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抿了抿唇,在薛琛墨期待的眼神中選擇了沉默。
突然響起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車內的寂靜。
蔣砚怒氣騰騰的話音響起,「白簡我回來找你,你去哪了?」
我深呼一口氣,加重了握著手機的力道,「你回來找我,我就該在原地一直等著你?」
我話落,薛琛墨突然向我湊近。
離得這麼近的距離,我都能清楚得看清他那濃密彎曲的眼睫,以及那白皙臉龐上幾近透明色的絨毛。
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隻聽啪嗒一聲,隨後安全帶牢牢的系在了我的身上。
他悶笑一聲,「緊張什麼,系個安全帶而已。」
他說罷,電話那頭有著極短一瞬的沉默,隨後蔣砚咬牙切齒地聲音響徹整個車廂。
「白簡你他媽和薛琛墨那個狗東西在一起?」
我沒理會他癲狂的質問,直接掐斷了電話。
11.
半個月以後,我交接了離職的流程。
蔣砚得知消息後,黑著臉砸開了我辦公室的門。
「白簡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對另個男人投懷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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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眼皮都沒抬,自顧自地整理著桌面上的資料。
一直被我無視的蔣砚,上前一把將我整理好的文件撕得粉碎。
看著洋洋灑灑落下的紙屑,我氣的全身發抖,卵足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臉上。
「蔣砚你發什麼瘋?」
「我去哪用不著你管嗎?我們早就沒關系了!」
蔣砚偏著頭,一直維持著被我打得姿勢,呼吸凝滯,似是忍了又忍。
最終他紅著眼軟下了聲,「小簡,我們之間出了問題,我可以努力解決,但你不要讓插手我們的關系好不好?」
真是稀奇,我居然在蔣砚的聲音中聽出了一絲害怕。
他終於害怕自己會失去我了嗎?
「蔣砚我因為你來了南航當了一名普通的航醫,但我這次離職不是為了任何人,僅僅是為了我自己。」
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自己,你懂嗎?」
「那你和薛……」
我冷聲打斷他說的話,「蔣砚你自己齷齪,就別以為其他人和你一樣。」
「我新入職的醫院和薛琛墨不是同一家,也不是你口中所謂急著去投奔另一個男人。」
這一次,我將不會依附任何人。
我會靠著自己的能力重回我應該在的位置。
「蔣砚你放過我也放過自己吧,你現在之所以對我還放不下,隻不過是因為面對一直喜歡你的我,現在突然不喜歡了,你不甘心而已。」
「你喜歡的人一直是沈以棠,從大學到現在我一直隻是你們之間,調情的一抹催化劑。」
「我是曾經喜歡你,但我不賤!」
蔣砚的手緊緊攥成拳,因太過用力而微微顫抖,聲音也啞的不行。
「你真的不喜歡我了?」
我說了這麼多他隻關心了這一句。
想來和他在談下去也沒什麼必要了,就在我抬腳想要離開時。
他落寞的聲音再次響起,「小簡,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最後一次。」
我腳步一頓,最終選擇離了開。
12.
入職新的醫院後,我將心思全部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因為做了自己喜歡的事,我的心情也變得好了很多。
近些日子,我因為出色的能力受到了院長不少的誇獎。
而我也終於重新獲得了再次拿起手術刀的資格。
薛琛墨得知後,請我吃了一頓飯以表祝賀。
我沒拒絕。
飯後他將我送回家時,我們又在車裡聊了一會兒關於某些專業知識方面的內容。
他看我的眼神絲毫不吝嗇欣賞,「小簡我就知道,當初建議你的選擇一定沒有錯。」
說罷,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加油咯,小簡醫生。」
我腼腆的笑了笑。
不同於蔣砚的粗暴蠻橫,薛琛墨的關心總是潤物無聲的。
他不會強迫你回應他的感情,同樣也不會以道德之名綁架你。
他好像隻是和你說。
勇敢往前走吧,我永遠在背後為你兜底。
下車回到家後,一進門我就聞到了一副刺鼻的煙味。
客廳沒有開燈,男人默然的身影靜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有漸漸湮滅的紅光。
我按下按鈕,客廳的燈驟然亮起。
蔣砚不適應的眯了眯眼睛。
「蔣砚你這是私闖民宅,犯法的。」
他沒有回應我的話,而是陰森森的說了句。
「小簡醫生和別的男人聊什麼呢?笑的這麼開心?」
見我不說話,他騰得一下起身,還未等我反應過來,我就被他掐著脖子壓在了牆角。
霸道兇狠的吻參雜著苦澀的煙味在我的口腔內橫衝直撞。
那一刻,我下意識地想到他曾也是這樣和沈以棠在儲物室激烈的擁吻,喉嚨裡立馬湧上一股惡心的感覺。
蔣砚察覺到了不對勁,在他松開我之後,我飛快地衝進衛生間抱著馬桶幹嘔起來。
站在衛生間門口的蔣砚,像半截兒破敗的木頭,愣愣的戳在原地。
他顫著聲開口,「白簡你現在已經討厭我到了如此地步?」
他話音剛落,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嘈雜聲一片。
再之後,火警預報器響徹了整棟樓。
「著火了,快跑!快跑!」
嬰兒的啼哭聲、匆忙的腳步聲、哀嚎的求救聲……頃刻間亂成一團。
我和蔣砚驚詫地回頭看去,熊熊的烈火已經燒上了陽臺。
昔日恐怖的記憶浮現,我幾近是出於求生的本能一把撲進了蔣砚的懷裡。
他將我用力地抱住,安撫地拍著我的後背,「小簡不怕。」
「消防隊已經到了,火災不算大,沒事的。」
索性我家住的樓層不高,在等待消防員的過程,蔣砚已經用床單被罩做成了逃生的繩索。
我躁亂的心瞬間平靜了許多。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沈以棠決絕的話音傳出。
「蔣砚,我給你二十分鍾,你要是不來找我,我就從樓上跳下去。」
「我這次回來就知道你已經不喜歡我了,當年我百般阻攔,你果真最後還是喜歡上了她。」
「但我不會祝福你們的!你隻是我一個人的哥哥!」
視頻的背景是沈以棠坐在天臺的邊緣搖搖欲墜,背後是十幾層樓高的天塹。
蔣砚的心瞬間被揪起,他看了一眼我們身後的舔進來的火舌。
又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我。
最終他沉聲說了句,「對不起小簡,消防人員已經在隔壁了,馬上就會來救你。」
「繩子我也已經系好了。」
「你自己多加小心。」
說罷,他再沒有一絲猶豫翻過窗戶順著床單做成的繩子爬了下去。
我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整個人跌坐在原地。
從前為了救我義無反顧衝進火場的少年,如今將我一個人在危機四伏的情況丟下。
原來心死如灰的心髒還是會痛。
幾次嘗試後,我終於克服內心的恐懼,在火勢彌漫來之前,跨出窗戶爬了下去。
恐高再加上應激性心理的創傷,讓我在攀爬的過程中,顱內充斥的耳鳴聲不斷。
有好幾次我險險脫手,差點摔了下去。
好在最後薛琛墨趕來攀著救生梯,將嚇得六神無主我抱了下來。
13.
那次之後我再也沒和蔣砚見過面。
醫院那邊也因為我突出的表現決定將我調往另一個城市的總部。
聽說那次他急著趕回去之後,沈以棠正在家裡悠哉悠哉的躺著吃水果。
他怒氣騰騰地打了她一巴掌,又火急火燎地趕回我出事的地方。
見我電話打不通。
他在幾次和人詢問我的下落,均得到不明的答案。
眾人阻攔無果後,他直接攀上雲梯衝進了我家,在一片火光之中,他找了我一遍又一遍。
最終被火燒斷的橫梁壓倒在了身上,不能動彈。
索性最後消防員趕來將他救了出來。
那時他瀕死一線時,口中還喊著我的名字。
蔣砚後背被火嚴重灼傷在醫院躺了大半個月,這期間他無數次給我打來電話,可無一都被我掐斷。
沈以棠整日在他病床前哭哭啼啼,最終他忍無可忍將她連夜送出了國。
最後一次, 我和蔣砚見面時是在機場。
他得知那天我會離開滬市時, 因為不確定我坐的哪班航機。
便專門請了一天假, 一早來到機場候我。
兩月有餘未見, 他的眼底多了一片烏青, 下巴也多了不少青茬。
在見到我之後, 他啞著聲喚了我句, 「小簡……」
我依舊不為所動,在我冷眼的目光下,他的眼底有紅色的薄河逐漸上漲, 「你真的好狠的心。」
我終於出聲,「和你比起來還差得多。」
他垂下眼睫,「是我對不起你。」
「那都不重要了。」
見我抬腳要走,他突然出聲叫住我。
「你能告訴我, 大三那會兒,你約我去看音樂會, 最後為什麼沒來嗎?」
我愣了一下, 「什麼時候?」
他苦澀的扯了扯嘴角, 「三月五號,我記得很清楚, 當時那場暴雨下了有十個玄武湖那麼多。」
我眯了眯眼,記憶裡確實有這麼一天。
那天滬市迎來百年大雨, 全市的交通呈半癱瘓狀態, 狂風哀嚎,雨如破竹,半城的通訊信號也和道路一起癱瘓。
蔣砚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兄妹之間會接吻嗎?」
「作(」他深呼一口氣,「那天原本是我準備向你表白的日子。」
「可我回去後才聽以棠說, 你早已察覺到我會在這天和你表白,而你不來也是為了給我些苦頭讓我知難而退。」
我怔了怔,直到蔣砚說出沈以棠的名字,我腦中所有的不解才都有了源頭。
難怪那天之後, 蔣砚就對我冷淡了下來,和沈以棠的行為也開始逐漸曖昧起來。
我都能想到, 他那樣高傲的一個人為了一個約定在暴雨中獨自等待了兩個多小時, 結果後來得知自己滿腔心意遭受了踐踏時的心情。
於是我平靜出聲,「蔣砚當時我在那天並沒有約你。」
「如果你想問個清楚,我建議你去問問你的好妹妹,畢竟那天隻有她動過我的手機。」
我話落, 蔣砚的臉色一瞬變得蒼白, 眸中有著深深的割裂。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喘息, 似是大夢初醒般,「錯了一切都錯了。」
他哆嗦著唇, 顫聲開口, 「明明隻差一點……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我平靜的出聲,「錯的不是那一點,錯的隻是你從來不懂的珍視別人的心意。」
說完這句話後,登記的廣播響起。
我在蔣砚錯愕的目光裡緩緩地離去。
登記前我看了一眼手中登機牌的航班號。
南航 C1801
這班航機原本是他今天開的。
蔣砚也聽到了廣播的聲音, 他蹲下身一米九的大高個,在人來人往中的機場掩面痛哭。
「為什麼連讓我送你一程,都做不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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