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師妹奪我靈根,師尊斷我手筋腳筋,
隨後更將我丟進萬屍谷。
師妹飛升成仙的時候,我正躺在谷底痛不欲生。
黑暗中卻傳來一個聲音:
「靈根盡毀,四肢全廢,這輩子學不成修仙了。」
「不過,俺老孫倒是可以教教你誅仙的本事。」
後來,我把已經成仙的師妹和師尊按在地上揍,
他們痛罵我一定是投靠了魔尊,才換來這種修為。
啊這?教我本事的那位,好像說自己是鬥什麼佛來著。
(1)
天上黑雲翻滾,雷鳴不斷。
我知道,是師妹謝婉音飛升成仙了。
可此刻的我卻躺在萬屍谷底,動彈不得,
谷底的煞氣如同千萬根針刺般侵蝕著我的身體。
「喂,俺老孫問你話呢。」
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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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艱難地環視四周,卻隻看到昏暗的谷底那重重疊疊的屍骸白骨。
五百年前,神妖在這裡大戰,
留下數不清的屍骸,化成經年沉積的煞氣與屍氣,
連修為再高的上仙也不敢輕易踏足這裡,更別說其他什麼活物了。
是我幻聽了嗎?
「朝左邊看。」
我轉過頭,瞪大眼睛,仔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辨認,
才看到那裡,居然端坐著一具高大的猴妖屍骨。
那猴妖的皮肉看起來早已風華大半,露出一多半的骨頭,
身上還粘著半副鏽跡斑斑的鎧甲。
是它?
我盯著那具高大的猴妖屍骸仔細端詳,卻看不出任何異樣。
「往哪兒看呢,你往下看!」
聲音又一次響起,
我順著聲音看下去,這才發現,那聲音居然來自屍骸手中,一把生了銅鏽的斷劍。
是這把劍在說話?
隻見這把斷劍劍身剩餘不過數寸,而且周身已經爬滿鏽跡。
「對,就是我,趕緊過來把我拔出來。」
「哦不好意思,忘記你手筋已經斷了,那你過來,用嘴叼也行。」
難道是五百年前那場大戰中,被遺棄在這裡的劍靈?
可這把斷劍看起來,似乎同樣平平無奇。
「丟你下來的那個人,是你師父吧,怎麼,不想報仇?」
這把斷劍見我仍無動於衷,又開口說道。
報仇?
我還可以報仇嗎?
這把斷劍的話,一瞬間又將我拉回到數天前的記憶。
(2)
師妹謝婉音,是九州第一修真世家謝家的掌上千金。
據說整個玄清門,當初都是謝家幫忙立起來的。
於是她進入宗門後,向來對我們苛刻嚴厲的師尊,偏偏對她寵愛有加。
宗門的法器任她玩,宗門的禁地任她去,
宗門上下更是人人都得讓著她。
仗著師尊為她撐腰,她在宗門越發蠻橫。
六師妹費心栽種的靈蓮,她有日心情不佳,說拔就拔。
七師弟養的鶴,她嫌聒噪,說殺便殺。
六師妹氣不過,打了她,當天卻被師尊吊到屋梁上,被他以刑鞭打了整整一夜。
照師尊的說法,整個宗門都可以說是謝家的,何況是一隻鶴,一朵蓮?
可奈何謝婉音偏偏天資愚鈍,
哪怕師尊用丹鼎閣上等的仙丹滋養她,依舊進步龜速。
隻是我萬萬沒想到,為了升仙,她竟會來搶我的靈根。
她用從丹鼎閣偷來的毒草給我下毒,趁我無法動彈時生取我靈根,
還不忘對我冷嘲熱諷。
「雲竹,莫說是我惦記你的雷靈根,師尊說了,你就是個來自甘州鄉下地方的野丫頭。」
「你想想你那滿身泥巴味兒的爹,你覺得自己跟仙這個字搭嗎?這雷靈根長你身上,是不是種浪費?」
我痛到幾度昏厥,再次醒來,卻看到師尊賀蘭清站在身側。
我以為謝婉音犯下這等大過,師尊總該懲戒她,
可師尊聽到後反對我冷冷地說:
「你知道九州多少修真之人,擠破腦袋也想攀附謝家?」
「你的靈根能為婉音所用,那也是你幾世修來的福氣!」
隨後,為了怕堂堂謝家千金奪我靈根的事情傳出去,
師尊竟親自挑斷我的手筋腳筋,把我扔下萬屍谷。
那些在黑暗谷底的絕望,憤怒,不甘,
伴隨著這些記憶,幾乎壓制不住地向外湧。
對,報仇,我要報仇。
想到這些,哪怕此刻我身體痛到像是千萬隻蟲子在啃食,
我依舊咬牙用力翻過身,用肩膀挪著身子,一點點把自己挪到那把斷劍前。
便是騙我又如何?我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呢?
我仰起頭,一口死死咬住那把斷劍。
舌頭先是傳來一股苦澀的鏽味,
但很快,有一股莫名的氣順著劍身猛地湧遍我全身。
所到之處,那些難忍的疼痛幾乎瞬間消失,斷掉的經脈似乎重新連接。
天下靈氣,都有五行之屬,六道之別。
但這股氣卻非妖非魔,非鬼非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而當它在我體內遊走的時候,
我的身體卻對它完全沒有排斥,甚至還覺得它分外熟悉和親切。
而且這股氣,似乎強的可怕。
我難以置信地從地上站起來,拿起那把斷劍問道:
「你…..你到底是誰?」
「忘了。」
斷劍淡淡地說道。
「我腦子裡隻記得一件事。」
「老子和你一樣,有大仇要報。」
(3)
斷劍什麼也不記得了。
他記得自己姓孫,卻不記得自己全名,也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留在這萬屍谷裡,
他記得自己有大仇要報,卻不記得仇人是誰,自己又為何又報仇。
但沒關系,斷劍說他可以先幫我復仇。
我們在谷底又呆了七日,
這七日,斷劍教我如何練氣,
而我修為進階之大,自己簡直都難以想象。
我已經不在乎斷劍是什麼身份了,
隻要它能助我復仇就行。
七日後,我帶劍出谷,踏上回宗門的路。
從萬屍谷到宗門,如果御劍而飛,不過一日路程。
但斷劍對我恩同再造。
我踩著它飛,不太合適。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它太短,我兩隻腳不夠踩。
於是我們隻好一路步行。
中途經過青鸞城的時候,我進城給斷劍買了個劍鞘,也給自己買了身新衣服,
卻發現城裡似乎新建了一座大廟。
我走進去才發現,這竟然是一座神女廟。
而供奉的人,居然就是謝婉音。
她的金身神像就端坐於大殿上,面目清秀端莊,
和那晚搶走我靈根時的貪婪臉龐,簡直像是判若兩人。
「建這廟,花了不少錢哩。」
一個老漢在一旁說道。
「你看到這神女的金身沒?這可用了足足一千兩黃金,要不怎麼說是千金大小姐,天下也唯有謝家,能有這般魄力!」
升仙不到半月,尚無半分功德於百姓,就急急建廟立祠,
這倒真符合她謝婉音的風格。
我冷笑一聲,一揚手,一道劍光射去,神像的腦袋便骨碌碌滾了下來。
旁邊的大爺,看得目瞪口呆,臉嚇得慘白。
我忙說,
「大爺,我是這位謝神女的師姐,我這師妹讓我來通知大家,說這金身她受不起,叫大家把塑她神像的金子砸掉分了。重新給她改塑個泥身就好。」
「哦對了,塑這神像的人恐怕是沒見過我師妹的樣貌,我師妹天生異像,生的龍鼻鳳嘴,知道吧,就是鼻子要大,嘴巴要尖,她左臉還有二十八顆痣,對應的乃是天上二十八星宿。你們趕緊找人重塑吧,記住了,臉上那二十八顆痣,每顆都大如黃豆,少一顆都不行。」
大爺瞠目結舌,
我說道:「大爺,這可是謝家的大小姐,你想,若不是師妹特意吩咐,我哪敢冒充她師姐。」
我說著抬起腳,將滾在腳邊的神像腦袋,一腳踩成碎塊。
大爺的臉更白了。
我俯身撿起一塊金塊,塞到大爺手裡。
「明日我來驗收,要是塑得不像……師妹,她可是會不高興的。」
(4)
我走出謝婉音的神廟,
正要出城,卻看到前面有幾個人正在圍著揍一個乞丐。
聽起來似乎是因為那個乞丐偷吃的被抓住了。
我聽那乞丐叫的悽慘,忍不住上去,把那些揍他的人呵斥退。
這時卻看到那乞丐雖然已經被揍得滿臉是血,手裡卻還死死抱住手裡的一個包袱。
我正想勸地上這乞丐趕緊走,
可地上的乞丐非但沒有動,反倒抬起頭怔怔地看著我。
四目相對,我先是被他那張臉嚇了一跳。
這張臉似乎被大火燒過,面目全非,相當嚇人,
但乞丐的那雙眼睛,卻讓我感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這個乞丐便忽然爬到我面前,眼淚如決堤般往外流:
「師姐,師姐,你還活著?我是小七,我是小七啊!」
小七?七師弟?
看著那張被火燒的面目全非,幾乎已經完全看不清五官的臉,我愣在了原地。
這聲音的確是七師弟,
可眾師兄弟裡長相最俊秀的七師弟,怎麼會變成這樣?
「小七……發生什麼事了?阿若呢?」
阿若就是我的六師妹,她和七師弟青梅竹馬,向來形影不離。
此時看到這幅樣子,我不免一陣擔憂。
七師弟不說話,隻是不停的哭,他趴在地上,將那個緊緊抱著的包袱打開。
裡面,竟露出半具燒得如同枯木般的骸骨。
「阿若,你看看,我找到雲竹師姐了,她還活著,還活著啊……」
七師弟趴在地上,哽咽得說著。
(5)
在七師弟斷斷續續的講述中,我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我被丟下萬屍谷後,
宗門其它弟子渾然不知,隻當我是忽然下落不明。
但六師妹和七師弟,
平時和我向來關系最好,因此便格外著急我的下落。
六師妹生性機敏,
她見我失蹤不久,謝婉音便升仙成功,便猜出這中間有什麼端倪。
於是拉著七師弟一起,想找師尊賀蘭清問個清楚。
賀蘭清面對質詢,哪裡說的清楚,於是滿嘴謊話,給了一個漏洞百出的解釋。
六師妹本來性子就烈,她大喊著既然師尊不肯主持公道,那她就自己去世人面前,揭露謝家惡行!告訴天下,堂堂謝家的大小姐,因為天資愚鈍妄想成仙,做了多麼齷齪的事情。
她話音剛落,謝婉音便破門而入。
她傲慢地說:
「 是我做得又如何?既然藏不住,那就隻能把你們都殺了。」
面對擁有雷靈根,又已經成仙的謝婉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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