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們不能讓那群狗娘養的進來,他們隻會燒殺擄掠,他們不會讓我們過好日子。」
「對!我們不能讓他們進來!」
於是關城門,起油鍋,等叛軍回頭時,等待他們的是一群隻想保衛家園,橫不怕死的嗜血餓虎。
叛軍攻了兩日,便潰敗了。
首領盡數殺光,俘虜拉去種地。
老弱病殘被我放了出來,看著流民佔據了他們的家園,面色十分復雜。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我點點頭,流民和叛軍的內戰,消耗了他們大部分的人數,現在流民的人數隻有原來的三分之一。
富商的府邸叫陳宅,我讓流民們空出來給這群老弱病殘住,流民對他們很是敬畏,沒有人不同意。
同時我又將被賣入青樓,關在青樓地下室裡的那幾個女孩接出來,讓她們照顧這些老弱病殘。
6
幾天後,安頓下來的流民讓他們的首領,來跟我交涉。
這個首領名叫林慕,原本是一名獵人,成為流民之後,一身本領派上了大用場,因為救了很多人,成了這些人的老大。
我在一間茶樓上和林慕碰面,這是一名身高八尺,皮膚黝黑五官俊秀的年輕人,大概二十幾歲的樣子。
他看到我的時候眼神一亮,顯得有些拘謹。
「姑娘小小年紀,看起來卻不像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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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淡淡地笑。
這個人我前世是見過的,是南方起義兵的首領,後被陸清珩收服,成了他手下一員猛將。
「過獎了!」
我並不是個謙虛的人,這一場戰,若我不攪弄風雨,他們那天早上就會破城而入。
按叛軍的習慣燒殺擄掠,結局便會如前世一般,好好的一座城成了殘垣斷壁。
而眼下這座城還好好的,隻是迎接了他們的新主人,但依舊井然有序。
大家都很珍惜難得的安寧。
「我今日約見小姐,是想召回一半的原住民。這座城很大,我們現在的人數,一半都住不滿。而且我們的隊伍中,活下來的基本上都隻有男人,你懂我的意思……」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我,甚至讓我覺得他對我應該有些非分之想……
我點點頭:「原住民應該會回來一些,但是你們想要獲得原住民的好感,娶他們的女兒,就得拿出誠意來,要滿滿的誠意!」
「我們明白,我們不會嚇到他們。我們不想當流民,也不想制造新的流民。」
我對他露出贊賞的表情:「你們都是仁義的且有擔當的。」
「自然!」
上位者攻心,不會說讓他們遵守諾言,而是給他們套上尊嚴和信仰的枷鎖。
就像男人總是用貞潔來束縛女人一樣。
跟林慕聊了許久,他主動將我送回陳宅,守門的老兵江爺冷冷瞪了他一眼,林慕發覺自己不受歡迎,摸了摸鼻子走了。
江爺見人走後,就將我拉到一邊,偷偷的說。
「語丫頭,剛剛那家伙看你的眼神不對,以後有什麼事讓他跟我們這些老東西接觸。」
我嘻嘻一笑,點點頭。
「江爺爺真疼我!」
「那是,我們這些老東西不疼你,誰疼你?你雖然鬼靈精怪的,一般人鬥不過你。但你到底是個姑娘家,力量上天生沒法跟男人比,所以少和他們接觸。」
「嗯嗯嗯!」
老兵們有辦法和那群離開的原住民取得聯系,願意回來的人都是普通百姓,有錢一點的富商,或者讀書人都在別的城買了院子定居了。
如此一來反倒是好事,而我也算了卻一樁往事,打算找個地方好好練功了。
沒錯,經過陸清珩調教的腦子是還不錯,但是我真正的強項是練武。
如今起義軍四起,災民流竄,這亂世將要持續十來年,以後還有硬仗要打,當然要先練武。
老兵們知道我要離開,非常不舍,但我在凌城的執念已消,再沒有留在這裡的理由。
可我沒想到,我才出城門,林慕就追了上來,攔在我身前,對我的獨自離開非常不滿。
「李姑娘,如今亂世,外面十分危險,你不應該出去。」
我靜靜看著他,我想江爺說的對,這家伙約莫是看上我了,但是我不是他的官配。
「你管的太多了!」
他被我一句話噎住,顯然生氣了,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跟我發火。
畢竟我們之前沒什麼交集,唯一一次交流就是上次茶樓那次。
他見我去意已決,竟賭氣地說:「那我陪你一起走!」
這時,城門外的牆腳下,白衣勝雪的俊美少年冷冷道:「她有人陪,你哪涼快哪待著去!」
我聞聲,錯愕地朝那少年看去。
陸清珩,不是說這輩子不約了嗎?
他這是鬧哪出?
林慕皺著眉頭瞪著陸清珩,眼裡升起一股敵意。
「他是誰?」
我:「呵……故人!」
陸清珩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咋不說前夫!」
前夫?
前世的丈夫?
好吧,現在空氣都是酸的,莫名其妙打翻了兩個醋壇子。
「你前夫?」
林慕瞪著一雙牛眼,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你看起來才剛及笄,怎麼就有前夫了?」
「並沒有!」
我斜了眼陸清珩。
他本是出生世家的落難公子,眼下收拾幹淨,一身白袍襯的五官越發冷雋,孤傲冷冽的氣質和前世帝王之時漸漸重合。
此刻,這個渾身散發著冷冽氣息的少年,正似笑非笑地睨著我。
那眼神,就好似我被他當場抓奸了一般。
我氣笑了,這輩子,我實在不想和他再有什麼瓜葛。
跟這種心眼多的跟篩子一樣的人過日子,真的太費勁了。
便沒好氣的對林慕道:「如你一般,都是些狂蜂浪蝶罷了!」
說完,我都不敢看陸清珩的臉色,拔腿就朝城外走去。
主要實在有些心虛!
上輩子,他在青樓地下室找到我,償還一串銅板的恩情。
我卻打蛇迎棍上,要他以身相許,要麼我以身相許。
總之,上輩子不要臉的人是我。
「呵!」
陸清珩嗤笑,倒也沒揭穿我。
隻在林慕打算跟隨我時,攔住了他。
此時的林慕,不久前才帶著流民打贏叛軍,被人抬舉的有些虎。
對上陸清珩這小身板,一點都不慫,上去就是一拳,卻不想,一息之間,就被陸清珩撂倒在地。
重物落地的聲響傳來,我回頭看了一眼,不禁對陸清珩投以鄙夷之色。
「多大的人了,還這般爭風吃醋,羞也不羞!」
「呵!」
他氣笑了,戲謔地看向我,想說點什麼,卻被林慕抓住空隙反擊,將他一並拖倒在地,兩人扭打在了一處。「呵!」
這回輪到我笑了。
陸清珩眼下年歲尚小,又潦倒多年,體質極差,哪怕有點功夫底子,和野牛一樣的成年林慕幹到一起,還是要吃虧的。
嘖!
叫他囂張!
……
城門外原是一片草場,遠處連接著山脈。
如今已是深秋,滿地黃草被流民和叛軍踩的支離破碎,又因我那時讓老兵們射的油火箭,燒出幾大灘黑焦土地。
好在當時流民實在太多,每人一腳火便滅了,沒有造成更大的傷亡。
這場戰役中死去的流民和叛軍,有數萬之眾。
哪怕如今已過去近半月,此時草場的邊緣,仍有許多人拖著腐爛的屍體去焚燒。
滿地黑血,蟲蠅亂舞,烏鴉聒噪……
空氣中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ṭű̂₉的味道,我仿佛看到數萬冤魂惡狠狠的瞪著我,要吃我肉,吸我血!
「唉!」
我長嘆了一口氣。
而後虔誠地伏跪在地,對這一次死去的生靈,重重磕下三個響頭。
我對他們心中有愧,但若時光再次倒流回到那日,我依然會那麼做。
一是城中資源有限,二是叛軍不除,民不聊生。
我跪下的時候,陸清珩和林慕也不再跟纏鬥,撩起裙擺跟著我一起跪下來。
陸清珩雙手合十,往生咒清晰流暢地從他嘴裡流出,仿佛早已念過數千數萬遍。
城頭上的守衛,是從流民中挑選的。
ŧũₗ他們站在高高的城樓上,目光陰冷地盯著我們。
他們不認得陸清珩,但都認得我。
那場戰中,他們不知是我在攪弄風雨,但後來日子平順,頭腦清醒時,便對我產生了懼怕,甚至怨恨的情緒。
隻因死去的流民中,有他們的至親摯愛。
我磕完三個響頭,便提起包袱頭也不回的走向遠處的山脈,陸清珩念完往生咒之後,並沒有跟過來,而是繼續阻攔林慕。
「你攔著我做什麼?我們可以公平競爭!」
「你不配!」
7
我進入深山,路上白骨皑皑。
此時中原大地,黃河決堤,長江海水倒灌,關東赤地千裡,顆粒無收。
又逢草原沙化越發嚴重,牛羊無草可吃,遊牧民族被迫揮刀南下。呂氏皇族昏潰無用,不做抵抗遷都金陵。
天災人禍,這些年死的人太多了。
我盤坐在山石上吐納,心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老天將我們送回這個時段,是嫌棄我們上輩子做的還不夠好嗎?
那要怎麼做呢?
山中苦修無日月。
兩年過去,我的內力和功法,已練到過去八成。
陸清珩的師父月黎道長說過,論動腦,十個我都鬥不過陸清珩,但論練武的資質,十個陸清珩也比不過我。
山中清苦,我每隔月餘就會下山採買,順便打聽一下當下時事。
聽聞林慕集結一支萬人隊伍北上,與守邊大將程篙元帥會合,共同抵御草原人入侵。
前世,林慕是南方叛軍頭子,這輩子居然會支持朝廷。
若沒受陸清珩忽悠,我是不信的。
而陸清珩也一改前世的風格,不再集結起義軍,而遊走人間,治水救災,詔安各路兵馬。
眼下,他已是呂皇殿前的第一大貴人,身邊集聚不少前世幕僚。
呂皇見他長袖善舞,欲將長公主嫁於他,卻惹他剃度出家,躲去廟裡吃齋念佛不理世事。
呂皇氣急,奈何朝中官員腐朽無人可用,又三顧茅廬,將人請回來。
我不禁替呂皇捏一把冷汗!
養一頭隨時能將他吞噬的惡龍在身邊,還想用聯姻把惡龍牢牢捆在自己手裡。
殊不知,他隻是惡龍攪弄天下十,用順手的一把刀。
呂皇那嬌滴滴的女兒,在他眼裡不過是養在籠子裡的小白兔,蠢到他沒眼看。
一如前世初期的我……
害!
這種不快樂的回憶,還是忘了吧!
我在山上待滿三年,在冬季來臨時,獵了六隻白狐,取皮縫衣。
還收服了山裡的野馬頭子,那是一匹高傲的大黑馬。
在冬雪落下之前,我騎著大黑馬北上直奔軍營。
今世,陸清珩做了和前世不同的選擇,入朝整改腐朽朝政,以朝廷的力量平息內亂,將前世的天災人禍早早掌控。
不愧是他,還得是他!我終於不用揮刀向同胞,而是奔赴真正的戰場,守我疆土。我找到林慕時,草原人已經打到黃河。
因冬季寒冷,兩方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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