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徑直走向我,福了福身,沉聲道:「大姑娘,您託王妃辦的事情有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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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嬤嬤的臉色有些難看,細看之下,似乎還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我心頭一跳,連忙站起來:「翠珠,隨我去齊王府。」
那日在相國寺,我求了齊王妃一件事。
關於郡主府舊人的去向,以及趙姨娘的來歷,我拜託齊王妃派人去查。
原以為年前都不會有結果,卻不想這麼快齊王府那邊就有信了。
外頭還在下著雪,路上都看不見幾個行人。
馬車一路暢行無阻來到齊王府。
齊王並不在府裡,而齊王妃的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顯然才剛哭過。
我心頭一跳,顧不上行禮,便徑直走向齊王妃。
齊王妃一見我,眼眶中又再次蓄滿淚水。
她朝我招了招手:「元昭,你過來。」
我勉強壓下心底的不安,走到齊王妃的身邊坐下。
「外祖母,您怎麼了?」
齊王妃拿帕子擦了擦面上的淚痕,隨即厲聲道:「你娘當年的死並不是意外,她是被人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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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齊王妃,久久都未能回過神來。
齊王妃閉了閉眼,繼續道:「當年郡主府的舊人如今還活著的,已經隻剩你娘身邊的月蓉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當年郡主府那麼多人,怎麼可能……」
在我的記憶裡,那些人都是因為犯了錯,才被趕出郡主府的。
那時我爹說人都會犯錯,郡主府不留有二心的人,但也不會過分苛責,畢竟他們都是苦命人。
所以每次有人犯錯,都隻是被趕出郡主府,並未有其他懲罰。
齊王妃道:「當年你娘確實病了,可卻沒嚴重到會死的地步,一切都是因為你那黑心肝的爹……」
說到這裡,齊王妃不禁老淚縱橫。
「當年王爺被陛下派去賑災,我放心不下,便隨著王爺同去,那姓陸的便是趁著這個機會,要了你娘的命。」
齊王妃道:「他將你娘救命的藥,換成了致命的毒藥,還隱瞞了你娘的死訊……」
齊王妃頓了頓,側頭看向我:「這些年來,齊王府派人去過郡主府數次,可每一次都被人擋了回來。
「後來偶然在宴席上遇到你,你對齊王府的態度也都很冷淡,我們都以為你是因為你娘的事情惱了齊王府,卻不想是那黑心肝的東西在從中作梗。」
19
我爹害死我娘的事情,他幾乎做得天衣無縫。
當初參與這件事情的人,都被他滅了口。
除了趙姨娘和那位叫月蓉的侍女。
聽齊王妃說,月蓉是因為與我爹早逝的長姐長得有幾分相似,再加上我娘死後,月蓉便一直裝瘋,這才逃過一劫。
但我爹雖然放過了月蓉,卻也擔心她知曉些什麼。
所以這些年來,月蓉一直被他囚禁在城郊的莊子上,還派了人專門看守。
而事實上,月蓉也確實猜到了我娘的死是人為的。
所以她將我娘用過的藥渣留了下來,並制成香囊,一直隨身帶著。
哪怕被關在莊子上多年,這個香囊她都一直留著。
她一直在等,等齊王府的人找到她。
她好用香囊裡藏著的鐵證,為我娘討個公道。
我爹借著齊王府的勢爬了上來,卻又恨著我娘和齊王府。
因為我娘的存在,時刻都提醒著他是靠什麼上位的。
所以他聯合趙姨娘,害死了我娘。
而趙姨娘的身份,更是叫我驚掉下巴。
20
趙姨娘被抬進府的時候,老夫人說她是陸家同村的姑娘,老實本分,平日裡對陸家多有幫襯。
而事實上,趙姨娘不僅是我爹的表妹,還是他的未婚妻。
「當年你娘看中了那個黑心肝的東西,我們曾多次問過他,在老家是否有妻妾或是未婚妻。」
而我爹為了攀上齊王府這根高枝,隱瞞了自己在老家有未婚妻的事實,成了齊王府的女婿。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曾和趙姨娘退親。
甚至還在我娘生下我後,名正言順地將趙姨娘給迎進了門。
相比起我娘,趙姨娘這個曾與他同甘共苦過的青梅竹馬才是他的心頭好。
他恨我娘,也厭惡我。
所以在我娘死後,才會故意縱容我,想要將我養歪。
就連我囂張跋扈的名聲,也是我爹和趙姨娘故意散布出去的。
我從未想過有人能惡心到這種程度。
即便發現我爹真正重視的是趙姨娘和陸元惜,我都隻當他是偏心。
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就連我娘的死也有問題。
在知曉事情的真相後,我因一時受不了這刺激,直接在齊王妃面前暈了過去。
醒來時天色已晚,齊王妃還守在我床前。
見我睜眼,翠珠連忙過來將我扶起來。
齊王妃紅著眼道:「你外祖父已經入宮了,我齊王府定會為你娘討個公道。」
我微微頷首,接過翠珠遞來的茶杯,一口將杯中的茶水飲盡,這才覺得嗓子好受了些。
「我要回郡主府。」
21
回到郡主府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剛進門,大理寺的人便來了。
我那黑心的爹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大理寺的人給按在了地上。
與他一起被帶走的,還有趙姨娘。
在他們被帶走前,我抬起手,往他們臉上各招呼了一個巴掌。
我爹惱羞成怒,想要來踢我,卻被官差給按了下來。
「老實點。」
我爹一邊掙扎,一邊罵我:「陸元昭,你這個……」
後面的話還沒罵出來,他嘴巴裡就被官差塞了塊破布。
陸元惜已經被嚇蒙了。
直到官差將我爹和趙姨娘押走,陸元惜才一臉驚慌地質問我:「陸元昭,你做了什麼?為什麼大理寺的人要將爹和娘帶走?」
我冷眼看著陸元惜:「我給你一晚的時間收拾你的東西,明日一早,便從我郡主府滾出去。」
陸元惜仿佛沒聽見一般,瘋了似的想來拉我。
翠珠眼疾手快將她攔了下來。
陸元惜掙扎著甩開翠珠:「陸元昭,你憑什麼趕我走?我也是爹的女兒,這……」
我被陸元惜的聲音吵得頭疼,直接給了她一巴掌。
陸元惜似乎被我打蒙了。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嘴唇微微顫動,卻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若還是學不會老實,那明日一早,你就不是體面地離開郡主府,而是被我扔出去。」
22
我娘的死和陸元惜,以及她那還在書院求學的弟弟並無任何關系。
但他們的爹和娘聯手害死了我娘,我若是還將他們留在我娘的郡主府,那我得是有多缺心眼兒啊?
我沒有遷怒到他們頭上,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而陸元惜挨了我一巴掌後,倒也老實了下來。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便迫不及待地將所有貴重的東西都裝了起來。
不僅如此,她甚至還想將趙姨娘房裡的東西都一並帶走。
但我早就料到她會如此,所以已經派人將趙姨娘的院子和庫房看管起來。
「不該你的東西,最好別動心思,否則……」
我朝著陸元惜身後的侍女看了一眼。
未等我繼續說下去,陸元惜便不服氣地道:「陸元昭,你囂張什麼?這裡雖然是郡主府,可府裡的東西都是爹打拼來的,理應有我的一份。」
我活動了下手腕,冷冷地道:「看來那一巴掌還是沒能打醒你。」
陸元惜睜大眼睛瞪著我:「就讓你囂張一陣吧,等我爹娘回來,有你好果子吃。」
我勾了勾唇:「可惜你注定要失望了,你爹娘回不來了。」
23
陛下親自審理了此案。
我那軟飯硬吃的爹和趙姨娘被判了三日後問斬。
其餘涉案之人, 也都會與他們一道被斬首。
趙姨娘的娘家得了信,竟派人來將陸元惜接了回去。
因為陸家除了我爹, 已經沒有別人了。
至於陸元惜那個弟弟,如今不過十一歲,又能如何?
我爹和趙姨娘被問斬那日, 我親自來了刑場。
我爹見到我,便開始不顧形象,對我破口大罵。
迎接他的,則是百姓們往他身上招呼的爛菜葉子。
而我爹的寶貝兒子, 在他們的事情敗露後, 也被逐出了書院。
我在齊王府附近置辦了一套宅子, 又讓人將我娘的舊物和錢財搬了出來。
至於我爹和趙姨娘用過的東西,則全部留在了郡主府。
在我娘忌日那日,我放了一把火,將郡主府燒了個幹淨。
光是想起我爹跟趙姨娘的嘴臉, 我都覺得惡心。
他們住過的宅子,便不該留在世上。
24
再次聽到陸元惜的名字, 已是半年之後。
聽聞當初趙家將她接回去,並非是想護著她。
而是看上了她從郡主府帶出去的錢財, 以及她陸元惜本人。
趙氏娘家那邊有個侄子, 兒時燒壞了腦子, 變成了個傻子。
如今已過二十,婚事還沒有著落。
趙家原本想從人牙子手裡買一個下人去「伺候」他, 可恰巧此時趙氏出了事。
所以趙家便把主意打到了陸元惜身上。
外頭買來的侍女,跟精心教養過的「高門貴女」, 趙家自然選擇高門貴女。
陸元惜才剛到趙家,便被趙老夫人扣下了所有錢財。
等她意識到事情不對時,為時已晚。
因陸元惜尚未及笄,所以趙家即便再怎麼心急, 也都隻能先讓她與那個傻子定親。
陸元惜身邊的侍女早已經被趙家人收買,偷偷拿了她的貼身之物給趙家人。
為了防止陸元惜逃跑,趙家人甚至將她軟禁了起來。
就等著她及笄後,便要讓她與那個傻子成親。
齊王妃將這個消息告訴我時,曾與我說:「你若是心有不忍,我可以派人去將她救出來。
「害死你娘的是趙氏, 與她無關,所以即便你對她產生憐憫之心, 也無人會怪你。」
我搖了搖頭, 堅定地道:「人各有命。」
而我爹在與我娘成婚前,還隻是個進京趕考的窮書生。
「(我」這些年來, 她做過的壞事不少。
為了將翠珠趕出郡主府,她甚至故意落水,來誣陷翠珠。
若無我當初的堅持,翠珠興許便會同郡主府的那些舊人一般, 離開郡主府後, 被人悄悄滅口。
況且趙氏待陸元惜極好。
她們母女同吃同住這麼些年,府裡發生的那些事,我不信陸元惜會完全不知情。
若我輕易就原諒了惡人,那對受害之人而言, 我與惡人又有何區別?
我不遷怒他們,不代表我就能原諒。
我隻盼著陸元惜與她的寶貝弟弟能長命百歲,盼著他們餘生都活在痛苦與折磨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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