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形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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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書名:畸形婚姻 字數:4452 更新時間:2025-03-31 15:11:27

齊宴還沒有來得及說話。


蘇煙兒就在一旁嗔怪似的看著他說道。


「靜靜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還去幫我拍項鏈啊?應該優先伯母的事情啊,靜靜你別怪阿宴,他平時就這樣大大咧咧的,沒顧及你的感受。」


聽到這話我隻覺得可笑。


齊宴總說蘇煙兒單純沒心機。


可這話裡話外,無不在炫耀她在齊宴心中的地位。


是啊,在齊宴的眼裡。


給蘇煙兒拍下項鏈討她歡心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人其他事都不重要。


我看向了一旁的蘇煙兒緩慢地開口。


「你脖子上的項鏈真好看,我還從來沒有擁有過這麼漂亮的項鏈呢。」


齊宴皺眉:「你陰陽怪氣地說什麼呢?是嫌我沒有給你買?


「這條項鏈對小煙來說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


「況且家裡的錢都是我賺的,你天天混吃等死,全靠我一個人賺錢養家,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我深呼了一口氣。


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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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嘴裡對我的評價,果然是因為耳濡目染。


有這樣的爹,還能教育出什麼樣的小孩啊。


我扯了扯嘴角,突然覺得十分疲憊。


然而一旁的蘇煙兒卻捂著臉,一臉悲傷。


「我不知道你會那麼生氣,這條項鏈對我真的很重要,但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給你,沒關系的,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


我盯著蘇煙兒在我面前惺惺作態。


大概是為了示威。


她甚至把拍賣那條項鏈的發票都放在最明顯的地方。


她眉梢都是得逞的笑意。


蘇煙兒是六年前把齊宴踹了的,當時她家裡還有錢,跟齊宴算是青梅竹馬的一對。


後來齊宴家裡破產。


她就迫不及待地跟他分了手。


跟另外一個優質相親男快速地去國外領了證。


那段時間齊宴過得尤其艱難,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跟他認識的。


不知道是把我當成了替代品,還是他覺得,我這樣無錢無勢的女人永遠不會離開他。


還好我現在已經不在意了。


直到兩年前蘇煙兒離異回國。


得知如今的齊宴又有錢了,兩人便在同學聚會上又勾搭上了。


再後來她就成為齊宴的私人秘書。


經常出入我家。


齊宴給我的解釋卻說,一直把蘇煙兒當自己的妹妹。


但最可笑的是。


這件事情,我竟然沒有懷疑過。


6


我盯著她,緩緩地走到了餐桌旁邊,看著滿桌子的精致食物。


蘇煙兒見我打量桌上的食物。


立馬笑嘻嘻地說道。


「你匆忙趕回來沒吃東西吧?這是從阿宴專門託人從國外空運過來的牛排,他知道我以前最喜歡吃了,五分熟剛剛好。」


我嘲諷地掀了一個盤子,對準了蘇煙兒。


牛排跟紅酒瞬間全部都倒在了蘇煙兒的身上。


她尖叫一聲,慌張地拍著自己裙子上的汙漬。


卻沒有注意脖子上掉下來的項鏈。


我一抬手就把她的項鏈扯了下來。


我慢條斯理地打量著項鏈,緩緩開口。


「聽說這項鏈是你媽媽生前的遺物?既然是那麼珍貴的東西,重新回到了你的手上,豈不是應該好好收起來嗎?」?


蘇煙兒雙眼通紅地盯著我。


嘴唇哆哆嗦嗦,一副受到了驚嚇的樣子。


「靜靜,我早知道你很生氣,我本來就是不該出現的人,但當著孩子和阿宴的面,你可以不要讓我那麼難堪嗎?」


「孩子?當著誰的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浩浩是你的親兒子呢。」


我嘲諷地開口。


蘇煙兒卻大受打擊一樣,捂著眼睛,嚶嚶嚶直哭。


「你真的誤會我了,我知道我是個外人,但我隻是想做點什麼,補償阿宴而已,如果你討厭我,我現在就可以走,項鏈的錢我會還給他的。」


我笑得更大聲了。


「還給他?你搞錯了,他的錢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我現在合理懷疑他是在轉移夫妻共同財產,你跟他什麼關系啊?寫了借條了嗎?」


蘇煙兒被我連聲質問,連連後退。


一不小心就撞到了身旁準備燭光晚餐的蠟燭上。


蠟燭掉落下來,燙到了她的胳膊。


她吃痛地捂住自己的胳膊,眼淚跟不值錢一樣掉,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浩浩見狀立馬從凳子上爬下來。


手上還舉著刀叉,一把將我推開。


將蘇煙兒擋在自己的身後。


衝我尖叫著:「壞女人,不準你欺負煙煙阿姨,你真壞,我最討厭你了!」


我看著他撲過來的時候,刀叉戳到了我的胳膊,劃開了一個很大的傷口。


此刻鮮血緩緩往下流淌。


我抽氣了一聲,還沒有反應過來。


齊宴就給了我一巴掌,一巴掌打得極狠,耳朵發出嗡嗡聲。


「你回來就是來傷害小煙的?你有什麼衝著我來就行,沒必要羞辱小煙,她又不欠你什麼!


「況且錢是我的,我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輪得到你說三道四嗎?


「我看你是好日子過到頭了,一天吃飽了撐的。」


我撲倒在餐桌上,鮮血流得桌面全部都是。


然而齊宴父子卻隻顧圍著蘇煙兒,噓寒問暖地安慰,根本沒人顧得上我。


我捂著耳朵努力地爬起來。


滿地都是玻璃碎片,在我的身上劃開了大大小小的口子。


連續兩天不眠不休。


導致我整個人已經陷入了大腦空白的狀態。?


我跌跌撞撞地走了過去。


浩浩見到我一臉血地過來了,遲疑了一下。


卻突然抓起地上的盤子碎片,直接朝著我的臉狠狠地砸了過來。


「你還想傷害煙煙阿姨!浩浩不允許你這麼做!你是惡毒媽媽,你必須給煙煙阿姨道歉!」


哀莫大於心死。


這一刻,我對這對父子的感情已經消耗殆盡了。


養育了他四年的親媽。


卻比不上一個對他虛情假意的阿姨。


如果我生下來的是刺向我的尖刀,那麼我寧願從來沒有生過他。


我用手擋住了這一擊。


用盡最後一口氣爬了起來。


一巴掌就重重地朝著他的臉蛋甩了過去。


浩浩頓時被我打蒙了,許久沒有反應過來。


可我卻沒停下來,用盡全力地踹了他一腳。


浩浩被我踹得一個踉跄,直接跌倒在地,手上被玻璃扎破了。


疼得他哇哇大叫。


生他養他那麼多年。


我幾乎很少對他動手,今天算是頭一次了。


齊宴怒不可遏,上前一步就拽住了我的頭發,將我往桌面上撞,一邊罵道。


「你瘋了?你打浩浩做什麼?我是給你臉了是嗎?」


我被砸得腦袋轟隆隆地直響。


卻依舊彎著腰笑了笑,然後另外一隻沒有被控制的手。


拼盡全力站起身給齊宴也甩了一耳光。


「不著急,你也有。」


我指尖夾著一片玻璃碎片,打他的時候。


玻璃在他的臉上劃開了一個很大的血口子。


齊宴捂著臉連連後退。


「瘋了,瘋了,我看你是真的瘋了。」


我卻蒼白地笑了笑。


「道歉?我憑什麼道歉?她是我什麼人啊,我還得道歉?他是我兒子,我生的,我給他一巴掌教育他,我做錯了什麼嗎?


「要真不行,你報警抓我吧。


「啊,忘記提醒你,我們倆還沒有離婚,家暴是不判刑的。」


我歇斯底裡地大笑著,將桌上的餐布全部扯了下來。


齊宴三人捂著臉看著我,就像是看一個瘋子一樣。


直到兩個警察來到了家門口。


「是你們家報案,家裡遭了小偷是嗎?」


我看向了齊宴,他隨即看向了我,指著我。


「是的,家裡保險箱裡面的錢全都沒有了,裡面有三十萬的現金。


「現在我才知道,保險箱防得住小偷,防不住有人惦記。


「她就是小偷,現在還故意傷人,你們趕緊把這個瘋子帶走。」


齊宴報案了,當著外人的面。


看著警察帶走他兒子的親媽。


我沒有做任何的解釋。


跟著警察去了警局做筆錄,直到警察了解清楚情況。


知道我跟齊宴是夫妻關系。


這筆錢自然算不上偷的。


但是我們在家裡打架,都掛了傷,因為我跟齊宴的夫妻關系,又沒有攝像頭可以證明是誰先動的手,這件事情定性為家暴。


警察讓我聯系雙方父母過來,讓我們自己和解。


還說怎麼樣都不該在孩子面前動手,留下陰影。


還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


我笑得喘不上氣。


「和好不了,我要離婚。」


說完這句話。


我整個人徹底被抽幹了力氣,天旋地轉間,面前漆黑一片。


7


再次醒來的時候。


我已經躺在醫院了。


病床邊上有兩個人。


一個是我多年的朋友秦源,另外一個則是我哥。


他見我醒過來,立刻站起身,但又想到了什麼。


背對著我站著。


「你別誤會,是警察聯系我的,我就是過來看一眼你死沒死,現在你沒死,我就走了。」


他說話依然是冷硬的,但話裡的擔憂我聽得出來。


本來沒有想哭的,但聽到他說的話。


下一秒眼淚鋪天蓋地地浸湿了我的眼眶。


他見狀皺眉,「哭什麼哭,還活著有什麼好哭的?你應該讓欺負你的人哭,而不是對著我哭。」


秦源見狀拍了拍我哥的肩膀。


「你別這麼說靜靜了,她這些年也不好過,你們兄妹倆有什麼誤會解不開的。


「阿姨的事情我聽說了,靜靜也是第一時間趕回去的,是齊宴,他摔爛了靜靜的手機,凍結了她的卡,所以才沒趕上阿姨的最後一面……」


秦源將前因後果都告訴了我哥。


他聽聞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離開了病房。


再次回來他一身的煙味。


「現在你想怎麼辦?還回那個家?繼續被毒打?」


我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要離婚,我要他們不得好過。」


我哥這才臉色好了許多。


「我就你一個妹妹了,爸媽都過世了,你是我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希望你想好,如果你做好決定了,用得上我這個哥哥,我會幫你。」


我讓他們幫我弄一份起訴書。


包括這次警察的出警記錄。


我並不是故意打架的,我就是為了鬧大。


齊宴是跟我結婚後才發家的。


這些年我沒有管理過公司,以前的心腹人脈也都被他換了個遍。


我知道他害怕我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錢。


也害怕我離婚之後會分掉他的錢。


走正常的離婚程序,隻要他不同意,就足以耗死我。


也足以把他的財產全部轉移走。


這兩年他分公司開了無數,如果仔細地查一下。


恐怕光是蘇煙兒名下的注冊公司也不少。


「還有那條一千多萬的項鏈,是齊宴用夫妻共同財產贈送給蘇煙兒的,他婚內出軌,我知道發票在哪。」


我哥嘆了口氣。


「你早就該離婚了。」


是啊,我早就該離婚的。


醒悟得還是太晚了。


我住院這些天,齊宴來過一次,因為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他帶著一臉的怒氣,臉上還貼著紗布。


直接衝到了我的病房。


「你要跟我離婚?還要分走我大半的財產?你瘋了,就為了這一點小事,你至於嗎?」


我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


這兩天我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不過我哥讓我在醫院多住幾天,說我有輕微腦震蕩,也好證明我是家暴住院,做傷情鑑定。


「在你眼裡我媽媽死了是小事,我被你砸出腦震蕩也是小事,而蘇煙兒磕破點皮就是大事,對嗎?」


齊宴被我的話噎住。


很快反應過來,冷笑道。


「你用不著拿話刺激我,你以為我不想離婚嗎?離婚就離啊,孩子撫養權法院一定會判給我,而不是判給你一個工作都沒有的人。」


我平靜地看著他。


「謝謝,你用不著拿孩子威脅我,齊浩的撫養權我不要,給你了,甚至我連探視權都不要,一並送給你。


「如果可以,我這輩子都不會跟他見面,你放心。」


齊宴大概沒有想到我平常那麼看重浩浩,如今卻連撫養權都不爭了。


一時之間愣在原地。


「我的訴求隻有一個,拿到我應該得到的,你是婚後才賺的錢,公司剛起步的時候,也是我出的力,這幾年你享受夠了,該還回來了。」


齊宴聽到這話,瞳孔睜大。


「你這個貪心的女人,竟然還想要公司?那是我辛苦經營的,跟你有什麼關系?想要離婚可以,公司和財產我不會分給你,你淨身出戶。


「我就看看離開了我,還能有誰要你!」


我嘲諷地看著他笑。


「齊宴,這些不是由你說了算的,既然我們談不攏,那就沒有必要談了,法庭上見吧。


「我最好提醒你一句,你給蘇煙兒的那些東西,我都保留了證據,屬於我的,我全部都會追回來。」


齊宴不甘心地還想說些什麼。


看到我哥和秦源出現在病房,他才慢慢地攥緊拳頭。


「好啊,那就離吧,我早就看膩了你那張死人臉了。


「我說你怎麼有能耐了呢,原來是找到下家了啊。」


他一臉陰鬱地打量著門口的秦源。


秦源是我大學時期的學長,我們兩人關系極好。


後來我跟齊宴在一起之後。


他就很少再跟我聯絡。


再後來就聽同學說。


他出國深造去了,去年才回來。


我也是機緣巧合下才和他重新聯絡。


我一臉鬱氣不散,盯著齊宴道。


「自己做的事情是髒的,所以看別人也是髒的,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嗎?」


齊宴卻仿佛以為自己說中了什麼。


冷笑了兩聲走了。


秦源看著齊宴的背影,嘴唇抿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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