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震驚於太子的厚臉皮,趕忙恭維。
太子默然,定睛瞧我:「孤如今清清白白。」
我連忙附和:「智普高僧不及殿下萬一。」
太子微愣,臉色一垮,將我撵出寢殿。
太子雖未生氣,但不準我再做太子妃的貼身女官。
我又回到太子身邊,一切以太子為主。
太子妃近來經常傳喚我,讓我想法子幫她與太子修睦關系。
我哀哀嘆氣,太子把自己活成了高僧。
想破他的戒,難於上青天。
太子如今行事愈發謹慎,他給自己找了個醫官,時刻注意衣食住行。
我無從下手,著急得很。
為給太子破戒,我暗中搜來美人圖,藏於太子書案上。
我暗中觀察太子反應。
太子誤翻,雙眼一瞪,一拳擊在桌案上。
「裴如芝!」
太子將我喚至跟前,狠狠訓斥了我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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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太子看見我就煩,不許我近身侍奉。
我不用在殿內當值,日常空闲,我又開始研制新香,倒賣賺錢。
太子從前得知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太子想要斷我財路。
他命齊嬤嬤收走我制香的工具,將我喚至殿內興師問罪。
「東宮現如今,人人用你的香,烏煙瘴氣,嗆得孤心慌!」
我伏地叩首,請太子息怒。
太子虛張聲勢,並非真的生氣,半晌問我:「裴內人很缺錢嗎?」
我搖頭,我不缺錢,我缺個皇孫。
太子打量我一眼,面露嫌棄:「那你如此作為是為何?」
我猶猶豫豫,老實回答:「攢嫁妝。」
太子頓住,有些意外:「你要嫁誰?」
我說我年幼時,曾定過一門親。
太子挑眉:「你那未來郎婿不是悔婚了嗎?」
太子記性挺好,我說我想出宮嫁人。
太子沉默半晌,手指一勾,命我上前。
我照做,他俯身湊近,忽然問我:「裴內人覺得,孤如何?」
太子身上的紫檀木香,幽幽縈繞我鼻尖。
我恍惚,脫口而出:「殿下乃人中龍鳳。」
「虛偽。」太子冷冷瞥我一眼。
太子不愛聽實話,我又不能說假話。
我放低姿態:「殿下,奴想出宮,求殿下恩典。」
太子不悅,直截了當道:「孤不準。」
太子還是同從前一樣,厚顏無恥。
他既不讓我出宮,我就偏要破了他的戒!
8
太子妃整日恹恹地,唉聲嘆氣。
我也嘆氣,沒日沒夜研究我的合歡香。
天不負有心人,我升級後的香,無色無味,就是醫官也難以察覺。
我把合歡香藏於衣櫃後,安全保密。
翌日起來,我打開衣櫃,香卻不見了!
太子用晚膳,周側妃來送羹湯。
她濃妝淡抹,嫵媚動人,一雙美眸裡波光流轉。
我皺眉,懷疑周側妃偷走了我的合歡香!
果不其然,周側妃夜宿太子寢殿。裡面靜悄悄的,愈發引人好奇。
我心裡憋悶,卻又略略欣慰。
太子再怎麼清心寡欲,他也是個男人。
隻要東宮出來個皇孫,不管是誰的都行。
我去太子寢殿外當值,半道被太子妃傳喚過去。
她遞給我一碗事後避子湯:「裴內人知道該如何做。」
我愕然,忽略了太子妃的忌妒之心。
這是要我出頭去做惡人……
我端著避子湯入殿,太子看到我有些惱怒。
周側妃含笑問我端的是什麼?
我猶豫不決,編了個名字:「安神湯。」
太子眼神淡漠,微微挑眉:「既是安神湯,婉兒就賞臉喝了吧!」
婉兒,隻相處一晚,就如此親密!
周側妃面露為難之色,卻又不好拒絕。
我心頭一跳,得罪太子妃還是保住小皇孫?
眼見周側妃接過瓷碗就要喝,我的出宮之路晦暗不明……
我一激靈,奪過避子湯一飲而盡。
我不能親手掐斷太子的種,以及我出宮的希望。
太子見我如此,驚詫愣住。
周側妃望向我,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
早在太子妃之前,周側妃就悄悄來尋過我。
她有備而來,開門見山:「我想買裴內人的合歡香。」
我很意外,她居然對我制香了如指掌!
我本來想獻給太子妃,這下計劃有變。
周側妃見我猶豫,掏出一錠金子,「殿下不喜歡太子妃,裴內人上次撲了空,何苦再白費功夫?」
我一愣,周側妃果然城府頗深。
看來太子妃無孕一事,她是故意揭穿。
相較於太子妃的胸無大志,我更願意押寶周側妃。
我暗暗竊喜,接過金子,奉上合歡香。
周側妃見我很識相,心情十分舒暢。
「若非當年骠騎將軍忠義殉國,他的女兒被亂賊擄走,太子妃之位如何能輪到如今這位?」
周側妃順嘴提及往事,眼中野心勃勃。
我聞言心顫,四肢冰涼。
我替周側妃喝下避子湯,回去後,腹中開始絞痛。
起初淺淺淡淡,我未在意。到晌午時,我直接跪倒在太子面前。
我很鬱悶,避子湯竟這麼折磨人的嗎?
太子雙眼如炬,瞧出端倪,立馬將我抱至榻上。
我汗流不止,半夢半醒間,聽到醫官對太子說:「裴內人怕是……」
我一咯噔,是藥三分毒,我怕是兇多吉少。
配上太子頹然震驚的神情,我湧出了兩行熱淚。
我這一生,竟要以如此結局葬送在宮裡嗎?
我含淚閉上眼,一覺睡至夜幕降臨。
再醒來時,太子坐在我身側,手撐著額頭微寐。
我佔了太子的床榻,實在不像話。我想起身,卻不小心驚醒了太子。
「殿下,小人無礙了,多謝殿下。」
我說著就要叩首,太子卻按住我的肩膀。
他神情疲憊地看著我,眼神晦暗不明。
「你不是想出宮嫁人嗎?孤準了。」
9
太子忽然轉性,倒令我有些始料不及。
既然太子大發慈悲,肯放我出宮,我心裡十分感激。
我迅速收拾好包袱,激動難眠。
天蒙蒙亮,我拿著太子賜的手令邁出宮門。
九年的時光,我情不自禁回顧身後的綿延宮牆,好似夢一場。
隻是這夢裡,沒來由冒出太子的身影。
我右眼皮一跳,太子出現,怕是要反悔!
我腳步邁得飛快,就要踏出宮門,有侍衛將我攔住。
太子到我近前,目光意味不明。
我向他行禮:「殿下可有事要交代?」
太子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後憋出一句:「孤想替你,相看郎婿。」
太子早年耽誤我談婚論嫁,心存愧疚。
如今覺得我不好嫁人,便想幫我一把。
於是,太子贈了我一座宅子。
我抬頭望著大門上「裴宅」二字,心情復雜。
其實,我出宮嫁人隻是借口。
太子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竟然信了!
我叩謝太子恩典,說這宅子我萬不能收。
太子置若罔聞,良久後轉頭看我:「孤會為裴內人尋得一個好歸宿。」
我一時愣住,反應過來後十分鬱悶。
太子也不回東宮,開始住在裴宅。
他在這裡,我哪兒也去不了。
我又成了太子隨侍,日日侍奉他的起居。
我勸太子:「太子妃和周側妃還在東宮等著殿下回去。」
太子眉眼也不抬,握著書卷說無妨。
我繼續勸:「殿下長久不回東宮,官家與皇後怕是會問起。」
太子風輕雲淡,「孤已呈稟陛下,孤出宮是為黔南河運一事。」
我無話可說,默默退下。
太子說是出宮辦事,卻在裴宅一住就是三日。
我出宮又好似沒出宮,隻是換了個地方侍奉太子。
夜間,我端來晚膳,侍奉太子用飯。
太子握住我的手腕,讓我在他身邊坐下。
我心頭一跳,如坐針毡。
我想要起身,太子卻按住我的肩膀。
「這裡隻有你我二人,不必拘禮。」
太子一反常態,令我有些惴惴不安。
他今日胃口很好,一邊吃一邊問我:「裴內人喜歡什麼樣的郎子?」
我夾起來的菜,「啪嗒」一聲掉入碟中。
我難以啟齒,這如何能告知太子?
太子見我遲疑,忽然將我拉至他面前。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我,由不得我半分抵抗。
我呼吸一緊,來不及細想,便聽太子發問:「裴內人,喜歡孤這樣的嗎?」
10
太子自從離宮後,便十分不對勁。
我一早察覺,日思夜慮,不知太子究竟是為何?
太子如今這般問我,我更加惶恐不安。
太子他……莫不是瞧上我了?
「裴內人侍奉孤九年,眼光應當挑剔得很,畢竟,除了孤,怕是無人能再入裴內人的眼。」
太子偏頭看我,目光意味不明。
太子臉皮之厚,我今日見識,望塵莫及。
從前我日思夜盼,想要自由。
如今離了宮,卻似跳進了另一個狼窩。
我心中憂愁,出門闲逛,未看路撞了人。
對方是個年輕書生,拱手作揖,對我道了好幾聲抱歉。
我回禮,連著對他說了數遍「無礙」。
書生臉紅,尷尬一笑,又向我致歉。
我打量著他,忽然靈機一動。
回府後,我端著茶果上前,準備交代心意,太子卻搶先一步。
「孤為你挑了幾位人品相貌都不差的世家郎子,明日,孤帶你去打打眼。」
太子語氣稀松平常,我心裡一瞬落寞。
太子親自為我選郎婿,真是大材小用。
翌日,太子帶我至上京城有名的長風閣。
透過紗幔,我能瞧見對面露臺上吟詩作賦的幾位郎子。
我心中煩悶,太子在旁問我相中了誰?
我不知哪兒來的膽量,反問太子:「若是他介意小人的年紀,不願相娶呢?」
太子微怔,隨後淡然一笑。
「有孤為你撐腰,他不敢不娶。」
我心頭默嘆,太子好像變了。
我深吸口氣,孤注一擲,伸手往樓下一指。
太子一怔,順著我的目光掃去,看到了樓下候著的書生。
「殿下,小人所求郎婿,是他。」
太子未曾預料,沉默片刻,面露不悅。
為了擺脫太子,我隻好出此下策,約書生至此。
太子扶額,轉身踱了幾步,又面向我。
「孤讓你挑看郎子,你隨手指了名書生,裴如芝,你是存心要氣孤?」
太子被我氣得臉色鐵青,我連忙伏地叩首。
「小人不敢,小人隻是遵從心意。」
太子氣到冷笑,忽然在我面前蹲下。
「裴如芝,你若非真心想嫁人,孤看你還是隨孤回東宮吧!」
這話於我,無異於晴天霹靂!
我心頭一急,一把抱住太子大腿。
「殿下,小人想嫁人!小人對徐郎君一見鍾情!」
徐郎君便是樓下書生,徐子欽。
太子低頭看我,咬牙切齒:「你可別後悔!」
11
我惹惱太子,太子棄我而去。
我向徐子欽致謝,他對我拱手作揖。
我回府不見太子身影,問門房才知,太子已回東宮。
太子被我氣走,我應當高興才是。
可我瞧著寂寥宅院,心中卻空落落的。
這幾日接連下雨,雨絲綿綿,猶如我心緒紛亂。
待到雨停,我收拾行囊準備離京。
這宅子雖是太子相贈,可我無功不受祿,不敢久居。
打定主意後,我辭別門房啟程。
我剛跨出宅院,迎頭便撞上太子。
他見我要出遠門,臉色一冷,劈手奪走我的包袱。
「你要去哪兒?」太子氣勢洶洶。
我戰戰兢兢,腦中飛快轉動:「小人是與徐郎君相會。」
太子愣住,半信半疑,似乎更氣了一些。
我與徐子欽見面時,太子落座我們身側。
徐子欽問我:「這位兄臺是?」
我小心覷了太子一眼,斟字酌句:「賃我宅子的僱主。」
我偷偷給徐子欽使眼色,他立刻會意。
「也是,裴娘子既要隨我回故土成婚,這上京的宅子與其空著,不如租賃出去。」
太子一聽,轉頭瞪我,模樣駭人。
我很無奈,我又不敢與太子謊稱兄妹。
我也不知,徐子欽會說出這番話來。
不過,徐子欽雖是書生,家中卻很富有。
我若真跟了他,後半生也是不愁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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