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遠點,一會劈著你。」
我心內百感交集,前世今生的記憶交織。
如今萬事皆休,我卻尋不到一個支點。
天道這驚雷一落下,我與伏川所行之事豈不是隻是冤冤相報而已。
上界一旦重啟,還會有新的戰神,新的帝姬,新的天帝。
可我,並不覺得這上界有存在的必要!
這天道如此抓大放小,也不是什麼好天道!
一時間,我怒火中燒,直直衝著天外天便罵了起來:
「你這什麼勞什子天道!」
「你賦予上界神力,卻管不住上界行事!」
「你把這上界養得徒有責任,卻無作為!」
我越罵越氣,幹脆也不走了,坐下來罵了個痛快。
「袖手旁觀是你,不辨黑白是你,得過且過是你,事後算賬的還是你。」
「你好好一個天道,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你!」
天上的閃電停歇了半晌,隨後更加洶湧地撲騰起來,而那要落下的驚雷在伏川頭頂轉了個彎,直直朝我劈來。
13
Advertisement
未料到天道心胸這麼狹隘,我連結界都未來得及撐起。
電光石火之間,有人抱住了我,移靈秤被驅動,我的靈脈被換走。
撕心裂肺的疼痛從我頭頂炸開,我疼得蜷縮起來。
但很快,一股溫熱的暖流從我丹田湧出,直流向全身,四肢百骸被舒適包圍,我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半空飄浮著。
接著一道神印打進我眉心,我封神了?!
天雷既是懲罰,也是機遇。
天道落下箴言:「著歸寧繼神女位,行天道事,督上界責。」
箴言畢,一瞬黑雲四散,萬裡晴空,隻留下一片斷壁殘垣和目瞪口呆的我。
哦,還有個差點被劈死的伏川。
這天道,真不要臉啊……
我無力地垂下頭,把伏川拉起來準備離開。
「這裡,天道,神女,你可以走嗎?」
他似是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隻蹦出了幾個詞。
我想了一會,有了主意。
手覆在地面上,我運轉神力,剛才七零八落的斷壁殘垣恢復了最初的樣子。
「走吧,下去搬家。」
「搬家?搬哪個家?」
「我要把下界搬上來,這麼好的地方沒人住不白瞎了嘛。」
我邊說邊點頭,越想越覺著好。
伏川震驚得在原地一動不動,我一巴掌打到他後腦勺,催他趕緊走:
「快點的! 搬完了還要給你這個靈族贅婿治傷!」
「幹啥都磨磨唧唧的!」
—完—
番外 1·前世
我是上界戰神,我曾是個平平無奇的凡人。
眾仙個個都說羨慕我,一個凡人一步成了神。
未封神之前,我隻是鍾山腳下一個普通獵戶家的小兒子,從不知煩惱是什麼。
山上的日子清苦,時常吃不到葷腥。
阿爹每每打到獵物去鎮上換了錢的日子,總會割個半斤肉回家交予阿娘料理。
阿娘有雙巧手,剝得了獵物的皮,穿得了繡花的針,也能把這得之不易的半斤肉做出好幾道菜。
肉皮烙幹淨了毛,與辣子一同炒,又香又彈牙。
瘦肉切成絲與醬和雞蛋一起炒熟,與蔥和黃瓜絲一起用豆腐皮包食,阿爹一口能吃一個。
餘下夾著幾絲瘦肉的肥肉切成塊,加上薯仔紅燒,聞到味道我的口水都是包不住的。
我日日都盼著阿爹去買肉的日子,覺得日子會這麼一直過下去。
可我沒想到,我會遇到神仙。
遇到天帝來,他看起來臉色並不好。
我並不知道他是神仙,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便引著他去家裡歇歇腳。
就是這個無心的決定,讓我悔恨了終身。
在阿爹與他的交談中無意透露了我的生辰之後,他忽地站起驚呼:
「竟是個凡人!」
天帝一把握住我的肩膀:「小子,你走運了!」
他驀然周身浸滿神力,舉手引來了天雷。
天雷落下,天道為我塑了靈根,我一步封了神。
可家裡的房子被天雷劈個粉碎,一旁喝茶的阿爹被雷劈成兩截,灶房裡煮飯的阿娘屍體零落,我痛哭著找了許久都未找齊她的十根手指。
天帝卻在一旁冷臉說教,抓著我後頸的衣服將我提起來:
「你如今是戰神了,這些凡人不值得你哭。」
「你可知道什麼是戰神,是……」
他興致勃勃地給我介紹,邊說邊一腳踢開了阿爹身子。
我怒不可遏地掙扎,但沒有用,淚水沒有用,掙扎也沒有用。
眼前人依舊滔滔不絕,我止住哭泣,問他:
「我如今有戰神神力了嗎?」
「你現在隻是個普通神仙,等天道給你授印,你就有了。」
他斜眼覷我:「戰神可是我上界數一數二的神!你這凡人命真是好。」
「那我能殺神仙嗎?」
他驚異拍桌:「你是要保護神仙的神!弑神是要被反噬的!」
那就是可以殺。
我依著他的意跟他回了上界,等著授印那一日。
可我想得太簡單。
天道將授印定在了我成婚那日,天帝反手便將帝姬指給了我。
於是我告訴天帝,天道給我落了箴言,言明我授印前不可破身。
他似笑非笑:「無妨,既天道如此說了,便這麼辦吧。」
*
帝姬與他父親一樣,是個天真又殘忍的人,為了我這個謊言歇斯底裡良久。
我睜隻眼閉隻眼,對她任意妄為的禍事從不幹涉,甚至希望她鬧得更大些,最好把這上界都鬧塌掉。
得益於她的大嘴巴,我從隻言片語中拼湊到了當年天帝為何會選我。
戰神是守護上界的天神,天道賜下神力保上界安穩,也是上界遇險時身先士卒的神。
早前上界鎖仙塔莫名崩塌,上百魔仙溢出,前任戰神拼盡神力護住了上界但也殒了身。?
戰神之位懸空多年,天道落下箴言,已選中戰神人選,著令天帝速速尋回封神,否則天帝失職,天道會重新斟酌人選。?
天帝按照天道指示尋到那處時,天上都找遍了都未找到,下界的地仙也都不是,失魂落魄之際,他遇到了邀他回家歇腳的我。
帝姬絲毫不避諱我:「父君說,竟讓你一個凡人做了上界的戰神。」
「不過他也說了,隻要你好好服務上界,那戰神神力給你用幾年又何妨。」
「父君對你真是包容。」
我恭敬地笑:「殿下說得是。」
天帝自命不凡得很,我的凡人身他自然是看不起的,帝姬和我生下新戰神之後,我便是可棄的棋子。
我編的天道箴言他懶得求證,是因為他篤定我是覬覦戰神神力,婚前我翻不出什麼大浪,婚後我就是上界的工具,我怎麼可能危害上界反噬這得來不易的神脈呢?
左右他都是坐享其成,我這個棋子早些丟和晚些丟區別不大。
但他沒料到,我不在乎什麼神,我隻想報仇!
*
可我沒想到天帝無能,連自己女兒都管不住。
帝姬要被天道削去神籍, 投她入下界。
她為人憊懶, 在上界修煉都是靠奪人靈力維持的。
她做了凡人, 我要何時才能授印?
於是我主動攬責,替她下了界。
算算時間,等我再封神時正好是婚期, 也不是什麼壞事。
可我沒想到, 我會遇到歸寧。
沒了做神的記憶, 我隻是被一股執念催促著修煉,可下界靈力凋敝, 我停在地仙的位階封不了神。
那時我並不知道每日來尋我的小鹿仙是靈族公主。
她日日叼著靈果靈石來尋我,化作人形的時候眼角彎彎:
「又見面了, 伏川。」
我苦於位階不進,她思索良久, 紅霞漫上兩頰:
「我有辦法。」
雖我知道我是真的心悅她。但要說那時的我一點私心都沒有, 我不敢。
我便把心裡的不踏實, 歸結於自己的無恥。
直至封神那日, 神的記憶紛至沓來。
我才知,我沒有愛她的資格。
*
帝姬得知我與她有夫妻之實之時,抽過天帝的斬神劍就欲下界手刃她。
我從未如此想殺她。
可明日便是婚期, 我等了那麼久, 怎可功虧一簣。
為了安撫歇斯底裡的她,我隻好把她擁入懷裡。
她吻上來的時候我惡心至極, 隻在心裡說著快了快了。
我後來想,如果我這時拿過斬神劍殺了她, 歸寧是不是就不會死。
前世新婚夜我掏空靈力助他封了神,導致了後來雲熹血洗靈族之時我無力反抗。
「作-」天帝戲謔地說:「雲熹帶著眾仙下界去給你解決麻煩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讓她發泄發泄,反正婚後你就是名副其實的戰神,什麼女仙都是囊中之物。」
等我到靈族的時候,歸寧已被斬神劍刺穿了胸口。
帝姬嘴裡卻說著:「真不經打, 不好玩。」
*
婚典照常舉行, 仿佛殺歸寧屠靈族隻是穿衣洗澡一樣平常。
眾仙在靈族吸飽了靈力,每個人都笑意盈面,阿諛奉承的話張口就來。
我麻木地在婚書上按印, 帝姬一面抹著手上的紅印一面譏诮道:
「天道必是不會來了。」
「你這破了身的戰神我都不稀罕要。」
「父君說, 以後你我生的孩子會是真正的戰神, 好像不錯。」
我閉上眼睛等著天道, 快了快了。
天道如約而至,授印賜神。
我一秒都沒舍得耽擱,幾息便清理了那些神仙。
一人一劍我抹開了天帝和帝姬的喉嚨,捏碎了他們的靈根。
比肩天道的神力,讓我毫不費力地弑神, 反噬的神脈抵不住我滔天的恨意。
等了太久太久, 失去了太多太多,我飛快但狠絕地結束了一切。
拄著劍環望被我崩塌的上界和被我殺光的神仙, 我快活了一瞬。
神脈反噬殆盡, 這戰神我也就做了這一刻。
我躺在地上望著天外天,對天道許了個願:
「我想再見她一面。」
番外 2·天道
-這屆的天帝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我實在是忙不過來。
-這屆天帝除了誤打誤撞找到了戰神就沒幹過什麼正經事。
-我擺爛了,趕快來個人把天帝這一家給我抬走。
-來人了, 還敢罵我,你替我幹活吧,這個班我上不了一點了。
-全文完-
熱門推薦

重生回兒子高考出分這天
兒子高考考了 659,卻以死相逼,要我把他和女朋友一起送進中

川渝太子爺追愛記
"班上新轉來了一個痞帥校霸。 他來了後,先是撬走了我女朋友,後來又搶走了我川渝太子爺的稱號。 我氣不過,找了幾個兄弟伙校門口堵他。 這家伙一個人單槍匹馬赴約,還當眾向我告白。 此話一落,後面的兄弟們都笑瘋了。 我更是把他當死對頭。 三個月後。 江湖傳言,學校裡的兩位太子爺居然同時脫單了! 有人跑去小心求證。 校霸把我摟在懷裡,低頭親了親我昨天剛被他咬破的唇,嗓音暗啞。 「嗯,我們早就內部消化了,是不是老婆?」 眾人:…… 我:……"

去救輕生小哥後,被他全家訛詐
大學暑假在店裡打工,外賣單顧客留言: 【想做個飽死鬼,吃完就上路,希望熱乎點。】

虐文女配和男主he了
"師尊從凡間帶回來一名女子。 那女子名喚秦央,一顰一笑皆是萬般風情,勾人心魄。 我失魂落魄地闖進師尊的寢殿,發現秦央正依偎在師尊懷裡,小意溫柔。 見我冒冒失失,師尊斥道:「擅闖寢殿,你還懂不懂規矩!」 秦央抿唇一笑,回頭對師尊柔聲細語:「你別怪她,許是太震驚了。」 我現在才明白什麼叫做痛徹心扉。 "

我挑了個雌性獸人回家
"我一直以為狼人忠誠。 直到被自己的狼人毫不猶豫地殺死。"

白月光與白眼狼
我曾經是個黑道大佬。 後來,我撿來的小弟把槍口塞進我嘴裡說:「九爺,聽話,自己把褲子脫了。」 ? 我以為韓初闕是覬覦我的權勢,沒想到他是覬覦我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