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金主愛上我

首页 | 分類:現代言情 | 字數:3614

第4章

書名:病嬌金主愛上我 字數:3614 更新時間:2025-03-21 13:51:23

我一愣,立馬笑道:「哦!那恭喜你啊!」


他盯了我半晌,拿起手機,「加個微信吧,我給你轉小費。」


「不用啦,小費從前臺走酒水單就行。」


「你不希望我再找你?」他的眼眸晦暗下來。


我保持微笑,問他:「你希望你未來的妻子,再遭受和你媽媽一樣的痛苦嗎?」


他微微一震,眼裡滿是不可思議,但很快,他就恢復常態,迅速站起身,走出包廂。


他走後,我又點了那首歌,自己唱給自己聽。


一遍一遍,循環往復。


這夜之後,袁少再沒來過紫晶館。


我接了一茬又一茬的客人,喝了一夜又一夜的酒,唱了一首又一首的歌。


卻再也沒有唱過,那首關於離別的歌。


番外


和老爸的情人「表白」時,袁嘉辰惡心透了。


那女人還一副清高模樣。


他更覺得惡心到家。


他是親眼目睹過,她和老爸在車裡怎麼震的。

Advertisement


好在,旁邊那個女孩的歌聲,緩解了他的心理不適。


她的粵語不太標準,音色卻是極好的,把他最喜歡的歌曲,唱出了天籟的感覺。


他讓她一遍遍單曲循環,她一臉委屈的小模樣,還是乖乖地、認真地唱。


他來紫晶館,目標很明確,就是要撬他老爸的情人,惡心一下這對「狗男女。」


老爸身家高貴,口味卻很低俗。


十幾年來換了無數情人,無一例外都是這種夜場女。


袁嘉辰的媽媽,一個傳統高知家庭的女子,生生被丈夫的背叛折磨到重度抑鬱。


後來,是她自己放棄了一切,她臨走前對兒子說:


「媽媽病了,照顧不了你了。你跟著爸爸,以後繼承他的家業,你會過得很好。」


然後不顧兒子的哭泣挽留,媽媽登上飛機,從此杳無音訊。


這麼多年過去,袁嘉辰想,她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


重度抑鬱症,自殺率高得嚇人。


他回內地跟著老爸生活,老爸依然故我,包養情人,縱情玩樂。


他恨透了,恨透老爸,恨透那些夜場女。


從紫晶館回到家,他徹夜難眠。


其實已經習慣了,離開媽媽以後,他就喪失了睡眠的能力。


極度焦躁之中,他打開微信,看到了雨珂的名字。


鬼使神差,他給她撥去了語音電話。


三點鍾了,她還沒睡。


他不知該聊些啥,索性說:「唱歌給我聽吧。」


千千闕歌,小時候媽媽哄他睡覺時唱的歌。


給她轉了 3000 塊錢,她就乖乖唱起來。


他想,夜場女就這點好,隻要錢到位,讓她們幹啥都行。


聽著聽著,他竟就睡著了,睡得很香,好久沒那麼香過了。


中途醒來,她的歌聲還沒斷,正唱到「來日縱使千千晚星,亮過今晚月亮……」


他透過落地窗,看到窗外夜空如洗,瞬間,心中星光點點,寧靜恬淡。


他對她的歌聲上癮了。


每天凌晨三點,估摸著她下班回家收拾完畢,他就打來語音,付費點歌。


她很敬業,每次都一直單曲循環到天亮。


他的睡眠越來越好,噩夢都不來打擾他了。


有天晚上,他照例給她打電話,她卻怎麼都不接。


不應該不接的,她該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他打電話到紫晶館,領班說雨珂下班後就走了,不知去哪了。


他急瘋了,不停地給她打電話。


他甚至聯系了雪瀅,旁敲側擊問雨珂是不是跟她在一起,雪瀅說沒有。


第二天,他準備報警了,突然收到她的信息:


「實在對不起!昨晚喝多了,斷片了,不是故意放你鴿子的。」


他大大松了一口氣,緊接著怒火中燒,然後就開始教訓她,簡直是口不擇言——


「客人給你多少錢,讓你喝得這麼盡興?」


「為什麼要做這樣的工作?」


「何止寒碜,簡直是 jian!」


……


當他發出最後這句話,立即就後悔了,想撤回,又礙著面子。


他以為她會生氣,她卻隻是回復了一個笑臉。


他忽然心軟到渾身無力,當晚跟她道歉,她大度接受。


他莫名起了跟她聊天的心思,在她的「循循善誘」下,竟聊起了自己的媽媽。


這是他第一次,跟外人說起媽媽。


其實,媽媽長什麼樣,他已經記不清了。


她的聲音,他也快忘記了。


即便忘了一切,卻仍然記得兒時的那份溫暖。


可能,這便是思念到了極致吧。


他約她見面,想見她,特別想見她。


天橋上,看見她跑過來。


牛仔褲,白球鞋,馬尾辮,青春的笑容,幹淨的眼眸,恍然間以為是中學時的初戀。


他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帶她穿梭在人群中。


她小巧玲瓏,個頭隻到他的胸口,激起他的保護欲。


他低頭,發現她正仰望著自己,眼裡星星閃爍。


他忽然醒覺,不該這樣,自己和她,不該這樣。


這不是一場約會,他是要付她小費的,她隻是出來工作的。


於是,在吃飯時,他刻意問她,怎麼才能追上雪瀅。


她原本閃爍著星星的眼眸,瞬間黯淡。


這就對了。他心想,你不要喜歡我,我也不要喜歡你。


我隻是你的客人,你隻是個夜場女。


晚上,他去了紫晶館,點了雪瀅陪酒。


包廂裡,和雪瀅聊天喝酒,有意無意向她透露了自己的家世和財力。


雪瀅冷若冰霜的臉,忽然有了春意。


呵,這就是夜場女。他心想。


耳邊沒有了那人單曲循環的千千闕歌,他無聊到透頂。


那天以後,就不再找她深夜唱歌了,他再次陷入失眠。


很想很想聽她的聲音,可他不能了,不能讓彼此陷得更深了。


他和她,不可能的。


盡管每次在紫晶館遇到她,他都心跳停一拍。


盡管看到她被方遠灌酒,他都恨得牙痒痒。


盡管她被雪瀅打耳光,他也要裝作不在意,順手刪了她。


點擊「刪除聯系人」的時候,他的手指都在顫抖。


但是,他想,長痛不如短痛。


刪掉她的那一晚,他卻被「短痛」折磨到天亮。


終於,他把雪瀅撬到手了,然後帶著「新女友」,大張旗鼓去見了老爸。


在老爸和雪瀅面面相覷的那一刻,他痛快極了。


長到這麼大,從沒這麼痛快過,仰天大笑出門去。


報復的目的達成,雪瀅被他棄如敝履。


他一腳把她踹開,任她在大街上歇斯底裡。


冰山美人的優雅高傲,蕩然無存,剝下光鮮的外皮,美人也就是個酒囊錢袋而已。


老爸最終還是原諒了他,老了老了,還是兒女最重要。


他和老爸做了筆交易:他同意改姓韓,老爸可以放心把家業交給他,他保證不會敗家。


在酒會上,老爸第一次帶他和圈裡人見面,賓客雲集,他卻一眼看到了她。


她一身高檔裙裝,站在方遠身邊,方遠與她交頭接耳,很是親密。


他瞬間就不淡定了,這一晚,他失態了。


在走廊裡堵住她,說了很難聽的話。


一字一句,刺在她耳裡,更扎在他心上。


又過了一陣子,酒宴上碰到方遠,卻沒見到她。


他裝作隨意地問方遠:「你那小情人呢?」


方遠瞥了他一眼,「聽說她弟弟病了,回老家看弟弟去了。」


夜裡,袁嘉辰睡不著,拿起手機,通過微信號,搜到了她的微信。


他連她的微信號都一直記得的。


好友申請發過去,附加一句驗證請求:「我想聽你唱歌。」


她沒有動靜,她肯定沒睡,就是不想理他了。


大概方遠已經滿足了她的經濟需求,她不再需要點歌費了。


他坐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夜景。


腦中縈繞著那熟悉的旋律,其中有那麼一句,格外清晰:


「臨行臨別?才頓感哀傷的漂亮原來全是你?令我的思憶漫長。」


後來他專心投入工作,忙得不可開交。


往日荒誕的情愫,慢慢深埋在心底,很少想起了。


忽然有一日,在酒宴上又碰到了她,方遠是個壞人,使勁讓她喝酒。


她給他敬酒時,他注意到她端酒杯的手都在抖。


縱然心疼,還是隻能說一句:「你少喝點。」


那晚,她喝到斷片,被方遠拎著走的。


袁嘉辰知道方遠要對她做什麼,咬得牙根生疼,卻也無可奈何。


於是開始在生意場上瘋狂報復方遠。


方遠到底不敵遠峰集團的實力, 被擠兌到國外去了。


她終於自由了,袁嘉辰想。


所以, 他是不是……有機會了?


聽說她又回到紫晶館上班了,他就盤算著選個合適時機,去找她。


至於什麼叫「合適時機」, 他也說不清楚。


近伊情更怯。


很突然地,老爸安排了親事。


遠峰集團正謀求上市,需要一場聯姻來鞏固投資人的信心。


他跟女孩見了幾面,彼此感覺還不錯。


在雙方家長的催促下, 婚事提上日程。


臨近結婚, 他驀地有種很強烈的感覺, 自己的人生不應該這樣。


於是鼓起勇氣,去了紫晶館。


她有些變了,褪去學生稚氣,出落得更加成熟美豔, 落落大方。


換個形容,就是更職業化了。


他也裝作沉穩模樣, 跟她聊天喝酒玩骰子,聊了什麼不記得了。


滿心裡都在盤算怎麼跟她表明心意, 卻不知怎麼說出口。


眼看著快要打烊, 他趕忙說:「哎, 給我唱首歌吧。」


她也沒問什麼歌,直接點了千千闕歌。


他會心一笑, 坐在沙發上靜心欣賞。


她的粵語更標準了,音準更好了, 每一個細節處理得更精致了。


畢竟曾經單曲循環了那麼多遍。


他偷看她的側顏,她正唱道:「何年何月?才又可今宵一樣停留凝望裡?讓眼睛講彼此立場」


可這時,他們並沒有彼此凝望。


一曲結束,他還想再聽, 卻覺有更重要的事要講。


「我馬上就要結婚了。」他說。觀察著她的反應。


她隻是微微一愣,然後是職業化的笑容:「哦!那恭喜你啊!」


他的心跌落到萬丈谷底,尤不甘心,「加個微信吧,我給你轉小費。」


妄想著給以後留著聯系的機會。


「不用啦,小費從前臺走酒水單就行。」她居然說。


「你不希望我再找你?」他的心又往地底沉了幾千丈。


「你希望你未來的妻子, 再遭受和你媽媽一樣的痛苦嗎?」


千般萬般,他沒想到她會說這般, 說得太直白了, 卻也……太有理了。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他恨他老爸恨了那麼多年, 自己也要做和老爸一樣的人麼?


他匆匆逃離,隻圖在她面前保留最後一絲尊嚴。


他最終沒有結婚,不愛人家女孩,何苦耽誤人家一生。


雪瀅一言不發,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喝到第 8 杯,她跑出去吐了。


「作(」緣分,有時候就這麼脆弱。


忙碌於工作,漸漸不再失眠,隻是偶爾半夜醒來, 想起歌裡最後一段詞:


「來日縱使千千晚星


亮過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這宵美麗


都洗不清今晚我所想


因不知哪天再共你唱」


……


他終於明白,原來,這是一首關於離別的歌。


(完)