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發什麼瘋,清醒了嗎,周遮。」
他擦了擦唇角的血跡,靜靜地望我,忽然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來:
「他們都行,為什麼我不行?」
我也笑了,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道:
「所有人都行,就你不行,你知道的,周遮我從來不走回頭路。」
終於周遮被我氣走了,我一個人站在陰影處,無言地望了好久天上的月亮。
一輪好好的圓月,偏被雲給繚繞,霧蒙蒙的一片。
周遮是那輪月亮,而我是那幾朵烏雲。
他不知道的是,我是一個多麼小氣,睚眦必報,冷情冷性的人。
就像我阿爸說的,招惹我的人從來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我給他的最大的愛就是離他遠一點,再遠一點。
許久,我一人沿著小道往外走去。
我遇到了周朗,周遮同父異母的弟弟,一個和我一樣的瘋子。
他本是為了惡心周遮,所以去接近女主,結果自己卻深陷其中。
最終他和我一樣,沒落得什麼好下場。
周朗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不知道他本性的人或許真的會被他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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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秦小姐。」
我翻了個白眼,沒什麼好氣地說道:
「說吧,找我做什麼?」
他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換上一副從善如流的神情:
「秦小姐是個聰明人,你我的目的一樣,不如我們合作。」
我沒說話,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一個沒什麼亮點的陰謀,我負責拖住周遮,而他負責迷倒江夢。
捉奸捉雙,造成誤會,二人離心,而他從中獲利。
畢竟江氏集團的千金小姐,若是他真能夠得到江夢的心,那麼周朗會在公司中更有實力。
故事中的他還真成功了,結果是周遮氣得當場離開,至此兩人三年未見。
而周朗則在這三年間,真的愛上了江夢,最後為了救她落得個半身不遂的下場。
可惜人生就是你永遠不知道此刻的一個決定會對你未來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就像是那個故事中的我,就像是現在的他。
我有些同情地望向他:
「你會後悔的,因果輪回,蒼天放過誰?」
他笑得不屑:
「秦小姐,什麼時候信佛了?」
至此我們不歡而散。
7
我其實本來不準備管這件事的,畢竟我從來不做沒有好處的事情。
可是莫名其妙,我還是做了。
我找人看住了江夢,卻沒承想周朗換了計策,於是搭進了自己。
當我發現那杯酒不對勁時,周遮已經醉醺醺地走了進來。
趁著最後的一點清明,我掙扎著想要離開時,卻被他一把拽住了胳膊。
他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喃喃道:
「我又做夢了嗎?阿霽。」
他將我緊緊摟在懷裡,像是要將我揉進他的血肉中。
我的身上越發熱了幾分,下意識地去貼著他冰涼的肌膚。
周遮似乎有些詫異,無措地僵在了原地:
「你竟然沒有推開我?」
他笑得有點傻,眼神亮晶晶地望著我,呆呆道:
「今天這夢可真好,要是能一直不醒過來就好了。」
我最喜歡周遮的眼睛,萬千世界,似乎都在他的眼中。
腦子裡最後一根弦轟地一下斷了,我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至少在今晚,隻是在今晚,我和他之間什麼都不要想,隻在乎此刻。
荒唐一遭後,當我後知後覺地清醒過來時,周朗已經帶著人闖了進來。
周遮迅速拿被子蓋住了我的臉,面無表情地看著周朗:
「滾出去。」
周朗的目的達到,笑嘻嘻地帶著人走了出去。
眾人都散去後,我仍然埋在杯子中。
很難得,像我這樣行事果斷的人,有一天也會不知道該怎麼辦,選擇當個鴕鳥。
我感受到周遮躺在我的身邊,沒有動,過了一會兒他嘆了口氣,掀開了我的被子,無奈道:
「秦霽小姐,你是想要把自己悶死在被子裡,這樣便不用負責了嗎?」
8
好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那麼多年,抬頭時已經換上了一副處變不驚的臉:
「不過是一夜情罷了?還請周總不要放在心上。」
周遮目光沉沉地望向我,我笑著直視他。
他連連道了好幾個好字,猛地一拳揮了過來,帶起的風掀起我額間的發絲,落在了床頭靠板上。
「阿霽,你同我之間非要如此嗎?」
我努力地想要笑,最終還是沒有笑出來,笑意僵在了臉上,幹巴巴地道:
「周總和我都是成年人了,忘了今天的事情吧。」
周遮怒氣衝衝地走了,門砰地一下關上了,留下一室的回音。
我面無表情地穿著衣服,襯衫上的扣子不知為何扣了好幾次都沒扣進去。
於是我索性不再扣了,一個人站在窗口,呆呆地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明知道是死路一條,為何還要跳下去呢?
況且周遮愛的真的是我嗎?還是隻是那個他幻想中的我。
回憶逐漸彌漫,從四面八方攀爬而來,將人徹底淹沒。
在我決定要追求周遮時,此後的一切便都是我算計好的。
再一次見面時,是被人鎖在廁所,還澆上一桶水的楚楚可憐的我。
眼神一定要倔強,要不屑,要不服,要絕不屈服。
此後我便總是因為各種兼職,出現在周遮的身邊,要表現得不卑不亢,大大方方。
然後在他最得意的領域打敗他,於是機器人大賽上我的機器人打敗了他的機器人。
至此,周遮對我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常常找機會與我獨處。
但是這樣還不夠,好奇隻是一時的,好感也可以轉瞬即逝。
於是我演了一場戲,我僱了幾個人到我工作的場所鬧事,喝醉了酒,對我不依不饒。
我上前阻撓,反倒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眼眶要紅,眼淚卻不能掉,嘴唇是顫抖的,但是拿著酒瓶砸下去的時候手一定要穩。
一個倔強卻不軟弱,身上還帶著幾分野性的女孩,對於周遮這樣陽光下長大少爺,就是絕殺。
最後的最後,是一言不發地離開,周遮追了上來。
路燈下,抬頭卻望見我滿臉的淚水,自此從好感變成了喜歡。
你看,多可怕,像我這樣的人,就連喜歡都是算計過來的。
如果你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周遮,你會怎麼樣?
9
那天以後,我本以為周遮不會再來找我,以他的驕傲他本不該再來找我。
隻是他還是找上了我,執著地望著我:
「秦霽,你該給我一個交代,不是嗎?」
他用上了少年時期耍無賴的方法,堵在我公司的門口,笑得吊兒郎當:
「今天,你若是不給我個說法,我便不走了。」
周圍慢慢有人往這邊張望,他抓著我的手不放,眼眶紅紅的,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從前我跟他在一起時,有時工作忙起來便把他忘了,他便會等在我公司的樓下。
一直等啊等,等到我下來時,就抬起頭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你又把我忘了。」
我看著他,笑得有些咬牙切齒:
「過來,我們慢慢說。」
周遮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從善如流地牽著我的手:
「好的,阿霽。」
他纏我纏得越發緊了,每日公司一束雷打不動的鮮花,讓我給他一個名分。
我實在無奈,於是假裝找了個男朋友。
那天他再過來時,我故意踮腳擦過男生的唇角。
從他的角度來看,就好像我們是在激吻。
周遮的手上還抱著那束我最喜歡的向日葵,向日葵砰地一下掉落在地。
我笑得浪蕩:
「我從不吃回頭草,舊人哪有弟弟香?」
他死死地望著我,像是要在我的臉上戳個窟窿。
終於,他還是被我氣走了,黃色的花瓣散了一地。
向日葵是根據我自己人設設定的花,因為永遠向陽永遠蓬勃,和我的形象很般配。
而實際上我不過隻是汙泥中長出的惡草,吸取周圍一切的生命力。
我蹲在地上,一朵朵地拾起金黃的向日葵,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周遮,你知道你喜歡的究竟是什麼人嗎?」
10
一連好幾個月我都沒有再見到周遮,直到那天我的生日。
我爸並不知道我的生日是在哪天,身份證上的生日也不過是隨口說的,所以我幾乎沒有過過生日,除了和周遮在一起的那幾年。
那天我們一起去了沙漠,他指著漫天的星星告訴我:
「阿霽,你的降生是天賜,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 99 天,以後每年的這個時候我都會在你身邊。」
除了周遮沒有人記得這一天,所以我隻是和往常一樣工作到很晚然後一個人歸家。
打開家門,卻發現周遮蜷縮在我的門前。
他喝醉了,渾身都是酒氣,身上又帶著深秋的寒意,蜷縮在角落,手上還緊緊地握著蛋糕。
聽到腳步聲時,他抬起頭輕輕地喚我:
「阿霽,你不要我了嗎?」
我定定地望著他那雙湿漉漉的眼睛,有一瞬間我竟然猶豫了。
鑰匙在鎖孔轉了一圈,我背著他笑得不屑: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難道你要來給我當小三嗎?」
下一秒天旋地轉,我被周遮抵在了牆上,他紅著眼眶哀哀地乞求:
「阿霽,我什麼都不要,隻要你,」
他牽引著我的手放在他緊實的腹部,有些局促地說道:
「我一直都有在鍛煉的,阿霽,你摸摸,我比他更好。」
很久很久,他喃喃道:
「不要丟下我,阿霽。」
我定定地望著他,低頭吻上他的唇。
周遮的爺爺是開中藥館的,所以他身上總帶著一股苦澀的中藥味,讓人很安心的味道。
有那麼一瞬間,我想就此沉迷吧,無論結局是好是壞,給彼此一個機會。
周遮低著頭,在路燈的映射下,靜靜地望著我,一點一點地加深了這個吻。
第二天早晨,起床時,周遮正在廚房裡做飯,陽光灑在他身上,一片歲月靜好。
心中有一個聲音瘋狂地讓我迷途知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而我隻是面無表情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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