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消息沒發出去一秒,就收到了回復。
一個極為冷淡的「嗯」。
大約真的在忙,我不在意地將手機放到一邊,開始研讀劇本。
另一邊的江妄差點兒把屏幕盯出多花來。
他都守著屏幕好幾天了。
明明說了繼續談戀愛,結果對面就和死了一樣。
要不是翻看相冊裡的照片,他還以為那晚是他做夢呢。
好好好,他不送東西她就不理他是吧。
江妄退出聊天軟件,換成橙色軟件開始瘋狂下單。
07
晚上收工,江妄的車已經停在門口。
他穿著黑色大衣,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煙,懶散地靠在車上。
我直接跑過去,兩隻手摟住他的脖子,將頭埋在他的脖頸。
一瞬間,一種奇異的感覺滲透全身,渾身沒有一處不感到舒服輕快。
「嘖,還是這麼黏人。」
他被我壓在車上,煙灰被我撞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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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低沉悅耳,有些調侃的意味。
我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松開。
男人微微一頓,轉身走到駕駛座。
一進到車內,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放在扶手箱中最新款卡地亞戒指的包裝袋。
它擺放得隨意卻又顯眼。
我有些氣憤。
「怎麼了?」江妄看著我,嘴角微勾。
我搖搖頭沒說話。
說好的代言人能最先拿到產品呢?
我當時就是看了這款的設計圖,才忍痛增加工作量,接下代言的。
結果東西出來,還是優先供給這些富豪。
真是令人不爽啊。
「後天,老季過生日,陪我去。」
江妄淡淡開了口。
老季,季承澤,江妄的死黨。
性格溫潤腹黑,像隻狐狸,也是位有錢有權的三代。
我卻有點兒不想見他。
他覺得我是為了向上爬不擇手段的女人。
他大約也不會想見我吧。
「你叫李秘書陪你吧,我有一天的戲要拍,走不開。」
江妄沒說話。
之後的吃飯也都一直沉默。
我不知道隻是一件小事,為什麼也會讓他不開心。
直到他送我回家,車子停在樓下。
我開門準備下車,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往回拉。
低頭吻住了我時,用了力氣。
我有些吃痛,血腥味在嘴裡蔓延開。
我的嘴被他咬破了。
他說:姜梨,你記住,我們已經復合了。
08
第二天在片場,江妄照例叫秘書送來私家大廚的外賣,還有一件禮服,說是穿著走紅毯的。
李秘書將袋子專門放到我面前,手指上的戒指在燈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她笑容禮貌中又帶著些許得意,像是在炫耀什麼。
這人總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對著我時,她驕傲鄙夷,讓我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要痴心妄想總裁夫人的位置,然後將東西扔在地上,直接走人。
對著江妄時,她又說我不喜歡他送的東西,想要更貴的或者直接折現。
這還是我去找江妄時偶然聽到的。
和這樣的人戴同一款戒指,我有些膈應。
我沒表現出嫉妒的反應,讓李秘書有些急。
她又是幫我拿水杯,又是幫我遞劇本,隻想炫耀她的戒指。
應該是江妄送的吧。
是因為我說不陪他去生日宴,所以生氣了?
真是像小孩子一樣。
要不要哄哄?
我有些猶豫。
不過……
這樣又有機會貼貼了!
……
而另一邊,江妄一個人去了季承澤的生日宴會。
果然,被調侃了。
「江少,都大半年了,還單著啊!您說您這條件放在這兒,隻要一開金口,那還不是百八十個妞兒等您挑?!」
季承澤一個沒看住,就又有公子哥去觸江妄的霉頭。
他正以為江妄要像從前那般發作,卻沒成想江妄隻是罵了一句:「滾蛋,你才單身,你全家都單身!」
公子哥有些蒙了,「可我看您一個人來……」
「你懂個屁,她矜貴著呢,還能帶出來讓你們當猴看?」
「那她現在……」
「應該在給我暖被窩,羨慕吧。」
那戀愛腦的樣子,簡直沒眼看。
季承澤確定了,他兄弟這肯定是又把那位手段高明的小金絲雀追回來了。
但是暖被窩的說辭肯定是假的。
不然江妄早在切完蛋糕就往回趕了。
是是是,他們幾十年的兄弟情,還比不上個意圖明確的小金絲雀。
人家隻用了幾個月的功夫,就把這聰明了二十六年的江少爺,變成了二傻子。
等季承澤回過神來,他無語地發現——
江妄已經拉著那公子哥討論自己以後女兒要取什麼名字來著。
09
江妄別墅的密碼沒改。
洗完澡,我躺在他的床上等著他回來。
結果等的時間太久,就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他好像回來了。
也不動,就站在床邊看著我。
「草,早知道這麼靈,六個月前我就該許願了!」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坐起來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用哄孩子般輕柔的聲音碎碎念:「不管發生什麼,江妄不生氣,都是他們壞。」
被抱著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隨即,我被他推開。
不滿地看向他。
怎麼哄都哄了,抱抱都不讓。
下一刻,我被他壓在了床上。
……
第二天清晨,腰酸背痛地爬起床,江妄已經不在了。
我下樓時,他正坐在沙發上喝咖啡,旁邊站著的李秘書正在匯報工作。
聽到我下樓的聲音,兩人都抬頭看我。
江妄指了指餐桌,「阿姨做了早飯,你先去吃。」
李秘書看我身上穿著江妄的襯衫,眼神頓時變得格外尖銳。
像兩把利刃,要將我刺穿。
她手上的戒指又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提著的卡地亞袋子。
一種可能性在我腦海中浮現。
忍了這個陰陽怪氣的女秘書三年,今天我突然不想忍了。
於是下了樓也沒去餐廳,轉而走向江妄。
我直接坐到他的腿上,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江妄有些詫異,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阿梨,最近你好像很黏人。」
我一怔,下意識又想逃走。
但敵人還在這兒,我不能退縮。
我抬頭看向江妄,聲音帶著刻意的嬌軟和委屈。
「你不喜歡嗎?」
大約是第一次見我這樣。
江妄整個人宕機了。
李秘書將袋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冷冷道:「江總,我還有正事,先走了。」
女人說「正事」時加了重音,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擾亂朝綱的蘇妲己。
我不畏懼地看過去,眼神無辜,「怎麼我一來李秘書就要走,是討厭我嗎?」
「沒有。」她立刻否認。
我拿起桌上的袋子,轉回頭看江妄,語氣不滿。
「你讓我記住我們復合了,那你還送奢侈品給別的女人。」
「小祖宗,這當然是送給你的。」江妄無奈拿過袋子拆開給我。
盒子打開,裡面玫瑰金的鑽戒有些晃眼。
上面鑲嵌著巨大的鑽石,內側是手工雕刻的精致花紋。
「一看就知道是你喜歡的樣子,出國合作的時候我就要了,大師手工做的樣品,全球隻此一枚,正式營銷預售要在半年後了,怎麼樣?喜不喜歡。」江妄揚唇懶懶道。
出國合作,也就是在我們還沒復合前。
那時候他還想著我。
這是不是說明,江妄真的有一點點喜歡我呢?
我拿起戒指,又想起昨天李秘書耀武揚威的模樣。
她大約想讓我以為江妄也送了她一枚,好讓我對江妄死心。
雖然我從來就沒想過能和江妄一直在一起,但也不想被這種人破壞我們的關系。
我拿著戒指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
「江妄,你好像被騙了,昨天我還看到李秘書戴了枚一模一樣的來著。」
此話一出,江妄立刻冷著臉看向秘書,女人的臉一下就白了。
「李秘書,不解釋一下?」
「一定是……是姜小姐看錯了。」
「可是你昨天在我面前炫耀了好久,我怎麼會看錯呢?」
江妄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面色愈發陰沉。
我看向她,「李秘書,如果你戴的是還未出售的仿制戒指,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李秘書面帶歉意,語氣卻依舊不卑不亢。
「對不起,是我鬼迷心竅看上了您送給姜小姐的戒指,但我隻是試戴了一下,真沒做其他違法的事,姜小姐,您何必這麼咄咄逼人?」
我一時間蒙了,啞口無言。
沒想到她還能反過來指責我。
一直沉默的江妄卻開了口。
「李秘書,她是我女朋友,我送給女朋友的戒指,是你該碰的嗎?」
「你昨天在她面前戴了,今天我再送她,她可能就不會收了。」
「為了這枚戒指我飛了多少趟國外,你知道的。你有想過我的心情嗎?」
三句話說完,女人腿都軟了,連忙鞠躬道歉。
江妄簡直太帥太聰明了!
一點兒都沒讓這個死綠茶得逞!
激動得我直接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江妄僵了一下,「直接去找財務領工資,今天就辦離職。」
隨即擺手讓女人離開。
我在他脖頸蹭了蹭,心裡的喜歡仿佛要溢出來。
「別蹭了。」
男人的聲音有幾分沙啞。
我裝作沒聽到。
「草,去和你的助理說把今天工作都推了,一切損失我承擔。」
「……」
10
辛苦阿姨把剛換的沙發套又換了一遍。
江妄在這種事上總是不知疲倦。
直到他讓我送他上飛機,我才知道他要出差一周。
等待的日子總是難熬。
江妄不許我再抱那個人偶。
我隻能每晚躺在他床上抱著他的枕頭。
我將自己全身心投入工作,連別墅也很少回。
月底,我去了律師事務所,這是慣例。
我自小父母雙亡,在孤兒院長大,直到成年後才被舅舅找到。
我們沒相處多久,他就癌症去世,給我留下了大筆遺產。
他的愛人周律師一直幫我打理,據說資產翻了好幾倍。
他每月都會叫我過來聽報告。
投資了哪些項目,得到了多少分紅。
「這是法學院的高材生蘇臨,剛從國外回來,今天由他為你服務。」
聽到這個名字,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瞬,那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推門而入。
蘇臨,我孤兒院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我的初戀。
第一個知道我秘密的人。
第一個說我惡心的人。
我背挺得很直,像根繃緊的弦。
他也有些詫異。
「剛才看資料我還以為是同名,原來真的是你,小梨。」
我沒說話。
周律看出了我的不適應,直接說:「蘇臨,盡快開始吧。」
男人站上講臺,打開了 PPT。
報告持續了一個小時。
大概就是再說,之前用來買基金的項目又買了什麼地,哪裡又準備開個度假村。
臨近結束,我又籤了張七位數的支票捐給福利院和養老院。
周律中途就有事離開。
蘇臨拿著支票有些怔愣,低低地說了一句。
「我十年都賺不了這麼多。」
我有些莫名其妙,轉身就要出門,卻被他拉住。
「你這麼有錢,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從以前就開始防備我了嗎?」
「早知道……」
沒等他說完,我甩開他的胳膊直接離開。
快步走著,胸口發悶,不舒服的感覺如潮水般襲來。
已經一周了。
那種感覺如同被密密麻麻的蝼蟻啃食。
我跌跌撞撞躲進了小巷,縮進角落,整個身體蜷縮在一起。
意識逐漸迷離,額頭汗珠落下。
我想著在這裡忍一會兒應該就會好。
沒想到蘇臨也跟了過來。
他俯身抱住了我,語氣溫柔。
「阿梨,我後悔了。」
但不舒服的感覺並未減退。
反倒演變成了一種惡心。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推開他,踉跄地跑開。
隨後躲進了一個老舊的院子,潮湿的空氣中滿是灰塵。
在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想江妄了。
可是我連給他打電話的力氣也沒有。
等意識清醒,已經是半夜。
手機不在身上,大約是跑的時候弄掉了。
回到律所,這裡早已經關了門。
隻能問便利店員借了電話。
我第一想到的是江妄。
這會兒他應該在家吧。
我滿心期待地打了過去。
一聲,兩聲。
電話被壓斷。
迎著店員不耐煩的目光。
我又撥了一遍。
這次電話接通了。
「喂,江妄,我現在在海灣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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