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想到老太婆還沒出門,公公就拉著馮青安的二弟馮思安進來了。
當著我們的面,狠狠甩了老太婆一巴掌,然後勒令她給我們道歉。
接著便拉著我父親,淚眼模糊地道:
「親家,都是我的錯,一直病歪歪的,管不了事兒,讓她們娘幾個鬧出這樣的笑話!」
說完一陣咳嗽,仿佛要將心肝肺都咳出來,一口血吐在地上,著實嚇了我爹一跳。
我爹要扶他坐下,他卻不肯,跪在地上,表示如果我們不原諒他,他就跪死在這裡。
我心知這老頭比老太婆更難對付,他先誠懇認錯,接著含淚對我爹道:
「我之前不同意月娘改嫁,實在是舍不得這個好兒媳。」
「如今我想開了,孩子年輕,豈能白白耽誤她的終身?」
我爹娘似乎被他打動了,剛附和兩句。
老匹夫就拉著他家老二馮思安道:
「思安雖比月娘小兩歲,但也到了成婚的年紀。」
「就讓月娘改嫁思安吧,咱們就還是一家人,豈不兩全其美?」
我屬實沒想到他能無恥到這樣的地步。
連馮老太都愣了一下,顯然,她並不知道老頭子打的這個主意。
「你怎麼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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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她說話的份兒,老頭子一個眼神就讓她閉嘴了。
我爹娘自然不能答應這麼荒謬的事兒。
老頭卻指使馮思安說一些不清不楚的話,暗示我和他之間早有私情。
我爹娘自然不信,他們就找了一方帕子,說是我送給馮思安的。
被人欺負到這個分上,我終於不想忍了。
6
我對婆婆笑了笑,道:「老夫人,我有句話,想單獨跟你說。」
她狐疑地看著我。
在老頭的示意下,還是湊了過來。
我在她耳邊低聲道:「馮青安和詩韻現在還好吧?」
她驚得倒吸一口涼氣,膝蓋一軟,險些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我們。
老太婆極力穩住身形,還想說什麼。
我隻淡淡含笑,道:
「老夫人,我隻想和馮家好聚好散,但如果不能好聚好散,有些事兒可就怨不得我了。」
她明白了我的意思。
但老頭子還不明狀況,一直問我什麼意思。
我讓他問馮老太。
馮老太不敢多言,隻一直把他往外拽,嚷著回家再說。
終於一大家子離開了。
我知道,他們不會再來煩我。
我原本不想這麼快暴露底牌,因為我想找到那對奸夫淫婦,再實施我的復仇大計。
可兩個老東西太能折騰,我隻能先穩住他們,恢復自由身。
幸好上輩子臨死前,我記住了那女人的閨名。
我爹娘也很好奇我說了什麼,我想了想,還是把真話同他們說了。
爹娘又震驚又憤怒。
爹甚至氣得要立刻上奏朝廷,揭露馮青安假死當逃兵的罪。
我制止了他,跟他說了我的打算。
找到人之後才有確鑿的證據,否則空口無憑,誰會信我們?
二來,我也不想留在馮家,如果這時候證明他沒死,我想離開馮家更難。
最終我說服了爹娘。
第二日,我就回了國公府,父母又張羅著給我找夫婿。
上門提親的倒也不少。
我倒是不想再嫁的事兒,但沒想到外面突然傳出風言風語。
說我不守婦道,丈夫屍骨未寒,就急於改嫁,是個水性楊花,無情無義的女子。
一時間,原本登門提親的都作鳥獸散。
甚至連給我妹妹做媒的都沒有了。
我自己的名聲壞了我不在意,可若連累家中姊妹兄弟,那便是罪過。
尤其是家中兩位嫂嫂,本就不太喜歡我們姊妹,覺得父母偏寵女兒,不重視她們做兒媳的。
嚷嚷著我帶累了國公府的名聲,逼我出家做尼姑,以平息流言蜚語。
父母都心疼我,自然不肯。
可兄長都站在嫂嫂那邊,小妹又因我耽誤了親事,他們也左右為難。
我當然不願意讓一家人為我鬧個天翻地覆。
我決意離開家,再作打算。
可兄嫂卻堅持要送我去做尼姑,還揚言是為了我好。
「你現在隻有做尼姑才能平息流言,自證清白,女子的名聲何其重要?我們也是為了你好。」
我爹氣得大發雷霆,我娘哭得肝腸寸斷。
可我知道,這就是馮家的目的,他們想要搞臭我,讓我嫁不出去。
要麼自我了斷,要麼從此青燈古佛了卻殘生。
「三日之內,我會把自己嫁出去,並且絕不會讓國公府丟臉。」
大嫂陰陽怪氣道:「如今誰還肯娶你?你若隨便找個阿貓阿狗嫁了,我們國公府的臉往哪兒擱?」
我看著他們的嘴臉,雖知道他們的顧慮沒錯,依然覺得心寒。
我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淡淡開口:「我嫁攝政王!」
一時間,鴉雀無聲,一家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仿佛我說了什麼驚天瘋話。
7
很快,兄嫂就大肆嘲諷我不自量力,盡說瘋話。
連爹娘也覺得我在說胡話,但他們也跟兄嫂放了狠話,若是再逼我,就不認兩個兒子。
如此又是一番吵鬧,兄嫂大約更恨我了。
但他們也等著看我的笑話。
約定的三日之期一到,兄嫂一大早便來問我,怎麼攝政王還沒來提親。
氣得我娘又紅了眼眶,大罵他們沒心肝。
嫂嫂們便哭起來,說爹娘偏心,隻心疼女兒不疼兒子,還鬧著要分家。
正在家裡亂作一團的時候,門房過來通報,說門口來了媒人。
家裡一時鴉雀無聲起來,都驚訝地看著我。
等人進了門,他們又笑起來。
原是馮家的人。
馮家兩個老東西帶著馮思安來向我提親。
馮老太說話甚是惡心人:
「月娘,你也別鬧脾氣了,如今風言風語那麼多,哪個還敢娶你?」
「我們家思安願意委屈一點,你就別拿架子了。」
我冷笑問:「那些風言風語是怎麼傳出去的,你們心知肚明。」
「現在來裝好人?虧你們想得出,趕緊走,我這輩子不嫁人也不會再跳你馮家的火坑!」
兩個老東西繼續遊說我父母。
我爹氣得當場拔了劍,要將他們轟出去。
兄嫂卻極力拉住我爹,說是他們請來的,他們同意讓我改嫁馮家老二。
「爹不願意讓妹妹出家,如今有人願意娶她,您也不同意,難道要讓她一輩子守寡嗎?」
「我們也是為了她好!」
馮家老頭子十分得意,道:「還是兩位小公爺說得對。」
「親家公,錯過我們這個村,你女兒這輩子都要守活寡,你能保她一時,能保她一輩子麼?」
我爹竟一時沉默起來。
他也明白,自己老了,兩個兒子並不待見回娘家的妹妹,若他不在了,誰能護得住我呢?
在這個紛紛亂亂的時代,弱女子要安身立命,實在太難太難。
他怕我再入火坑,但更怕我將來無所依靠。
最後,一生戎馬,從不低頭的爹爹,竟然紅了眼眶,無助地看向我。
「月兒,爹對不住你,沒給你生兩個有心肝的兄長!」
我頓覺心口一陣揪痛。
前世若非父親病故,馮家人又怎麼敢殺我滅口呢?
到底是我無能,讓父母為難了。
二位兄長聽到父親的話,又嚷嚷起來,怪父親老糊塗,把我寵壞了,怪我不懂事,跟婆家鬧翻,連累他們。
馮家人就在旁邊看笑話。
就在這時,門房連滾帶爬地跑進來:
「來……來了!」
「聖旨來了!」
8
起初眾人還沒聽清楚,直到門房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大家才安靜下來。
眾人疑惑不解,但父親還是第一時間冷靜下來,忙不迭去接旨。
當宣讀聖旨的太監讀到「特將鎮國公府長女霍盈月許配燕王殿下為妻」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震驚的,不解的,懷疑的,應有盡有。
直到宣旨的人走了,我爹還蒙著,問:「這……這是真的?」
我娘拿過聖旨,再三看了,才喜極而泣:「月娘沒有騙我們,她真的要嫁給攝政王了!」
兄嫂幾個的臉色都相當精彩,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我冷冷看向馮家幾個人:「你們還不走嗎?」
馮老頭戰戰兢兢地過來作揖:「月娘,不……沈小姐,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念在你和青安夫妻一場的分上,多多包涵。」
我嗤笑一聲:「放心,你們如何待我,我自當銘記於心。」
他臉色相當難看,還想說什麼,我爹已經喊來下人,將他們一家轟出去。
馮老太臨走前還不忘撂下一句狠話:「月娘,你別得意得太早。」
「你這門親事能不能成,還兩說呢!」
氣得我娘追出去痛罵了她幾句。
無人明白馮老太的話,但我卻清楚。
她定然也知道「詩韻」的身份了吧?
9
等外人一走,一家人便把我圍起來,追問我跟攝政王之間是怎麼回事。
我早已準備好了一套說辭,應付過去。
因我要嫁攝政王,兄嫂對我的態度立刻恭謹起來。
二位嫂嫂還主動請纓為我置辦嫁妝。
我也無心與他們計較,人性的涼薄自私,我早已見識過,倒也不至於太失望。
外面的流言蜚語也隨之銷聲匿跡。
倒是馮家意圖霸佔我嫁妝,逼我改嫁馮家老二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馮家如今內憂外困。
為了還鄰居的債,他們不得不變賣田產和鋪子。
老二和老三上學都上不起了。
為此馮家天天打得不可開交,
終於馮老三受不住,跑來找我。
「嫂子,我哥根本沒死,他跟一個女人私奔了。」
「我告訴你他在哪兒,你去找他。」
馮老三不是來幫我的,他隻是不想失去我這個有錢有地位的「嫂子」。
更恨馮青安為了自己的私欲,拋家舍業,害馮家落到這樣的窘境。
我一臉驚詫,然後道:
「馮三公子,我已經與你馮家再無瓜葛,喊嫂子不合適。」
「你不能造謠你兄長啊,這話傳出去,你全家都要遭殃的。」
馮青安好歹也是將軍,為女人假死逃戰,這可是欺君大罪。
馮三被我嚇住,灰溜溜地走了。
我正覺好笑,突然感覺背後一涼,回頭時,恰好看到那人走過來,盯著我看。
我急忙起身行禮:「拜見燕王殿下!」
他挑眉,將我扶起:「都要成親了,還這麼客套?」
我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往後退了半步,跟他拉開距離。
當初我也是沒有辦法才兵行險著,讓他娶我。
但隨著跟他接觸越來越多,我也越來越覺得懊悔。
這位燕王殿下,可不是善茬。
我退一步,他就逼近一步,問:「你很怕我?」
我搖頭,忙轉移了話題:「剛剛馮家老三來找我,王爺您聽到了嗎?」
燕王臉色微變,不悅問:「他是不是代表馮青安來試探你的?」
「試探?」我蹙眉表示疑惑。
他輕哼一聲:「許是馮青安後悔了,想回頭找你。」
我脫口而出:「那怎麼可能,他連前程家業都拋了,怎會後悔?」
燕王卻專注地看著我,忽然笑道:「可就算他後悔,也沒機會了。」
我茫然看著他。
他淺淺一笑,長臂一撈將我帶入懷中。
「你已經是我的了。」
我腦袋一陣嗡嗡響,暈頭轉向,連他落在我唇上的吻都忘了避開。
甚至他走了,我都沒想起問他那句話什麼意思。
不是說好了,隻是做戲嗎?
10
我和燕王蕭璟的相識源於一場意外。
那是我婚後第二個月,去廟裡上香,路遇被刺客追殺的蕭璟。
他躲在了我的馬車裡,威脅我帶他回京。
不過當時他已經傷得很重,沒什麼威脅力。
隻是我認出了他,所以幫了他一把,並沒有圖他的報答。
隻是沒想到他會找上我,要跟我合伙做生意,還把他名下的鋪子交給我來打理。
我每個月會給他報一次賬,簡直變成了他的管事。
前世,這管事一當就當了十年。
當然,他也沒虧待我,我從他那裡得到的幫助和資源,讓我掙了個盆滿缽滿。
這次我找他幫忙,原隻是想讓他給我安排一個做戲的對象。
沒想到他毛遂自薦,讓我跟他假成親。
起初我沒答應,他的身份太特殊,跟他牽扯過深,我怕將來難以脫身。
可當我查到馮青安的白月光李詩韻,竟然是他的王妃時,我改了主意。
倒不如讓這場大戲,更精彩一點。
大婚那日,蕭璟親自來迎親,給足了我和國公府面子。
我在父母的淚眼中第二次上了喜轎,卻突然瞥見了人群裡一抹熟悉的身影。
我知道,他上鉤了。
王府的喜堂布置得格外大氣。
可一直到禮成,我都沒有等到馮家人來鬧事。
我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入了洞房,我就趕緊問採青:「你確定馮青安回來了?」
採青點頭:「我跟了他這麼多年,不會認錯的。」
「而且他如今走投無路,不得不回來。」
在籌備婚事的半年內,我可沒忘記和馮家的仇。
馮家原本還有一些鋪子和田產,都在我步步算計下,逐漸敗落。
如今他們家全靠馮老太的嫁妝勉強度日。
馮青安和李詩韻在外面的日子也不好過。
兩人的積蓄不多,都是靠馮家接濟過活。
如今馮家自身難保,哪有多餘的錢給他們?
李詩韻本是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又不事生產,過不了苦日子。
馮青安又拉不下臉出去做苦力。
兩人的矛盾多了,爭執不休,分崩離析不過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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