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心如刀割,基本實錘了吧。
他們進去後不久,我從樓梯間爬到了十二樓,喘息了半天,才屏住呼吸,趴在門口聽。
沒錯,屋裡傳來了房東的聲音,我越聽心裡越恨,我也老大不小了,太清楚他們在幹什麼了!
我怒發衝冠,也淚流滿面,我真想一腳把門踢碎,衝進去,掐死這兩個狗雜種。
李安琪,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能租下這麼貴的房子了。
你就是用這種方式支付的房租吧!
我在煎熬中聽了足足兩個小時,屋裡傳來各種怪聲,我整整跟李安琪好了三年,她從沒像今天這麼放得開過!
後來,我再也聽不下去了,去麥當勞待了一夜。
我要報復。
可我怎麼報復?
姓鄭的是個典型的「房爺」,名下五套房子,在這座城市,能橫著走。我一個京郊小縣城來的普通大學生,拿什麼跟他鬥?
我在苦悶中度過了三天,這期間,我借口公司有事,沒去見李安琪。
周四下午,李安琪打語音電話給我:「陳鋒,我們公司下周要年度團建了,三亞七日遊。」
「三亞?你們公司挺大方。」我還真意外。
「很多公司都有這種福利啊,」李安琪說,「我是想提醒你,我不在的時候,記得去幫我澆澆花。」
我心中冷笑,對花都比對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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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個周,我又盯梢了四天,這期間,房東連著來了三次,這禿頂老東西,身體倒是挺好,我心裡咬牙切齒地想:這老東西怎麼不中風死在那張床上呢?
周日,李安琪讓我去幫她收拾東西,她是晚上的飛機。
晚上十點多,她自己打車去了機場,臨走前,她說:「這七天,本姑娘法外開恩,允許你在我家睡。」
厚顏無恥。這張破床都快被人睡爛了,竟還拿著當寶貝釣著我?在你眼裡,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啊。
我心想,萬一房東大半夜來了,我一開門,他不得嚇死?當然,我知道自己想多了,她去旅遊,房東肯定知道。
可我那時竟一點沒想到,她根本不是跟著公司去旅遊,而是跟著房東。
當晚,我坐在沙發上,想查查這房子的真實價格,便拿起李安琪的 ipad,點開了同城租房軟件,搜這個小區。
她手機和 ipad 是連著的,軟件自動登著她的賬號,我點進了她的主頁,卻不料,發現了一個聊天記錄,是她跟房東的。
我把眼一掃,愣住了,那一條條觸目驚心的對話,直刺進了我的心窩。
看了一會兒,我全懂了。難怪我之前在微信裡沒找到證據,我真想不到,她和房東,竟一直在用同城租房軟件進行真正的聊天!
我看了足足半小時,終於全明白了,如我之前第一次偷聽他們時所想,李安琪就是在做一件骯髒至極的事!
這棟房子,她根本一分錢的房租都沒有付,卻一直住到了現在。
這房東叫鄭曉澤,對話顯示,是他看到了求租信息後,主動聯系的李安琪。正常來講,這個房子的租金是每月一萬三,可他說,他可以一分不要,但是,有個條件。
那條件看得直反胃,惡心,太 TM 惡心了。
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
我差點摔了 ipad,聯想起之前的種種,我忍不住的反胃。
李安琪,你把自己當什麼人了,作孽啊。
我心態快崩了。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李安琪不讓我跟她同居了,妨礙她了啊。那她當初還拿我的五千塊錢幹什麼?太惡毒了。
再往後看,我發現,我第一次留宿的那晚,鄭曉澤本來跟她約好了要十點來的。
計劃被我打亂後,鄭曉澤提議,等我睡著,李安琪穿好衣服,去樓道裡找他。李安琪還問,去樓道裡幹什麼啊?鄭曉澤發了兩個壞笑,不言而喻。
鄭曉澤還要求,每次見面,李安琪都要穿著職業裝和連褲襪,他喜歡這個。
而我也明白,修馬桶那回,李安琪的連褲襪為什麼破了。
這位房爺,就是個變態。
在聊天記錄最後,我發現,這次旅遊,就是鄭曉澤邀請她的,根本不是跟公司!旅遊的代價,當然是鄭曉澤出錢,她陪同。
我被綠慘了,我怒不可遏。
有五套房子,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把他們的聊天記錄用手機全都拍了下來,在沙發上枯坐了一夜,我想報復都想瘋了,可一點辦法都沒有。
而李安琪那邊,從周一,就開始了朋友圈轟炸,她幾乎是半天就發一組圖,一會兒拍酒店,一會兒坐遊艇,一會兒又去水上衝浪,晚上還看煙火表演。
不過,從頭到尾,圖裡都隻有她一個人,配著些膚淺的炫耀話,什麼「第一天來三亞就趕上了煙火晚會,幸福~」,或者「十分鍾的直升機觀光,竟然要 2600!貴到心頭滴血」,或者「第一次學潛水,為教練小哥哥的六塊腹肌點贊!」,可以說是十足的凡爾賽。
七天裡,她偶爾會發個藍天碧海什麼的給我,我敷衍地回個「真棒」之類,她也沒工夫跟我多聊。
我在痛苦中度過了一個周,周日晚上,李安琪回來了。
她一進門就癱在了沙發上,邊喊著累,邊告訴我玩得有多開心。
我沒動聲色,等她編完跟「同事們」在三亞的所見所聞,問了她一句:「出去這麼久,你有沒有想我啊?」
李安琪臉不紅心不跳:「當然啊,每天晚上都想你,做夢還會夢到你。」
我心裡冷笑,你是晚上跟鄭曉澤在一起的時候想我的吧,而且,恐怕想我,也是他的命令吧?
我問:「那你有沒有給我帶什麼禮物?」
李安琪一愣,顯然是沒有,可她反應很快:「我本來想給你買的,可箱子太小,裝不下了。」
我看著她那一大箱子新買的護膚品,心中呵呵。
她起身攬住我的脖子:「何況我知道,你最希望收到的禮物,就是我平平安安歸來,撲進你懷裡,對不對!」
我惡心得差點吐了,假裝要去給她洗衣服,推開了她。
在洗手間,我差點哭出來,可我忍住了。
她不配我哭。
當晚,她睡得早,我回了學校。
連續三天,我都沒去她家,周四,她說想吃醉蝦,讓我下班去給她買。
我想報復,但沒想好辦法,為了不讓她察覺,隻能繼續陪她演戲。
我給她買了醉蝦,一起吃到九點多,她又催我走,顯然是鄭曉澤要來。
我心頭一怒,老子今晚就不走了,不為別的,就為讓你們搞不成,憋死你們。
我說:「我這幾天太累了,今晚不想回去。」
起先,她不同意,我直接賴在了床上,轉過身去裝著打盹兒。
我瞥見,她拿起了手機,肯定是在給鄭曉澤發信息。
我心想,回頭兒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跟他解釋的。
可我並沒想到,這天晚上發生的事,再次刷新了我的三觀。
首先,我竟然真的睡過去了,醒來已是晚上十點半。
李安琪坐在沙發上,見我起來,遞給了我一杯水:「渴了吧?」
我迷茫地接住,喝了大半杯,問道:「怎麼,不趕我走了?」
李安琪一臉假笑:「我也得心疼你不是?行吧,就批準你在這睡了。」
我心想,怎麼,你已經跟鄭曉澤約好了,還去樓梯間?
但我想得太簡單了。
我看了會兒手機,過了半個多小時,又困了,昏沉地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朦朧中,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洗手間裡有人。
可我又像鬼壓床了,想起起不來。
我做夢,夢到在這間屋子的洗手間裡開聯歡會,似乎有人講脫口秀,男男女女笑聲不斷,還有人使勁地鼓掌,但我卻聽不清笑話是什麼。
我掙扎了幾下,最終沒起來。
後來,我醒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家裡沒人。
李安琪微信給我留言:「親愛的,早晨我怎麼也叫不起你,先走了哈,記得快去上班。」
我納悶兒了,怎麼睡得這麼沉?
我伸手拿過 ipad,要看看她昨晚跟鄭曉澤怎麼解釋的。
我點開同城租房,看了會兒聊天記錄,先是愣了半晌,隨後,幾乎要原地氣炸。
李安琪竟然給我下了藥!
是安眠藥,而且是大劑量!
昨晚,我打盹兒的時候,她給鄭曉澤發信息,說我賴著不走。
鄭曉澤發了個不高興的表情。
李安琪回復:「要不,我還去樓梯間見你?」
鄭曉澤回復:「要不這樣,一會兒,你假裝下樓送垃圾,我把我老婆的安眠藥送給你,你想辦法喂他吃了,等他睡著,我直接去家裡。」
李安琪發了個「驚恐」的表情,又發了個「刺激」的表情,回復:「怎麼喂啊,他一個大活人,我總不能強迫他吃吧?」
我差點氣吐血,真是一點不拿我當人了。
鄭曉澤回復:「碾成粉末,放水裡哄他喝了就行。」
李安琪回復:「嗯,你多弄幾片,千萬別讓他醒。」
我怒不可遏,李安琪,你知不知道安眠藥吃多了會死人,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也就是說,昨天晚上,我的「鬼壓床」,根本就是喝了那杯撒滿了安眠藥的水所致,而就在我咫尺之遙,有兩個魔鬼一樣的人,在做著一件道德淪喪、喪心病狂的醜事!
我很崩潰,我的健康,我的尊嚴,在他們眼裡就那麼不值錢嗎?
我沒法忍受了,我要退出。
鄭曉澤,你有五套房子,你是「房爺」,我惹不起你,我躲還不行嗎?我不報復你們了,你們愛綠誰都行,不要再綠我了!
晚上回來,我就跟李安琪攤牌,分手。
但我沒想到,又發生了一件事,讓我改變了主意。
當天下午,我在公司時,李安琪發來一條微信:「陳鋒,你想過要跟我結婚麼。」
她怎麼會突然這麼問?難道是懷孕了,想讓我做接盤俠?
我倒要看看她唱的哪出戲,回復道:「當然想過。」
李安琪很快回復我:「那我們結婚吧。」
你是在求婚嗎?說的真是輕巧啊。
那我就陪你演,我發了一個十分感動的表情,說:「安琪,能娶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心願。」
她回復:「嗯,今晚我們認真聊聊」。
一定有問題,她肯定跟鄭曉澤聊了什麼。
傍晚,我先回到她家,打開了同城租房。
我發現,他們的聊天記錄,比我上午離開時,增加了兩百多句。而所聊之事,令我脊背發寒,他們要給我設一個套,讓我往裡鑽。
李安琪說,要鄭曉澤離婚,她嫁給他。
這事,不是她第一次提了,以前,鄭曉澤沒正面回答,我也就沒往心裡去。
但這次,鄭曉澤回復:「寶貝,我也想跟你結婚,但是,你能先做一件事嗎?」
李安琪回復:「你說,我都聽你的。」
鄭曉澤回復:「為了我們以後生活更幸福,我希望,你先跟陳鋒結婚,讓他們家買個房子,並在房產證上寫上你的名字。而後,你再跟他離婚,平分房產,兌成現金。那麼,咱們結婚後,相當於多了半套房子。」
我目瞪口呆,鄭曉澤,你有五套房子,竟然來打我的主意?你知道我們普通家庭買一套房子,要付出兩代人畢生的努力嗎?
我氣出了淚。
更可惡的是,李安琪回復:「寶貝,你這招太聰明了。」
鄭曉澤回復:「那就這麼定了。不過,你剛才叫我什麼來著?」
李安琪無恥地回復:「老公,麼麼噠。」
接下來,他們就這個計劃,整整聊了四個小時,我越看越心寒,如果我對此一無所知,肯定得被他們玩死。
不過,我感覺,鄭曉澤一定也是在耍李安琪,李安琪被貪欲迷失了雙眼,她遲早會自食其果。
我大可以直接跟她分手,讓她計劃落空,但現在,我不想了,他們既然這麼陰險,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我不報仇誓不為人。
其實,從他們的對話裡,我已經想到了一個辦法,或許能對付他們。
當晚,李安琪回來,吃過飯後,我們坐在一起,認真討論結婚這件事。
她很快提出了條件:結婚必須有房子。
我說:「在這座城市買房子,必須連續繳納五年的社保,咱倆現在都沒資格啊。」
李安琪說:「我要房子,隻是求個心安,在這不能買,在你家買也是可以的,反正你家就在京郊,也不遠。」
這主意是鄭曉澤給她出的,我知道。
我說:「那也行,你家能出多少錢?」
李安琪故作訝異:「我家還要出錢?」
我也故作訝異:「房子那麼貴,我們家也買不起啊。」
李安琪說:「可以隻交個首付啊,幾十萬就可以。」
我內心冷笑,這幾十萬怎麼聽著像幾十塊一樣。
我說:「恩,要是我爸媽把養老金都拿出來,再找人借點,應該夠交首付。」
李安琪正要點頭,我又說:「但這樣一來,房產證上隻能寫我的名字了。」
李安琪立即生了氣:「陳鋒,你什麼意思,信不過我是嗎?」
我心想,我信得過你,不得死你手裡啊?
但我假意安慰她:「哎呀,我這不是怕我爸媽有想法麼,行,你別生氣,我負責跟他們說,房產證上必須有你的名字。」
她轉怒為喜:「好,貸款咱們一起還。」
這戲做得可真足啊。
行吧,你不仁,別怪我不義,我的復仇計劃,可要全面展開了。
我知道,鄭曉澤這個手握五套房產、吸血鬼一般的「房爺」,需要有一個和他勢均力敵的對手,才能鬥倒,而那個人,我從他們的聊天裡,已經想到了,就是他的老婆。
我要聯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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