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齊宴還沒有來得及說話。
蘇煙兒就在一旁嗔怪似的看著他說道。
「靜靜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還去幫我拍項鏈啊?應該優先伯母的事情啊,靜靜你別怪阿宴,他平時就這樣大大咧咧的,沒顧及你的感受。」
聽到這話我隻覺得可笑。
齊宴總說蘇煙兒單純沒心機。
可這話裡話外,無不在炫耀她在齊宴心中的地位。
是啊,在齊宴的眼裡。
給蘇煙兒拍下項鏈討她歡心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人其他事都不重要。
我看向了一旁的蘇煙兒緩慢地開口。
「你脖子上的項鏈真好看,我還從來沒有擁有過這麼漂亮的項鏈呢。」
齊宴皺眉:「你陰陽怪氣地說什麼呢?是嫌我沒有給你買?
「這條項鏈對小煙來說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
「況且家裡的錢都是我賺的,你天天混吃等死,全靠我一個人賺錢養家,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我深呼了一口氣。
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Advertisement
兒子嘴裡對我的評價,果然是因為耳濡目染。
有這樣的爹,還能教育出什麼樣的小孩啊。
我扯了扯嘴角,突然覺得十分疲憊。
然而一旁的蘇煙兒卻捂著臉,一臉悲傷。
「我不知道你會那麼生氣,這條項鏈對我真的很重要,但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給你,沒關系的,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
我盯著蘇煙兒在我面前惺惺作態。
大概是為了示威。
她甚至把拍賣那條項鏈的發票都放在最明顯的地方。
她眉梢都是得逞的笑意。
蘇煙兒是六年前把齊宴踹了的,當時她家裡還有錢,跟齊宴算是青梅竹馬的一對。
後來齊宴家裡破產。
她就迫不及待地跟他分了手。
跟另外一個優質相親男快速地去國外領了證。
那段時間齊宴過得尤其艱難,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跟他認識的。
不知道是把我當成了替代品,還是他覺得,我這樣無錢無勢的女人永遠不會離開他。
還好我現在已經不在意了。
直到兩年前蘇煙兒離異回國。
得知如今的齊宴又有錢了,兩人便在同學聚會上又勾搭上了。
再後來她就成為齊宴的私人秘書。
經常出入我家。
齊宴給我的解釋卻說,一直把蘇煙兒當自己的妹妹。
但最可笑的是。
這件事情,我竟然沒有懷疑過。
6
我盯著她,緩緩地走到了餐桌旁邊,看著滿桌子的精致食物。
蘇煙兒見我打量桌上的食物。
立馬笑嘻嘻地說道。
「你匆忙趕回來沒吃東西吧?這是從阿宴專門託人從國外空運過來的牛排,他知道我以前最喜歡吃了,五分熟剛剛好。」
我嘲諷地掀了一個盤子,對準了蘇煙兒。
牛排跟紅酒瞬間全部都倒在了蘇煙兒的身上。
她尖叫一聲,慌張地拍著自己裙子上的汙漬。
卻沒有注意脖子上掉下來的項鏈。
我一抬手就把她的項鏈扯了下來。
我慢條斯理地打量著項鏈,緩緩開口。
「聽說這項鏈是你媽媽生前的遺物?既然是那麼珍貴的東西,重新回到了你的手上,豈不是應該好好收起來嗎?」?
蘇煙兒雙眼通紅地盯著我。
嘴唇哆哆嗦嗦,一副受到了驚嚇的樣子。
「靜靜,我早知道你很生氣,我本來就是不該出現的人,但當著孩子和阿宴的面,你可以不要讓我那麼難堪嗎?」
「孩子?當著誰的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浩浩是你的親兒子呢。」
我嘲諷地開口。
蘇煙兒卻大受打擊一樣,捂著眼睛,嚶嚶嚶直哭。
「你真的誤會我了,我知道我是個外人,但我隻是想做點什麼,補償阿宴而已,如果你討厭我,我現在就可以走,項鏈的錢我會還給他的。」
我笑得更大聲了。
「還給他?你搞錯了,他的錢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我現在合理懷疑他是在轉移夫妻共同財產,你跟他什麼關系啊?寫了借條了嗎?」
蘇煙兒被我連聲質問,連連後退。
一不小心就撞到了身旁準備燭光晚餐的蠟燭上。
蠟燭掉落下來,燙到了她的胳膊。
她吃痛地捂住自己的胳膊,眼淚跟不值錢一樣掉,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浩浩見狀立馬從凳子上爬下來。
手上還舉著刀叉,一把將我推開。
將蘇煙兒擋在自己的身後。
衝我尖叫著:「壞女人,不準你欺負煙煙阿姨,你真壞,我最討厭你了!」
我看著他撲過來的時候,刀叉戳到了我的胳膊,劃開了一個很大的傷口。
此刻鮮血緩緩往下流淌。
我抽氣了一聲,還沒有反應過來。
齊宴就給了我一巴掌,一巴掌打得極狠,耳朵發出嗡嗡聲。
「你回來就是來傷害小煙的?你有什麼衝著我來就行,沒必要羞辱小煙,她又不欠你什麼!
「況且錢是我的,我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輪得到你說三道四嗎?
「我看你是好日子過到頭了,一天吃飽了撐的。」
我撲倒在餐桌上,鮮血流得桌面全部都是。
然而齊宴父子卻隻顧圍著蘇煙兒,噓寒問暖地安慰,根本沒人顧得上我。
我捂著耳朵努力地爬起來。
滿地都是玻璃碎片,在我的身上劃開了大大小小的口子。
連續兩天不眠不休。
導致我整個人已經陷入了大腦空白的狀態。?
我跌跌撞撞地走了過去。
浩浩見到我一臉血地過來了,遲疑了一下。
卻突然抓起地上的盤子碎片,直接朝著我的臉狠狠地砸了過來。
「你還想傷害煙煙阿姨!浩浩不允許你這麼做!你是惡毒媽媽,你必須給煙煙阿姨道歉!」
哀莫大於心死。
這一刻,我對這對父子的感情已經消耗殆盡了。
養育了他四年的親媽。
卻比不上一個對他虛情假意的阿姨。
如果我生下來的是刺向我的尖刀,那麼我寧願從來沒有生過他。
我用手擋住了這一擊。
用盡最後一口氣爬了起來。
一巴掌就重重地朝著他的臉蛋甩了過去。
浩浩頓時被我打蒙了,許久沒有反應過來。
可我卻沒停下來,用盡全力地踹了他一腳。
浩浩被我踹得一個踉跄,直接跌倒在地,手上被玻璃扎破了。
疼得他哇哇大叫。
生他養他那麼多年。
我幾乎很少對他動手,今天算是頭一次了。
齊宴怒不可遏,上前一步就拽住了我的頭發,將我往桌面上撞,一邊罵道。
「你瘋了?你打浩浩做什麼?我是給你臉了是嗎?」
我被砸得腦袋轟隆隆地直響。
卻依舊彎著腰笑了笑,然後另外一隻沒有被控制的手。
拼盡全力站起身給齊宴也甩了一耳光。
「不著急,你也有。」
我指尖夾著一片玻璃碎片,打他的時候。
玻璃在他的臉上劃開了一個很大的血口子。
齊宴捂著臉連連後退。
「瘋了,瘋了,我看你是真的瘋了。」
我卻蒼白地笑了笑。
「道歉?我憑什麼道歉?她是我什麼人啊,我還得道歉?他是我兒子,我生的,我給他一巴掌教育他,我做錯了什麼嗎?
「要真不行,你報警抓我吧。
「啊,忘記提醒你,我們倆還沒有離婚,家暴是不判刑的。」
我歇斯底裡地大笑著,將桌上的餐布全部扯了下來。
齊宴三人捂著臉看著我,就像是看一個瘋子一樣。
直到兩個警察來到了家門口。
「是你們家報案,家裡遭了小偷是嗎?」
我看向了齊宴,他隨即看向了我,指著我。
「是的,家裡保險箱裡面的錢全都沒有了,裡面有三十萬的現金。
「現在我才知道,保險箱防得住小偷,防不住有人惦記。
「她就是小偷,現在還故意傷人,你們趕緊把這個瘋子帶走。」
齊宴報案了,當著外人的面。
看著警察帶走他兒子的親媽。
我沒有做任何的解釋。
跟著警察去了警局做筆錄,直到警察了解清楚情況。
知道我跟齊宴是夫妻關系。
這筆錢自然算不上偷的。
但是我們在家裡打架,都掛了傷,因為我跟齊宴的夫妻關系,又沒有攝像頭可以證明是誰先動的手,這件事情定性為家暴。
警察讓我聯系雙方父母過來,讓我們自己和解。
還說怎麼樣都不該在孩子面前動手,留下陰影。
還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
我笑得喘不上氣。
「和好不了,我要離婚。」
說完這句話。
我整個人徹底被抽幹了力氣,天旋地轉間,面前漆黑一片。
7
再次醒來的時候。
我已經躺在醫院了。
病床邊上有兩個人。
一個是我多年的朋友秦源,另外一個則是我哥。
他見我醒過來,立刻站起身,但又想到了什麼。
背對著我站著。
「你別誤會,是警察聯系我的,我就是過來看一眼你死沒死,現在你沒死,我就走了。」
他說話依然是冷硬的,但話裡的擔憂我聽得出來。
本來沒有想哭的,但聽到他說的話。
下一秒眼淚鋪天蓋地地浸湿了我的眼眶。
他見狀皺眉,「哭什麼哭,還活著有什麼好哭的?你應該讓欺負你的人哭,而不是對著我哭。」
秦源見狀拍了拍我哥的肩膀。
「你別這麼說靜靜了,她這些年也不好過,你們兄妹倆有什麼誤會解不開的。
「阿姨的事情我聽說了,靜靜也是第一時間趕回去的,是齊宴,他摔爛了靜靜的手機,凍結了她的卡,所以才沒趕上阿姨的最後一面……」
秦源將前因後果都告訴了我哥。
他聽聞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離開了病房。
再次回來他一身的煙味。
「現在你想怎麼辦?還回那個家?繼續被毒打?」
我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要離婚,我要他們不得好過。」
我哥這才臉色好了許多。
「我就你一個妹妹了,爸媽都過世了,你是我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希望你想好,如果你做好決定了,用得上我這個哥哥,我會幫你。」
我讓他們幫我弄一份起訴書。
包括這次警察的出警記錄。
我並不是故意打架的,我就是為了鬧大。
齊宴是跟我結婚後才發家的。
這些年我沒有管理過公司,以前的心腹人脈也都被他換了個遍。
我知道他害怕我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錢。
也害怕我離婚之後會分掉他的錢。
走正常的離婚程序,隻要他不同意,就足以耗死我。
也足以把他的財產全部轉移走。
這兩年他分公司開了無數,如果仔細地查一下。
恐怕光是蘇煙兒名下的注冊公司也不少。
「還有那條一千多萬的項鏈,是齊宴用夫妻共同財產贈送給蘇煙兒的,他婚內出軌,我知道發票在哪。」
我哥嘆了口氣。
「你早就該離婚了。」
是啊,我早就該離婚的。
醒悟得還是太晚了。
我住院這些天,齊宴來過一次,因為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他帶著一臉的怒氣,臉上還貼著紗布。
直接衝到了我的病房。
「你要跟我離婚?還要分走我大半的財產?你瘋了,就為了這一點小事,你至於嗎?」
我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
這兩天我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不過我哥讓我在醫院多住幾天,說我有輕微腦震蕩,也好證明我是家暴住院,做傷情鑑定。
「在你眼裡我媽媽死了是小事,我被你砸出腦震蕩也是小事,而蘇煙兒磕破點皮就是大事,對嗎?」
齊宴被我的話噎住。
很快反應過來,冷笑道。
「你用不著拿話刺激我,你以為我不想離婚嗎?離婚就離啊,孩子撫養權法院一定會判給我,而不是判給你一個工作都沒有的人。」
我平靜地看著他。
「謝謝,你用不著拿孩子威脅我,齊浩的撫養權我不要,給你了,甚至我連探視權都不要,一並送給你。
「如果可以,我這輩子都不會跟他見面,你放心。」
齊宴大概沒有想到我平常那麼看重浩浩,如今卻連撫養權都不爭了。
一時之間愣在原地。
「我的訴求隻有一個,拿到我應該得到的,你是婚後才賺的錢,公司剛起步的時候,也是我出的力,這幾年你享受夠了,該還回來了。」
齊宴聽到這話,瞳孔睜大。
「你這個貪心的女人,竟然還想要公司?那是我辛苦經營的,跟你有什麼關系?想要離婚可以,公司和財產我不會分給你,你淨身出戶。
「我就看看離開了我,還能有誰要你!」
我嘲諷地看著他笑。
「齊宴,這些不是由你說了算的,既然我們談不攏,那就沒有必要談了,法庭上見吧。
「我最好提醒你一句,你給蘇煙兒的那些東西,我都保留了證據,屬於我的,我全部都會追回來。」
齊宴不甘心地還想說些什麼。
看到我哥和秦源出現在病房,他才慢慢地攥緊拳頭。
「好啊,那就離吧,我早就看膩了你那張死人臉了。
「我說你怎麼有能耐了呢,原來是找到下家了啊。」
他一臉陰鬱地打量著門口的秦源。
秦源是我大學時期的學長,我們兩人關系極好。
後來我跟齊宴在一起之後。
他就很少再跟我聯絡。
再後來就聽同學說。
他出國深造去了,去年才回來。
我也是機緣巧合下才和他重新聯絡。
我一臉鬱氣不散,盯著齊宴道。
「自己做的事情是髒的,所以看別人也是髒的,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嗎?」
齊宴卻仿佛以為自己說中了什麼。
冷笑了兩聲走了。
秦源看著齊宴的背影,嘴唇抿得很緊。
熱門推薦

重生回兒子高考出分這天
兒子高考考了 659,卻以死相逼,要我把他和女朋友一起送進中

川渝太子爺追愛記
"班上新轉來了一個痞帥校霸。 他來了後,先是撬走了我女朋友,後來又搶走了我川渝太子爺的稱號。 我氣不過,找了幾個兄弟伙校門口堵他。 這家伙一個人單槍匹馬赴約,還當眾向我告白。 此話一落,後面的兄弟們都笑瘋了。 我更是把他當死對頭。 三個月後。 江湖傳言,學校裡的兩位太子爺居然同時脫單了! 有人跑去小心求證。 校霸把我摟在懷裡,低頭親了親我昨天剛被他咬破的唇,嗓音暗啞。 「嗯,我們早就內部消化了,是不是老婆?」 眾人:…… 我:……"

去救輕生小哥後,被他全家訛詐
大學暑假在店裡打工,外賣單顧客留言: 【想做個飽死鬼,吃完就上路,希望熱乎點。】

虐文女配和男主he了
"師尊從凡間帶回來一名女子。 那女子名喚秦央,一顰一笑皆是萬般風情,勾人心魄。 我失魂落魄地闖進師尊的寢殿,發現秦央正依偎在師尊懷裡,小意溫柔。 見我冒冒失失,師尊斥道:「擅闖寢殿,你還懂不懂規矩!」 秦央抿唇一笑,回頭對師尊柔聲細語:「你別怪她,許是太震驚了。」 我現在才明白什麼叫做痛徹心扉。 "

我挑了個雌性獸人回家
"我一直以為狼人忠誠。 直到被自己的狼人毫不猶豫地殺死。"

白月光與白眼狼
我曾經是個黑道大佬。 後來,我撿來的小弟把槍口塞進我嘴裡說:「九爺,聽話,自己把褲子脫了。」 ? 我以為韓初闕是覬覦我的權勢,沒想到他是覬覦我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