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男友的婚禮上,一隻蝴蝶一直繞著他的戒指盤旋。
而同一時刻,當紅女星的遺書登頂熱搜,信裡滿滿都是對男友的暗戀……
她說若今生無緣,希望自己能變成他的婚戒,那麼也算永遠陪著他了。
所有人都感動落淚,男友也哭到昏厥。
可隻有我知道,這人是個攻略女。
當男友對她的好感度大於我時,她就攻略成功了。
如今在我們婚禮上自殺,不過是她的最後一環。
隻是她千不該萬不該,往我身上潑髒水。
「你真信是我逼死了她嗎?」
我看著傷心欲絕的男友,又問了最後一遍。
「那不然呢?難道死人還會撒謊嗎!」
1
邊策朝我發泄完,就捧著那隻蝴蝶,失魂落魄地坐到了一邊。
他認定這隻蝴蝶是孟羽蝶變的,片刻都不肯松開它。
毫無疑問,這一刻,他心裡的天平已經徹底傾斜了。
沒人懂這對一個智性戀來說是多大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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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你一直欣賞的月亮忽然熄滅了,還露出了上面醜陋的坑坑窪窪。
我想不通,為什麼這種弱智的謊言都有人信。
我隻覺得沒意思透了。
巨大的失望甚至勝過了傷心。
我毫不猶豫地摘下戒指,朝他丟了過去。
「我這輩子不會在一個人身上浪費兩次時間,希望你以後別後悔。」
「後悔?」邊策怨怒地瞪著我,「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放棄小蝶,選擇了你這個毒婦!」
我點點頭,隻覺再跟他拉扯一秒,都是對自己智商的不尊重,索性不再看他一眼,徑直朝外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窗口忽然跳進來一個人。
她手裡抓著個瓶子,視線剛鎖定我,就瘋了一樣地衝過來。
「你這個賤人,都是你害死了姐姐,我要你拿命還!」
我心道不好。
所有親友都在剛才走完了,酒店的保安也全在外面攔記者和粉絲。
此刻的大堂裡,隻剩下我和邊策兩個人。
而他沒有一點要幫我的樣子。
我眼看著他明明可以替我絆倒那個狂熱粉絲,卻漠然地側開身子,為她讓開了一條更加寬敞的路。
一切似乎都發生在一瞬間。
我來不及呼救,隻能一把抓起裙擺,擋住頭和臉。
瓶子裡不知道裝了什麼,剛接觸衣物,就在上面灼燒出一個個焦黃的口子。
隻能說——
如果不是婚紗的裙擺夠大,我今天百分百會毀容在這兒。
2
心跳難以平息。
然而這個粉絲根本不給我反應時間。
她把瓶子往地上一扔,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折疊刀,二話不說朝我捅了過來。
情急之下,我幾乎下意識地大喊邊策的名字。
可他就像沒聽見一樣,無動於衷地站在原地。
我心一沉,隻能一邊逃,一把抓起所有能扔的東西,拼命往那人臉上砸,又趁她躲避的間隙裡,跑到香檳塔後,掀翻了整個桌子。
高腳杯哗啦啦地砸了一地,終於成功地絆住了她的腳,也吸引了外面保安的注意。
女生剛被鉗制住,我就立馬掏出手機報警。
屏幕被血漬糊得狼藉……
直到這時我這才發現,自己的臉和手全在滴血。
可自始至終,邊策連個眼神都沒分給我。
他隻是死死護著掌心裡的蝴蝶,眼神哀痛又繾綣。
3
裡面這麼一鬧,外面的媒體終於有機會趁亂衝進來。
他們堵在我跟前,七嘴八舌地問我,孟羽蝶在遺書裡寫的東西是不是真的。
「請問邊總小時候出事那次,是你搶了孟女士的信物,冒領了救命恩人的功勞嗎?」
「請問你小小年紀哪來的這麼大心機,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你?」
「後來孟女士想說出真相,你是否動用了一些手段威脅她?」
「你和邊總確定戀情後,是否多次去孟女士面前炫耀?」
「孟女士遺書中提到學生時代被你霸凌,你承認嗎?」
他們每說一句,我就覺得荒謬一分。
「我不承認。」
我用力地撥開這些鏡頭。
「你們擋到我的路了,請讓一讓。」
或許是我太面不改色,太理所當然了,空氣裡很明顯地沉默了兩秒。
可我才不管這些,擠開人群繼續往前走。
然而,我還沒邁出兩步,手腕被人猛地掐住。
我回頭,就看見了邊策黑成鍋底的臉。
呵。
原來他可以攔人啊。
4
我譏诮地看著他。
他卻不理會,隻是咬牙切齒地問我:
「任南昔,你怎麼可以這麼大言不慚?小蝶都用死來證明她的委屈了,你就沒有一點負罪感嗎?」
我覺得很可笑,反問他:
「死人說的就一定是真的嗎?」
他額角青筋很明顯地跳了一下。
我又問:「再說了,你怎麼確定她死了,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找到她的屍體吧?」
「任南昔!」邊策雙眼猩紅地打斷我,「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小蝶在遺書裡說了,她不想給大家添麻煩,不想讓任何人處理她的死亡現場,所以才選擇了半夜跳江,她就是不想留下任何痕跡!」
我竭力地控制住冷笑。
她當然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因為她是憑空消失的。
不過這件事我沒法直接說出來,誰讓這是我們研究所的保密項目。
我隻能嘲諷地看著邊策,告訴他:「我要知道你這麼蠢,當初絕不會答應你的求婚。」
然後不等他罵人,又呵笑道:「實話跟你說吧,就算你真有精力翻遍整條江,也不可能找到孟羽蝶。」
「你的意思是孟女士在自導自演,其實根本沒死嗎?」旁邊的記者插嘴道。
我懶得理這種沒禮貌的人,幹脆裝沒聽見。
邊策卻瞬間火了起來,臉上的肌肉都在一下下地聳動著。
「任南昔你簡直喪心病狂,小蝶都死了,你還汙蔑她,我對你太失望了,你必須去小蝶墓碑前道歉!」
「道歉?」我走近他,「當然要道歉了。」
然後不等他出聲,又搶先一步,用幾乎微不可聞的氣音貼著他道:
「但是別搞錯了,是我會讓她『死而復生』,向、我、道、歉。」
5
出了酒店,我坐上了助理的車。
一路上,她不停地從後視鏡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想問什麼就問。」
我無奈地揉著眉心。
「沒想問什麼……」助理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擔心姐你難受……還有,要不要處理一下傷口?」
我有些愣神。
「你看了網上的東西吧?你不覺得我很惡毒,一切都是罪有應得嗎?」
助理被我的直白嗆到:
「姐你說什麼?當然不會啊!
「雖然我不清楚具體情況,但我知道姐你不是這種人,我跟你相處三個月了,你是善良還是惡毒,我能不清楚嗎?」
我的心情忽然有些復雜。
跟我認識三個月的生活助理都能這麼信任我,跟我認識了十幾年的未婚夫卻對我喊打喊殺。
多可笑啊。
「我就是有點想不通……」助理撓撓頭,「她為什麼要冤枉你啊姐?你們是不是有什麼過節?」
我想了想……
隻可惜,不要說她想不通了,我自己都想不通。
從我發現孟羽蝶的攻略女身份開始,她在我眼裡就是個研究對象。
我對她沒什麼喜惡,隻有觀察和記錄。
哪怕知道她的目的是攻略我男朋友,我也沒什麼危機感,更不會有意針對她。
畢竟我和邊策認識十幾年了,中學時一起打比賽,後來又一起出國深造,回國後他開了遊戲公司,我進了研究所。
人人都說我們勢均力敵。
我也覺得我們應該是十分類似的智性戀。
絕不可能被誰的示好輕易勾走心神。
更何況,我還救過他。
隻是我沒想到——
我錯了。
錯得徹底。
邊策跟我根本不是一類人。
他實在太蠢了。
6
車子一路飛馳,很快到了我常住的小區門口。
助理正準備往裡拐的時候,忽然發現裡面密密麻麻都是人。
「好像不太對勁。」
她趕緊靠邊停了車,從外套裡掏出手機。
還沒刷幾個界面,就氣乎乎地伸到我面前:
「姐,我猜對了!你看,你的住址被發到網上了,還是姐——」
她習慣性地想喊「姐夫」,又趕緊改口:
「還是那個狗男人幹的,他是不是瘋了?」
我淡淡地掃了一眼,確實是邊策的賬號。
就在二十分鍾前,他轉發了一條內容為「有誰知道兇手住哪兒,我要替姐姐報仇」的動態。
不但附上了我的住址,還把我每一個社交平臺的賬號都粘了上去。
評論區一堆人感謝他、安慰他。
還有說他和孟羽蝶簡直是現實版梁山伯與祝英臺的。
而我當然是那個討人厭的馬文才,用了齷齪手段,硬生生拆散了一對真心相愛的人。
……真心相愛嗎?
我看著這句話,忍不住地在心裡冷笑。
他們要是真心相愛,孟羽蝶也不用使出自殺這一招。
男人,無非是更喜歡得不到的和死了的。
她倒是比我明白得早。
「現在怎麼辦,姐?」助理收回手機,小聲問我,「小區是進不了了,咱們該去哪兒?」
「實驗室。」
如今沒有比那裡更適合我的地方了。
隱蔽、安全。
更重要的是,我也想盡快研究出把孟羽蝶抓回來的辦法。
我倒要看看,等她「死而復生」了,該怎麼圓那些謊。
而為她哭了好幾天喪的邊策,又會是什麼反應?
7
我到實驗室的時候,幾個同事全都第一時間圍了過來。
他們是為數不多知道真相的人,此刻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抱歉。
「委屈你了,南昔。」組長率先開口,「今天發生的事我都聽說了,但我沒辦法出面幫你解釋,實在是對不起。」
「沒事。」
這是研究所的規定,我並不覺得有什麼。
周圍的人隻知道我在保密部門工作,但他們並不知道,我的研究跟攻略者有關。
其實早在很久之間,有關部門就留意到這一類人了。
他們總會抱著極強的目的去做一件事。
等到大功告成,又會原地消失。
由於這些任務不受任何道德和法律的約束,常常給社會帶來極其不好的影響。
所以,我和我的同事們就被召集了起來。
我們的任務就是搞清並解決這背後的一切,還所有人一個清淨。
說實話,雖然孟羽蝶給我留下了一堆爛攤子,但我還是要感謝她的。
要不是從她身上收集到了足夠多的數據,我的大模型也建不起來。
隻可惜……
過去的大半個月裡,我忙著籌備婚禮,許多報錯的地方都沒來得及處理。
現在婚禮黃了,我總算重新擁有了大把時間。
孟羽蝶,就繼續當我的小白鼠吧。
8
把同事們都送走後,我立馬坐回了電腦前。
巨大的顯示屏上,無數條數據正在飛速滾動著。
我熟練地輸入指令,把屬於孟羽蝶的內容全部調取了出來。
由於數據實在是太龐雜了,我往那兒一坐,就像一個被抽飛的陀螺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不知過去多久,等我想起來看時間時,表針居然已經指向了凌晨一點。
肚子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咕嚕嚕地叫了幾聲。
我趕緊拿出手機點外賣。
隻是時間太晚了,送來的飯菜大概率是剩的。
賣相不佳,看著就沒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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