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媽說菊花塞大蒜能治痔瘡,非要往弟弟屁股裡塞大蒜。
我勸她痔瘡需要手術治療,大蒜可能導致腸道感染。
沒想到,弟弟手術後恢復良好,還找了個外國男朋友雙宿雙棲。
我媽怪我斷了老王家的命根子,把我推下山崖活活摔死。
再睜眼,回到弟弟查出痔瘡那天。
這一次,我笑眯眯地豎起大拇指:
「咱媽真是有智慧!弟弟的菊花有救了!」
1
上一世,弟弟從廁所出來後號啕大哭:
「我剛剛拉了好多血。」
「百度說是腸癌,活不過一年。」
「姐姐救救我!」
我作為醫學生,根據症狀一秒就猜到了他可能得了痔瘡。
於是立馬打車,帶他到市裡最大的醫院檢查。
醫生說弟弟平時辛辣刺激的食物吃得太多。
又久坐不動,故而導致了混合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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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外痔部分已經長到了鴿子蛋大小。
走路時都會有嚴重異物感,已經影響生活質量。
加上痔瘡破裂流血,建議直接做手術切除。
我媽趕來醫院後,認為手術都是騙錢的。
他們小時候誰家有痔瘡,往屁股裡塞大蒜就好了。
我據理力爭,找了不少痔瘡治療不當,出血感染的案例拿給她看。
看她不願意出錢,我又主動把打工存的一萬塊私房錢拿出來,給弟弟割痔瘡。
最終,我專門託老師找了一位「痔瘡聖手」,加急給弟弟做了手術。
弟弟很快生龍活虎,排便質量直線上升。
不久還交了一個金發碧眼的大高個男友。
在我媽逼他分手時,他直接移民海外,跟父母斷絕關系。
我媽卻認為是我跟醫生串通一氣,在手術時動了手腳,改變了弟弟的取向。
於是她約我去爬山,把我推下山崖活活摔死。
這一世,我可不會再多管闲事了。
2
「什麼破痔瘡手術?都是騙錢的。」
「一萬塊錢的手術費,那個小醫生能拿五-六千提成吧。」
「不就掏個糞,憑什麼這麼貴!」
我媽唾沫橫飛地評價著。
弟弟聽到我媽這樣說,急了眼:
「媽,人家醫生可是正經的醫學博士,文化人!」
「你小學都沒畢業,別瞎說。」
沒想到我媽立馬坐在地上號啕大哭:
「文化人賺錢真容易。」
「隨便編幾句我們老百姓聽不懂的話,忽悠一個是一個。」
「我們小時候誰得了痔瘡,都是在屁股裡塞一頭大蒜,沒幾天就好了,不花一分錢。」
「你這個不孝子,是不是想吸幹我們老王家的血啊!」
周圍的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導醫臺的護士也走過來,詢問我們是否需要幫助。
我連忙擺手。
又大步上前扶起了我媽,指責弟弟道:
「咱媽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
「你掏得出手術費嗎?掏不出就聽咱媽的。」
弟弟隻得悻悻地回了家。
而我媽獨自前往菜市場,選購她的痔瘡藥。
一小時後,我媽捧著一小盒大蒜,神神秘秘地回來了。
「天曜,佳琪,快來看。」
我媽獻寶似的從兜裡掏出來那盒蒜。
打開蓋子後,一股濃烈的酸臭味撲鼻而來。
弟弟捏著鼻子:
「媽,這是什麼蒜,聞著像屎一樣。」
我媽卻哈哈大笑。
拿出一顆大蒜,小心地剝開皮。
隻見那大蒜竟然不是白色,而是像炭一樣的漆黑一坨。
弟弟驚訝道:「這是發霉了吧。」
我媽卻冷哼一聲:
「你懂什麼?這是發酵過的黑蒜。」
「不僅活性顯著提升,還可以防止心血管疾病和癌症!」
「據說有錢人都一天三顆。」
「泡水都要用它哩!」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那大蒜遞給弟弟:
「乖兒子,趕快去塞裡。」
「用三顆,一顆效果不夠。」
弟弟疑惑萬分:
「這幹巴巴的,咋塞呀。」
我媽拍拍腦門,又去廚房倒了滿滿一大碗菜籽油。
「瞧我這腦袋。」
「這是今年新榨的菜籽油,可香了。」
「菜籽油是清火的,在你的腸道裡既可以消炎,又可以潤腸,一舉多得!」
「你先用菜籽油消毒,再用黑蒜。」
弟弟聽了媽媽的話,端著菜籽油和黑蒜進了廁所。
十幾分鍾後,才面色紅潤地從廁所裡出來。
晚飯的時候,一向節約用油的我媽竟然做了弟弟最愛吃的油炸丸子。
弟弟狂炫了半盤:
「媽,今天這丸子真香。」
我媽慈愛地把丸子夾給弟弟和我爸,自己一顆也舍不得吃:
「乖兒子多吃點肉,早點恢復。」
又順便提醒我:
「佳琪多吃點白菜湯,今天的白菜很新鮮。」
我笑著點點頭。
因為我下午看到,我媽把弟弟擦屁股的油倒進了炸丸子的鍋裡。
3
當天晚上,弟弟因為吃了太多油炸丸子鬧肚子。
在廁所裡蹲了很久。
馬桶都被他拉堵了。
出來後他哭喪著臉對我媽大叫:
「媽!我的屁股好痛。」
「我不會死吧。」
我媽卻美滋滋地拍手叫好:
「都拉出來就好!這是在排毒啊。」
「毒素全部排盡,你的病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弟弟的症狀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拉了更多血。
我媽仔細地觀察著馬桶裡的紅黑交加的排泄物,對弟弟心疼不已。
「乖兒子,拉了這麼多都瘦了。」
「晚上多給你炸點丸子補一補。」
我望著 1 米 6、180 斤的弟弟笑而不語。
我爸戳著我媽的鼻子罵道:
「你的大蒜療法沒用啊,我看還是把天曜送到醫院去吧,不能斷了老王家的根。」
我媽思索片刻後拍了拍腦門:
「都怪我搞什麼創新療法,不用普通的大蒜,而是用了黑蒜。」
她又補充道:
「大蒜療法就得用普通的生蒜,遵循傳統!」
「越新鮮的大蒜,活性越強,殺菌效果越好。」
她指揮著我爸,去陽臺上挖了幾顆新鮮的大蒜。
又親手把大蒜剝皮。
然後放在石臼裡,搗成了一大碗細碎的大蒜汁。
我媽端起來,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神藥」。
弟弟不解地問我媽:
「媽,為啥要把大蒜搗碎啊?」
我媽笑道:
「傻兒子,這都不懂。」
「搗碎能激發大蒜的藥效!」
「你看誰家吃補藥是吃整塊藥材的?」
她對弟弟大手一揮:
「來,乖兒子,媽媽親自給你上藥。」
他們進廁所不久,我就聽到廁所裡傳來弟弟殺豬般的慘叫聲。
出來後,弟弟的臉色又紅又紫,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問我媽:
「媽,你在蒜水裡加了什麼?」
「我的屁股怎麼這麼痛,好像要爛掉了。」
我媽笑眯眯地拍著胸脯:
「我額外加了一把鹽進去,殺菌效果更好哩!」
我差點笑出聲。
大蒜加鹽,塗抹在全是傷口的屁股上,能不痛嗎?
古代的酷刑不過如此。
4
當天晚上,我媽端上來一大盆誘人的涼皮。
麻辣鮮香的涼皮裹滿了紅油,我媽又倒了一碗噴香的麻醬,一大碗蒜水,撒上一把炸花生和香菜,香得弟弟口水直流。
弟弟一個人狼吞虎咽地吃了大半盆。
跟個小豬仔一樣,額頭上全是汗。
我媽見我不動筷子,招呼著我:
「佳琪,你也吃一碗吧。」
我擺擺手。
參與過弟弟痔瘡治療的蒜水,你們仨吃就行。
我媽卻自顧自地點點頭:
「你都 120 斤了是得減減肥,不然以後彩禮拿不了多少。」
晚上剛睡著,就聽到弟弟的房間裡傳來大哭大鬧。
我媽打開燈,到弟弟的房間查看。
弟弟此時渾身滾燙,腦門也肉眼可見地發出了紅溫。
他在床上連連打滾:
「我的屁股好痛啊,救命!」
「媽,我好像發燒了。」
我媽上前摸了摸弟弟的額頭,發現他已經燒成了個開水壺。
「怎麼這麼燙?」
我爸冷哼道:
「還不快送醫院?我們老王家都要葬送在你手裡了。」
我媽立刻叫了出租車。
我本來不想一起去。
我因為沒有自己的房間,一直住在陽臺的行軍床上。
他們經過客廳的時候,發現了我,硬拉著我一起去了。
說是我是學醫的。
一起去醫院不容易被醫生坑錢。
5
到了醫院,我媽馬上給弟弟掛了急診。
急診醫生聽到我媽的大蒜治療法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大媽,您真有創意。」
「我當醫生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此等壯舉。」
我媽還以為醫生是在誇她,驕傲地仰起了下巴。
不一會兒,肛腸科來參加會診的值班醫生張醫生,也趕到了急診科。
他戴上手套,掰開弟弟的屁股。
之前鴿子蛋大小的痔瘡,已經腫脹成了雞蛋大小。
此時又紅又腫,甚至還有點反光。
張醫生又換了一副手套,開始給弟弟做指檢。
弟弟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好痛!」
爸爸感覺弟弟給他丟了臉,斥責道:
「男子漢大屁股,叫什麼叫啊!」
「給我憋回去。」
弟弟這才閉上了嘴。
頃刻間,診療室裡充斥著一股腐敗的大蒜味。
因為太過刺激,我眯起了眼睛。
腐敗的大蒜味混合著惡臭的排泄物。
聞起來像是螺蛳粉和臭豆腐倒進牛奶後,在大夏天發酵了 3 天。
張醫生即使戴了口罩,也經不住被燻得連連皺眉。
門外有個年輕人拿檢查報告單回來找,於是推開了門。
可是立馬被惡臭嚇得奪門而逃。
我聽到他在門外罵罵咧咧:
「我艹,蒜蓉答辯!」
「什麼生化武器,臭死老子了。」
我經不住輕笑出聲。
我媽罵道:
「你弟弟在受罪,你卻在笑。」
「你是不是看不得你弟弟好?」
我連連擺手:
「真沒有。」
「我是被燻得嘴巴抽筋了。」
張醫生此時輕咳一聲:
「家屬別吵了,請過來一下。」
他皺著眉解釋道:
「我之前也見過不少大蒜治痔瘡的病例,從沒有見過病情這麼嚴重的。」
「可能是你們搗碎大蒜的容器不幹淨,容器中本身就含有細菌或者其他病原體。」
那可不嗎。
因為蒜很貴。
我媽為了省蒜,從來不洗石臼。
石臼都被腌入味了。
直接加點水進去都有蒜味,裡面還長了一層黏膩的絨毛。
醫生接著補充:
「病原體通過破損的直腸黏膜進入了血液,從而引發了全身性炎症反應綜合徵。」
我媽淚眼汪汪:
「那怎麼辦?我兒子不會死吧。」
醫生搖搖頭:
「現在我會先使用抗生素控制他的全身炎症。」
「等炎症好轉之後,再安排手術,切除痔瘡。」
「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在醫院輸液治療 7 天後,弟弟全身炎症得到了大部分控制。
因為我媽心疼兒子,天天給他一盆肉送來。
弟弟不僅沒瘦,雙下巴又胖了一圈。
醫生表示,弟弟現在恢復良好。
下周就可以安排痔瘡切除手術了。
沒想到,手術前醫生的一個問題,氣得我媽想告到中央。
6
「王天曜,你是否是同性戀?」
「請誠實回答。」
聽到張醫生的詢問,弟弟羞紅了臉,捏著被角並不做聲。
我媽聽到這話,跳起來就想打人。
「你怎麼說話的呢?」
「我兒子這麼有陽剛之氣,怎麼可能喜歡男的!」
她用大拇指衝著醫生指指點點:
「就做個痔瘡手術,問什麼個人隱私呢?」
她暴跳如雷:
「我要告到中央!」
我連忙拉開了她:
「不好意思,張大夫。」
張醫生這才擺擺手。
他解釋道:
「王天曜有比較嚴重的內外混合痔。」
「內痔部分可以選擇微創手術,創口很小。」
「微創手術需要在腸道內植入一圈細小的鋼釘。」
「人體本身不會有任何不舒服,也沒有任何感覺。」
張醫生話鋒一轉:
「但是,如果他是同性戀的話,可能會影響到他的......」
張醫生措辭一番,輕咳道:
「可能會影響他的情感生活。」
「所以我們會建議選擇其他手術方法。」
我媽這才不好意思地摸摸頭:
「是我錯怪張醫生了。」
她一臉期待地看向弟弟:
「乖兒子,快告訴張醫生,咱們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隻喜歡 36D 的美女。」
弟弟扭捏了一陣,然後小聲開口道:
「還是選其他手術吧。」
我媽此時的表情十分豐富,由白轉紅又轉黑。
不過被我爸拉著,她並沒有發作。
張醫生後面的手術介紹,她一句都沒聽進去。
不管張醫生說什麼,她都說好。
跟平時叛逆的超雄大媽判若兩人。
我以為她是被弟弟的取向嚇到了。
沒想到,當天晚上,我媽就帶弟弟連夜逃出了醫院。
還逼我用菜刀幫弟弟切痔瘡。
7
晚上我正在家學習,就發現我媽帶著大包小包行李回來了。
除了醫院的床單被套。
就連醫院上廁所的尿盆,也被她洗幹淨端了回來。
我疑惑道:
「媽,你們是要給弟弟換一家醫院嗎?」
我媽冷哼道:
「換什麼換?你知道痔瘡手術要多少錢嗎!」
「整整 1 萬多!掏個糞而已,憑什麼那麼賺。」
我爸也笑眯眯地拍拍我媽的肩膀:
「還是你媽聰明。」
「我們趁著晚上,光明正大地從醫院的後門走,完全沒人攔。」
「之前幾千塊的住院費都省了。」
弟弟不滿地咂咂嘴:
「那我的屁股怎麼辦?我的痔瘡還沒好。」
我媽盯著我,眼珠子滴溜溜轉個不停:
「你忘了嗎?你姐就是學醫的啊。」
「咱們家有現成的大夫,還去外面花什麼冤枉錢。」
我爸一拍腦袋:
「就是!痔瘡不就是個肉瘤子。」
「隨便割掉就好了,哪有什麼技術含量!」
我媽聞言,快步走向了廚房。
不一會兒,我就聽到廚房裡傳來咔咔咔的磨刀聲。
我媽舉著閃著白光的菜刀走了出來:
「佳琪,你來幫天曜割痔瘡。」
我連連擺手:
「我現在大五,實習還沒輪轉過外科。」
「我連手術刀都沒摸過,傷到弟弟怎麼辦?」
這輩子,我可不敢再跟弟弟沾上關系。
我又指指她長滿老繭的手:
「你可是專業廚師!豆腐上都能雕花!」
「平時殺雞快準狠,比我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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