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閻野,放學,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家?」
我點了點頭。
中午在餐廳,也有戲謔的目光朝著林茵。
羅苗苗也提醒我:「喂小野,你不會真的同情她吧。」
「這麼愛裝,就讓江凜他們撕掉她的面具唄。」
我搖搖頭:「苗苗,我們沒有資格審判一個人。」
林茵依舊被她的塑料姐妹圍著。
她們都在提起江凜,給江凜說好話。
林茵臉上染上一坨紅。
而江凜就在隔著過道的另一邊餐椅上。
男生們的起哄聲,還有女生們的對視,將氣氛烘託到了高潮。
林茵垂著頭吃飯,頭越垂越低,臉都快貼近碗裡,耳朵也紅了。
羅苗苗用胳膊戳我:「喂小野,你和林茵是同桌,又和江凜是發小,你……知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羅苗苗是班裡的第一,全部身心都在競賽上,並沒有帶手機,更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加入班裡的那個群聊。
我把手機遞給她看。
羅苗苗有些憤慨:「他們太過分了,林茵也沒做錯什麼,她虛榮一些,又沒傷害到別人,再說了連我媽都說過,在外的身份是自己給的,他們憑什麼這麼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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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緊了筷子,在一片起哄聲中,拉過林茵的手,端起她的餐盤。
「喂,她怎麼惹你們了,你們在這裡起哄,知不知道你們起哄的聲音特別像豬圈裡的豬吃飯的時候,嘬嘬嘬嘬你媽個頭啊。」
我拉著林茵坐在我和羅苗苗身旁。
她雙眼通紅頗為感激:「謝謝你閻野。」
不遠處的江凜瞥了我一眼,朝我揮了揮拳頭,我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是讓我別管闲事。
7.
放學的時候。
我和林茵一起推著自行車回家。
我特地繞路送她回去。
可她隻是讓我送到別墅區那個路口。
我知道她家是別墅區對面的筒子樓。
但為了她的自尊心,我什麼都沒說。
隻是默默推著車跟著她。
直到巷子裡傳來哭腔,我扔了車子飛快的跑過去。
幾個黃毛小子圍著林茵,手扯著她的小腹短袖,下擺已經快要露出她粉色的內衣。
「CNMD,你們幹嘛呢!」
林茵拼命的掙扎,就像是一條小蝦米再和巨齒鯊搏鬥。
那些男孩的力量是無窮大的。
為首的黃毛:「你又是誰,我勸你別多管闲事!」
我擦了擦鼻尖的薄汗。
將校服外套纏在自己的手上。
「她的闲事我管定了,你們公然威脅高中生,這是犯法的知道嗎?」
聽到犯法兩個字,有幾個人後退了幾步。
卻還是有不怕死的高呼:「我們是未成年!我就是把她給輪了,我們也不會有事的!」
「沒文化了吧,沒學過政治課吧,不知道現在年滿 12 不滿 14 的都能負刑事責任了吧,你們看看你們幾個多大了?」
黃毛伸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把林茵推開,激怒了黃毛。
黃毛伸出手還想襲我的胸:「行啊,那哥兒幾個就跟你們倆玩玩兒,一個不夠玩兒,可以雙飛呢。」
我裹緊了手上的校服外套,朝他一圈抡了過去。
一個回旋踢把他踢到在地。
不遠處,江凜出現了。
他帶著他的弟兄,將這出戲演完,看著我擦破的嘴角。
他蹙眉:「閻野,你瘋了吧,你明知道……」
又看了看一邊的林茵,沒有把話說下去。
林茵已經被嚇哭。
我堅持要報警。
林茵卻哭求:「不能報警,不能,我爸爸媽媽不在,我奶奶還在,我不能讓她擔心。」
江凜讓黃毛一行人離開。
我們目送著林茵進了別墅區,他忽然惡趣味的問:「你說我們一直在這裡站著,她今晚會不會不敢出來,她家明明就是對面的破筒子樓,今天受了這麼大委屈,都還在圓自己的謊言,她可真……」
我擦了擦唇角,抬頭和江凜四目相對。
「江凜,這重要嗎?」
8.
回到家裡,江凜對我媽說,我的唇角是他不小心撞破的。
我媽雖然懷疑,但還是沒有多問。
她晚上要回去單位加班。
家裡隻剩下了我和江臨還有顧慕舟。
顧慕舟看到我的傷口時,眸中流露出一副心疼的樣子,隻不過轉瞬即逝。
他聽著江凜對我的控訴。
然後同樣不滿的開口:「閻野,你明知道這是假的。」
我把他們推出門外:「你們以後別來我家。」
隔著門板,我聽見他們異口同聲的那句:「至於麼?」
而我回到房間,看見我被移除了群聊。
本以為江凜不會再繼續,可過了幾天,林茵對我說:「閻野,我和江凜關系好一些了,之前可能是我誤解了,他人很好。」
「給我買奶茶。」
「請我看電影。」
「送我昂貴的禮物。」
「我好像有點喜歡他了,他還說過他以前每天從我座位那邊路過,隻是為了看我一眼。」
「你說,我要不要答應他從好朋友先做起?然後相約考同一所大學在戀愛!」
後座的一個和江凜關系頗好的男生朱詩鬱笑說:「江凜可是校霸,家裡還有錢,喜歡千金大小姐也是應該的呀。」
沒有等我回答。
林茵自顧自的說:「那我答應他好了,聽閻野說,你們是發小,你們還有顧慕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如果我答應他,那我和小野也能做好朋友了。」
她蹦蹦跳跳的去了隔壁班門口。
她在笑著和江凜說她願意的時候。
羅苗苗把她的手機遞給我。
那個群聊裡的所有人都在歡呼。
「任務,太簡單了吧。」
「搞定林茵,這麼簡單,早知道以前我就上了。」
而林茵轉身的那一刻,江凜在群聊裡發「任務進度 50%,下個月的學生大會,我一定會戳穿她所有的偽裝。」
9.
所有人都在憋著笑。
夏日的江城悶悶的,持續一天沒有被吹散的烏雲,終於醞釀出滂沱大雨。
湿潤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吹進教室。
寧靈回過頭來又扔給我一張紙條。
她再次回過神去,僵直起她的脊背,繼續刷題,筆和紙發出哗哗聲。
我心裡有些亂。
打開那張紙條,上面隻有幾個字。
【小野,我早就勸過你,心疼某些人根本沒必要,也許那就是她的命,背她人因果的時候,還不如多做兩張卷子。】
我把紙條扔進桌洞,卻碰倒一個盒子。
拿出來是一盒草莓酸奶。
林茵在我身邊甜美的笑:「surprise!阿凜說小野最喜歡喝草莓酸奶了。」
她眼裡亮晶晶的。
讓我覺得顯得整個教室裡大部分人都極為卑劣。
從心裡破土而生的秘密想要對她宣之於口。
就在此刻告訴她,那些人都隻不過是想看你的笑話。
他們背地裡嘲諷你很愛裝,嘲諷你朋友圈的炫耀都來自於某寶的買家秀。
他們知道你住在破舊的小區,還喜歡起哄看你頭頭是道的說起別墅的房價。
他們喉頭看似甜蜜的話,其實都是淬了毒的毒藥,他們隻想看你出洋相。
就在此刻,告訴她吧。
告訴她。
我根本不愛喝草莓酸奶,那隻是江凜想讓你用我最討厭的飲料來送給我,企圖讓我和他站在統一戰線,他這是示威,也是提醒。
善於偽裝的人,把惡意投射給有一丁點瑕疵的人,仿佛他們的惡意能填補有瑕疵人的靈魂,仿佛被審判是有瑕疵人的宿命。
他們的惡意像是一根一根細細密密的針,扎進被人的身體裡沒有蹤跡,但遲早有一日遊入心髒,造成最慘烈的後果。
林茵,為什麼你的鈍感力那麼強?
晚自習的時候,江凜買了好多零食分給班裡的同學。
他插著褲兜攬著林茵:「以後請大家多多照顧茵茵。」
林茵臉上是害羞的笑。
班主任過來的時候,大家隻是起哄的笑。
沒有人會主動告密班主任,他們早戀了,因為大家都知道這是假的。
是一出戲。
大家都等著下個月的那場升旗儀式,等著在所有人面前讓林茵顏面盡失,來滿足自己的審判欲。
讓一個人再也抬不起頭,成為這群人的勳章。
瞧,我們集體扼殺了一個虛榮的女孩的人格。
這是屬於青春的記憶。
而林茵注定是青春微不足道的注解,因為她的小小虛榮,成為別人厭煩泄恨的源頭。
這就是正義的嗎?
10.
恰好是周五不需要上晚自習。
放學後,我拉著林茵。
「林茵,我有話對你說。」
而江凜已經進了我們的教室。
他衝著林茵溫柔一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碎發。
「走吧,我送你回家。」
林茵衝我笑:「今天我也有話對你們說。」
直到我們到了林茵家裡,林茵奶奶做了一桌子好菜。
林奶奶怕打擾我們,做完飯就出去跳廣場舞了。
這裡就是破舊的筒子樓,而林茵家裡隻有不到五十平的小兩居。
她和林奶奶一人一間房。
客廳有一個小小的神龛,神龛裡放著三個人的遺照。
她笑了笑:「那是我爸爸媽媽還有我爺爺。」
「我三歲那年,我爸爸媽媽死在了一場大洪水裡,我爺爺前幾年也病逝了。」
說罷她熟練的拿出三根香,插進香爐。
她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奶奶不在,這些話我才敢跟你們說。」
「阿凜說以後會好好對我,你們都是真心對我的,那天是小野在那群混混手底下救了我。」
「你們是我的好朋友,我覺得我應該對你們坦誠。」
江凜垂下頭。
她又說:「其實我不是什麼富家千金,也沒有什麼有錢的爸媽,我爸媽在我三歲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從小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就在這破破舊舊的筒子樓裡。」
「我小時候沒有爸媽,會被很多人欺負,所以我給自己編了一對常年在國外不回來陪我的爸媽。」
「奶奶靠退休工資還有撿瓶子供我生活讀書,前幾年爺爺還在時,家裡還算寬松,現在爺爺不在了,就隻能靠著奶奶一個人。」
「也許你們很奇怪吧,明明別墅區是需要業主認證才能進去,我為什麼能輕易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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