從天黑到天明。
不知經過幾度春秋,幾度寒暑,我終於化形了。
雖然我還是醜醜的,不起眼。
但成功築基,成為了蓬萊仙島的一名初階弟子。
婆婆總是充滿驕傲地說:「我們小鳳凰越發漂亮了。」
她堅信,即便先天不足,也能成大器。
更加賣力地去為我尋找仙藥,助我修補靈根。
還是每次都帶傷回來,我心疼,求她不要再去了,
她就給我講外面世界的奇遇和趣事。
「婆婆隻是覺得蓬萊仙島與世隔絕,太乏味了,我是出去玩,順便幫你採藥的!」
「受傷是因為婆婆喜歡路見不平,鋤強扶弱!」
她從不跟我訴苦。
反而從她口中,四海八荒的世界瑰麗宏大,時時刻刻都在發生奇跡。
凡人可以修煉成仙,神仙會墮落成魔,
天資卓越者不求上進,泯然眾人。
資質平平者奮發向上,憑著一腔孤勇,問鼎仙途。
我問婆婆:「如果有一天,我變強了,爹娘也會像喜歡妹妹那樣喜歡我嗎?」
其實我已經快記不得爹娘的樣子了。
自從二百年前,分離後,我就沒再見過他們。
可我也經常聽師兄師姐說起自己的家人。
會羨慕他們口中慈愛溫柔的母親,威嚴但疼愛子女的父親。
也忍不住開始期盼父母之愛。
婆婆的眼神暗淡了一下,但很快又露出慈愛的笑容:
「一定會的,我們西西這樣乖巧懂事,誰會不喜歡呢?」
那天晚上,婆婆跟島主借了玄光鏡。
我透過門縫,看到她正通過玄光鏡跟人說話。
鏡子裡浮現了一個端莊高貴的女子,
她正在給另一個與我容貌有幾分相似的少女梳頭。
臉上有著與我記憶不相符的溫柔慈愛。
等婆婆提出,要帶我回鳳鳴山時,她立刻變了臉。
不耐煩地衝婆婆道:「我說了很多次,不會見她的!」
「別拿她的事情來煩我,我早就當自己沒這個女兒了。」
她一揮手,消失在玄光鏡裡。
鏡子隻倒映出婆婆通紅的雙眸。
從那以後,我再沒有提起過爹娘。
我想,婆婆對我的愛,也不輸給旁人的爹娘。
我有婆婆就夠了。
3
我越發勤勉修煉。
自從成功化形後,我好像開竅了。
修煉速度與日俱增。
從築基到金丹,我用了一百年。
可從金丹到元嬰,我隻用了二十年。
又不過三十年,我晉升了大乘期大圓滿境界,離渡劫隻差半步。
當年搖頭嘆息著,勸婆婆放棄我的師父,瞠目結舌。
同門師兄師姐們,有些吃不了修煉的苦,離開了仙島。
有些修為停滯不前,熬不過凡人壽命的極限,仙逝了。
我成了師門大師姐,也成了蓬萊仙島最強的弟子。
恰逢仙界宗門大比,師父就帶我和師弟師妹們一起去了。
這是我第一次離開蓬萊仙島。
也是我幾百年來,第一次見到爹娘和妹妹。
妹妹拜師仙界第一宗門昆侖神宮。
已然成了新生代當之無愧的第二人。
為什麼不是第一?
因為第一是天族太子的。
我見到妹妹時,她被一群人圍著,言笑晏晏,如同被群星圍繞的月亮。
小師妹瞅了瞅她,又瞅瞅我,問:
「大師姐,那昆侖神宮的女弟子,長得和你好像。」
「她和你是不是姐妹啊?」
我鮮少照鏡子,也不知道如今我長得什麼模樣,還未來得及回應。
小師妹就被人罵了:
「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一個山雞也敢和鳳凰相提並論,她們哪裡像了?」
那人我不認得。
但我猜,他應該是我妹妹的愛慕者之類。
因為他哪怕被人擠到邊上,也沒停止用戀慕的眼神盯著我妹妹看。
「誰是山雞?我們大師姐也是鳳凰,是鳳族公主!」
師弟和師妹們憤憤不平,為我爭辯。
這番爭吵,終於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我妹妹的目光也朝我投來,她有些許驚訝和疑惑。
甚至有幾分委屈,然後四處尋找著什麼。
我突然感覺背後有一道寒芒。
回頭時,看到了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她冷冷瞥了我一眼。
妹妹眼睛一亮,推開人群,撲進了她懷中:
「娘親,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我娘憐愛地撫著她的臉:
「怎麼會?娘親絕不會缺席你任何一個重要場合。」
「我要親眼見證我的小公主成長為仙界最出色的女仙。」
妹妹的眼裡盛滿歡喜。
眼角的餘光落在我身上,問:
「娘,你認得她嗎?她長得和我好像啊!」
我娘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然後嫌惡地撇開:
「傻丫頭,怎麼可以拿自己跟一個下等人比?你可是鳳族最高貴的公主。」
這時,剛剛跟我師弟吵架的人又高聲問:
「鳳後,這村姑剛剛還自稱是鳳族公主呢!」
我娘的眼神比刀子還凌厲幾分,冷笑道:
「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自稱鳳族公主?鳳族隻有一個公主,那就是我的女兒蘭蘊。」
她牽著妹妹的手,再沒多看我一眼,朝高臺走去。
獨留我在原地,被周圍的嘲笑聲淹沒。
「真不知羞哦,山雞也敢冒充鳳凰!」
「還鳳族公主呢,不會以為長得有幾分像蘭蘊仙子,就妄圖攀親戚吧?」
「好笑死了,被鳳後親自拆穿了,要是我就沒臉活了!」
師弟師妹們也跟著我一起挨了不少嘲諷。
我深感對不住他們:「別跟他們吵了,我的確不是鳳族公主!」
一個不被親生母親承認的人,有什麼資格自稱是公主呢?
真正的公主,應該像我妹妹那樣,沐浴在愛中成長。
不管幾百歲,也可以依偎在母親懷中撒嬌。
可我沒想到,我這些小師弟小師妹們,這麼勇。
竟然無懼於敵眾我寡的局面,跟一群人唇槍舌戰:
「大師姐的真身我們見過,是九尾金鳳!」
「一個熱知識,隻有鳳族皇族血脈,才能誕生九尾金鳳!」
可其他人根本不信啊:
「蘭蘊仙子才是唯一的鳳族公主,你大師姐算哪根蔥,根本沒聽過!」
口水戰打得口沫橫飛,雙方情緒都很激動。
漸漸升級成了肢體衝突,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我們蓬萊仙島隻來了十餘人,雖寡不敵眾,卻個個勇猛。
一時半會兒,雙方竟沒分出勝負來,反倒是昆侖幾個弟子吃了暗虧。
原本當沒看見的上神才堪堪出手,將我們分開。
等看清楚我們身上的宗門徽章後,便道:
「將這些鬧事的,逐出去。」
他特指的是我們蓬萊仙島的人。
「那他們呢?」我指著其餘參與鬥毆的人問。
上神們皺眉,眼神一凜,一股巨大的威壓,
讓我額頭冒出了冷汗,連開口說話都變得艱難。
但我偏要強行站直身體,與他對峙:「上神處事不公,我不服!」
他微微蹙眉,到底不敢明著偏袒昆侖神宮:
「那就一起取消資格!」
這時我妹妹來了,楚楚可憐地對上神求道:
「雲澤師伯,此事因我而起,還請師伯能網開一面,別責怪諸位師兄弟!」
「這盛會百年才舉辦一次,師兄弟們錯過這次,要再等百年,這懲罰太嚴重了。」
她說著盈盈拜下,姿態懇切謙遜。
她口中那些師兄弟們都紅了眼圈,緊握著拳頭,恨不得再暴打我們一頓。
隻是她求情的對象不包含我們蓬萊仙島。
雲澤上神明顯心軟了,又聽眾人七嘴八舌,說是我們先挑事。
便當機立斷,命人將我們逐出去。
我偏不肯退讓,高聲喊道:
「上神且慢!」
「請上神查看通天寶鏡,確認是誰先動的手。」
「若真相未明,便懲罰我們蓬萊仙島,便是鬧到天庭,我也要討個公道!」
這樣的仙門盛會,都會請來通天寶鏡全程記錄,以防有人使詐,以不光彩的手段贏得比試。
但我這番話算徹底得罪了昆侖神宮和雲澤上神,可想而知,以後麻煩肯定不少。
可這關系到宗門的名聲和師弟妹的前程,我便賭上自己的前程,也寸步不能讓。
僵持時,鳳後出面了,瞟了我一眼,依然滿是嫌棄:
「你假冒我鳳族公主,引起眾怒,本尊沒追究你的罪過,已是格外開恩。」
「若是再胡鬧,我絕不輕饒了你!」
她手一揮,我的面前噌地燃起一道烈焰,將我嶄新的道袍都燒焦了。
差半寸,那鳳凰真火便能要我的命。
「師姐,我們走吧!」小師妹害怕了,拽著我後退。
我輕輕掰開她的手,往前跨了一步,毫無畏懼地與她對視:
「鳳後是想仗勢欺人麼?我何曾冒充鳳族公主?」
她若真敢說我冒充,我就當眾揭穿她的謊言。
讓天下人好好看看,她是如何害了自己的親骨肉,又拋棄了我。
她果然也不敢真跟我硬剛下去,心虛地撇開眼,冷哼一聲道:
「蓬萊仙島這種小門小派,難道想借鬧事出名?」
「這仙門大比,可不是你們這些不入流的小修士胡鬧的地方,雖然比試點到即止,但也不是沒有死在擂臺上的先例!」
「不自量力的話,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早在來這之前,師父就再三交代,此次參加大比,隻是讓我們長見識。
不能逞強,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
畢竟蓬萊仙島隻是末流宗門,跟其他宗門弟子的天賦和修煉資源都沒法比。
但我不是這麼想的。
我是來贏的!
我無視眾人的嘲諷不屑,直視鳳後:
「不如鳳後跟我賭一局,若是我贏了你的寶貝女兒,你就當眾給我道歉?」
4
我承認我是咽不下這口氣。
是她害我靈根受損,卻嫌棄我折磨我,最後拋棄我。
如今又當眾詆毀我,羞辱我。
既然她覺得我是廢物蠢貨,那我就讓她好好看看,
這個廢物女兒,如何贏她捧在手心長大的公主!
「不自量力,別說贏蘭蘊,恐怕你連第一輪都挺不過去!」
鳳後不留情地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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