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鄧初琦表情先是呆了好幾秒,才大喊了一聲“我靠”,她滿臉震驚:“釐釐,相當於你在他面前承認喜歡他了?”
雲釐點點頭。
鄧初琦:“他拒絕你了?”
雲釐又點點頭。
“我靠,他居然拒絕了你?他不會真和傅正初說的一樣是個gay吧!”鄧初琦義憤填膺,見雲釐露出不滿,便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緒,繼續說:“我以前都想不到你還能這麼大膽。”
雲釐不覺得她在誇自己:“確實膽大包天。”
鄧初琦沉默地吃了幾口面,又有些為難地開口:“釐釐,其實夏夏跟我說了些她小舅的事情。”
雲釐有些懵:“怎麼了嗎?”
“就是……他好像在大學裡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然後就從學校裡退學了。”
雲釐說:“他是休學不是退學,我知道這件事,但不知道原因。”
“聽夏夏的意思,傅識則以前的性格不是這樣的,但從那之後就墮落下去了,現在的工作還是他爸媽安排的虛職。”
雲釐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這種又闲又有錢的工作還挺讓人羨慕。”
鄧初琦嫌棄地“嘖”了一聲,見雲釐不受影響,又誠懇地勸說道:“不知道他這個狀態還要持續多久,釐釐,咱們第一次戀愛還是不要吃這麼大苦頭。”
雲釐反駁道:“這不是還沒戀愛。”
知道鄧初琦是在為她著想,雲釐也真心實意地解釋道:“沒關系的,從很多細節上我能感覺到,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見雲釐雷打不動,鄧初琦覺得好笑:“當初我勸你主動,你不理我,這會兒我勸你放棄,你也不理我。”
Advertisement
雲釐吐槽道:“這說明你不懂察言觀色。”
鄧初琦知道雲釐固執,也沒再多勸,和她聊了會後,突然提到換工作的事情:“我打算辭職了。”
鄧初琦滿臉不爽:“公司領導有點腦殘,有老婆孩子了還在辦公室裡撩我,把我惡心的不行。我罵了他兩句就在工作上使絆子,夏夏說讓她領導把我調過去,但我那天直接去掀了那老色鬼的桌子了,再看看吧,我爸讓我回西伏找個工作,我自己是考慮申請個國外的碩士吧。”
雲釐也沒想到是這麼嚴重的事情,捏了捏她的掌心安撫道:“你還好吧?”
鄧初琦搖搖頭,繼續和她吐槽了下工作上的事情,將她送走後,雲釐才仔細回想她說的話。
雲釐在EAW待了也有一段時間了,但徐青宋個人風格就是比較散漫隨意,整個EAW的氛圍也是輕松自由,她在人事部門基本也是打雜的。
雲釐其實依舊不知道,真實的社會是什麼樣的。
……
在回家前,雲釐拜託了同寢室的唐琳領冬學期的教材。唐琳和雲釐都鮮少住校,兩個隻在微信上有過幾次溝通,基本都是交水電費和幫忙拿快遞的事情。
替她取了教材後,唐琳直接放到了自己的實驗室,讓雲釐抽空自己去取。
前兩周上課雲釐都沒有帶書,基本處於完全聽不懂的狀態,周五下班後寫作業到十點半,對著一堆完全看不懂的公式,雲釐強烈地意識到不能再這麼糊弄下去,通知了唐琳自己要去取書後便打算出門。
入冬前,南蕪連下了一周的雨。夜晚的空氣潮湿,愈發刺骨寒冷。雲釐背了個空書包,穿了件厚毛呢外套,出門後冷風一吹,又覺雙頰冰涼,便上樓去加了條羊絨圍巾。
從七裡香都到南理工的這條路上燈火齊明,暖色的燈光穿破彌漫的水霧,帶來一片明亮。
十一點多了,實驗樓附近經過的人屈指可數。就連一樓大廳也見不到保安,空蕩的大廳裡隻剩下冷白的燈光。
電梯靜靜地停在一樓,雲釐走了進去,按了三樓。
趁著這空檔,雲釐拿出手機打算瞅一眼。
哐啷——
雲釐:“……”
她上課的時候聽其他同學說過,學院E座的這臺電梯,時不時會故障。雲釐來得少,也沒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無端又需要與人接觸,雲釐嘆了口氣,按了電梯內的警鈴。
而後焦慮地在手機上搜索“被困電梯該怎麼辦”,她還在相關搜索裡看到了不少電梯事故。
過了十分鍾,雲釐才意識到按了警鈴後沒人跟她通話。
雲釐低頭,點開與傅識則的對話框:【B市一男子被困電梯,等待救援時電梯突然衝頂,當場死亡。】
雲釐:【C市一住戶被困電梯,救援過程中誤落電梯井內墜亡。】
兩條無頭無尾的信息發出去後,傅識則隻回了三個字:【什麼事】
雲釐:【我被困在電梯裡了qaq。】
傅識則:【按警鈴】
雲釐:【我剛剛按了,沒有人來。】
傅識則:【電梯有個牌子,上面有緊急聯系電話】
雲釐抬頭找了找,撥了出去。
沒有人接。
雲釐又撥了幾次,得到了同樣的結果。
雲釐:【沒有人接。】
傅識則:【你在哪?】
雲釐沒多想,就直接把位置發給他:【南理工控制學院E座一樓的電梯。】
等了幾分鍾,沒等到傅識則的回復,她這才開始後知後覺地擔憂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等到人。
雲釐又去按了一次警鈴,繼續撥打緊急聯系電話。
徒勞掙扎了幾次,還在猶豫要不要報警。
切回微信,才發現傅識則新發來的消息:【我現在過去。】
知道傅識則會過來以後,雲釐焦慮的情緒頓時舒緩了許多。她收起手機,靠在電梯角落裡靜靜等待。
此刻的感覺不像是被困在電梯裡,更像是和別人約好了一塊吃飯。
隻不過,她是早到的那個。
又過了一刻鍾。
電梯裡的對講機終於響了:“有人嗎?”
雲釐連忙答應:“有,我被關在電梯裡了。”
“你不要緊張,盡量不要動,我們已經派維修人員過去了。”
雲釐:“好的。”
電梯門再次打開時,維修人員和值班的警衛都在門外。值班的警衛不停和雲釐道歉,解釋說自己去上廁所了,沒聽見電梯的報警鈴,希望雲釐不要和領導舉報。
雲釐沒這麼打算過,但被困半個鍾才有人來,這也確實是對方的失職,說道:“沒關系,下次不要這樣就好了。”
經過警衛大叔,雲釐看見傅識則站在後面,像是匆忙趕過來的,頭發被風吹得凌亂,風衣拉鏈未拉上,虛靠著身後的牆。
雲釐有些心虛地走了過去。
她其實沒想過傅識則會過來,剛剛意識到被困在電梯裡時,她也並不覺得會發生危險。在理解了電梯的構造和運行原理後,她覺得出事故的概率比出車禍還小。
她給傅識則發消息,僅僅是想分享給他她的新鮮事。
雲釐難為情地開口:“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麻煩你過來。”
傅識則看了她一眼:“我自己過來的。”
不是你拜託的,我自己決定過來的。
“……”
生怕被人搶了功勞似的。
雲釐:“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你今晚過來。”突然想起來這裡的目的,她又說道:“我要去三樓拿書,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嗎?”
傅識則沒說話,直接往樓梯走。雲釐趕緊走到前面帶路。
樓梯間和樓道的燈都熄了,剛剛電梯停在二樓,再走一層樓就到了。
到了唐琳的實驗室,雲釐根據她說的從一旁的消防栓上拿上他們藏好的門卡,刷開後找到右側第二個櫃子,把放在最上層的幾本新書拿了出來。並拍了張照片發給唐琳:【我拿走了。】
唐琳回了個:【ok。】
雲釐才把書都放進書包裡。
傅識則在門口等,雲釐從辦公室出來時,把辦公室的燈也關了。整層樓又陷入一片黑暗。
沉默在黑暗中被放大,電流的聲音消失以後,隻能聽見兩人腳步的窸窣聲。
意識到兩人在單獨相處後,雲釐的呼吸又不規律起來。
像是一時興起,又像是渴望已久。
她很想很想,再更加靠近身邊這個熱源。
這種靠近的欲望,更甚於冬日早晨起床後對被窩的眷戀。
雲釐走在傅識則身側,一點一點靠近。
一點一點。
勇氣不斷地燃起又熄滅。
直到觸及傅識則的袖角。
感受到身旁人身形一滯,雲釐慌忙解釋道:“這裡太黑了,我看不清路,而且一會兒還要下樓梯。”
“嗯。”
傅識則沒有說更多的話,雲釐也不主動遠離。
一樓大廳的燈還開著,看見前方有光,見不得光的雲釐趕緊往旁邊移了一步,欲蓋彌彰地刻意和傅識則保持著一定距離。
雲釐:“你的車停在學校門口嗎?”
傅識則:“嗯。”
雲釐:“那我送你到車上。”
到了室外,雲釐再看向傅識則,才覺得他的樣子看上去實在很冷。風衣的扣子沒扣,涼風使勁往裡灌,修長的脖頸沒有任何遮擋。
“你等一下。”雲釐喊住他。
傅識則腳步停下。
雲釐摘下自己的圍巾:“這個給你。”
見傅識則沒反應,她走近一步,踮起腳,伸手把圍巾圍在傅識則頸上。
傅識則沒動身體,皺眉道:“不用。”
“你是因為我才出來受冷的,你不接受我會良心不安的。而且我穿的比你多多了。”雲釐一臉認真:“你再拒絕我把我的外套脫了。”
頓了頓,接著道:“也給你披上。”
傅識則沒說話,把外套的扣子隨意地扣上了兩顆。
兩人走在校園道路上,忽然覺得這個場景很奇妙,雲釐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怎麼過來了?”
傅識則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你給我發了求救消息。”
雲釐反應過來,是在說她發的那幾條電梯事故的新聞,她不太好意思道:“那不是求救,我被困住了,來找你尋求安慰,不是讓你特地來一趟的意思。況且最後警衛也過來了。”
傅識則:“……”
傅識則:“我去主樓找來的。”
這話的意思是,如果他不來,保安也不會來。那她還得在裡面被關著,所以確實是傅識則來幫了她一把。
再說下去有些恩將仇報的意味,雲釐看向他:“那為了表示我的感謝,我請你吃個夜宵。”
傅識則看了她一眼:“不了,外面冷。”
雲釐接著問:“那去個有空調的店?”
“太悶。”
雲釐不死心:“那要不買了打包帶回去?”
傅識則:“難收拾。”
雲釐繼續爭取:“那要不我去給你收拾?”
傅識則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走到車附近,傅識則拉開副駕駛的門,問她:“回寢還是七裡香都?”
雲釐坐上副駕:“七裡香都。”
等傅識則上車後,雲釐湊過去,抿著唇笑道:“你要送我回去啊?”
熱門推薦

渡行舟
系統讓我救贖反派,但我是個社恐。 好在我靈機一動,找系統兌換了一條隱身披風。 於是—— 六歲時,反派在破廟裡餓肚子,一隻大餅懸浮著飛到他跟前。 反派:「?」 十六歲時,反派在戰場險些丟命,敵人卻莫名倒下了。 反派:「??」 後來。 落魄少年功成名就,我正準備離開,卻不想,要走的那晚,他落了水,我沒忍住,撲下去救他,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少年的眼睛漆黑明亮,一字一句,虔誠又熾熱:「我終於見到你了,我的神明。」

攻略男主失敗後,我悟了
"攻略男主第九次失敗,我決定放棄。 嘴唇意外擦過他的臉頰。 【好感度+10】 不小心跌坐在他腿上。 【好感度+20】 我:? 誰說男主都喜歡清純無辜小白花? 好你個宋聞璟,原來你喜歡騷的! 那你早說啊!"

空的年終紅包
"公司年會,老板娘給所有員工發了個空的年終紅包。 「公司正值艱難時期,沒有辦法給各位發年終獎,請各位自行取一萬塊錢現金放在紅包裡並發朋友圈宣傳公司。」 「隨後,請各位將紅包連同現金一起交給公司,這筆錢作為公司培養你們的辛苦費,希望大家和公司一起共渡難關!」 面對如此奇葩要求,我據理力爭。 可老板娘卻以我違反公司規章為由將我開除,拒絕發放我的一百萬提成並辱罵我。 「你以為你是個人物了?是不是覺得沒了你地球都不會轉了?養不熟的狗一條!」 "

甜心招惹
"看骨科小說發朋友圈感慨忘了屏蔽我哥。 我:【我哥在居居上紋了我的名字,他說每次自我歡愉都象是在和我共赴極樂。】"

重生後,媽媽替我報仇
"媽媽是團寵文女主,可她為了救我喪身火海。 得救後,我成了爸爸和哥哥眼中的罪人。 哥哥找人廢了我彈鋼琴的手,爸爸的一句話讓名校畢業的我再也找不到好的工作。 他們恨我,卻把愛都給了領養來的女兒。 直到我死,他們還在逼我給養女捐腎。 可他們不知道,我死後見到媽媽了。 媽媽溫柔地抱住我:「別聽那三個賤人的,媽媽永遠愛你。 「媽媽帶你回去。」 下一秒,蠟燭的火苗點燃了窗簾,火勢以極快的速度蔓延。 再睜眼我回到了七歲那年,火災發生之前。"

青玉案
張家來國公府下聘的那一日,我還是窩在自己的小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