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白蓮復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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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書名:黑心白蓮復仇記 字數:3586 更新時間:2025-03-24 16:06:50

「可能,我本來就不討人喜歡吧。」


話音剛落,賀忱臉色不善地推門而入,冷聲道:「什麼不討人喜歡?」


我低下頭去,眼淚一滴滴地落在桌子上,身體因為隱忍微微發抖。


「到底怎麼回事?槿槿,你哭什麼?」


賀忱臉色更加難看,眼神如刀般落在了夏忻身上。


夏忻沒想到賀忱竟然會維護我,強笑著解釋道:「沒什麼,我在和主席送別呢,她不舍得我們,不忍心離開。」


賀忱卻依舊懷疑地看著夏忻。


上次咖啡館的事情,雖然沒有讓賀忱不再喜歡夏忻,卻也讓賀忱對夏忻的信任大打折扣。


他問道:「槿槿,真的嗎?」


夏忻委屈地皺起眉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賀忱:「賀忱,你什麼意思,難道我會騙你嗎?」


賀忱看看她,又看看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但是卻始終沒有離開我的身邊。


這其實已經足以表明他的態度了。


隻需要我再添上一把火,賀忱對夏忻的信任便會徹底分崩離析。


「假的。」


我眼淚汪汪地說道:「賀忱,她讓我去參加你們的婚禮,祝福你們,我可以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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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是女人的武器。


但是要恰到好處。


我看著賀忱怒氣衝衝地拉著夏忻離開,卻依舊笑著讓我慢慢來的時候。


我就清楚地知道,夏忻徹底輸了。


23


夏忻一直都不聰明。


她佔盡了先機,明明可以順勢答應了賀忱的告白,在相處中宣示自己的主權,通過賀忱讓賀夫人同意她的存在,卻非要欲擒故縱,試圖拿捏他。


即使沒有我的出現,賀夫人也不會容忍她的存在。


更何況,有我這個更優選擇。


賀忱被賀夫人養得太好了,所以他不懂女人的手段,但是他並不是沒有見識過。


他喜歡你的時候,自然可以假裝看不到,但是一旦不喜歡,夏忻的手段就再清楚不過了。


夏忻一直維護的天真爛漫、自由自在的人設,徹底敗在了自己的驚恐慌亂之中。


賀忱和她徹底結束,也順理成章了。


而我,在出國的前一天,被賀忱攔了下來。


他什麼都沒說,我也什麼都沒說。


但是我們都明白,接下來該是我們的故事了。


我和賀忱時常在一起,仿佛連體嬰兒,大家都默認我們就是在熱戀中。


隻怕整個學校,也隻有夏忻依舊沉浸在過去。


才會有膽子找上門來。


她清秀的面容猙獰可怕:「孟槿,你到底給賀忱說了什麼,為什麼他會讓我不要接觸你了!」


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什麼都沒說,一切都是他自願的。」


她面容更加難看,咬牙切齒地道:「你難道真的想當個小三嗎!」


「難道喜歡一個人,就因為他喜歡別人,就沒有爭取的權利了嗎?」


我抬頭盯著她的眼睛:「夏忻,你太貪心了,所以你最後什麼都得不到。」


「你不要太得意了,賀忱是喜歡我的。」她不甘心地大叫道。


我冷下了一聲:「如果你真的那麼自信,現在也不會在我面前了。」


她面容僵硬,半晌說不出話來。


我抬手將一枚黑子扔進了垃圾桶,一字一句地說道:


「夏忻,你出局了。」


夏忻拒絕賀忱的第一次表白時,我就已經贏了。


如果不是為了打破賀忱的濾鏡,我不會花費時間在一個看不清形勢的花瓶身上。


24


夏忻在第二年的學生會競選中,打敗了我成為了新的學生會主席,但是卻在第三天,被人揭穿,是通過買票才中選的。


這不僅是夏忻的醜事,更是青藤的醜事。


青藤以夏忻品行不端開除了她的學籍。


聽說她最後還哭著喊著要見賀忱一面,賀忱沒去。


我很滿意,獎勵了他一個吻。


他倒羞紅了一張俊臉。


而在我的生日宴會上,賀忱瞞著我隆重準備了一場求婚。


他單膝跪在我面前,左手捧著玫瑰,右手舉著鑽戒。


聲音顫抖。


「槿槿,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感動得熱淚盈眶,欣然接受了鑽戒。


我們相擁在一起,珍惜著美好的時刻。


我看到賀家父母和我養母一臉欣慰地看著我們,眼眸中閃著淚花。


滿場最不開心的隻有我的養父。


等到回家的路上,他支開了養母,獨自走到我的身旁,嚴肅又憐惜地說道:「槿槿,到此為止吧,你可以獲得幸福。」


我輕輕勾起嘴角,笑著笑著,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來。


「叔叔,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早在我第一次見到賀家人的時候,我就沒有退路了。


我的幸福,如果建立在父母枉死的基礎上,我良心一輩子都會不安。


所以,我要把他們都送下去。


25


大學剛畢業,我便和賀忱舉辦了婚禮。


婚禮的隆重程度,哪怕經過了二十年都無人能及。


那日,養父將我的手放在了賀忱的手心。


神父的低沉的聲音慢慢響起——


「賀先生,孟女士,你們是否願意將各自的眾生交付在另一人的身上,不論生老病死,都不離不棄?」


我和賀忱相視一笑。


「我願意。」


26


嫁入賀家後,賀家夫婦見賀忱實在無心商界,醉心圍棋,而且圍棋天才的名號也的確實打實地給賀氏在文娛界提升了知名度。


而我作為賀忱的妻子,又具備完美的經商天賦,賀父便將我提拔我成了財務總經理。


時常帶著我出入各種酒席,學習認識經商的手段。


而我的努力也不負眾望,徵服了手下的員工,成為了財務部的一把手。


賀父對我也愈加放心,也主動將賀氏集團的一些灰色地帶,交給我處理。


我一邊處理,卻也在一邊收集。


在嫁入賀家的第五年,我將所有證據匿名交給了國家。


第二天,國家便派人調查,打了賀父一個措手不及,很快證據確鑿,被抓捕進了監獄。


國家的辦事速度,果然從不讓人失望。


27


在第一次見到賀家夫婦的時候,我就知道我見過他們。


在爸爸的辦公室。


我躲在桌子底下,看著兩人高高在上地譏諷爸爸不該和他們爭,賀夫人溫柔的聲音尖厲刻薄,比刀還要鋒利。


而他們走後不久,爸爸媽媽相擁在一起,低聲哭泣。


父母愛子,則是為之計深遠。


在巨額的債務下,兩人已經沒有活下去的決心,卻依舊在最後時刻安排好我的去留。


我哭著和他們抱在一起,哭著喊著不願和他們分開。


卻因為年紀太小,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直記得爸爸溫暖的掌心,媽媽溫柔的聲音。


「思思,別怕。」


再次醒來時,一切都變了。


我變成了沒爹沒娘的孤兒。


28


我去監獄見過賀家夫婦一次。


看著一身監獄服裝,形色狼狽的夫婦二人。


我控制不住地露出了笑容,甚至笑出了眼淚。


賀父震驚之後,迅速反應了過來,咬牙切齒地說道:「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我擦掉眼角的淚花,坦然點頭:「是啊,是我。」


賀夫人睜大了眼睛,不顧形象地嘶吼起來:「我們賀家對你如同親女,甚至將集團都交與你打理,你為什麼要害我們,我們倒了,你又能有什麼好處!」


「我隻是,為了父母報仇而已。」


我笑道:「二十年前,我父親夏繼不過和賀氏爭奪一塊地皮,賀氏便偽造我父親偷稅漏稅的證據,誣陷我父親行賄,逼死了我父母,這筆賬,我總要討回來,更何況,我父母是被你誣陷,而你們,是真的犯罪!」


賀家夫婦一愣,賀父人一臉驚恐地指著我:「你,你是夏家的女兒?」


我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兩人。


「我要感謝你們,如果沒有你將賀氏交給我,我怎麼會那麼快找到證據,扳倒賀氏呢。


「你們奪走了我最在意的東西,我自然要以牙還牙。」


說罷,我轉身離開,身後傳來賀夫人撕心裂肺的嘶吼。


「忱兒,你要把我的忱兒怎麼樣!


「孟槿!孟槿!你放過我的兒子!」


29


賀家夫婦逼死了我的父母,我便送他們去見我爸媽。


至於賀忱,一個對一切毫不知情的人。


我決定將一切告訴他。


父母的恩怨, 以及我的算計。


他臉色巨變,沉默地看著我許久, 仿佛在消化著巨大的信息量。


在我想轉身離開的時候,他卻抓住了我的手,將頭貼近我的小腹, 聲音沙啞:「槿——孟槿,這些年的感情,隻有算計嗎?」


我抬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聲音卻冷得出奇。


「我從來都不愛你, 賀忱, 我怎麼會愛上仇人的兒子。」


他猛地推開了我的手, 怒目圓睜:「你騙了我,你一直都在騙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


「是的。」


他將戒指拔了下來,扔在了我的臉上,一言不發地衝了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 大雨滂沱。


接著便聽到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


「咚!」


我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慌亂地衝到了門口。


卻隻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賀忱。


我渾身血液仿佛被冰凍了一般, 一步也邁不出去。


他的臉對著我的方向,全是血, 嘴巴奮力地張張合合。


「我愛你, 槿槿。」


30


賀忱死了。


一個醉酒的司機。


裡裡外外的審問下, 都是完全的一場意外。


在最大限度上,醉漢隻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


短短一個月, 我瘦了二十五斤,衣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打晃。


賀家貪汙受賄, 過去的朋友們早就避之不及了,所以賀忱的葬禮上十分冷清。


我呆呆地看著賀忱的黑白照片。


他的俊臉上露出不羈的笑容,眉宇乖張,就像初見時的他。


我想起了一句話。


人生隻若如初見。


那該多美好。


失去摯愛的痛不欲生, 終是讓我捂住臉哭得撕心裂肺。


養父養母憐惜地抱緊了我,也是泣不成聲。


31


在賀忱死去後,我經營起了自己的公司,也幹得有聲有色。


也有人給我介紹相親,卻被我一一拒絕。


大家都認為我對賀忱一往情深,和我談生意總是更放心些。


時隔七年, 我重新站在賀忱的墓碑前,抬手輕撫墓碑上的照片。


「賀忱, 我真的不愛你, 但是我要謝謝你。」


慢慢地,我的名字傳遍了京市,成為了貴婦嘴裡別人家的孩子。


「(我」養父讓我放下,可是我的父母何其無辜。


可想要扳倒賀家,為父母報仇,又何其困難。


我隻能從賀忱入手, 好在, 賀忱被賀家養得天真又心軟。


他愛上了我。


帶我進入了賀家內部。


也給了我機會摧毀賀家。


這時,一個黑衣人來到我的身後,輕聲道:「老板,人來了。」


我轉頭看去, 一個衣衫褴褸的男人正倉皇緊張地看著我。


男人的臉赫然和當年的醉漢一模一樣。


我微微勾起嘴角。


我說過,要拿走賀家夫婦最珍愛的東西,就絕不會食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