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蔣砚一旁的朋友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以棠也剛在昨晚做完胃鏡手術。」
「你也多關心關心她啊。」
蔣砚怔愣的一秒,就在他起身想要奪走沈以棠手中的酒杯時,她仰頭將杯中的白酒一口灌進嘴裡。
透明的液體順著她的嘴角緩緩滑落,沈以棠杯辛辣的白酒嗆得連連咳嗽,眼裡都帶了水色。
她紅著眼,悲愴的聲音響起。
「哥,你變了。」
說完這句話,沈以棠抓起桌子上的包包奪門而出。
周圍人的唏噓聲不斷,大家都催促著蔣砚去追她。
起初他還猶豫了片刻,直至他的好兄弟許旭開口。
「蔣砚你他媽快去追她啊!大家都知道以棠這次回國就是為了你。」
「難道你還要像兩年前一樣傷她的心嗎?」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猶豫,起身追了上去。
我看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手不自覺地攥緊腿上的包,就連指骨都泛了白。
那裡面還放著一張 B 超單。
是原本我準備在今天訂婚結束後給他的驚喜。
直至他的背影在我眼前消失,我的目光一瞬就涼了下去,像那樣燒盡飛灰的一種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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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砚走了之後,許旭一臉得意的看著我說了句。
「有些人啊,不屬於你的東西就不要肖想了,到頭來也不過是自討苦吃。」
我扯了扯嘴角,聲音冰冷,「那也比某些縮頭烏龜要好,連做夢的勇氣都沒有。」
「你……」
許旭一直喜歡沈以棠我是知道的,從大學那會兒他就一直充當沈以棠的小跟班。
許是我的這番話刺痛了他,許旭的臉色立馬變得鐵青,難得沒再開口說話。
有我和蔣砚的幾個共同好友出來打圓場。
「嫂子你別和蔣哥生氣啊。」
「他把以棠一直當妹妹看你也是知道的。」
「這大晚上,他肯定是放心不下以棠的安全才追出去的。」
我沉默著沒出聲。
就在蔣砚的那些好兄弟以為,他們替他將這件事圓過去的時候。
我神情冷清淡淡掃視了一圈眾人,語氣裡沒有絲毫眷戀的開口。
「告訴蔣砚,我們的婚約取消了。」
5.
第二天渾渾噩噩的去上班後,蔣砚沉著臉推開我辦公室的門。
「白簡你這是和我鬧什麼?」
我不鹹不淡的瞥了他一眼,「蔣機長來體檢嗎?我這裡不負責,你出門右拐就行。」
蔣砚剛飛完一班航機,機服還沒來得及脫,眉眼間疲憊明顯。
他下颌線緊繃,半晌,朝我牽唇。
聲音軟下了幾分。
「小簡,昨天事發突然,你也知道以棠性子衝,我是怕她出了什麼意外才追了出去。」
「你可以理解的對吧?」
我反問出聲,「要理解什麼?」
見我絲毫不給他面子,蔣砚擰眉,語氣微帶怒意,「以棠隻是我妹妹而已,我們都訂婚了,你非要這麼針對她是吧?」
心裡一直積壓的怒火瞬間被點燃,我將桌子上的資料一把扔在他的身上,騰地站起身。
「妹妹?」
「將砚兄妹之間會接吻嗎?」
這是他的原話。
如今我原封不動的送給他。
蔣砚晃了下神,表情一僵,沉默了片刻。
就在這時沈以棠毫無徵兆地推門而進,她自然地挽起蔣砚的胳膊,眼底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既然你那天看到了,我們也就不瞞你了。」
「白簡我從小到大一直都喜歡我哥。」
「如果不是兩年前他因為和我賭氣和你鬧了一場烏龍,你根本沒機會和他訂婚。」
沈以棠的話如同重錘擊中我的胸口,我腳步踉跄,幾乎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
我試圖微笑,可嘴角的弧度依舊勉強。
6.
幾年前,我剛上大學的時候。
認識的第一個好朋友就是沈以棠。
那時候的她明豔張揚,而我自卑內斂。
可就是這樣完全不同的兩種性格,也沒有阻礙我們成為最好的朋友。
我曾告訴她,我心裡有著一個一直喜歡的人。
那是在我上初中的時候,隔壁鄰居走水失火,火災禍及我家,我被困在衛生間內,命懸一線時。
一個男生突然砸碎我家的門窗,衝進我家,將奄奄一息的我從火場裡抱了出來。
沈以棠當時聽完驚呼不已,「這簡直就像偶像劇裡的開場,小簡你可一定要找到這個男生!然後和他在一起!」
我當時害羞地捂住了她的嘴。
悶熱的夏天,當時我們擠在一張一米二寬的床上,說了一晚上的悄悄話。
那時我以為我們會成為一輩子的好朋友。
直至,那天蔣砚下課來到我們的教室等沈以棠一起回家。
我怔怔地盯著他,隻是一眼便認出了他就是當年救我的那個男生。
後來我將這件事告訴沈以棠之後,她驚詫地說不出話來。
隨後便連拍幾下胸脯。
「小簡你放心吧,近水樓臺先得月,有了我這個妹妹,肯定能幫你助力拿下我哥。」
「這輩子我也隻認你這個嫂子。」
我當時激動地一把抱住她,感動得說不出話。
在沈以棠一次次的撮合下,我和蔣砚的關系也逐漸地熟絡起來。
後來是從什麼時候變得呢?
我也說不清了。
隻記得不知什麼時候,沈以棠開始排斥我們三人一起放學回家。
後來又她開始當著蔣砚的面說我的壞話。
並且撺掇其他的舍友一起孤立我。
我當時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惹她生了氣,便親口去問她。
直至撞見,她抱著蔣砚哭的淚眼朦朧。
「哥,你不要喜歡別人。」
「你隻喜歡我一個好不好?」
當時的蔣砚或許對沈以棠還沒有生出男女之情,他拒絕果斷又冷漠。
「以棠我隻把你當妹妹看。」
也就是因為他的那句拒絕,讓我沒有放棄一直追逐他的腳步。
畢業後,他當了飛行員。
為了能離他近一點,我放棄三甲醫院外科醫生的職位,轉去他所在的航空公司當了一名普通航醫。
我以為這麼多年的相處他對我沒有八分喜歡,也總該有五分的。
可是如今到頭來,卻隻是我的一廂情願。
無論是大學還是畢業,蔣砚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7.
想到這裡我心裡彷佛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我盯著蔣砚的眼睛,壓下自己心底的起伏,帶著幾分苦澀的開口,「你真的對我沒有一絲喜歡嗎?」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明知故問的問出這個問題。
可我心底就是好不甘。
五年,整整五年,我陪在他的身邊形影不離。
明明他曾也向我表露心意,也會在動情時說要娶我。
他記得我每個月生理期的日子,會給我熱姜湯和紅糖水;知道我吃飯的口味,每次在吃飯前都會挑出我面裡不喜歡加的香菜;甚至會在狂風暴雨的天氣,橫跨半個城市前來接我。
我感冒發燒時,是他徹夜不眠地守在我身邊照顧我。
是他一次一次的對我回應,我才會義無反顧地向他一點一點的靠近。
我以為他真的喜歡上了我。
可是如今,遲來的真相卻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隻不過是為了氣沈以棠做戲給別人看的。
這讓我怎麼能接受?
蔣砚的眼尾有些泛紅,他下意識地搖頭,「不是的……」
就連一貫冰冷倨傲的聲音,此時都變得有些沙啞。
「哥,夠了!」
「難道你忘記之前的事了嗎?」
沈以棠的出聲打斷了蔣砚的話,他的神情片刻後恢復了沉靜。
什麼事?
就在我想出聲質問時,眼神忽地被沈以棠挽在蔣砚胳膊上的手吸引。
他們的動作是那麼自然,彷佛這樣親密無間的行為,他們兄妹倆早已習以為常。
我失望的看了他一眼,寒聲道,「蔣砚我們取消婚約吧。」
蔣砚的目光定在我的臉上,黑眸裡光點稀疏破碎,「你確定?」
「嗯。」
隨後,他臉上劃過一絲慍色,壓著怒火沉聲道,「不可能!」
我深呼一口氣,極力地壓制胸口的怒意,盯著他那雙噴火的眼睛淡聲開口,「離不離也不是你一個人說的算的。」
「你就這麼想和我離婚?」
蔣砚說完,見我神色絲毫沒有波瀾。
他額角鼓起青筋,忍無可忍般衝我桌上的文件大手一揮。
洋洋灑灑的紙片落了一地。
在看到角落處那張孤零零的彩超單時,我原本死水一般的心髒還是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強抑住眼底湧上的那股熱意,我冷著聲指向門外,「你們給我滾。」
蔣砚蹙著眉張了張口,最後還是被沈以棠拽了走。
臨走時,沈以棠看著我憤恨的說了句,「白簡,這次我一定不會讓你再搶走我哥的。」
8.
蔣砚走後,我身體的力氣放佛被瞬間抽幹,貼著冰涼的牆壁滑坐在了地上
我無助地抱著自己的手臂,再也抑制不住那股錐心的痛意,淚水像扯斷了線的珍珠不間斷地流下。
直至夜幕降臨,我怔怔地盯著天花板做了一個最後的決定
「周醫生,幫我預約下流產手術吧。」
人們常說,一個人最孤獨的境界那就是獨自去醫院做手術。
當時躺在手術臺上,我眼前閃過的全是這五年我和蔣砚發生的點點滴滴。
恍惚間,我似乎又看見在一片火光之中,年少的蔣砚將無助的我抱在懷裡,輕聲安慰。
「放心,有我在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當時,在逃生的過程中發生了一些意外,我們被倒塌的橫梁擋住了前方的去路。
我被濃煙嗆得昏昏沉沉。
蔣砚怕我失去意識,一直拉著我說話。
「喂,如果這次我們能活著出去,你可就欠了我一個大人情。」
我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
他將我被煙燻的黑乎乎的臉掰了過來,一本正經的問道,「那你想好怎麼報答我沒?」
我誠實的搖了搖頭。
他將我臉上的灰塵一擦,揶揄地笑道,「你這小丫頭還長的挺漂亮,不如就以身相許吧?」
蔣砚的話出奇的奏效,隻是一瞬我便覺得被灰煙堵住的大腦清醒了過來。
後來,我們就真的撐到了消防員解救我們的那一刻。
思緒漸漸地回籠,手術也已經做了完。
我黯然神傷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個不足三個月的孩子終歸和我沒有緣分。
在醫院休息了片刻,我一個人腳步虛浮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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