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8
因著離嬰在,這生意比我預想的好了好幾倍,還沒到午後,我進的那些頭花頭繩就都賣完了,針頭線腦也賣了不少。
我打算收攤,離嬰倒是懂事了起來,把我從家裡背出來的架子背在了身上。
二牛哥的肉也賣得還剩不多了,但我總感覺二牛哥臉色很難看,是不是今天的生意不好。
我們在書鋪買了些筆墨紙砚,離嬰又接了些抄書的工作才回去。
一回去,我把錢攤在桌子上,喜滋滋地數著錢,除去筆墨紙砚,我竟足足賺了五百二十三文。
這不比扛大包賺得多多了。
我吝嗇地挑出十文錢,又放回去兩文,一共是八文,「這是你今天的酬勞。」
離嬰看向我,「你收著吧。」
我竟然要拿八文錢打發什麼金銀珠寶沒見過的太子殿下。
秋菊又過來了,頭上墜著一個粉頭花,一個藍頭花,又穿了件粉色的衣裙,她本身膚色又黑,看起來有點可笑。
她一進門假裝羞羞答答的,「表哥,我這樣穿好看嗎?」
離嬰面不改色,「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秋菊面上一喜,「聽說表哥識文斷字,我這幾日睡不好覺,精神不大好,想託表哥替我寫幾張驅邪的紙掛在床頭,不知道要多少錢才好。」
秋菊的精神頭看起來能打死兩頭豬,一點也看不出來精神不好的樣子。
還未等我懟回去,離嬰便開了口,「鄰裡之間互相幫助,要什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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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肚子懟人的話憋了回去。
秋菊的目光一直在離嬰身上打量,「要我說,家裡還是得有個男人,要是家裡有個男人,估計我就不會害怕了。表哥,你說是嗎?」
離嬰但笑不語,沒幾筆就寫好了。
天官賜福,百無禁忌。
秋菊湊過來,「表哥寫字真是好看。」
我:「你認字嗎,就能看出好看不好看。」
秋菊不服氣,「我雖然不認字,表哥長得那麼俊,字肯定也是頂好的。」
秋菊扯著這張紙,喜氣洋洋地回去了。
我去做飯,沒來由地煩躁,我做了豆沫菜,又把在市集上買的饅頭熱了之後端上來。
我憤憤不平地開口,「那秋菊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離她遠點。」
「哦?我倒是覺得秋菊性格直爽。」
我嘟哝,「她定是看上你了,一天偷偷摸摸不知道過來多少趟。」
一碗豆沫被離嬰吃得像是什麼玉盤珍馐,「她喜歡我,我就要躲著?」
我不知道要再說什麼,悶悶不樂地刮著碗裡的豆沫。
吃完飯,離嬰懂事地把碗洗了。
家裡沒柴了,我讓離嬰砍些柴回來,叮囑他就在林子外圍,不要進了裡面。
他剛出門,我就看見秋菊鬼鬼祟祟地出來了。
秋菊迎面走過來,到了離嬰附近,就要直直地歪下去,還沒等離嬰伸出手去扶,我就抽走了離嬰的手,把他拉開了。
秋菊摔在地上,「銀冬,我招你惹你了,你要死是不是?我要摔關你什麼事?」
我的手還攥著離嬰的手,冷冷地看著秋菊。
一回頭發現二牛哥背著一捆柴,站在我的身後。
二牛哥望向我和離嬰交疊的手,我想掙開,被離嬰攥住了。
9
「松開她!」
離嬰非但不松,握得更緊了。
離嬰和二牛哥之間劍拔弩張,二牛哥眼裡有怒火,把柴扔在地上,衝了過來。
離嬰松開我的手,迎了上去。
饒是二牛哥渾身蠻力,怎麼會是離嬰的對手,離嬰倒沒打二牛哥,沒幾下,就把二牛哥按在了地上。
二牛哥被死死按在地上,眼裡發出憤恨的光。
「離嬰,你松開他。」
「你向著他?」離嬰稍一分神,下巴被二牛哥打了一拳。
兩個人站著,誰也不服誰。
「我不嫁了。」我看向二牛哥,「是我對不住你,二牛哥,我不嫁了。」
「欠你的錢我會盡快還你,對不起。」
二牛哥走之後,那捆柴還孤零零地躺在路邊,秋菊也已經瞠目結舌了,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離嬰問我,「你欠他多少錢?」
「二兩。」
他不必問也知道銀子花在了哪裡。
我起夜的時候,發現離嬰屋子裡的燈還亮著。
第二日他便背著抄的書出了門,等回來的時候,他把三兩銀子遞到我手裡,「這是我抄書掙的錢,你去還給他。」
我攥著錢,還給二牛哥的時候,他隻要他自己的二兩。
二牛哥看起來很是頹廢,他抬起臉,「銀冬,你表哥喜歡你。」
說完他便又捂著臉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你也喜歡你表哥對嗎?」
「是,對不起,二牛哥。」
我和離嬰別別扭扭地一起生活,直到秋菊喜氣洋洋地抓了一大把喜糖遞給我。
「銀冬,原先小時候騙你的糖,是我不對,那時候家裡窮,我又嘴饞。你吃了喜糖甜甜嘴,多虧了你,不然我也不會遇到二牛哥那麼好的男人。」
「二牛哥又魁梧又有勁,估計那方面也很厲害。」說罷,她又掃了一眼屋內離嬰。
她什麼意思?
「不勞你費心,我表哥也很厲害。」
秋菊震驚了,秋菊:「你們倆睡了?」
離嬰輕咳一聲,臉紅了。
外面吹吹打打好不熱鬧,二牛哥抱著秋菊上了喜轎,臉上盡是笑容,回望我和離嬰的時候,臉色也是一片平和。
到了晚上,離嬰拉住我,「厲不厲害,你不得試試才知道?」
我試了整整一晚上,果然很厲害。
我和離嬰成親了,沒有大操大辦,隻邀請了親近的人吃了桌酒席,其中就包括二牛哥和秋菊。
秋菊抱著肚子,一副小女人的情態,二牛哥緊張得不行。
秋菊有了,兩個多月了。
即使是小操小辦,離嬰還是用他抄書的錢給我買了嫁衣,紅燭噼裡啪啦地燃著,離嬰挑起我的蓋頭,四目相對,他傾身吻了下來。
我王銀冬在東宮也不是完全沒分到東西,嘿嘿,這不是分了個相公麼。
離嬰坐在我的身邊,掏出一個小盒子,「銀冬,我有禮物要送你。」
我滿心期待地打開盒子,發現是一條紅寶石項鏈。
「我託人鑲嵌了底座,以後你可以天天戴著。」
離嬰替我戴上,然後我猛地想起來紅寶石是哪來的了。
今日我藏劍的時候竟都沒注意寶石沒了!真是不應該!
我在枕頭底下摸出那把劍,劍上鑲嵌寶石的地方果然空空蕩蕩了。
離嬰滿頭黑線,「你就把劍藏在我們的婚床枕頭下面?」
我嘿嘿一笑,「這裡最安全。」
10
離嬰把劍扔在一旁,「春宵帳暖,夫人,我們安寢吧。」
我和離嬰睡完,一想起來白天秋菊那個得瑟樣,我摸摸我的肚子,「我怎麼沒懷?是不是你不行?」
離嬰身體力行證明了自己很行。
沒過多久,我果然也懷孕了。
我懷孕之後,離嬰便不讓我去擺攤了,我很是頤指氣使,不僅讓他做飯刷碗,還讓離嬰給我洗腳。
秋菊挺著肚子過來,「呦,你也懷了。我這可是雙胎,還是我男人比較行。」
秋菊生產那日,我和離嬰都去,二牛哥緊張得不行。
雙胎本身就不好生,聽著房內秋菊一陣陣的呻吟,我感覺我也渾身發涼,臉色發白。
離嬰握緊了我的手。
二牛哥緊張地來回踱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終於,秋菊生了對龍鳳胎,頭發都湿噠噠地貼在頭皮上,產婆把兩個孩子抱給二牛哥看。
我們道了喜,回到了自己家。
沒過兩個月,我也要生了,離嬰足足請了三個產婆。
想來秋菊生產讓他也心有餘悸。
我生產格外順利,生出來一個小女娃,起名漱玉。
離嬰很是喜愛這個女娃娃,有了孩子之後我更是肆無忌憚。
我們搬到了鎮上,離嬰在鎮上當教書先生,我在鎮上開了個雜貨鋪。
我抱著女兒在廊下磕瓜子,就看見有個小媳婦接近離嬰,還未等小媳婦跟他搭上話,我立刻衝了上去,把女兒往離嬰手裡一塞。
離嬰長得實在是招眼,這種事我不知道遇到多少回了,早就已經熟能生巧。
「相公,孩子餓了,快點回家喂孩子。」
女兒適時哼唧了兩聲。
離嬰隻能抱著孩子,牽著我的手,回到家中去。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清水鎮上的教書先生是個妻管嚴。
二牛哥和秋菊也到鎮上賃了套房子,正好離嬰休沐,過了晌午,我把漱玉丟給離嬰,興衝衝地去幫忙。
等天擦黑了我才回去,離嬰抱著孩子,冷著張臉看著我。
偏我還未發現,就著桌子上的冷茶,還興致昂揚地跟他分享,「二牛哥賃了個鋪子,以後賣肉就不怕刮風下雨了。」
「而且離我雜貨鋪不遠,以後可以互相照應。」
離嬰開口,「給你留了飯,你怎麼不吃。」
「嗨,我在二牛哥家吃了,他們炙了豬肉,好吃得很。」
我才發現桌上有兩盤菜,應當是離嬰做的。
「那你才這個點回來?」
「擦洗完東西就不早了,她們又留我吃飯,所以晚了些。」
「女兒也不管了,就去幫忙?」
「這不是漱玉聽話麼。」
11
我看出離嬰不開心了,我湊過去看漱玉,已經睡了,閉著眼睛。
我湊過去,親了他一口,「辛苦相公看孩子了,還為我做飯。」
他臉色才好看些。
到了晚上我又捅了個簍子,離嬰挨著我睡,大夏天的,我嫌他體熱,讓他離我遠點。
他還蹭過來。
我借口,「一會漱玉醒了要鬧了。」
「漱玉從來不醒。」
反正我不讓他挨著我。
第二日二牛哥又送來些肉,我收了,離嬰臉更臭了。
一連幾天離嬰都不貼著我,我倒是樂得自在。
直到下了場秋雨,天冷了,我才發現不對。
我想貼著離嬰睡,他裹好自己的被子,「待會漱玉該鬧了。」
「漱玉從來不鬧。」
「待會醒了你哄?」
那我向來是哄不好的,我隻能悻悻地自己蓋著床被子睡了。
我在雜貨鋪抱著漱玉,二牛哥離我不遠,我剛跟二牛哥打了個招呼,就看見離嬰冷著張臉過去了。
往日他都會過來逗逗女兒的。
我要是再未發現不對,那我王銀冬就是傻子。
晚上我好賴話都說盡了,離嬰也不同意和我一個被窩。
早食照做,碗照刷,就是不讓我上他的床。
但我沒想到,有個令人吃驚的消息,肅王,如今的炀帝,得了重病沒了,而他膝下沒有一個孩子。
我知道這消息的時候,離嬰正抱著我們的女兒吃粥,粳米粥煮得爛爛的,佐以腌得流油的鹹鴨蛋,再配上一碟切得細細的鹹菜絲。
漱玉不能吃鹹了,隻吃些粥,另給她煮了個雞蛋。
往日都是離嬰喂,離嬰把搗得碎碎的雞蛋喂到漱玉口中,離嬰喂慣了,漱玉平日裡也不愛找我,我抱一會就要鬧。
他打算回宮看看,讓我和漱玉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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