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0
我臉一下就紅了,站起身借口去洗手間。
洗了把臉出來,我腳步一頓。
許潮站在門外走廊上,昏暗燈光下我幾乎看不清他的眼。
我垂眸側過身:「借過。」
許潮沒動,聲音輕輕的:「那個小蛋糕我學了半個月,做壞了許多次,那天晚上,是最成功、做漂亮的一個。「可惜你沒有吃到。」
我呼出口氣,慢慢抬頭,似笑非笑:「我沒吃到又怎麼樣,金發碧眼的啦啦隊隊長一定吃到了吧?她有給你一個甜蜜的感謝吻嗎?」
許潮眉心微蹙:「什麼隊長?」
我沒好氣道:「啦啦隊,咱們學校那個金發碧眼的大美女,你不是和人家約會好多次了?說忘就忘?」
許潮表情一下就變了,大眼睛微微耷拉著,像委屈小狗:「我沒有!你從哪兒聽說的?我從來沒有和別人約會過!」
我心說你情場老手的名號都在學校出名了,怎麼還在這兒裝純呢。
恰時小葉從走廊那邊探頭:「蘇蘇,門口有個帥哥找你!」
許潮一怔,神色有些冷:「什麼?」
我也納悶,推開他去到門口,看著站在門外青年,行動快過大腦,一個箭步湊過去就挽住他手臂:「你來接我回家啊?」
可憐我小老弟被我的熱情嚇得一哆嗦:「不是,你——嗷!」
我手擱在他背後用力一掐,臉上卻面不改色:「我男朋友來接我了,回去晚了他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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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來的許潮聞言神色更加冷冽:「男朋友?」
我毫不畏懼地同他對視:「對,男朋友,學校田徑隊隊長,年下小狼狗,還會叫姐姐,我可喜歡了!」
老弟礙於我的淫威隻得屈服:「嗯的呢……姐姐。」
「姐姐?」
許潮審視的目光落在我們身上許久,臉上表情清晰又冰涼:「蘇染,你喜歡這種類型的,是嗎?」
我頭還沒點下去,就聽屋裡我導兒喊許潮:「兒子!你那小迷妹又給你打電話了!正好你約人家一起過來玩啊?」
許潮冰冷的表情倏地一僵。
我緩緩眯起眼:「小迷妹?
「許潮,原來你喜歡那種類型的啊。」
11
我沒再留太久,和導師打了個招呼便挎著我弟離開了。
回去路上,我弟一路戰戰兢兢:「不是姐,啥情況啊?我順路捎你回去,怎麼還悖上德了?」
「悖你個錘子!」
我翻個白眼:「拿你當擋箭牌呢,看不出來?」
老弟撓撓頭:「那麼大個帥哥喜歡你,你居然不要?」
我冷哼:「帥有球用,他是個大、渣、男!」
老弟立刻和我同仇敵愾,摟著我肩膀讓我掏手機拍照:「發個朋友圈,讓他對你再不能有非分之想!」
聞言我有些猶豫,糾結幾秒,還是按下發送鍵。
等發出去了,我才想起來,我根本就沒加許潮微信,我發個錘子朋友圈?
隔天中午下課,我照常在校門口等校車。實驗室數據又不對,我皺眉挨個環節找問題,眼前卻映下一片陰影。
是許潮。
他穿著無袖背心和運動褲,腦門上扎著發帶,看起來特別青春男大。
「好巧。」我客套一笑。
「不巧。」許潮看著我,氣息微喘,鼻尖掛著汗珠,「我是來找你的,蘇蘇。」
「我申請加你好友,你為什麼沒通過呢?」他盯著我的眼,神色有些委屈。
我愣了下,發現不常用的工作手機上有個好友請求,備注正是許潮。
「沒看到。」我隨手點了通過,但也沒有再多解釋。
許潮看著我的動作,突然問:「這個微信號,其實不是你常用的吧?」
我沒說話。
許潮走近一步,語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拼命壓抑:「為什麼呢,蘇蘇?為什麼……」
為什麼不告而別?為什麼假裝不認識?為什麼這樣冷淡?
我竟然福至心靈般頓悟了他未出口的質問。
「小葉學姐給我看了你的朋友圈。」沉默幾秒,他抬眸瞧著我,聲音有點啞,「那個人真的是你的男朋友嗎?」
我突然覺得很煩躁,明明大家已經分開很久了,為什麼還要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於是我點頭,甚至把平日和老弟拍的那些搞怪照片給他看:「我們在一起很久了,現在周末也住在一起。」
許潮臉色有些蒼白,他盯著其中一張衝鏡頭比心的照片看了許久,半晌,垂下頭,聲音很輕很輕,幾乎要聽不到了:「抱歉、我以為,是你在騙我呢。」
他低垂著眼,不知是汗還是什麼滴落在地:「那天是我不對,我不會再打擾你了,蘇染。」
他難得這樣鄭重地叫我名字,我微一怔,還不等反應,許潮已經轉頭離開。
但他沒能走出太遠,不過三五米的距離,突然身形一晃,整個人一頭向下栽去。
我眼瞳驟然縮緊:「許潮!!」
12
「低血糖,還有點中暑,你們小年輕真是能折騰自己啊。」
學校醫務室裡,我縮著腦袋聽醫生罵人:「你男朋友看著是人高馬大的,但你看看這眼下的青黑,多久沒好好休息了?你做女朋友的得監督著點啊!」
我張張嘴:「我——」
「謝謝醫生。」
聲音從病床上傳來,許潮不知何時轉醒,啞聲道:「她……她是我學姐。」
我頓了頓,「嗯」了聲:「我是他學姐。」
掛上水,休息室內隻剩我們兩個人。
許潮摸了摸腦門上的清涼貼,給我道謝:「給你添麻煩了吧,不好意思。」
我沒好氣:「我是沒怎麼麻煩,就是恐怕你許帥哥顏面掃地,被人用三輪車拉進醫務室,以後校草前三無緣了。」
「不過想來也無所謂。」我站起身聳聳肩,「你的迷妹說不定隻會更加憐愛你。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你——」
「蘇染。」
許潮突然伸手一把扯住我的手腕,卻又觸電般松開,眼底焦急又委屈:「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迷妹!」
「大哥你的輸液管!」
我的注意力全都在他回血的輸液管上,一個勁兒地拍他:「你躺好!血!回血了!」
許潮看都不看,甚至直接把針頭拔下來就要起身:「我沒事了,不用在意,我去找我媽給你解釋清楚。」
這針算是白扎了,鮮血順著許潮的手背淅淅瀝瀝地往下淌。
我看著心驚膽戰,一巴掌乎在他腦門上按著人坐下,滿屋子找醫用膠布。
「不許動!」
見這人還不老實,我一嗓子吼出來:「你再敢動一下,我明天就離校出走!」
許潮聞言就像驟然卡住的機器,坐在床邊停下了動作。
扒翻出棉球,我趕緊給他止血。
輕淺的呼吸從頭頂傳來,幾秒後,溫熱的手掌從我耳邊拂過,幫我別開掉下的碎發。
我心神一晃,下意識地抬頭,正對上許潮的眼睛。
「蘇蘇。」
許潮手掌沒動,就那樣輕輕地懸在我耳側,像把我攏在掌心一般:
「不要走,我找了你好久才找到。」
13
許潮這個人,在德國的時候非常有名。
他比我小兩歲,但申請的都是高年級課程,他很聰明,長得又帥,我聽德國的同學們說,他幾乎是每學期換一個女朋友,玩遍情場的花花公子。
所以我不相信,他能對我專情許久。
「如果是邊和別人談戀愛邊找我就不要提了吧。」我嘆口氣,「聽起來真的很渣男。」
許潮虛虛地握著我的手腕著急地解釋:「沒有,沒有別人,我一直在——」
手機震響,是實驗室的電話,我心煩意亂一時間不想聽他解釋,直接起身:「許潮,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可能沒有多麼喜歡我。」
看著他驟然愣住的臉,我狠心道:「隻不過是我和你曾經接觸過的人都不一樣,所以你假裝不會中文地逗弄我;隻不過是你還沒能和我在一起我就先跑掉,所以你才執著著想要追上我。
「所以我一直覺得,你對我是執念,並不是喜歡。
「但我並不想為你的這份執念買單。」
許潮怔怔地望著我,許久,終於垂下頭去,沒再說話。
我呼出口氣,轉身出了休息室,依稀有聲音自身後傳來。
我沒敢聽清。
......
在實驗室忙碌到傍晚才結束,我和小葉灰頭土臉地出了實驗樓。
「累死了,等這個項目完事,我必須找導兒放假!」
小葉贊同地點點頭,問:「對了,許潮找你去沒有?」
我愣了下:「啊?」
小葉打了個哈欠:「就今中午,他好像剛做完項目從校外回來,說想找你,我說你在東校區。」
我聽著:「他確實坐校車來找我了。」
小葉擺手:「坐什麼校車啊,他沒趕上最後那班,騎共享單車過去的。」
我聞言怔住。
我們東西兩個校區布局不太合理,沒有直達公交,隻有校車和出租。中午那麼堵,要想在我上校車前攔住我,許潮隻會選擇騎行。
「嘖嘖嘖,中午頭三十六七度,騎行二十多公裡。」小葉嘆道,「不過他可能也不覺得辛苦吧,許潮弟弟對你可真是一往情深。」
我心裡很不是滋味,想問問許潮情況如何,卻發現工作機落在了實驗室,而現在手機上沒有他國內的聯系方式,隻有那個曾經的德國號碼。
算了吧。我想,我聽導師提過,許潮是打算留在國內了,想必也不會再留著那個舊號碼。
回到寢室,我洗過澡出來,卻發現有新的消息提示。
490 開頭,來自德國地區。
我心髒「怦怦」直跳,點開界面,隻有一句話:
【Ich mag dich aufrichtig.】
我喜歡你,是真心的。
14
一夜輾轉反側,天蒙蒙亮,我給遠在德國的同學發消息:【你再跟我說說阿諾德的事唄?】
對方大概在趕 ddl,很快回復我:【你怎麼突然對他感興趣?聽說他最近又換了新的女朋友。】
我皺眉,是他那個迷妹嗎?
沒幾分鍾,對方又發來一張照片:【看看,女神和她的黃毛男友。】
我點開圖,看著照片裡笑得一臉蕩漾的男生滿頭問號:【這誰??】
對面也懵逼:【阿諾德啊!】
誰???
我飛速地打字:【胡說八道!阿諾德哪有這麼醜!】
對方也飛速地給我發圖,甚至最後還有一份 PDF:【炮王阿諾德全篇都在這兒了,你自己看。】
從頭到尾捋完一遍,我神情恍惚地抬起頭。
我特麼……認錯人了。
此阿諾德非彼阿諾德!
你們德國佬為什麼這麼多叫阿諾德的啊?!
整整一天我都有些心不在焉,傍晚照舊去教學樓開組會,路上恰好碰見我導兒。
「老師。」我邊打招呼邊四下張望。
導師笑眯眯地:「找許潮呢?」
我有點尷尬:「不是……」
「那兒呢。」導師給我一指教學樓小角落,「他那個迷、不是有個女生找他,兩人不知道說什麼去了。」
我微微眯眼,迷妹啊……
正說著,許潮從教學樓拐角走出來,手裡還拎著個很精致的蛋糕盒子。
他看見我明顯一怔,有點開心,又有點不知所措:「蘇蘇……」
我對他道:「組會結束後先別走,我有事跟你說。」
許潮眼睛一下亮起來:「好!」
我目光又落在那個蛋糕盒子上:「這個是?」
許潮一下有些磕巴:「哦,我媽、我媽說大家最近辛苦,讓我給大家訂了個蛋糕。」
組會結束後,許潮把分蛋糕的任務交給我導兒,拉著我飛快地跑出教室,像隻雀躍的小狗,眼巴巴地望過來:「蘇蘇,你想說什麼?」
我深呼吸一口氣,「對不起」三字還沒出口,手機就先震響。
是我小老弟。
我隻好先接起來:「怎——」
「姐!爸突然暈倒了!我們現在在市一院!」
我神色一凝,拔腿就跑:「我馬上就過去!」
許潮一直跟在我身後:「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抬手止住他想跟來的腳步,表情認真:「我家裡現在有些急事,等處理完,我一定會聯系你。」
許潮表情慢慢變化,最後卻還是選擇了相信:「需要我幫忙嗎?」
我獨立慣了,隻搖頭跑遠。
許潮的聲音遠遠地自身後傳來,堅定,尾音卻泄露了幾絲顫抖:「我會等你的,蘇蘇。」
15
萬幸我爸情況不算嚴重,有點中風,但生命無礙。
病房外,我和我弟抱頭痛哭。
「嚇死我了!」我弟一把鼻涕一把淚,「他一頭栽那兒,我當時人都蒙了!」
我安慰他:「沒事,咱爸長命百歲。」
「媽今天給我打電話了。」老弟道,「她的意思是讓老爸去她那邊,加州那邊的醫療護理和後續康復比咱們這邊系統一些。」
我自然是沒有異議的。
這邊剛忙活完,小葉突然給我打電話:「蘇蘇!你被人掛表白牆了!我靠,罵了你幾十層樓啊!」
什麼情況?
我趕緊點開一看。
兩張圖,一張我和我小老弟對臉痛哭、摟肩搭背;一張我和許潮在醫務室上下對望、深情款款。
【化院研究生蘇染,請問你一邊和外校學弟勾勾搭搭,一邊和我校同學藕斷絲連是什麼意思?腳踏兩條船!惡心!】
我都給氣笑了,這誰啊?對我的私生活這麼關心。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我爸,其他我都懶得搭理,沒承想這事還不算完。
晚上,手機收到一條陌生信息,沒多的話,就一張照片。
是許潮在和一個女生擁抱的側影。
【蘇小姐,你隻是他的學姐,希望你能自重。】
我直接反手轉發給許潮。
許久,許潮的回復才發來。
我看到已經是第二天,簡單一句話,卻讓我怔忡良久:
【蘇染,乖乖等人的小狗不受偏愛。】
怎麼就不受偏愛了?
我的小狗,不論他等不等我,我都愛他。
我知道我應該和許潮認真談談,但一連幾天他的電話都無法接通,甚至我去他宿舍都蹲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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